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诱捕 作者：三月胡桃

文案：

*变态病娇诱捕清冷美人成功后翻了车，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

林时予第一次见到陆以瑾，以为他是个乖巧小可怜。

小可怜太黏人了，让林时予这朵高岭之花动了心。

醉酒后表了白，于是顺理成章谈恋爱。

直到后来，林时予才发现。

那不是恋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小可怜也不是小可怜，是个不安好心的变态小狼崽。

——

陆以瑾×林时予

*阴郁病娇攻，清冷美人受。

*攻虽然年纪小，但他是个坏东西，还是个lsp。

*前期校园，后期娱乐圈。

第1章 哥哥，你好狠心啊
   

    包厢里很嘈杂，林时予窝在沙发一角小口抿着酒，他把袖子卷起来了，露出一小截清瘦的手腕，白得耀眼，像玉雕琢而成的，手白脸也白，侧脸轮廓分明，清冷贵气。

    何欢推开趴在自己身上喂酒的女伴，吊儿郎当地走到他旁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笑着调侃道：“都过俩月了，还没出戏呢？”

    这场酒局是何欢组的，只叫了两三个关系亲近的朋友，除了林时予，大家都带了伴。

    不过他们都习惯了，林时予顶着一张光靠颜值就能在娱乐圈横行霸道的脸，这么多年愣是没闹过一次绯闻，尤爱独处，情感经历一片空白。

    林时予面无表情地抵住何欢的头：“香水味太重，离我远点。”

    何欢不听，又往前凑了揍，说：“明天去城西骑马呗，我刚通知了那边的马场。”

    “不去，”林时予把酒杯搁在桌上，“我明天有工作。”

    “别扫兴啊，”何欢说，“你今年拍的戏超份额了，给自己放放假。”

    自从进娱乐圈以后，林时予两年只接一部戏，很少接代言，也不和别人争资源，代表作不多，国民度比不上三线明星，一直不温不火的。

    喝得半醉的严恪打了个嗝，碰了碰林时予的酒杯，说：“上次我和我爸出去吃饭，刚好碰上了莫导，他说你拍完《风止》后情绪不太对。”

    说完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又问：“剧本有问题还是和你对戏的演员有问题，这么久都出不了戏？”

    这是很罕见的情况，林时予被网友戏称为没有感情的演戏机器，无论饰演什么角色，台词讲完，机器一关，即使戏中情绪再激烈，也能马上恢复到清清冷冷的样子。

    娱乐圈的大多数人对他来说都是点头之交，真正能称得上朋友的，除了经纪人和助理，只有何欢他们几个。

    “没有，”林时予抬头，很平淡地说，“早出戏了，上次从墨尔本回来生了场病，有点累。”

    何欢收回眼神，停下敲沙发背的手，又开了瓶红酒，说：“行了，喝酒喝酒。”

    他和林时予认识得最久，严恪他们不知内情，他门儿清，毕竟他做为一个旁观者，目睹了林时予从高三到大二不算美好的初恋。

    他也看过《风止》的剧本，林时予跟他家小朋友的经历，和里面的感情线太相似了。

    出不了的哪里是戏，大概是记忆。

    严恪带的女伴心思多，总往林时予边上挤，林时予心生烦躁，起身说：“你们喝，我出去透透气。”

    走廊铺了厚厚的地毯，林时予半垂着眼，踩着上面的花纹往洗手间走，顶上暖黄的柔光落到他脸上，营生出一种安静的氛围。

    有一间包厢的门没关紧，一只猫趴在门缝边，尾巴朝外轻轻地摇。林时予扫了眼它尾巴上的小块黑斑，挺像他以前养过的那只。

    林时予抿了下唇，为自己的片刻失神感到可笑。

    洗手间空无一人，林时予在水池前低头洗手，听到隔间门打开的声音也没在意，洗完轻轻甩了一下水。

    有人突然从后方拢着林时予，握住了他的手，大拇指蹭过他腕骨的红酒渍，低声说：“哥哥，没洗干净。”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时予愣住了，抬头看向镜子，大脑一片空白。

    洗手间的镜子总是照得人格外好看，陆以瑾彻底长开了，比他高了半个多头，鼻梁挺直，眼窝深邃，眼里带着无法言喻的阴郁和厌世感，很西方的骨相，犹如暗夜丛林里危险至极的吸血鬼，此时单手搂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手指缝隙往下扣住他的右手。

    林时予眨了眨发涩的眼，没出声。

    陆以瑾见他没反应，虚虚地掐他的腰，又一点一点往上蹭，亲昵地问：“哥哥怎么瘦了？”

    熟稔的语气让这几年的时光变得恍惚不见，仿佛两人从没分开过。

    林时予推开他，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扯了下嘴角，说：“好久不见。”

    陆以瑾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望着林时予的眼睛，歪了歪头，笑得残忍又天真。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时予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转身往外走。

    何欢大着嗓子问：“宝贝儿，你走了吗？”听起来像是喝醉了，那边掷骰子的声音一同传过来，飒飒作响。

    “没，我现在过来。”林时予感觉到身后灼热的目光，加快了脚步。

    那只猫弓着身子，敏捷地从地上跃起，在它起跳的瞬间，林时予下意识伸手接住，猫稳稳当当地落到他怀里，讨好地叫了一声。

    确实是他养过的那只，林时予停住了，顺着毛摸它的背脊，下一刻连人带猫被拖进昏暗的包厢。

    挣扎间猫跑了，趴在台上疑惑地望着这边。

    厚重的门将走廊上的声音隔绝，林时予倒在沙发上，被灯刺得微微眯眼，陆以瑾压着他，一只手摸索着关了灯，低下头。

    “陆以瑾，你发什么疯？”林时予侧开脸，不让他亲到自己。

    陆以瑾单手握住林时予的两只手腕，按向头顶，制止住他的挣扎。

    “我昨天回的国，在你家楼下等了一晚上，可是你不在，一盏灯都没有。”陆以瑾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有点哑，“蛋黄很想你，我更是。”

    蛋黄在角落里喵了一声。

    “那把蛋黄还给我。”林时予冷淡地接话。

    “你只要蛋黄，不要我了吗？”为了避免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陆以瑾半曲着一条腿，小声说，“哥哥，你好狠心啊。”

    又用撒娇的语气抱怨道：“你刚才抱了蛋黄，都不抱我。”

    林时予体温偏凉，陆以瑾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耳边，灼热带起一阵轻微的瘙痒，而黑暗又将这种感觉无限放大，林时予想，他是个骗子，又要来骗我了。

    陆以瑾一只手空着，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摩挲林时予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他的唇形，最后停在饱满的唇珠上，轻轻按了按，质问道：“刚刚是谁的电话？”

    在唇珠被按下的瞬间，林时予突然张嘴咬住陆以瑾的手指，犬牙陷进指节里，血腥味在口腔中四处弥漫。

    陆以瑾顿住了，眼神带了点迷茫，仿佛没察觉到痛，甚至还将手指往里探了探，随后自言自语地回答道：“肯定是何欢，我知道你一直没谈恋爱。”

    林时予心中百感交集，闭上眼睛，声音跟着冷下来：“陆以瑾，放开我。”

    听到林时予低得十足冷漠的声音，陆以瑾僵了一下，缓慢地起身，背靠在墙边，掩盖下眼底炙热且露骨的占有欲。

    真的好想把他关起来啊。

    林时予推开门往外走，一只脚跨出了包厢，然后听见陆以瑾带了点颤的声音。

    “哥哥，”陆以瑾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怀着几分希冀，试探着问，“你一直没谈恋爱，是因为我吗？”

    情绪压抑得太厉害，林时予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里，话里带刺地应他：“因为你什么？因为你演技太好，一骗就骗我三年吗？”

    陆以瑾没说话。

    走廊上有喝醉的情侣在热吻，林时予回头，指甲深陷在手心里，刺痛让他更加清醒，这些年深埋在心底的情绪像是突然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他的声音很轻：“我承认当初是很喜欢你，可我们早就结束了。”

    林时予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让我对情侣间的亲密关系感到无比抵触和害怕，如果非要说我不谈恋爱是因为你，那只有这个原因。”

    蛋黄仿佛也感受到了包厢里凝滞的气氛，缩起身子一动不动。

    陆以瑾两天没合眼，从见面到现在神经一直紧绷着，强撑着说：“没关系的，我重新追你，以后我……”

    林时予轻描淡写地打断陆以瑾：“陆以瑾，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对你早就没有感觉了，你让我栽了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接下来的语气很平和：“也许以后会有人让你心甘情愿地学会坦诚和尊重，但那不会是我。”

    林时予说完没再停留，径直走了。

    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打在陆以瑾的脸上，他微微闭上眼睛，方才的脆弱和忐忑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沉郁。

    回家的路上，司机频频看向后视镜，警惕地说：“后面有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林时予扭头看了一眼，是辆黑色的乔治巴顿，说：“不用管。”

    进入了别墅区，那辆车还跟着，司机是何欢家的，以前送过林时予几回，知道他是个明星，司机眼睛来回看着林时予和尾随的乔治巴顿，总觉得有点不对，建议道：“要不你先别下车，我在这绕几圈，它还跟着的话就报警。”

    “不用麻烦了。”林时予心里乱成一团，脑子一直是懵的，他打开车门，向司机道谢后往家里走。

    林时予的房子是三层独栋小别墅，前后都带了个小花园，占地面积不算大，一个人住就显得有点过于空旷。

    他喜欢清净，家里没有住家阿姨，每隔三天会有清洁阿姨过来打扫一下卫生。

    林时予开了一盏壁灯，沿着楼梯往上走，屋内一片死寂，安静到让人心慌。

    从阳台可以看到大门外，黑色的乔治巴顿还在，林时予收回目光，躺在藤椅上放空自己。

    现在是秋天了，在这稍凉的夜晚中，寒意沿着他的背脊往上爬，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是寥寥无几，苍穹的黑近似浓郁。

    陆以瑾下了车，靠着车身，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阳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手抱猫，一手从衣兜里摸了盒烟出来，点燃，闷了一口飘渺的白雾，呛人的尼古丁气息从喉口缓慢下沉，抑制住心口难耐的燥热。

    良久，阳台的灯暗下来，那道影子被黑暗吞噬，再也看不见了。

    烟渐渐燃到尾部，陆以瑾把火星掐灭，指腹泛起一阵刺痛。

    他低下头，看着一地的烟蒂，把目光转到猫身上，脸上带着点笑：“蛋黄，你说要不要把哥哥关起来？”

    “就像上次那样绑在床上，一步也不让他离开我，”陆以瑾有点为难地唔了一声，似乎很苦恼，“但他会不开心，我又不想他不开心。”

    蛋黄乖巧地窝在陆以瑾怀里，朝他喵喵叫。

    陆以瑾半掀开眼皮，盯着蛋黄看，极小声地呢喃：“我不想他不开心。”

    林时予睡得特别不安稳，梦境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在深夜骤然惊醒。他从床上坐起，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摸索着按亮手机。

    凌晨四点半，距离入睡只过了两个小时。

    睡前拉了窗帘，窗帘质量很好，几乎不透光，让卧室有一股无端的压抑感。

    梦中零碎的片段从眼前闪过，林时予脑子里全是陆以瑾，撒娇的陆以瑾，装可怜的陆以瑾，无助的陆以瑾……

    林时予心软的同时又极度清醒，什么无助、乖巧、天真都是假的，真正的陆以瑾是偏执的、阴郁的、疯狂的，年纪虽小，逢场作戏的演技却能以假乱真。

    许久之后，林时予回神，扯高被子蒙住头，企图睡一个回笼觉。

    半小时过去了，他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地打开床头灯，下床往影音室走。

    林时予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随便找了一部电影看，剧情很俗套， 只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局。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仰头看得很认真，但表情是冷的，仿佛影音室里的黑都涌进了他眼睛，眼里空茫茫的一片，没有焦点。

    电影的进度条过了三分之二，荧幕上的男主角抱着一大束艳丽的玫瑰，对女主角深情告白：“我爱你，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我爱你，”林时予的睫毛颤了颤，拖长了尾音说，“好廉价的话啊。”

    他的语调甚至有点缱绻，每个字都像含在舌尖一样。

    攻是病娇，如果现实生活中遇到这样的对象，请大家踩着风火轮逃跑！！！



第2章 看起来又纯又欲
   
    很平常的一个晚上，陆以瑾上完晚自习，把校服团成一团塞进桌兜里，往书包里扔了两本书，慢吞吞地向外走。

    司机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陆以瑾把书包甩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才看见坐在后面的陆新耀，他摘下一只耳机，问他爸：“你来干什么？”

    陆新耀也不生气，调整好坐姿，温和地开口说：“我过阵子要去一趟欧洲，这两天多陪陪你。”

    陆以瑾打了个哈欠，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朝司机笑：“陈叔，我爸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在这跟我演父慈子孝。”

    陆新耀顿时沉下脸。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夹在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不敢说话，接着充满歉意地看了陆以瑾一眼，默默地把他的书包往后递，想让他坐到后排。

    陆以瑾恍若未见，像没睡醒似的，倦倦地打开手机玩游戏。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车内僵持的气氛，陆新耀扫了眼屏幕，又把目光转到低头玩游戏的陆以瑾身上，犹豫几秒，挂断了。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起来，这次陆新耀没挂，来来回回看着手机和陆以瑾，等铃声过了一大半，拿起来接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陆以瑾打游戏的手指顿了顿，陆新耀以前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接过那些莺莺燕燕的电话。

    等陆新耀聊完挂了电话，陆以瑾把游戏关了，扭头问他爸：“谁啊？是上次我碰见的那个吗？”脸上的表情很纯良，细看眼底还藏了些疑惑，仿佛不带丝毫恶意，是真的出于好奇才问的。

    陆新耀习惯了陆以瑾的阴晴不定，陆以瑾愿意好好和他说话，他还是很开心的，于是没瞒陆以瑾，说：“不是上次那个，是一个芭蕾舞者，我陪客户去看芭蕾表演的时候认识的。”

    他看陆以瑾没露出抵触的神色，继续说：“她还有个儿子，比你大三岁，叫什么来着？哦对，叫林时予，和你还是一个学校的，不过学校人那么多，你应该不认识。”

    陆以瑾怔了下，林时予他知道，学习好长得更好，是一中的校草，上周还作为高三代表在主席台上讲话，规矩地穿着校服外套，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样子。

    陆新耀还要说，被陆以瑾打断了：“你以前不是只喜欢二十来岁的纯情小姑娘吗？儿子都比我还大三岁，她年纪肯定不小了，你换口味了？”

    陆新耀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责备道：“好好说话，哪里学的这副纨绔腔调。”

    “基因不好，天生的。”陆以瑾掀起眼皮，语调波澜不惊。

    陆新耀脾气不算好，但对着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实在是没办法。你要是骂他，他嘴比你还毒，句句往心窝里戳，打就更不可能了，看着那张酷似自己的脸，根本下不了手。

    陆新耀一直把陆以瑾的叛逆归因于他妈早逝，自己工作忙没时间管他，所以心里对他一直是愧疚的。

    陆新耀身边的女人来来往往，这次真心想安定下来，又怕陆以瑾接受不了俞妙，打算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让陆以瑾慢慢习惯。

    陆新耀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说：“俞妙和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我追了她很久，她才答应和我交往。”

    “怎么个不一样法？难不成你还想把她娶回家？”陆以瑾笑着问。

    陆新耀没说话，岔开了话题。

    陆以瑾转过头和他对视，露出淡漠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陆总，你可能忘了，我再说一遍，你在外面怎么搞都没关系，娶回家就不行，就算我妈死了，也没人能取代她的位置。”

    陆以瑾的话让陆新耀觉得难堪，他沉着脸说：“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陈叔，停车，”陆以瑾吸了一口气，见司机没反应，猛地砸向车门，一字一顿地说，“没听到吗！我说停车！”

    司机为难地看了眼陆新耀。

    陆新耀也激起了心里的火气，对司机说：“靠边停，让他滚！””

    滴答，滴答，滴答……

    墙上的挂钟骤然停住。

    白净的小腿压在天青色的被子上，床沿边搭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有液体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很快就把地上的纯色羊毛毯染成秾艳的红色。

    小男孩推了推床上的女人，试图把她叫醒，又用手捂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太小了，有东西带着阴冷的凉意蜿蜒向下，顺着小臂流到肘窝。

    小男孩迷茫地松开手，从满眼秾艳中拾起一枚薄脆的贝壳，紧攥在手中。

    门外杂乱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有人撞开门，吵吵嚷嚷地挤进来。

    小男孩被抱了起来，有人用宽大的手掌摁住他的后脑勺，让他埋进自己的怀里，轻生哄他：“宝贝别怕。”

    是他爸的声音，身上还带着甜腻的香水味。

    陆以瑾睁开眼睛，心跳如鼓，额上满是冷汗。每当陆新耀身边出现新的女人，他就会重温一次噩梦。以往陆新耀会把小情儿藏得严严实实，尽量避开他，这么多年了，他只撞见过一回。

    而这一次，却有所不同。

    陆以瑾想，看来很可能有人要侵入他的领地了。

    半夜的网吧很安静，只听得到咔哒咔哒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空调开得很冷，陆以瑾缩在宽大的椅子里，随手扯过一条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眼微微阖着，面前萦绕着的光影被毯子的图案切割成无数块，是刚刚好的窒息感。

    早上六点半，陆以瑾从网吧出来，耷拉着眼皮，嘴里咬着一袋酸奶，睡眼惺忪地往学校走。

    路过高三那栋楼时，陆以瑾抬头看了一眼，每层楼都有挺多人站在走廊上背书，读书声随着他们错落的位置回荡，隐约传进陆以瑾耳中，让他觉得无比聒噪。

    陆以瑾一层楼一层楼扫过去，心想，也不知道乖学生在哪间教室。

    隔天傍晚，陆以瑾没去食堂吃饭，从桌肚里摸了根烟，百无聊赖地向走廊尽头走去，教学楼后面有一个常年蒙尘的死角，被蓊郁的绿植遮住，除了他没人会去。

    夏天刚过，绿植没有丝毫衰败，肥大的叶片伸到陆以瑾面前，显得秘密基地很是逼仄。

    烟燃完了一大半，地上落了星星点点的灰，陆以瑾熟稔地吐出一口烟云，余光里瞧见朝这边走的林时予，顺手在墙面上将烟摁熄。

    林时予在花坛前停住脚步，往四周张望了几眼。陆以瑾没出声，隔着叶片缝隙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林时予规矩地穿着校服，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像块冰，无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穿在他身上，配上他的那张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别致。

    林时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从校服兜里拿出一个水煮蛋，剥开壳，接着把鸡蛋捏碎撒在地上。

    陆以瑾看他撒完鸡蛋碎后站着不动，暗暗猜测他的意图。

    两个人隔着花坛相对站着，谁都没走。

    上课铃响起来，林时予再次检查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之后极轻地“喵”了一声 。

    他学得很像，音色也很好听。

    对面的火棘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灰白相间的猫咪跟着叫了一声，优雅地迈着步子出来，蹲在他脚下，努努鼻子仰起头。

    林时予没摸它，看到它出现后便转身离开了。

    陆以瑾在校园里碰到过这只流浪猫，它的左眼只剩下空荡荡的眼眶，看起来挺渗人的，大部分人都对它避之不及，也没见有谁喂过它。

    林时予拐了个弯，背影立刻消失不见，陆以瑾收回目光，用手指敲了敲斑驳的墙面，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真是好有意思的学长啊。

    接下来的几天，陆以瑾总是不可抑制地回想起站在花坛边的林时予。

    他透过浓绿的叶子向外望去，只看得到林时予的半张脸，下颌线条清晰分明，薄唇一抿，发出“喵”的鼻音，嘴唇微张，是水光透亮的红，看起来又纯又欲。

    陆以瑾想，儿子长成这样，当妈的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难怪他那个色欲熏心的爸被迷得神魂颠倒。

    临城三中是省优秀重点高中，去年学习压得太狠闹出了点事，等事情平复后，校长宣布从新学期开始，学校将积极响应国家的减负政策，从高一到高三，每周都给一天假。

    周六下午放假后，陆以瑾不打算回家，出了校门后往右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准备抄近路去网吧。

    快要出巷子口的时候，陆以瑾倏地瞅见在马路对面走着的林时予，鬼迷心窍地跟了上去。

    没跟多久，陆以瑾停了下来，仰头看着楼上的舞蹈室，明明眼见着林时予径直上了楼，心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片刻后，陆以瑾隔着透明的玻璃墙，望见换下了灰白校服的林时予，半晌没挪开眼。

    陆以瑾身旁站着舞蹈室的接待人员，正热情地向他介绍说：“这个舞种是古典舞，古典舞按地域分的话有中国式、欧洲式和印度式。中国古典舞有着极为悠久的历史，它的渊源可以追溯到中国古代宫廷舞蹈或更为遥远时代的民间舞蹈，欧洲古典舞就是俗称的芭蕾舞，而印度……”

    陆以瑾斜睨了她一眼，打断她：“能安静一会儿吗？你好吵。”

    接待人员面露尴尬。

    许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林时予停住动作，往这边看过来，陆以瑾迅速躲在接待人员背后，避开他的眼神。

    看到接待人员后，林时予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他背上出了汗，宽松的黑色丝质上衣紧贴着背脊，显出隐约的轮廓。

    电光火石之间，陆以瑾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3章 我能叫你哥哥吗
   
    这天林时予练完舞，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个落难的小可怜。

    巷子里的拐角处挤了四五个人，面色不善地围成了半圈，个个长得五大三粗，一副社会哥的模样。

    其中一个掐着面前人的脖子，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你小子活腻歪了？敢管爹的闲事？”另一个手里提着书包，粗暴地伸手翻了翻，然后顺手一抖，书本、卷子、笔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被围着的那个被掼在墙上，身上是临城三中的校服，看不清脸。

    一只灰白相间的猫奄奄一息地躺在他脚边，身上鲜血淋漓，沾血的毛发黏住了它的一只眼睛。

    被围着的那人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声音响得炸耳。

    林时予加快脚步，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冷声开口：“住手，我报警了！”

    众人齐齐回头，领头的混混轻蔑地看着林时予，双手抱胸，不以为意地说：“我好怕啊。”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几个人对视一眼，把林时予推搡到一边，利索地往反方向跑了。

    一时间，巷子口只剩下两个人。

    林时予没有问这场霸凌的缘由，他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谢谢学长，”男孩弯腰抱起了猫，血沾到了他的袖口和衣襟上，他抬起头，主动找话题说，“他们虐猫，还抢我的钱。”

    面前的男孩鼻骨很高，眉眼偏狭长，眼尾上挑，偏偏下眼睑有着明显的弧度，睁大眼睛看人的时候，自带眼睑下至的无辜感。

    长相也很贵气，他的皮肤白，又沾到了斑驳的血，两者一结合，给人一种糜艳到颓丧的美感。

    林时予的目光落到他脸上泛红的手掌印上，问：“你认识我？”

    “认识，你是高三一班的林时予学长。”男孩换了个姿势，让猫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

    林时予问：“你叫什么？”

    男孩朝他笑了下，说：“学长，我叫陆以瑾，高一十五班的。”眼睛弯着，里面流露出一种很懵懂、很纯净的感觉，和他外表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

    看起来很乖。

    “学长你看，它快要死了。”陆以瑾仰头看着林时予，把猫往他面前托了托，用充满依赖的语气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宠物医院吗？”

    “隔壁白云路有一家。”林时予应道，看他用力举着的手有点颤，伸手想从他怀里接过猫。

    陆以瑾避开林时予的动作，把猫放到地上，接着脱下弄脏了的校服外套，将里衬铺在林时予手上，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猫放上去，朝他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这样就不会弄脏学长的衣服了。”

    林时予抱着猫走在前面，陆以瑾跟在他身后，眼里的懵懂天真尽数散去，浮起一丝神经质的隐秘忧郁，他像看自己的所有物一样，肆无忌惮地盯着林时予看。

    经过巷子口时，警笛声越来越刺耳，林时予捡起地上的手机，关掉声效，放进兜里。

    走了一会儿，林时予发现陆以瑾没跟上来，回头看他。

    陆以瑾靠着墙，干涸的血迹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强势地往他鼻子里冲，他抑制住呕吐的欲望，可怜兮兮地说：“学长，我腿疼。”

    林时予顿时觉得自己捡了个麻烦，又不好直接离开，皱了皱眉，走回去搀着他。

    林时予一手抱猫，一手扶着陆以瑾往前走，说：“先去医院看你的脚，再去宠物医院。”他顾忌着陆以瑾的脚伤，走得很慢。

    “学长，我的腿没有很疼，先去宠物医院好吗？”陆以瑾不动声色地往林时予身上蹭，越过他拨了拨猫的毛，怜惜地说，“它快要撑不住了。”

    林时予整个肩膀都被陆以瑾压着，陆以瑾靠得太近了，林时予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冒出来的微弱的热气，有点不习惯，但似乎并不让人讨厌。

    这个点的宠物医院没什么人，医生用器械检查了一遍猫的身体，说：“猫的外伤很严重，背部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割伤，得马上处理，预计需要半个小时。另外还需要给它拍个片子，确认内脏和骨头的情况，你们先去缴费。”

    缴完费后，林时予和陆以瑾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陆以瑾没找话题聊，林时予也没说话。

    不知道谁的宠物兔没看紧，在走廊上追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小女孩着急忙慌地躲它，一把扑到林时予身上，眼泪汪汪地喊：“哥哥，哥哥，快把它拿走！”

    没等林时予有动作，陆以瑾把小女孩从他身上扯开，放到椅子上，温柔地说：“小姑娘，兔子不会咬人的哦。”

    小女孩对上他的眼睛，有点害怕地咬着唇，往林时予那边挪了挪。

    脚下的兔子挠了挠地板，蹦蹦跳跳走了。

    小女孩的家长很快找过来了，一边向他们道谢，一边责备她乱跑，牵着她离开了。

    陆以瑾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望着林时予，问：“学长，我能叫你哥哥吗？”

    林时予下意识拒绝：“不能。”

    “为什么？我也还小啊，”陆以瑾像是不理解为什么会被拒绝，露出受伤的神情，低着声音说，“我才十六岁，”

    说完怕他不信，又加了句，“零四个月。”

    十六岁，还是一个小朋友。

    林时予小时候因为身体原因留过级，十九岁才读高三，大了陆以瑾三岁。

    林时予看着面前和他差不多高的陆以瑾，冷淡地说：“不可以。”

    陆以瑾期待的眼神暗下来，不死心地问：“真的不可以吗？哥哥。”他凑到林时予面前，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嘴角向下撇着，一副脆弱、可怜的模样，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林时予沉默了半晌，微皱着眉，又说了一遍不可以。

    陆以瑾难过起来，小声喊了好几句“哥哥”，每一句的语调都不一样，引得好几个路过的护士朝他们看。

    “你安静点，”林时予说，“不要这样叫我。”

    陆以瑾“哦”了一声，蔫蔫地用手撑起下巴，盯着诊室看。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把他们叫进去。猫躺在舒适的篮子里，伤口处的毛发被剃干净了，显得它更加瘦弱。

    “它的内脏和骨头都没事，伤口缝了针，用的是羊肠线，不用拆。它太瘦了，营养不良，这段时间要仔细照顾它。”医生把片子放在桌子上，看了他们一眼，又问，“它的伤口是怎么弄的？”

    林时予看向陆以瑾。

    猫是动物救助站领的，陆以瑾到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它，这只猫趴在角落里，浑身是血，跟其他活蹦乱跳的动物一对比，显得格外凄惨。

    工作人员正聚在小桌边打牌，有人来了，眼都没抬，大声叫嚷着，将牌一把拍到桌上。

    陆以瑾指明要领养这只猫，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烦躁地挥了下手，让他赶紧领走，手续都没让他办。

    陆以瑾一本正经地开始乱编：“它是一只流浪猫，我碰到它的时候一群小混混正围着它……”

    知道它是流浪猫后，医生放下了心，他就是单纯地怕伤口和猫主人有关，医生叮嘱了几句养猫的注意事项，就让他们把猫领回去。

    两人出了走廊往外走。

    “学长，这个猫怎么办啊？”陆以瑾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流露出乞求，“我养不了，家里不让养宠物。”

    林时予领会到他的意思，说：我也养不了，我不太喜欢猫。”

    其实林时予挺喜欢动物的，也有地方养，他不住校，在学校对面租了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地方足够大。但他怕麻烦，对有可能打乱自己平静生活的因素能避免就避免，他有预感，陆以瑾是，猫也是。

    “学长不喜欢猫吗？”陆以瑾望着林时予说，“我喜欢啊，我超喜欢的。”

    他说话总爱拖着尾音，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撒娇。

    看上去完全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朋友。

    林时予岔开话题：“现在我们去医院，你的脚也要检查一下。”

    陆以瑾蹲下身子，挽起一只裤脚，小腿肚上一片淤青，看着很吓人。

    他指着伤处对林时予说：“不用去医院，这种伤不严重的，没伤到骨头，疼几天就好了，我家里有药，待会儿我回家的时候搽一点。”

    他的语气很平常，见怪不怪似的。

    林时予愣了愣，问：“你经常受伤？”

    “有时候我爸心情不好，就会拿我出气。”陆以瑾仰头看他，眼睛一眨都没有眨。

    林时予看着陆以瑾乖巧的眼神，从这句话里联想到了众多和家暴有关的新闻报道， 他心软了一下，随后找了个座位，让陆以瑾呆在那等着，准备去药店买药。

    陆以瑾叫住他，又问了一遍：“哥哥，猫怎么办呐？”

    林时予回头，脏兮兮的陆以瑾抱着脏兮兮的猫坐在那里，看向他的眼中满是希冀和祈求，林时予没再纠正陆以瑾的称呼，思索了几秒，才开口。

    “我会把它带回家。”

    林时予很快就回来了，他把装药的袋子递给陆以瑾，让陆以瑾自己上药。

    既然决定养猫，林时予就带猫去做了个全身体检，顺道把该打的疫苗打了。

    他们进宠物医院的时候天刚擦黑，离开的时候快十点了，还好第二天是周天，学校不上课。

    出了医院，林时予在路口找了个显眼的位置，问清陆以瑾家里的地址后，给他叫了个车，地图上显示司机离他们还有三公里。

    陆以瑾踩了踩街灯的影子，偏头朝林时予笑，说：“对了学长，给我扫一下你的微信，你给我买药的钱我忘记转给你了。”

    林时予不常用微信，里面的联系人很少，他也不爱加好友，拒绝道：“没多少钱，不用给了。”

    “就算不转账，留个联系方式也好啊，方便向你询问猫咪伤口的恢复情况。”陆以瑾脸上的笑落下来，沮丧地看着林时予。

    被陆以瑾盯着看了半分钟后，林时予妥协了，拿出手机给他扫码。

    五分钟后，车来了，陆以瑾和林时予挥手告别，欢快地说：“哥哥再见，我回家了。”

    林时予点点头。

    上了车，陆以瑾看向后视镜，林时予抱着猫的身影从中一闪而过。

    陆以瑾垂下眼眸，无声地笑了起来。

    攻没虐猫，猫是救助站领的，领来的时候就受伤了。



4 第4章 走吧，去我那换件衣服
林时予回到家，把猫安置好，洗完澡后待在房间里写作业。以前这个点他早就完成了，然而今天出了点意外，他遇到了两个麻烦精，还把其中一个带回了家。

林时予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两三分，下午放学的时候他下了一部法国电影，打算晚上看，现在时间明显不够了。

被打断计划的感觉不太好受，林时予刷卷子刷得很快，争取能早点结束。　

在一片寂静中，“叮”的一声，手机亮了起来。

   

林时予拿起来看，是陆以瑾发过来的微信消息：哥哥，明天我能来你家看猫吗？

   

紧接着又收到下一条：我会给哥哥带礼物哦。

后面跟着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

   

林时予捏着笔没动，想了想还是没回复陆以瑾，白天他没反应过来，洗澡的时候细想了一下，意识到陆以瑾的那些行为可能是在讨好他。

林时予不明白为什么陆以瑾想接近他，毕竟自己是一个很不讨喜的人。

手机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增加，林时予放下笔，转身望着窝在篮子里睡觉的猫咪，心里生了一丝后悔。

今天不该心软的。

林时予回神，开始写理综剩下的几道大题，写完后收拾好桌面，正打算上床看电影时，陆以瑾又发了消息过来，这次是语音。林时予先转了文字，看完了一遍，才按了语音条。

   

陆以瑾委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哥哥，你干嘛不理我啊？”

   

后面照例跟了一个表情包，林时予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陆以瑾小时候的照片，他顿了顿，放大了图片。

房间里很安静，林时予看了一会儿，退出去回复陆以瑾的消息。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陆以瑾：明天不行，我有事。

林时予明天没事，他习惯了和别人保持一定的界限，虽然这里称不上是他的家，但也是他的安全范围之一，他不喜欢有人越线。

手机一闪一闪地亮着光，陆以瑾在那头锲而不舍地追问：那哥哥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林时予对陆以瑾逾矩的行为感到些许不适，他这次回复的词很冷漠，陆以瑾果然没再纠缠。

林时予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关了灯，靠在床头把计划中的电影看完。　

接下来一段时间，对于去林时予家看猫的事，陆以瑾绝口不提，他也没再用手机联系林时予，只是每当两人在学校里偶然碰见时，陆以瑾总爱凑到林时予面前，乖巧地和他打招呼。

   

相比于陆以瑾的热情，林时予的回应就更生疏得多，大多时候都是朝他点点头，接着和他擦身而过。

考完最后一科理综，十月份的月考正式落幕。林时予回了教室，把书本卷子等物收拾好，和何欢一起去食堂吃饭。

   

下午考到五点结束，别的年级这个时候还没下课，食堂的人不多。林时予打好菜，把餐盘放到何欢旁边，问他：“今天怎么来食堂吃了？”

何欢叹了口气，惆怅道：“我爸限制了我的消费。”没等林时予继续问，何欢一五一十地把他和他爸之间的恩怨说给林时予听。

林时予敷衍地应了两句，到后面直接略过不听。

   

何欢发觉林时予的心不在焉，一拍桌子，质问他：“你有没有在听！”

林时予慢条斯理地把混在菜里的葱丝挑出来，说：“同样的话我听过不下一百遍了。”

何欢一哽，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何欢他爸和林时予他爸是一表三千里的表亲，两家住得很近，何欢和林时予当邻居当了十几年，从小就认识，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是同班。

   

即使算上父母，何欢对于林时予来说，也是这个世界上和他关系最亲近的人了。

下课铃响了一遍，食堂的人越来越多，拥挤得仿佛空气都变得逼仄起来。

陆以瑾一进食堂就看到了林时予。

和以前的独来独往不同，此刻林时予对面坐着一个人，两人时不时交谈几句，看得出来林时予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

   

陆以瑾很好奇，为什么戒心那么重的林时予，会在那个人面前收起心里坚硬的隔膜。

陆以瑾没走上前，他能预见自己上前打招呼的场景，林时予一定会用漠不关心的眼神看他，再用冷淡的语气应付他，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陆以瑾选的位置离林时予隔了一段距离，一边吃着饭，一边无所顾忌地盯着他们看。

现在是十月中旬，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食堂没开空调，人一多，便热了起来。

   

林时予的校服外套搁在椅背上，他穿着一件渐变色的连帽卫衣，灰色从手肘那条线开始过渡到黑色，上面绘着简单的涂鸦。他坐得笔直，挺着背脊，犹如一棵孤傲的松。

林时予咀嚼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吃饭的时候偶尔抬头看着对面，朝对面那人说话。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生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看起来特别活泼，话也特别多，林时予却丝毫没有不耐烦。

   

陆以瑾“啧”了一声，把极具倾略性的目光从林时予身上收回来。餐盘里的菜已经放冷了，本来味道就不怎么好，一冷就更难吃了。

   

陆以瑾随意吃了几口，刚放下筷子，餐盘哐地被碰了一下，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

宋君坐到他旁边，说：“呦，大少爷今儿个体验生活来了？”

“我劝你现在就滚。”陆以瑾掀起眼皮看他，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

明明是傍晚了，陆以瑾脸上却还有残留的倦意，他跟看垃圾一样看着宋君，眼神很凉，带着阴郁。

   

宋君初次遇见陆以瑾，是在一家美发工作室里。

   

宋君中考完染了个头发，整个暑假都在外面瞎混，过了把当大哥的瘾。离高一开学还剩一个多礼拜，宋君被他妈赶出了家门，跟他说不把头发染黑就别回去了。

他随便找了家理发店，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让店员帮他染头发。

   

染头发的时候不方便玩手机，宋君无聊得要死，快把面前的镜子盯出个洞来了。

头发染到尾声，有人推门而入。

那人头发很长，宋君一开始以为是个女生，等人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个男孩子。

   

宋君的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身上飘。

那个男孩懒懒地往前台走，一半头发在脑后绑成了一个小啾啾，剩下的头发零散地贴在脖颈上，快长到肩膀了。

脸长得尤其招人，有一种神秘复杂的气质，很迷人。

宋君想泡他。

陆以瑾弄完头发，从工作室离开，没走多远，被人拦住了。

宋君找了个借口，拙劣地和他搭讪。

陆以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跟上。”之后自顾自地走进了一段胡同。

宋君欣喜若狂，忙不迭地跟在他身后。　

胡同的中段有一棵大榆树，陆以瑾在树底下站定，朝宋君勾了勾手。

   

   

宋君大跨步上前，笑得一脸灿烂。

   

陆以瑾也笑，把手伸到他背后，蓦地揪住他的头发，径直往树干上撞。

宋君耳朵嗡嗡地响，手扶在树边，半晌都没缓过来。

陆以瑾凑到宋君耳边，说：“再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我挖了你眼睛。”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像情人间的呢喃。

夏末午后，阳光一如既往地炽热，有蝉在树上撕心裂肺地喊，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满心烦躁。

陆以瑾松开手，宋君失了力，身体顺着树干滑倒在地，在他意识丧失之前，看到陆以瑾脸上带着笑的残影。

陆以瑾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谁知开学后，竟然在学校里看见了宋君。宋君在阴沟里翻了船，不敢再打陆以瑾的主意，又咽不下那口气，总是明里暗里找他的茬，每次找茬又怕被报复，不敢做得太明显。

   

这次宋君看陆以瑾一个人在食堂吃饭，被朋友一煽动，头脑发热地上来挑衅。

陆以瑾把餐盘往前一推，一把揪住宋君的领子，用力拖着他的上半身往下压，宋君脚下一踉跄，被陆以瑾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陆以瑾警告他：“我只说一遍，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宋君的鼻子直直地磕到桌面上，又酸又痛的感觉直冲头顶，挥起手使劲挣扎。　　

“不服？”陆以瑾余光里瞧见林时予还在对那人说话，他稍微松开对宋君的桎梏，另一只手指着面前的盘子，声音很轻地说：“往我脸上砸啊，废物。”

   

宋君没反应。

陆以瑾嗤笑了一声，彻底放开他，问他：“你连这都不敢？”眼里溢满了轻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宋君涨红了脸，不敢和陆以瑾对视，双手在发抖。

   

食堂的座位几乎都坐满了，林时予坐的这一块儿虽然比较偏，然而并不清净，很多人拿着餐盘来来往往，座位一空立马有人替补上，声音特别嘈杂。

林时予吃得很慢，何欢早就吃完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听何欢说起刚谈的女朋友，林时予咽下嘴里的饭，陈述：“我记得你上个月才和前女友分手。”

   

何欢一笑，刚要应他，被食堂侧边角落猛然爆发的冲突声截住了话。　

   

追逐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学习过于枯燥，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大家瞳孔放大，一瞬间进入侦探模式，更不用说如此刺激的斗殴了。

那边的人越聚越多，何欢立即冲往第一战线，踮起脚，扒拉开围观群众的肩膀往里观望。

林时予帮何欢把餐盘收拾好，没和他一起看热闹，拿着两个盘子朝餐具回收处走，经过他身边时说：“别看了，回去上晚自习。”

何欢撤出来，挤得旁边的人歪了一下身子，那一刹那，林时予好巧不巧地看到了陆以瑾粘着菜叶的侧脸。

何欢说：“走吧，有个男生被兜头盖脸地浇了一身饭菜，没什么好看的。”

林时予皱起了眉，拨开人群往事故中心走。

   

何欢觉得林时予不对劲，问：“你认识他？”

林时予点头。

何欢便吼了一嗓子：“都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该吃饭的吃饭去，吃完的回教室，别在这堵着了，待会儿老师该来了。”

围观群众被他喊得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看到林时予，陆以瑾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可能是觉得自己这幅脏兮兮的样子不体面，又怯怯地收回目光。

   

何欢是个自来熟的人，又很热心，从兜里掏出一包纸给陆以瑾，让他擦一擦脸，又很自然地问他话：“谁干的啊？这么膈应人。”

“一个同学，”陆以瑾道了句谢，接过何欢递过来的纸巾，又看了林时予一眼，小声说，“他刚才跑了。”

“油擦不太干净，你赶紧回寝室换衣服。”　何欢说。

“我不住校。”

何欢疑惑道：“你家住哪？”

陆以瑾有问必答：“翠湖山庄。”

“还挺远的，离学校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一来一回时间肯定不够。”何欢见他把那包纸都用光了，再给了他一包，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以瑾睫毛上也沾到了油渍，随着他眨眼一颤一颤的，他扯了个笑，乖巧地说：“学长，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去向班主任请晚自习的假。”

   

食堂门口的花架上，风铃花的茎蔓蜿延屈曲地绕着棚架攀沿，垂下的枝条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花蕾。

藤蔓生得很茂盛，行走之间，茎干上细小的绒毛蹭到了林时予的手，瘙痒间带着轻微的刺痛。

   

林时予拨开枝条，对旁边的何欢说：“你先回教室。”

餐桌上一片狼藉，他们走了之后，陆以瑾狼狈地坐在那里，一直没动过，眼睛盯着桌沿边一片将落未落的莴笋。

桌子突然被敲了一下。

   

陆以瑾抬头，眼尾泛着红，眼睛湿漉漉的，喊他：“哥哥。”

看样子委屈得不行。

林时予应了一声，问：“刚才怎么不和我说话？”

陆以瑾吸了吸鼻子，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鼻音：“你一直都没有理我。”

林时予跟他说：“走吧，去我那换件衣服。”

   第5章 整个人透出生人勿近的冷意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坐在沙发上有些愣神，猫咪攀上茶几，轻车熟路地跃进他怀里，敞着肚皮让他摸。

    它的伤已经彻底好了，在林时予的精心喂养下还长了不少肉。

    傍晚的太阳光并不强烈，斜斜地从阳台上洒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块块错落的光斑。

    浴室里传出隐隐约约的水声，林时予低下头，把手陷在猫咪柔软的毛发里，很轻地挠了挠。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低声说了句：“小可怜。”

    客厅的装修是极简风，颜色以灰白为主，几何线条的家具看起来硬朗又冷峻，墙角边靠着一面很大的落地镜，干净得像没人住的样板房。

    一人一猫，是这里唯一鲜活的颜色。

    热气向上升腾，漫在浴室里，让人潮热难耐。陆以瑾推开玻璃门，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篓。他想了想，又把衣服捡起来，裹成一团放到角落里。

    身上没擦干，天气又凉，热水澡带来的热意很快被蒸发。他懒散地站着，环视了一圈又空又大的浴室，眼神落在林时予的洗漱用品上。

    漱口杯和牙刷都是一色的灰，整齐地摆放在一角，很单调的颜色。

    陆以瑾把手撑在洗手台边，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蒙了一层水雾，只看得清楚模糊的轮廓，他从挂钩上拿起一件黑色t恤，放到鼻尖嗅了嗅。

    有一股极淡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陆以瑾想，应该是林时予身上的气味。

    衣服一上身，陆以瑾扯起领口，把头闷进去，狭小空间里的气味被呼吸间的热气激发得淋漓尽致，继而沿着鼻腔猛然迸发，四散到全身的血液里。

    陆以瑾对着镜子病态地笑了笑，手指微微颤栗。

    浴室的水声停了，林时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猫被开门声惊得抖了下身子，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陆以瑾从里面走出来，他头发湿着，脸颊上还有残留的水珠，很拘束地站在一边，说：“哥哥，我洗好了。”

    林时予抬眼看他，陆以瑾和自己差不多高，衣服大小刚刚好，他交握着双手站在那里，头发沾了水耷拉着，眼神很懵懂，显得人特别乖。

    陆以瑾见林时予没说话，忐忑地望着他，又小声叫了句：“哥哥。”

    “陆以瑾，你不能一味地忍让。”林时予本来不想多管的，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提醒他，“晚上你回了学校，去向班主任反映情况，让他去找双方父母沟通。”

    陆以瑾垂下头，手攥着衣服下摆，假装无所谓地说：“我没有妈妈，我爸忙着谈恋爱，他不管我。”

    林时予给猫顺毛的手顿了顿，客厅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陆以瑾慢吞吞地加了一句：“我也没有朋友，他们都不喜欢我。”

    林时予没料到自己的几句提醒会引出这个后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其实他自己也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毕竟两人还没熟到互剖心迹的程度。

    再者他的家庭并不完美，和陆以瑾算得上是同病相怜。

    林时予的爸妈在他六岁的时候离婚了，他被判给了他妈，他爸很快再婚，之后移民到了国外。

    俞妙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狂热地追求爱、自由和舞蹈，家庭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累赘。

    俞妙很少在家，林时予小时候甚至以为天天照顾他的阿姨是他的妈妈，等他大一点了，才知道他妈在附近买了一套别墅，没巡演的时候都在那住。

    不是没时间，大概就是不想看见他。

    林时予十八岁生日那天，俞妙把他一直住着的那栋别墅过户给了他，还给他开了一个银行账户，往里头打了一大笔钱，跟他说是他爸留给他的。

    那是一笔足够林时予这辈子都混吃等死的钱。

    从那天到现在，林时予再没见过俞妙。

    母亲这个词对林时予来说只是个符号，陌生到甚至谈不上爱恨。

    陆以瑾站到林时予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乖巧地说：“哥哥，你觉得呢？”

    林时予回神，让陆以瑾坐在沙发上，问他：“你说什么？”

    陆以瑾观察了一下林时予的脸色，重复了一遍：“这个小区还有空房吗？我也想在这里住，这样就可以和哥哥一起上下学了。”

    他继续说：“我有钱的，我爸每个月都会给我好多钱，而且……”

    林时予领会到陆以瑾的企图，马上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你和我一起，是不是我给了你什么错觉？”

    陆以瑾楞在原地。

    “遭遇了校园霸凌，你最应该做的是反抗，和学校沟通或者直接报警，而不是黏着我。”林时予微皱着眉头，表情变得冷漠，“陆以瑾，你记着，我不是救世主。”

    “另外，别再叫我哥哥了，我不喜欢。”

    林时予说得很快，背脊紧绷着，整个人透出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陆以瑾触碰到了他的安全警戒线，这很危险。

    陆以瑾明显被他吓到了，手足无措地坐在一旁，想看又不敢看他，结巴道：“对……对不起。”

    片刻后，林时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记起来心理医生的话。

    “你这是过度自我保护的表现，你在原生家庭中就没见过爱的正常流动形式，不晓得亲密关系的意义和好处，没感受过更无处可学，建立亲密、信任、依赖困难。”

    整个房间都是柔和的橘黄色，医生长得很平易近人，说话也温柔，罕见地让林时予在陌生人面前放松下来。

    医生坐在明亮的房间里，朝他笑着，温和地说：“不是只有自己才值得被完全信任，你得尝试着去相信别人。”

    “我有朋友，”林时予说，“我们认识十几年了。”

    医生心中了然，把笔帽卸下来，在纸上随意涂了几下，问他：“只有一个？你完全信任他吗？”

    林时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楞，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也许吧，我不知道。”

    “朋友应该是单对多的关系，”医生摆出闲聊的姿态，语调不急不缓地说，“校园是最容易培养友谊的场地，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同学闯入你的生活，你不需要做太多，坦然一点，别抗拒别人的靠近。”

    林时予攥紧手指，又一点一点松开。

    “别紧张，”医生塞了一颗意大利软糖给他，拍了拍座椅的扶手，笑着说，“下周见，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窝在林时予怀里的猫舔了下他的手背，轻轻地“喵”了一声。

    林时予闭上眼睛，放缓了声音，对陆以瑾说：“抱歉，我刚刚没控制好情绪，我的意思是，对于校园霸凌，你得找到一个有效的解决办法。还有，你当然可以在这个小区租房子，但我接受不了每天和你一起上下学。”

    林时予抱紧了猫，把话说完：“毕竟交朋友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吗？”

    “学长，”陆以瑾往他那边挪了挪，不确定地开口，“你不讨厌我吗？”

    林时予控制住自己，没在陆以瑾靠近的那刻躲开，他说：“算不上讨厌。”

    陆以瑾眼神噌地亮起来，凑得更近了，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林时予望进他的眼睛里，像被烫了一下似的，马上移开视线。

    林时予是高一去看的心理医生，时间只持续了半年，因为他觉得医生是错的。他收到过很多情书，可那些女生喜欢的只是他的脸。偶尔有那么几个性子自来熟的同学主动靠近他，也很快被他的冷淡所击退。

    所有人都喜欢和乐观向上、活泼开朗的人相处，他再努力也假装不成一个正常人。

    然而他现在遇到了一个变数，陆以瑾。

    林时予想，或许自己没那么令人厌恶。

    陆以瑾察觉到林时予对他的态度有所软化，得寸进尺地从林时予怀里捞起猫，胡乱薅了一把，说：“学长，我们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说完又审视了一遍它的长相，补充道：“取一个可爱点的。”

    林时予在刚把猫带回家的时候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布丁。他刚刚对陆以瑾发了脾气，出于微妙的补偿心理，对陆以瑾说：“它是你救的，你来取。”

    陆以瑾不假思索地接话：“那叫蛋黄可以吗？”

    林时予扫了一眼灰白花色的猫，和蛋黄扯不上一点关系，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就叫蛋黄。”

    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中间有一个半小时的空闲，林时予看了眼时间，对和猫玩得正起劲的陆以瑾说：“离上晚自习还剩十五分钟，该走了。”

    陆以瑾应了一声，跟在林时予后面往外走。

    林时予站在玄关处换鞋，突然想起什么，朝陆以瑾看了一眼：“你的脏衣服带出去扔掉。”

    下了楼，陆以瑾把衣服扔进垃圾桶，说：“学长，我明天把衣服还给你。”

    他很听话的没再叫林时予哥哥。

    “不用还，直接扔了吧。”林时予脚步顿了顿 ，随口说，“衣服不是我的，是何欢的。”

    林时予的话音刚落，陆以瑾突然拉住他的袖子，从后面凑到他脖颈处轻轻嗅了嗅，又很快撤开了。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陆以瑾在林时予面前站定，疑惑地看着他，拖长了尾音：“可是我们身上的味道都一样啊。”



第6章 林时予也去吗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回到家，陆以瑾发了条消息给他爸，说了准备在校外租房的事，陆新耀很高兴，陆以瑾难得向他提要求，这次的态度又挺好，还是和学习有关的事，没过几天就叫人处理好了。

    陆以瑾看上的是林时予楼下那套，陆新耀大手一挥，没租，直接买下来了。

    正午刚过，陆以瑾要去看房子，没去食堂吃饭，刚出校门就碰到了陆新耀的特助，他穿着中规中矩的西装，戴了副黑框眼镜，额头上出了汗，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许助看到陆以瑾出来，先带他吃了个饭，再把情况和他说了一下。陆新耀看了房子的照片，觉得太寒酸了，打算按家里的风格重新换一遍软装，现在装修公司已经开始工作了，预计要一个礼拜左右完成。

    “装修？”陆以瑾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他经过我同意了吗？”

    许助对他的语气见怪不怪，自己只是一个助理，不想夹在这对父子中间左右为难。反正房子已经在装修了，就按陆以瑾的要求把钥匙给了他，又找了个合适的说法向陆新耀汇报，没吃上几口饭，赶紧走了。

    陆以瑾回去的时候挑了一条林时予经常走的小路，果然遇见了林时予，不过路上人很多，林时予没注意到他。

    这个时间点林时予应该刚吃完饭，准备回家午睡。陆以瑾想了想，脚下转了个弯，顺着人流跟了上去。

    蛋黄听到开门声，从猫窝里窜出来，蹲在林时予脚边，时不时蹭两下。林时予拿起架子上的猫粮，倒了点在玻璃碗里喂它。

    蛋黄吃得很欢，吃完后没黏着林时予，拱着玻璃碗在客厅里到处撒欢。

    阳台的窗户没关紧，隐约听得见“刺啦”把菜倒进锅里的声音，菜香顺着窗户飘进来，弥漫在空气中，像是红烧肉的气味。

    还有楼上不知道哪家训斥孩子的声音，孩子的撒娇声鲜活生动，混着菜香扑面而来，是林时予想象中家的样子。

    冰箱里还剩下一个桃子。

    林时予洗干净桃子，听到一阵敲门声，他走到门边，问：“谁？”

    “学长，是我，陆以瑾。”

    林时予打开门，没说话，等陆以瑾说明来意。

    陆以瑾很乖巧地笑着，对他说：“学长，我租好房子了，就在楼下，现在正在装修，卫生间没法用，我可以进来上个厕所吗？”

    林时予微微侧身，让开位置让陆以瑾进来，

    林时予的外套敞开了，里面的黑色连帽卫衣上印着一顶金色王冠，很衬他。黑色让他看起来又白又冷，有着极致的疏离感，偏偏手里拿着一个粉嫩的水蜜桃，半侧着脸看过来，冲击力十足。

    陆以瑾的眼神在林时予的手上停留了半晌才移开，朝他笑了笑，然后往卫生间走。

    现在是十一月份，市面上几乎没有桃子了，林时予买的是进口的，晚熟的品种，皮很薄，鲜嫩多汁。

    桃子放久了有点软，一碰就凹下一个小坑，剥皮的时候汁水不可避免的会溢到手指上。

    陆以瑾上完厕所出来，往客厅拐弯时脚步一顿，往后退了退，贴着墙面看林时予。

    林时予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又白又长，指甲是圆润的，和水蜜桃一样鲜嫩的粉。

    他垂着眼眸，很认真地在剥桃子皮，指尖沾了不少汁水，湿淋淋的，仿佛闻得到水蜜桃的香气。

    林时予坐得端正，背脊挺直，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写满了禁欲感，犹如冬日里被霜冻住的白茶花，是要命的勾人。

    陆以瑾凝视着林时予被汁水润湿的手，舌尖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抵上牙齿，那应该会很甜。

    林时予低头咬了一口，察觉到陆以瑾的视线，抬头往他那边看，接着咽下嘴里的桃肉，问：“还有事吗？”

    陆以瑾没应，眼里只有他水光透亮的嘴唇和上下起伏的喉结。

    “你还有事吗？”林时予见陆以瑾一直盯着自己，又问了一遍。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冷漠，他调整了一下表情，从茶几边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没话找话：“你要不要喝水？”

    “不用，”陆以瑾回神，朝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乖巧地问，“学长，这个季节还有水蜜桃吗？”

    林时予点头，说：“大一点的水果店里会有进口的桃子。”

    陆以瑾没再开口，目不转睛地看林时予吃东西，林时予顶着他炽热的目光，很难继续下口，就把桃子放在了一边。

    林时予向他解释：“冰箱里只有这一个了。”

    “原来学长知道我想吃啊。”陆以瑾离他近了点，笑着看他。

    除了何欢，林时予没和其他人分享过食物，他对上陆以瑾的眼神，莫名有些局促，说：“这个我吃过了，如果还剩一个的话，我会分给你。”

    其实很奇怪，陆以瑾在自己面前一向很乖，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时刻，能感觉到他的侵略性。

    陆以瑾回到家的时候，陆新耀正在看国际新闻，听到声音后看了眼时间，比以前晚了半个小时，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晚？”

    司机跟在后面，准备去佣人房，见陆以瑾不理他爸，主动揽话：“我们去了一趟水果店。”

    陆以瑾提着书包，径直上了楼。

    陆新耀把新闻关掉，偌大的前厅顿时安静下来，静得人心里难受。水晶灯悬挂在中央，明晃晃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长，陆新耀半闭着眼睛，心想，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主人。

    过了会儿，陆新耀起身上楼，站在陆以瑾房间门口，迟疑了有半分钟，才抬手敲门。

    “门没锁。”里面传来陆以瑾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嘴里在嚼什么东西。

    陆新耀推开门。

    陆以瑾的房间是按照欧洲宫廷风布置的，一派奢靡华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色的丝线勾着细密的暗纹，交缠在一起，往四处蔓延。重工刺绣的窗帘拢在一边，落地窗外，摆满了蓊郁的盆栽。

    陆以瑾坐在书桌前，手里拿了个桃子，书包歪在地毯上，拉链开着，隐约看得见露出来的桃子尖。

    陆新耀走上前，发现桌边的垃圾篓里，堆满了只咬了一口的桃子，并且被咬的位置全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陆以瑾的行为让陆新耀难以理解：“你在干什么？”

    “尝桃子的味道。”陆以瑾懒散地坐着，头都没抬，他把手里那个咬过的水蜜桃扔掉，啧了一声，“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以前也没见你喜欢吃这个。”陆新耀拍了拍陆以瑾的肩膀，亲昵地说，“想吃桃子的话和家里阿姨说一声，哪里用得着你去买。”

    陆以瑾打开他的手：“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好，但陆新耀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不错，陆新耀帮他把书包提起来，对他嘘寒问暖了一番。

    陆以瑾应付了一会儿，很快就不耐烦了，说：“有事说事。”

    陆新耀便直接说了：“明天周六，你下午放学后我会来接你，晚上我们和俞阿姨一起吃个饭。”

    陆新耀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也预测过陆以瑾的反应，却没想到他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林时予也去吗？

    “他不去，”陆新耀说，“他和俞妙不住一起。”

    陆以瑾抬头看陆新耀，突然笑了下，对他说：“好啊。”

    陆新耀觉得陆以瑾有点不对劲，但他愿意去见俞妙的喜悦让陆新耀来不及多想。在陆新耀看来，陆以瑾的应允，就是对俞妙的接纳。

    陆新耀离开陆以瑾房间的时候，撇了一眼胡乱挂在床尾的黑色t恤，顺手把它收拾了。

    陆以瑾皱着眉，从陆新耀手里夺过那件衣服，声音冷硬：“你别碰它。”

    他动作的力度很大，冷不防撞到了陆新耀的胳膊，陆新耀想发火，又想起明天的见面，忍着气走了。

    陆以瑾在陆新耀面前总是这样，脾气恶劣，阴晴不定，可陆新耀对陆以瑾毫无办法。

    宽敞的御翠轩包厢里只有三个人。

    御翠轩是临城最好的餐厅，陆新耀预定了他惯常爱去的顶层，从那里可以俯瞰到大半条贯穿临城的抚江以及江对面的灯红酒绿。

    顶层被特意装饰了一番，看起来很温馨。

    菜还没上，陆以瑾靠在沙发椅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俞妙。

    俞妙很美。

    活像夏日清晨出水的荷，袅袅婷婷，清新秀丽，越看越有韵味，让人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林时予的样貌像极了她，却比她更为出众。

    陆以瑾很快就对俞妙没了兴趣，冷眼看着一直对她献殷勤的陆新耀，陆新耀关怀备至的样子就跟中年遇到了真爱一样。

    在他们俩的关系中，明显是俞妙占主导地位。

    陆以瑾想，陆新耀这次怕是栽了。

    然而俞妙对陆新耀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陆以瑾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问：“俞阿姨，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没等俞妙回答，他又追问道：“你们结婚的话，林时予同意吗？”

    陆以瑾的语气充满了想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俞妙皱了下眉，扭头看向一旁的陆新耀。

    陆新耀赶忙打圆场，说：“现在暂时还没这个打算，先接触一下，过段时间再说。”

    陆以瑾又问了：“俞阿姨，你家在哪啊？”

    陆新耀以为他故意找茬，使了个眼色让他收敛点。

    陆以瑾没理他。

    俞妙礼貌地回答：“在香江湾。”

    “上次我看到林时予一个人去学校对面的小区，”陆以瑾拨了下手指，问，“你们不在一起住吗？”

    俞妙点头：“他很独立，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我们互不干扰。”

    她的表情很冷淡，仿佛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陆以瑾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搭话，只用了一顿饭的时间，就把林时予的情况给套了个底儿掉。

    父亲远走，母爱缺失，又没有什么朋友，生活除了学习一片空白，是最容易上手的一类人。

    临走的时候，陆以瑾站在路牙子旁边，看着陆新耀把俞妙送上车，他往前走了几步，凑到车窗前，用很欢快的声音说：“俞阿姨再见。”

    俞妙朝他点了点头，脸上难得有了几分笑意，应和他：“再见。”

    在陆新耀的设想中，陆以瑾不甩脸色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和俞妙相谈甚欢，和谐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陆以瑾为此收到了一次金额巨大的转账，陆新耀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陆以瑾懒得戳破他的幻想。




第7章 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很沉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晚上十点半，林时予还在写卷子。写完又对照着答案整理了一遍错题，才把桌面收拾好。

    记忆力长期高度集中，让他眼睛有点酸疼，林时予闭眼休息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越下越大，溅在窗户上的雨滴瞬间破裂四散，顺着冰凉的玻璃潺潺向下，挡住他的视线。

    一场秋雨一场凉，今天下了一天的雨，白天还好，一到晚上气温骤降。

    林时予穿得少，在室内待久了，寒意从他脚底往上游走，连带得嘴唇都微微发白。

    卧室门没关，蛋黄听到声音，从猫窝里跑进来，蹲在他脚边，仰头喵喵叫着，要他抱。

    林时予弯腰抱起它，蛋黄这段时间被养得膘肥体厚，厚实的身子压在他怀里，给他带来一点暖意。

    手机一直亮着，持续不断地有信息进来。

    林时予垂下眸子，打开看了眼班级群里的消息。是开家长会的通知，班主任还特地在结尾注明了要给父母写一封感谢信，最好今晚写好。

    连续三天，班主任每天都在群里发了一次。

    他攥紧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没点开和俞妙的对话框。

    雨下得更大了，对面楼只剩下寥寥几盏灯光，光线在雨中穿行，投到这边的窗上，变成模糊不清的一团。

    蛋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闹腾得很，林时予抱它出去，安顿在窝里，接着低下身子，和它对视，轻声说：“你乖一点好不好？”

    蛋黄好似听懂了，在窝里把自己盘成一团，喵了一声，表示自己要睡了。

    林时予摸了摸它，对它说：“晚安。”

    世界安静下来。

    林时予靠在窗边，盯着不断坠落的雨珠看，眼里却没什么情绪，像是在愣神。

    良久，他感觉有点冷，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经过客厅墙角时，看见落地镜里的自己。

    深夜的确最容易挑拨起一个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情绪，他竟然从镜子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那时他才五岁，还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向宠爱他的父亲好几天都不回家，明明前一天都和他拉了勾，说好了给他买糖果的。

    很少出现在家里的俞妙却一反常态，天天在家，但俞妙不管他。

    林时予哭了好几天，依旧不能接受现实。家里的阿姨看着心疼，抱着他哄：“宝宝别哭了，妈妈在舞房，我带你去找她。”

    阿姨刚来不久，只知道林时予爸妈离婚了，她把俞妙对林时予的冷淡归结于此，想让俞妙哄哄他。可她不知道，上一个阿姨之所以被辞退，是因为他曾经当着俞妙的面，喊阿姨妈妈。

    阿姨站在舞房门口，捏了下林时予的脸蛋，鼓励他：“别哭了哦，妈妈在里面，进去吧。”

    林时予怕俞妙，又想接近她。

    他贴墙站着，怯生生地问：“妈妈，你在干什么？”

    “跳芭蕾，”俞妙停下动作，不太高兴地说，“你怎么进来了？”

    林时予脸上还有泪珠，他怕俞妙赶他走，软软地开口：“我也想跳芭蕾。”

    “你不适合学芭蕾，”俞妙扫了他一眼，随口说，“想学的话，跳古典舞吧。”

    林时予一跳就是十几年。

    没有观众。

    也不需要观众。

    现在他长高了，不再是小小一个，但依旧是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林时予的思绪。他扫了眼手机，走出去开门。

    陆以瑾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精美的甜品包装袋，见门开了，自然而然地进去，一边换拖鞋，一边说：“学长，外面好冷，我一直敲门你都没听到。”

    “刚才在房间里，没注意。”林时予随口说。

    “我给你带了吃的，”陆以瑾把袋子塞给他，笑着说，“一杯桃桃星冰乐，还有一盒酸奶松饼。”

    林时予没接。

    陆以瑾坦然自若地拉过他的手，要他拿着：“你答应了给我补习物理，这是报酬，不可以不要哦。”

    “你进来吧。”林时予撤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陆以瑾住过来有一阵子了，前些天晚上有题目写不出来，跑上楼问林时予，之后有事没事就在林时予面前撒娇，缠着他和自己一起写作业。

    林时予很少拒绝他。

    林时予住的这套是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做了书房，蛋黄不爱在客厅待着，林时予就把它的窝移到了书房。

    书房整洁干净，和客厅一样的冷淡风。

    陆以瑾关上门，靠在门背上盯着林时予看。

    林时予从书架上找出物理题集，翻到做了记号的那页，垂着眼睑开始写，侧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美到锋锐。

    陆以瑾看了很久，林时予偏头望着他，见他一直呆站着，说：“靠在门上做什么？过来，我给你讲题。”

    陆以瑾搬了个凳子到他旁边，先把手上的打包袋拆开，拿出里面的东西，再揭开桃桃星冰乐的盖子，移到林时予面前，朝他笑：“这个很好喝的。”

    盖子一揭开，林时予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桃子味。

    陆以瑾又把酸奶松饼拆开来，像和林时予邀功似的：“这款松饼是临城最好吃的，今天下雨，我点的时候店家都打算关门了，我废了好大劲才让他做这一单。”

    “学长，你肯定喜欢吃的，”陆以瑾微微提高了声音，“我上次看见你吃松饼了，那个牌子的味道比不上这个。”

    物理题集摊在桌上，上面搁着一小叠酸奶松饼，奶香浓郁。

    林时予说：“我刷过牙了。”

    “你尝一口，”陆以瑾拈起一块酸奶松饼，送到林时予嘴边，拖长尾音，“就一口。”

    他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林时予，里面干净到能看见林时予的倒影，又微微抿起嘴，无辜感弱化了他外貌的攻击性。

    这是陆以瑾跟林时予撒娇的惯用表情。

    林时予不仅吃了松饼，还喝了桃桃星冰乐。

    等到开始讲题目，已经十一点了。

    高一物理很基础，难度不大，林时予把陆以瑾做错的题给他梳理了一遍，又挑了几道经典例题让他做。

    陆以瑾做了一半就停下了，趴在桌上，从手肘间露出小半张脸，丧气地说：“太难了，我不会。”

    “哪里不会？”林时予拿起笔，看了眼陆以瑾的解答过程，在一个公式下划了划，“你这个公式用错了。”

    陆以瑾探出大半个身子靠近他，下巴紧贴在林时予写字的右手上。

    林时予右肩被压着，就用左手抽了张草稿纸出来，给陆以瑾讲解每一步的推导，他的动作幅度很小，手腕往后纹丝不动。

    在灯光的照映下，影子投到墙壁上，好像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林时予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拿着笔，认真地给陆以瑾讲题。陆以瑾听着听着就走了神，他们离得很近，仿佛林时予正凑在自己耳边说话。

    陆以瑾想，他的声音好听，嘴唇也尤其漂亮，最适合用来接吻。

    林时予见陆以瑾盯着他发呆，敲了下桌子，问：“听懂了吗？”

    陆以瑾回神，朝林时予点点头，拿起笔准备把剩下的题目写完，解题的时候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林时予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不时扫一眼陆以瑾解出来的步骤。

    陆以瑾一边写题，一边和林时予说话：“学长，明天上午你们也开家长会吗？”

    林时予“嗯”了一声。

    “我们高一的也开，不过我爸可能没时间，估计又是让秘书过来，”陆以瑾写下最后一步，抬头朝林时予笑了笑，“学长家是谁来开啊？”

    林时予不想回复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指了指题集，说：“做题的时候不要讲话。”

    陆以瑾便闭嘴了，打了个哈欠，半趴在桌子上，磨磨蹭蹭地继续写。

    他的头发长得很快，小半个学期过去了，又长到了脖颈，可能总是被衣领推挤着的原因，发尾稍微有点卷。

    蛋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黏着林时予一步未离，陆以瑾觉得它碍眼，忍了许久，拎住蛋黄的脖颈把它提起来。

    蛋黄尾巴立起来，浑身炸毛，气势汹汹地朝陆以瑾龇牙咧嘴。

    陆以瑾理直气壮地跟林时予告状：“它吵到我了。”

    “你别这样拎它，”林时予从他手中接过蛋黄，安抚地给它顺毛，待蛋黄慢慢安静下来后，便哄它去了猫窝。

    林时予和猫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起来，声音温柔至极，是陆以瑾从没见过的样子。

    陆以瑾垂下眼睛，掩住里面的情绪，手里漫不经心地玩着笔，笔盖没套紧，甩了出去。

    林时予弯腰捡起落在桌腿边的笔盖，他倾身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锁骨，弯曲成好看的弧度，锁骨窝里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今天就讲到这里，”林时予把笔盖递给陆以瑾，“很晚了，你回去吧。”

    陆以瑾收回视线，突然碰了碰林时予的手，皱起了眉头：“学长，你的手好凉。”

    “下次得多穿点，最近天气很冷，容易感冒。”陆以瑾握住林时予的手腕，低头往他手上哈了口气，又在他手背上来回搓了几下，不赞同地审视了一遍林时予的着装。

    林时予躲避不及，想抽手，却发现陆以瑾握得很紧，他根本挣脱不开。

    陆以瑾手心很烫，以彻底的保护姿态拢住他，看着他的眼里溢满了关心，话里话外，也全是关怀。

    林时予不知道该怎么办，呆呆地站着。

    陆以瑾等不到林时予的回应，又往前一步，缩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过了会儿，他松开了手，微微低头，小声说：“我要回去睡了。”

    林时予怔了怔，片刻后，缓缓地点头。

    “哥哥，”陆以瑾声音压得很低，话是紧贴着林时予的耳廓说的，“晚安。”

    陆以瑾有一段时间没这样叫他了，林时予此刻也没心思去计较他的称呼。陆以瑾说话间的气音像一阵风，猝不及防地把他的耳尖吹得透红。

    陆以瑾走了，林时予合上门，靠在门背上，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很沉。


第8章 我来找你一起吃饭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第二天一早，陆以瑾还没出小区，就碰上了急匆匆走路的何欢。

    何欢在接电话，没注意到他。

    “我帮你请了假，”何欢边说边大跨步地往前走，“现在快到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去趟医院。”

    “我爸来了，家长会他替我俩开，他在就行了。不说了啊，你起来给我开个门。”

    何欢今天没穿校服，裹了件大衣，又在脖子上系了条同色的围巾，脸也长得不错，挺吸引路人的目光。

    他上楼没一会儿，就下来了，后面紧跟着一脸苍白的林时予。

    林时予晕晕沉沉地跟着何欢走，耳朵还听着他的教训：“你自己身体怎么样你不知道吗？要是我不找你，你怕是得烧成个傻子……”

    两人在大门口被人堵住了。

    林时予扶着门柱，迷迷糊糊地看何欢和一个女生吵架。

    何欢以前喜欢的类型都是清丽柔弱的小白花，这次被带刺的玫瑰迷了眼，觉得人够带劲，就谈了段时间。

    女生有点小虚荣，在小姐妹面前爱炫耀，何欢理解。前几天送了条小一万的项链给她，人不满意，非要何欢去买什么私人订制款，还给他指定了代购。

    何欢一开始觉得买也就买了，后面一问，才知道是把他当冤大头宰，价钱翻了三倍。

    何欢把那女生拉黑了，她连续闹了几天，一直在掰扯分手的事。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吵得林时予耳边嗡嗡作响，又觉得头晕，往后退了几步，坐在花坛边上等。

    陆以瑾手里提着份咸骨粥，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哥哥，你生病了吗？”

    林时予缓了片刻，才看清陆以瑾的脸，好半晌，对他“嗯”了一声。

    林时予今天套了件羽绒服，面色苍白，嘴唇也失了颜色，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看得人莫名觉得心疼。

    “昨天你喝的桃桃星冰乐太凉了，”陆以瑾碰了碰林时予露在外面的手，懊恼地说，“都是我的错。”

    林时予居高临下地对上他的眼睛，慢吞吞地解释：“换季本来就容易感冒。”

    但不管林时予怎么说，陆以瑾都坚持认为昨天给他买的桃桃星冰乐是罪魁祸首。

    何欢耐心耗尽了，没管拉着他一直哭的女朋友，甩开她的手，想走去林时予那边。

    女生拦住他，死活不让他离开。

    “你是不是有病，”何欢说，“别碍我的事。”

    陆以瑾站起来，往这边走了几步，对他说：“何欢学长，我送他去医院。”

    说完也没等何欢回应，径直带着林时予走了。

    何欢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把陆以瑾从记忆中翻出来。

    他心想，林时予果然是病晕了，谁都跟着走。

    林时予是重感冒，但做了检查，肺部没有感染，医生建议不用打点滴，给他开了点药，又叮嘱他多喝热水，饮食要清淡，多吃水果蔬菜。

    林时予吃了药，躺在床上捂着被子闷汗。

    陆以瑾把书房关紧，防止蛋黄跑出来捣乱，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端进去给林时予喝。

    林时予的卧室又大又空，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床单被套都是灰色的，没有丝毫点缀。素色的窗帘拉起来了，将刺眼的日光尽数遮住。

    林时予察觉到门被推开，侧过身子看了眼陆以瑾，鼻音很重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请了假，上午不去学校，”陆以瑾坐到床边，扶他起来喝水，说，“我得陪着你。”

    林时予半坐起身，后腰被塞了个抱枕，他手里握着发烫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睛未完全睁开，还有点不太清醒。

    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突然偏头看向陆以瑾，对他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在这儿。”

    温水润湿了林时予的唇瓣，颜色乍然回春。

    陆以瑾没回应，眼眸深深地和林时予对视，接着倾身朝他靠近，用手碰了碰他的额头。陆以瑾刚才去厨房烧水的时候顺便洗了下手，现在还没回温，衬得林时予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吃完药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林时予的体温却不见下降。

    陆以瑾向后退了一点，凝视着林时予，指腹擦过他的唇角，执拗又认真地说：“不许赶我走。”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很强势，就像把林时予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然而林时予根本没注意，用手推了推陆以瑾，是要他出去的意思。

    手机突然响起来，林时予在枕头边摸索了一下，接通了，是何欢的电话。

    何欢已经回了学校，确认他吃过药了，又随口问了问陆以瑾的事，林时予胡乱应了一通，语句都不通顺。何欢见他强撑着精神说话，怕打扰他休息，便挂了。

    陆以瑾坐得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没多问，给林时予掖了掖被子，起身出去了。

    林时予没睡多久就醒了，身上出了一身汗，窗帘和门都紧闭着，一室昏暗。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十一点零五分。

    屏幕上有条消息提醒，是半个小时之前的消息，陆以瑾发的：“哥哥，你醒了吗？”

    他给陆以瑾回复后，没过几秒钟，陆以瑾就推门进来了。

    林时予没想到陆以瑾还在这，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陆以瑾走向自己。

    门留了一条不大的缝，明亮的光线从中挤进来，全覆在陆以瑾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发着光。

    陆以瑾坐在床沿边，看了林时予几秒，突然压下身子，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林时予倏地睁大了眼睛。

    陆以瑾当即撤开，说：“没那么烫了。”

    明明是很逾矩的行为，他却偏偏做得那么自然。陆以瑾的鼻梁骨很高，不经意间碰到了林时予的鼻尖，即使二者一触即分，近距离触感带来的冲击力也让林时予感到一丝惊惶。

    陆以瑾看清林时予的表情，不慌不忙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没找到体温计。”

    说完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又低头问他：“哥哥，这里和楼下的户型是一样的，楼下装修用的羊毛地毯还剩了不少，我拿上来铺好不好？”

    林时予半蜷着身子缩在被窝里，是最没安全感的一种睡姿，他往后退，试图离陆以瑾远点。

    声音是强行装出来的冷硬：“我不需要。”

    “铺好了的话，赤脚踩上去，也不会感觉凉。”陆以瑾逼近他，话说得很慢，跟诱哄似的，“你生病的样子，会让我觉得难过。”

    林时予一愣，他停住后退的动作，曲了下手指，慢慢攥紧被子边缘，仰头看向陆以瑾。

    陆以瑾拉近和林时予的距离，侧着身子，一手撑在枕边，一手搭在被子上，像守护的姿态，他说：“哥哥，我现在就很难过。”

    可能一生病，人就会变得脆弱，林时予近乎无措地避开他的视线，整个人心绪不宁。

    窗帘被拉开了，日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进卧室，到处都是亮堂堂的一片。

    客厅里传来一阵动静，有人在小声说话，间或夹杂着踢踏的脚步声。

    林时予一直很安静，看陆以瑾把羊毛毯搬进来，一点一点把房间铺满，看他坐在地板上，用剪刀裁剪掉边角处多余的部分，看他弯着腰，仔仔细细地将各个缝隙摁平。

    太阳光照在细软的羊毛地毯上，让它白里带了点微黄，凭空添了些温暖之意。

    林时予轻声问：“怎么不让人进来铺好？”

    陆以瑾半蹲着身子，正在处理床脚下的一小块儿，头都没抬，说：“你不喜欢别人进你房间。”

    林时予没有立刻说话，每次一对上陆以瑾，他就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客厅里渐渐没了声音，陆以瑾出去了一趟，看客厅的地板也铺好了，四处检查了一下，就让他们走了。

    再进卧室时，一室寂静。

    林时予把眼神从羊毛毯上移到陆以瑾身上，突然说：“这看起来不像是用剩的。”

    怎么可能是用剩的，再怎么剩，也不会大到足够客厅和卧室用。

    陆以瑾又变回了以前撒娇的模样，他朝林时予笑了一下，拖长音调：“哥哥，你好严格啊，这真的是剩下的，我不骗你。”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响起来，陆以瑾拿起来接了。

    陆新耀问他：“我开完家长会了，你在哪里？”

    “我在翰林世家的房子里，”陆以瑾向林时予示意了一下，抬脚往外走，压低声音，“我现在没空。”

    “开门，我在门外。”陆新耀不太高兴，又说，“我已经在这等了十分钟了。”

    陆以瑾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正小声和陆新耀说着话，他挂掉电话，和林时予说了几句，就下楼了。

    “你今天怎么没去学校？”陆新耀看他从楼梯间出来，皱着眉，兴师问罪一般问道，“你不在家，去哪了？”

    “去楼顶看风景了，”陆以瑾随意敷衍道，又扫了眼和他站在一起的俞妙，不以为意地问，“你们来这干什么？”

    说话时一直注意俞妙的表情，发现她脸上没异样，就知道她对林时予住在楼上的事毫不知情。

    陆新耀说：“你成绩退步了，全年级排55，物理拖了后腿，一百的总分，你给我考六十，我记得之前没这么差。”

    陆新耀大事小事都愿意顺着陆以瑾，只希望他成绩优秀一点，考一个好的商学院，以后好接自己的班。

    陆以瑾没开门，三个人都站在楼道里。

    “我给你买这套房子，是让你好好学习的。”陆新耀顺了顺腕上带着的手表，上下审视了一遍陆以瑾，突然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陆以瑾靠在墙上，先看了眼俞妙，又要笑不笑地望着他爸，嘲讽道：“你们爱得死去活来的还不够，来瞎揣测我干什么。”

    “这世界上，还有爱情这东西？”陆以瑾嗤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和陆新耀对视，“真是可笑。”

    俞妙面色有些难看，她长待的剧场离这不远，回家的时候刚好碰上从学校出来的陆新耀，就和他一起过来了，没想到陆以瑾会说出这些难听又刺耳的话。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拉了下陆新耀的袖子，要他离开。

    陆以瑾的态度不好，但也说明了他没谈恋爱。陆新耀收起不高兴的表情，推测他成绩下降可能有别的原因，又念叨了他一会儿，才带着俞妙走进电梯。

    陆以瑾挨着楼梯口站，倏地抬头，一眼望见从楼梯下来的林时予。

    只要他再往下走一个阶梯，就能看见站在电梯里面，扎着丸子头，手挽陆新耀的俞妙。

    陆以瑾大步跨上前，挡住林时予的动作，和他隔了个阶梯，乖巧地问：“哥哥，你怎么下来了？”

    电梯门“啪”地一声关上。

    林时予和陆以瑾对视，又微微低下眼睛，说：“我来找你一起吃饭。”


第9章 你别怕，我不关卧室门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下了晚自习，林时予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准备离开教室，脚刚踏出前门，就被何欢从后面拉住了。

    这段时间林时予行为有些反常，每次下课铃还没结束他就已经整理好东西，准备走了。何欢拉住他，想问问究竟。

    “陆以瑾在等我。”林时予说。

    高三下课的时间比高一高二晚了十分钟，他稍微磨蹭一点，陆以瑾就要等更长时间。

    十二月的天气冷得吓人，走廊上的风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带来四面八方的寒意。林时予说话时冒着热气，又很快消散，他朝何欢点了下头，说：“我先走了。”

    “一起走吧，”何欢用围巾挡住半张脸，又把手塞进兜里，说，“我今天回家睡。”

    高三的教学楼下面有块空地，两旁挨着椭圆形的花坛，花坛里种了些耐寒的植物，在寒冷的冬夜依旧青翠欲滴。

    陆以瑾站在拐角处等，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拢在袖子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教学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林时予走得急，下到一楼，在熟悉的位置上看到了陆以瑾，隔着一小段长廊叫他。

    陆以瑾听到声音，偏头看过去。

    路灯很低，发出幽暗的微光，林时予看着朝他跑过来的陆以瑾，陆以瑾在这不甚明朗的微光里笑着和他说话，好像天上的那几颗星星在一瞬间都落进了陆以瑾的眼睛。

    林时予呼吸声还有些急促，他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嗯，走吧。”

    林时予走得太快，何欢落了他半拍，后面才跟上来，此时站在一旁没出声，若有所思地观望他俩。

    何欢沉默了一路，见他们两个准备进同一个小区，忍不住出声：“你们都在这儿住？”

    “我也在翰林世家租了房子，”陆以瑾感觉风一直往脖子钻，把外套拉链拉到头，随口说，“我家离学校太远了，不方便。”

    “上个月搬过来的。”林时予附和道。

    何欢顿觉自己的心有点脏，赶紧岔开话题，胡乱扯了几句废话，找到自己家的车上车走了。

    进了小区，路上走着的人挺多，大部分都是刚下晚自习回来的学生，有几个走得飞快，也不看路，总让人觉得下一刻就要撞到别人。

    林时予让陆以瑾走到路的内侧，和他闲聊，问他：“你最近上课觉得怎么样？”

    “挺简单的，”陆以瑾单肩背着包，手指勾住肩带，说，“你给我补了物理，现在物理课也能跟上了。”

    林时予想了想，又问：“那你和班上同学的关系还好吗？”

    陆以瑾脚步慢下来，歪了歪头，笑意在他眼里层层漾开。

    “哥哥是想问那天在食堂欺负我的那个人吧？”

    “他聚众斗殴，把人打进医院了，后面转学了。”陆以瑾手指缠在书包肩带上，开心地说，“现在没有人欺负我。”

    林时予脚下也慢了点，挨着他往前走，没再多说什么。

    前面的人都没按电梯，直接拐进了楼道里，爬楼梯上去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在狭小的过道中回响，隔了老远都还能听到。

    他们走到电梯旁，才知道其中缘由。告示栏上面贴了一则通知，说小区线路老化需要检修，今晚十点到明早八点停电。林时予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十点十五分，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大厅和楼道里都有灯，电梯也还在运行，可能临时有变动，不停电了。

    “我下午上体育课，跑了两公里。”陆以瑾直接按了向上的电梯键，可怜兮兮地望着林时予，说，“我现在好累，不想爬楼。”

    林时予便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嗡嗡地响了几声，开始上升，运行不过几秒，灯光晃了晃，闪了片刻，倏地熄灭。下一秒，电梯陡然停下，卡在了二楼和三楼的中间。

    陆以瑾正和林时予抱怨体育老师的不近人情，说话声刹那间被黑暗吞噬，戛然而止，他猛地蹲下来，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

    林时予察觉到陆以瑾的失常，也跟着蹲下来，刚要开口，陆以瑾突然抱住他，整个人发着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密严实地和他贴在一起。

    林时予没有防备，被突如其来的冲力推得往后仰，跌在地面上。陆以瑾压在他身上，双手紧勒着他的腰，脸埋在林时予的肩膀处，一颤一颤地深呼吸，气息抖得不成样子。

    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待得越久，窒息感越强烈。

    他们都穿了羽绒服，但陆以瑾的力气太大了，林时予被他勒得发疼，陆以瑾却还嫌不够，颤抖着手拉开他衣服拉链，想缩到他怀里，林时予僵住了，却没往后躲，问他：“你怎么了？”

    “因为小时候被关……关过，”黑暗中传来陆以瑾惊悸不安的声音，“所……所以有点害怕。”

    陆以瑾如愿以偿地贴在他胸口处，又伸出手，环抱着林时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些微弱的安全感。

    怀里抱着一个人，他头顶处的头发还不时蹭过自己的下巴和脖颈，让手足无措的林时予在凛冬时节额头热出了一层汗。

    林时予不知道陆以瑾怕黑还是怕封闭的空间，尽量放轻声音和他说话，让他松开自己的一只手，接着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先起身按了电梯上的警铃呼救，再拨通轿厢内的救援电话。

    “物业派人来了，很快我们就能出去。”林时予得到物业的回应，告诉陆以瑾。

    陆以瑾抬头，很紧张地看着他，好似一只受惊炸毛的小动物，走投无路要寻求庇护。

    手电筒的光很刺眼，一五一十地映照出陆以瑾脆弱、破碎又惊惶无措的样子。

    林时予迟疑片刻，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用哄蛋黄的语气哄他：“你别怕。”

    陆以瑾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仰着头和林时予对视，然后攥紧他的手，越抓越用力。

    “告示栏上那么大的字，你们都看不见的？”物业带着电梯维修工赶到，把他们放出来，嘴里一直念叨，“非要偷这几步懒，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下次得注意点啊……”

    林时予护着陆以瑾出去，向他们道谢，等他们走了，两人才开始爬楼。

    到了五楼，陆以瑾脚步不停，跟着林时予再上了一层。林时予从书包里摸出钥匙，准备开门，让他拿着手机照明。

    陆以瑾握着手机，断断续续地说，“哥哥，能……不能在你家住……住一晚，”他声音带着颤，还带了点若有若无的哭腔。

    林时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半晌，家里能住人的只有一间房。

    林时予开了门，却一直不说话，陆以瑾没等到他的回应，把手机还给他，想对林时予笑笑，但怎么也做不出笑的表情，强撑着说：“那我走了。”

    说完鼓起勇气，转身往下走。

    林时予靠在门框边望着陆以瑾的背影，忽然叫住他：“陆以瑾。”

    陆以瑾闻声回头。

    林时予犹豫了几秒，说：“你上来吧。”

    他手里的光从蜿蜒的台阶上一层一层跌下来，覆在陆以瑾的眉眼上，两人遥遥相望。

    林时予进了卧室，陆以瑾跟着他进去，见林时予在衣柜前站定，拉了下他的袖子，问他：“哥哥，我睡那边？”

    “你不睡这里，睡沙发，”林时予搬了个凳子上前，又脱下羽绒服，准备从柜子里拿厚被子下来。

    林时予也是进门的时候才想到的，沙发足够大，睡两个人都绰绰有余。他还想过让陆以瑾睡自己的房间，自己睡沙发，但床太私密了，别人碰了的话，会让他很不自在。

    陆以瑾一手拿着手机给他打光，一手扶凳子。林时予脱了羽绒服，露出里面单薄的t恤，他伸手间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身，陆以瑾蹲得低，从他的腰窝往上，看到极其漂亮流畅的肩胛骨线条。

    陆以瑾眨了下眼睛，舌尖往前动了动，不露声色地顶上牙齿，突然笑起来。

    林时予抱了两床被子出去，又在沙发上铺好，让陆以瑾睡上去试试。

    陆以瑾坐在松软的羊毛地毯上，扯了下衣领，抬头看着他，眼里还残留了一点惊慌害怕：“哥哥，衣服脏了，我想洗澡。”

    “停电应该没有热水，”林时予想了想，起身进了浴室，回来后说，“热水器里还储存了不少热水，应该还够两个人用，你先去洗。”

    林时予拿了套换洗的衣服给陆以瑾，把两个手机都打开手电筒，放进浴室，待陆以瑾进去了，他却没走，在浴室门外不远处站着。

    他站的地方靠近阳台，这个区域只有翰林世家停电，这里越暗，衬得远处的路灯越亮，远处耀眼的光被过长的距离削弱，爬上六楼时只剩朦胧暗淡的一层，林时予的影子被投到浴室门上，显得那样近。

    陆以瑾倏地喉咙发紧，手指抚上玻璃磨砂门，这个人可真是……心软啊。

    陆以瑾洗完出来，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林时予拿了个手机出来，找了些零食给他，又把蛋黄从书房里抱出来，才去洗澡。

    林时予洗完澡，因为要擦头发，就没把手机拿着，出来后发现客厅里变得一片昏暗，他皱了皱眉，叫陆以瑾的名字。

    陆以瑾应了一声，快步往浴室这边走，冷不丁撞上了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的林时予。

    林时予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丝质睡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陆以瑾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凸的锁骨。

    林时予正在擦头发的手停住了，一颗水珠沿着他的发尾落到陆以瑾的手背上，蜿蜒出水迹。

    陆以瑾仗着光线暗淡，肆无忌惮地盯着林时予看，一边看一边抬手，把手背上的水珠缓慢地擦到唇上。

    林时予问：“怎么不开灯？”

    “手机没电了，”陆以瑾稍稍退开，抓住他的手，慢吞吞地撒娇，“我等了你好久。”

    林时予便让陆以瑾去浴室把手机拿出来。

    客厅重新变亮，他将头发擦得半干后，准备进房睡觉。

    陆以瑾拉住林时予，叫林时予找东西给他绑一下头发。他也洗了头，但没有吹风机，怎么也擦不干，头发又长，潮湿的头发黏在颈上，让人难以忍受。

    林时予家里没发绳，只在杂物柜角落里找到一段红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绳子没松紧，陆以瑾怎么绑都绑不好，一松手头发就散了，他手里握着那段红绳，扭头问林时予：“哥哥，只有这个吗？”

    林时予“嗯”了一声。

    陆以瑾从沙发上滑下去，坐到林时予脚边，把红绳举到林时予面前，要他帮忙绑头发。

    “我也不会，我试试。”林时予接过绳子，碰了碰陆以瑾半湿的头发，手指穿插在他发间，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头发拢起来，又让陆以瑾自己抓住弄好的小揪揪，方便他操作，这才绑好。

    “弄好了，”林时予松了口气，说，“我去睡了。

    陆以瑾朝林时予点了点头，爬上沙发，钻进被子里，乖巧地看他：“哥哥，我也睡了。”

    林时予进卧室之前，拐了个弯走去书房，书桌上放了盏台灯，之前一直在充电，现在储了不少电，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林时予拿它出来，按下开关，放在茶几上。

    他的手机也还在那里亮着光，林时予没拿走，离开时低头看了看陆以瑾，说：“你别怕，我不关卧室门。”

    凌晨三点五十三分，陆以瑾睁开眼睛。手机的电已经耗尽了，台灯还泛着暖黄的光，他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离开沙发。

    羊毛地毯将他走路发出的摩擦声吞噬殆尽。

    林时予睡着了。

    陆以瑾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伸手点了点他的唇珠，接着往下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摩挲了一会儿，最后停在睡衣领口，很小心地解开了最顶端的那颗扣子，然后是下一颗……

    客厅的灯光本就不甚明亮，散进卧室里，再透过陆以瑾的身影落到林时予身上，就变得更加昏暗。

    虽然暗，但陆以瑾还是看到了他锁骨窝里的那颗小痣。

    陆以瑾眼睛都不眨地紧盯着它看，喉结上下滚动，心想，怎么林时予身上哪里都这么诱人。

    天气很冷，夜间降到了零下几度，陆以瑾赤着脚，寒意渐渐生发，却浇不灭他心中渐次扩大的欲念。

    他俯下身去。



第10章很容易引起人凌虐的欲望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一束阳光穿过未完全拉紧的窗帘，洒在床尾处，光斑随着时间的流逝，被玻璃折射得四处游离，房间里渐渐亮起来。

    六点十分一到，床头柜上的闹钟叮铃铃响起来，被窝里伸出来一只瓷白细腻的手，胡乱摸了几下，将它摁掉，动作间露出腕骨处一小块模糊的红印。

    又过了几分钟，林时予从被窝里起来，他还没彻底清醒，裹着被子坐在那发呆。好半晌，他从床上探出身子将窗帘拉开，日光顿时一股脑地涌进来。

    这是学区房，年份比较久远，施工方在一些细节上没处理好，导致房间不太隔音，楼上走动的脚步声能听得清清楚楚。林时予低头盯着他的手看了会儿，光线照在他脸上，在狭长浓密的睫毛下留下一小片阴影。

    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下床，脚下踩到的却不是松软的羊毛地毯，林时予腿一软，径直摔到地上，眼神还是茫然的。

    在闹钟响的那一刻，陆以瑾就醒了，但他没出声，一直在等。等林时予不耐烦地关掉刺耳的铃声，等他拉开窗帘，在日光中静坐缓神，再等他下床，自投罗网。

    林时予仰面陷在陆以瑾的被子里，彻底清醒过来。

    陆以瑾昨晚睡在卧室的地上，他只用了一床被子，另一床叠好放在了床边，刚才林时予踩到了他的腿，他就顺势坐起来。

    林时予手撑在被面上，腾起上半身，和陆以瑾面对面，茫然地问：“你怎么在这？”

    他声音掺着刚起床的沙哑，白净的后颈处缀了几点将要消散的红迹，像夏日里在冰水间沉浮的樱桃上的那抹嫣红，是回味无穷的诱人。

    陆以瑾难得看到这个样子的林时予，顺手捞过另一床被子，把他整个压倒盖住，再隔着被子欺身而上，眼泪汪汪地装可怜：“哥哥，我昨天晚上害怕得睡不着。”

    陆以瑾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林时予背抵着床，侧开脸，让他把被子拿开。

    陆以瑾慢吞吞地说：“你穿的睡衣太薄了，我怕你冷。”

    “我不冷，你拿开，我快喘不过气了。”林时予推他。

    陆以瑾于是掀开被子让林时予出来。

    林时予站起身，将地上的被子收拾好，放回柜子里，又按了下开关，发现还没来电。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六点半了，就催陆以瑾下楼洗漱。

    陆以瑾站在卧室门口，瞥了眼他露出来的后颈，余光里刚好看到客厅里的落地镜，倏地抓住林时予的手。

    林时予回头，问：“怎么了？”

    “哥哥，你脖子上有好多小红点，”陆以瑾皱着眉，把他拉到落地镜前，又用手压下林时予的领口，说，“看起来应该是虫子咬的。”

    林时予扭头看向镜子，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不清楚，就问陆以瑾：“很严重吗？”

    陆以瑾担忧地点头。

    林时予伸手摸了摸，说：“不痒也不痛，应该过会儿就好了。”

    “我上次看书房看到有药箱，”陆以瑾认真地看着他，攥着他手腕，不让他离开，“里面有抗炎的药膏吗？有的话就拿出来涂一下吧，以防万一。”

    林时予被他缠得没有办法，进书房把药膏找出来，见陆以瑾还没走，就让他抓紧时间下楼，学校七点五十上课，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陆以瑾从他手里接过药膏，说：“脖子后面你又看不见，会涂错地方的。”

    陆以瑾不依不饶地坚持，林时予只能一再退让。他低下头，把后颈在陆以瑾面前彻彻底底地露出来，犹如一截上好的白玉，熠熠生辉。

    这种类似于臣服的姿态，让陆以瑾兴奋到浑身战栗，他磨了磨牙，尖利的犬牙刺到舌头上，泛起一股刺激的血腥味。

    他往指腹挤了点药膏，很慢很慢地摩挲着那几个已经不太明显的红印，到后面整个手掌完全覆上去，好似要把林时予握在手心，彻彻底底地掌控他。

    林时予察觉到陆以瑾的动作，呼吸慢了半拍，他偏头避开，转过身问：“擦好了吗？”

    陆以瑾撤开手，声音变得喑哑，低声回答：“好了。”

    他看了眼浑身僵硬的林时予，又说：“好像前面也有，你解开扣子看一下。”

    说完就要上手给他解。

    林时予后退一步，整个人贴在镜子上，慌乱得气息不稳。

    “不用了。”

    陆以瑾上前一步，一脸天真地看着他，疑惑地问：“我们都是男孩子啊，哥哥你在怕什么？”

    林时予被陆以瑾看得很不自在，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你是不是骗我，”陆以瑾离林时予只有一拳的距离，眼尾泛起湿意，仿佛一眨眼泪珠就要往下落，说话还带着鼻音，“明明说过不讨厌我的，为什么连关心你都要被拒绝。”

    “你别哭，”林时予心慌意乱地解释，“我没骗你，我不讨厌你。”

    “真的吗？”陆以瑾把那管药膏握在手里，脸上全是不信任的表情，失落地望着林时予，说，“可是你总拒绝我。”

    林时予最受不了他这副表情，总让人觉得不满足他，就罪无可恕。

    陆以瑾喊他：“哥哥。”

    林时予垂下眼眸，单手解开顶上的两个扣子，刚想说话，却看见零星几个的印记，他皱着眉，转身望向镜子，这下连刚刚在视野之外的锁骨也看得清清楚楚。

    锁骨处最为严重，林时予用力按了按，没有刺痛感，他抿了下唇，思考这些伤的来源。

    林时予背对着陆以瑾照镜子，陆以瑾探出身子，往前微微低头，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手从林时予侧边绕过去，也想摸他锁骨。

    林时予一怔，很快地推开陆以瑾的手，说：“把药膏给我，这里我够得到。”

    陆以瑾便把药膏给了他。

    林时予想让陆以瑾离开，又看他转头和蛋黄玩起来，张开的嘴就闭上了。

    擦药的过程不太顺利，因为药膏很稀，棉签接不住，而衣服不用手按住总往回走，蹭得满衣服都是。林时予又不想让陆以瑾帮忙，眼见陆以瑾抱着蛋黄去阳台那边了，就把衣服往后扯，让肩膀卡住领口，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肤。

    他加快了动作，想要在陆以瑾从阳台回来前涂完。

    陆以瑾抱着蛋黄，用手挠了挠它耳朵，抬起眼睛，意味深长地凝视着阳台角落里一块亮堂的瓷砖。

    林时予仰着头，冷色调的睡衣领子卡在他浑圆的肩头处，突出来的边角支棱起来，衬得他的脸更加棱角分明，他涂药的动作经过投射被模糊化，看起来像是在自摸。

    很容易引起人凌虐的欲望。

    陆以瑾半眯着眼，啧了一声。

    蛋黄突然从他怀里跳下去，窜到客厅里，围着林时予一直“喵喵喵”地叫。陆以瑾低声骂了句“小畜生”，也跟着进去了。

    林时予已经擦完了，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的，正把药膏封好。

    陆以瑾问他：“这镜子好大啊，是用来干嘛的？

    那是林时予练舞时用来纠正舞姿的，不过现在用不上了，因为高三很忙，他不打算继续跳下去。

    林时予不想让陆以瑾知道这些，随口搪塞他：“就是一面普通镜子，你快下楼去洗漱，我们还要留时间吃早餐。”

    小区旁边有一条小吃街，这个点只有早餐店开了，忙着上班或是上学的人在其中来来往往，一条街都是吵吵攘攘的。

    桌面没擦干净，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林时予拿纸巾擦了一遍才坐下，叫了碗不辣的牛肉粉。陆以瑾坐在他对面，没和他吃一样的，点的是麻椒鸡丝汤面。

    早餐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地冒着汽，色香味俱全。

    林时予早上一向没胃口，吃了一小半就放了筷子，从书包里拿了本英语小册子出来，一边背一边等陆以瑾吃完。

    陆以瑾吃完了藤椒鸡丝面，问：“哥哥，你不吃了吗？”

    “我饱了。”林时予说。

    陆以瑾便把他的牛肉粉移到自己面前，准备吃他剩下的那些，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忸怩。

    林时予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想要拦他，但陆以瑾已经吃上了，林时予按住他的筷子，说：“别吃了，我再给你点一份。”

    “不用了，”陆以瑾嘴里咬着块牛肉，抬头看他，含糊不清地说，“你这还剩好多，不吃就浪费了。”

    林时予见陆以瑾毫无芥蒂地吃着粉，迟疑地松开手。

    这家面馆的牛肉面都会赠送一块卤豆干，林时予吃的时候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好，就搁在一旁没继续吃，此时陆以瑾把它从碗底挑起来了，正好就着被咬的边入嘴。

    “陆以瑾，”林时予移开视线，捏书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你别吃了。”

    陆以瑾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喉结随之上下滚动，他朝林时予顽皮地笑：“可是我都吃光啦。”

    其实陆以瑾笑起来，外貌带来的阴郁感也没完全消散，偏偏他眼睛润得发亮，看起来天真至极，两者反差极大，是很容易触动人心的。

    林时予避开他的眼神，说该去学校了。

    等他们吃完早餐，已经过了七点四十，还有不到十分钟上课，有老师在校门口检查仪容仪表以及迟到的情况，不少学生在路上狂奔，企图缩短时间，逃脱迟到的惩罚。

    两人加快速度进了校门，没走几步，预备铃响起来，离正式上课只剩五分钟。旁边几个学生嘴里一边骂，一边撒腿就跑。

    朝气蓬勃的歌声在校园每个角落响起，陆以瑾抓住林时予的手，拉着他往教学楼跑。

    他们在冬日里凛冽的寒风中手心相扣，经过路旁低矮的灌木丛和高大的胡杨树，经过回荡着朗朗读书声的初中部，最后停在了高一教学楼下的花圃处。

    林时予扶着膝盖喘气，额头沁出一层薄汗，陆以瑾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拍胸口，也跟着喘气。

    朝阳穿过薄薄的云层，跃过路边杨树上繁密的枝条，跌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哥，我上楼了，”陆以瑾缓过来，直起身子，说，“中午我想去食堂三楼吃小碗菜。”

    林时予应了一声。

    陆以瑾笑起来，又往林时予后方看，挥了挥手，大声说：“何欢学长，我走了。”

    林时予猛地回头。

    陆以瑾走了，何欢双手抱胸，表情一言难尽，陈述：“他竟然叫你哥哥，还牵你的手。”

    林时予没回答，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一看他的反应，何欢就知道林时予想把这事混过去，顿时不乐意了，以一表三千里的亲哥身份，跟审犯人似的，一定要林时予说清楚。

    林时予就挑了几件事说了。

    何欢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见林时予还在状况之外，一字一顿地说：“以我丰富的恋爱经验来看，他在追你，宝贝儿。”

    林时予楞住了，牛头不对马嘴地否认：“陆以瑾胆子小，乖巧，天真可爱。”

    “没有安全感，所以很依赖我。”

    良久，补充了一句：“他可能喜欢我，但不是那种喜欢。”

    因为除了他，陆以瑾没有朋友。

    何欢不信。

    林时予皱着眉，极其认真地望着何欢，语气坚定：“以后别说这种话了，被他知道了不好。”

    何欢硬要找茬，问林时予：“你怎么知道他对你不是那种喜欢？”

    “他才十六岁，还是一个小朋友。”林时予说。

    何欢打算继续追问。

    但林时予不想再说，快步走向高三教学楼，见何欢没跟上来，回头催他：“走了，上课了。”

    “哦，来了。”何欢意兴阑珊地接了一句。


第11章 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何欢永远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这周六晚上，他带林时予去了酒吧。

    林时予喜欢喝酒，他总会在稍微有些闲暇的时候，留一个晚上，喝点甜口的酒，接着窝在沙发上放空自己，让神经一点一点被麻痹，最后将他的意识吞噬殆尽。这是一种最能让他放松的方式。

    但他酒量不好，很容易醉。

    酒吧是何欢家开的，是一家叫做“溪午”的清吧，离学校不远，以前林时予也来过几次。

    九点左右的“溪午”只有只有寥寥几人，歌手正在唱民谣，有人在听，有人低声在和同伴讲话。

    墙饰上有不少文艺的涂鸦，字牌挂在吧台中央，写着“偷得浮生半日闲”。灯光覆在上面，显得字迹极其细腻温柔。

    每张桌子上都放了形态各异的花瓶，里面置着几支黑褐的小莲蓬，或是一捧粉嘟嘟的星星小花。或是一支黄蓬蓬的芦苇……

    灯光和色彩浑然一体，墙饰和涂鸦相得益彰，温柔至极。

    林时予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歌，他抿了一口酒，扭头问何欢：“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

    说完又往杯子里倒酒。

    “我爸出差了，没人管我。”何欢说。

    何欢知道林时予的酒量，半瓶苏玳贵腐甜酒是他的极限了，见瓶里还剩三分之二左右，就让他别喝了。

    林时予不听，自顾自地喝着。

    何欢拦不住，扣了下桌子，趁他醉倒前问他陆以瑾的事。

    林时予沉默了半天，等到酒的后劲上来了，在何欢三番五次地询问下，他才开口，这次一五一十地全说了，怎么认识的，蛋黄怎么来的，平时又是怎么相处的……

    等他交代完，何欢看着林时予，神色凝重地说：“我怀疑他别有用心。”

    捡猫、蹭住、补习……这些手段目的性太强了。陆以瑾长得好，还爱撒娇，又黏人，何欢了解林时予，陆以瑾的手段他招架不住。

    林时予思绪慢了半拍，下意识反驳：“他没有，你别这样说。”

    “现在你就开始护上了，”何欢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骂他，“你怎么这么蠢，他明显是觊觎你的美色。”

    “我很好看吗？”林时予手撑着下巴，凑到何欢面前，慢吞吞地问他。

    何欢猝不及防和他对视，靠得又近，把林时予的整张脸尽收眼底，偏偏灯光又打得好，给他脸上的薄红添了点活色生香的暧昧。让何欢这个直男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快速。

    这一瞬间心跳的变化和性别无关，他只是本能地屈服于美色。

    何欢身体后仰，让林时予坐直身子，幽幽地感慨：“这么说吧，要不是我钢铁直，你的清白早没了。”

    “你思想好肮脏。”林时予评价他。

    何欢差点被气笑了，又把话题转回到陆以瑾身上：“陆以瑾人怎么样？”

    “我不知道，”林时予手指摩挲着杯壁，思考了很久才说，“我真的不知道，但他对我很好。”

    何欢又问怎么个好法，就把情况全套出来了。他深呼吸一口，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对林时予说：“我去趟厕所。”

    林时予等得无聊，把一瓶甜酒喝到了底，眼神都不太清明了，好在他不撒酒疯，只是呆呆地在那坐着。

    何欢回来的途中接了个电话，是他女朋友每天的例行查岗，问他在哪里。何欢知道自己要是说在酒吧，后面还得再和她掰扯一堆事情，为了避免麻烦，就挂了电话，用微信发了个之前在家录好的视频过去。

    何欢正和她浓情蜜意地聊着，页面上突然出现他爸的呼叫，何欢接通一听，带笑的脸瞬间冷下来。他迅速出了卫生间，风一样地窜到林时予面前，满脸焦急，语速很快：“我妈在浴室摔了一跤，送医院了，我得走了，你待会儿自己打个车回去。”

    他看林时予一脸迷茫，明显是喝醉了，就问他听见了没有。

    林时予点头又摇头，说：“我想让陆以瑾来接我。”

    “你知道喝醉了容易发生什么事吗？”何欢拍了拍桌子，“酒后乱性！”

    “他才十六岁。”林时予脑袋有些懵。

    何欢急着走，说话便有些口无遮拦：“十六岁怎么了？正是饿虎扑食、欲壑难填的年纪，一不小心就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不说了，我走了啊！但是你要记得，千万别留他在你那住。你一定给我记住了！”

    何欢说完匆匆忙忙离开了。

    林时予坐了半天，等台上换了个歌手，开始唱另一种风格的歌，他才打开通讯录，找到陆以瑾的电话，拨出去。

    陆以瑾几乎秒接，很高兴地问：“哥哥，怎么了？”

    “陆以瑾，”林时予喊完他的名字，慢吞吞地说，“我喝醉了，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陆以瑾一般隔一个星期回家，这周六刚好回家了，按惯例和陆新耀吵了顿架，就上楼呆着了，接电话的时候洗完澡正在擦头发。

    他变了脸色，问：“你现在在哪？”

    “在一家酒吧。”林时予说。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出门。”陆以瑾扔开干发巾，迅速套了几件衣服，“不管酒吧在哪里，半小时之内我会到。”

    就一天晚上没看住，竟然跑去那种地方。

    林时予挂了电话，给他微信发了个地址，之后就坐在位置上发呆。

    陆以瑾飞奔下楼，匆匆忙忙的架势让陆新耀看得眉头一皱，问：“你去哪？”

    “我有事，晚上不回来了，在翰林世家住。”陆以瑾说完没管陆新耀的反应，直接去佣人房找司机。

    陆以瑾进了酒吧大门，往四周扫了一下，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林时予。他大跨步走上前，弯下腰唤林时予，眸中情绪难辨。

    “你好快就来了，比别的家长都要快。”林时予抬头看他，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每天都得来接我。”

    前言不搭后语的，陆以瑾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坐到林时予旁边，伸手捏他的脸颊，想让他清醒一点。

    林时予任陆以瑾捏，他两手相扣，放在桌面上，挺直了背，坐姿看起来就像幼儿园小朋友，整个人乖到不行，说：“我现在好渴，可以给我喝点水吗？”

    陆以瑾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

    林时予端起来慢慢喝完，喝完把杯子往陆以瑾面前一举，说还要。

    陆以瑾再给他接了一杯。

    林时予喝完还要，陆以瑾不让他喝了，林时予看了他一眼，安静下来。

    陆以瑾以为他清醒一点了，谁知下一刻，林时予倏地起身，一股脑地往外走，被陆以瑾拦住了也不说话，就定定地看着他，是在和他闹脾气。

    陆以瑾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软，低声哄他：“我们回家再喝好不好？”

    林时予就是不理陆以瑾。

    陆以瑾没办法，只能顺着林时予刚才的话讲：“看在今天我比别的家长都来得更快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林时予望着陆以瑾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那好吧。”这才顺从地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酒吧大门，林时予又不走了，陆以瑾问他怎么了，林时予指着天空说：“星星好看，我想要一个。”

    陆以瑾抬头。

    一撇月影儿缀在空中，周遭浮着几颗亮闪闪的星子，散发着明明灭灭的光，确实好看，可他上哪儿去给林时予弄一个。

    司机停在马路边，看到他们出来，打了下喇叭示意。

    陆以瑾牵着他，想带他上车。

    林时予甩开他的手，往马路牙子上一坐，就是不肯走。

    陆以瑾蹲下身子，和他平视，忍不住叹了口气：“小祖宗，又怎么了？”

    “别人都有的，我也想要一个。”林时予满脸不高兴，指责道，“可是你都不给我做。”

    “那别人的星星是什么样子的？”陆以瑾问。

    “亮的，会发光，有小灯泡。”林时予举起自己的手给他看，接着合拢手指，“就和我的手一样大。”

    这样的林时予浑身透露着一股孩子气，陆以瑾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压低声音：“明天你一起床，就能看到一颗星星，现在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林时予狐疑地看他一眼，想相信又不敢，就问：“你会不会骗我？是不是明天我一醒，你就不见了？”

    “不会骗你的，以后你每天起来，都可以看到我。”陆以瑾拨了下林时予额前的碎发，笃定地说。

    林时予终于高兴起来，主动拉着他的手，声音上扬：“那我们回家吧！”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眼神时不时扫过内后视镜，心里暗暗称奇。陆以瑾脾气随了陆总，性子甚至更为孤僻怪异，自己接送了陆以瑾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身边出现过别的同龄人，更不用说大晚上的特意出门来接。

    车里很安静，可能是因为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林时予没再闹了，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眼睛一直注视前方，依旧是那副幼儿园小朋友的坐姿。

    陆以瑾偏头看他，意识到他是把自己当作了别的什么人，可能是他爸，也可能是俞妙。

    车子停在翰林世家小区的大门前，司机提醒他到了，陆以瑾便下了车，绕到一边给林时予开车门。

    林时予坐着不动，睁大眼睛看陆以瑾，疑惑这人为什么还不把他抱下车。陆以瑾读不懂他的意思，只觉得这样子的林时予很可爱。

    司机等了半天，见陆以瑾的同伴没动静，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开着车门互相对视，却不交流，也没催，坐在驾驶座上打了个哈欠。

    林时予见陆以瑾站在原地没反应，咬了下嘴唇，委委屈屈地下了车。

    陆以瑾止不住想，他小时候肯定更可爱吧，怎么会有人那么狠心，不去宠爱他。

第12章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陆以瑾从林时予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了钥匙，一进门，林时予在玄关柜上坐下来，摇晃着两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碰到木质柜门，发生“咚咚”的闷响声。

    陆以瑾脱完鞋，见林时予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揣测了一下他的意图，然后屈膝半跪在地，低着头给他脱鞋。

    “袜子没脱，我不要穿袜子。”林时予动了动脚趾，非要赤着脚，陆以瑾就给他脱了。

    袜子一扯下来，许是感受到了室内的凉意，林时予缩了缩脚趾。陆以瑾给他脱了袜子，却没起身，手从林时予圆润微粉的脚趾滑下，一把握住了他的脚。

    林时予的脚很凉，陆以瑾的手心却在发烫，他低垂着眉眼，用大拇指不断摩挲林时予的脚背，直到那块泛红。

    林时予不觉得痒，以为是在玩游戏，又把另外一只脚伸过去。他的脚有着少年人的白皙纤细，连突出的外踝骨和脚背倾斜的弧度，都好看得那么的恰到好处。

    陆以瑾喉结滚了滚，仰头望着林时予，看他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样子，复又低头，湿润的唇贴在他稍凉的脚背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先是一个，紧接着又有下一个，直到最后，陆以瑾站起身，把林时予从柜子上抱下来，锁住他的腰，将他抵到墙上，哑着嗓子问他想不想洗澡，眼里的欲望如一泓深潭，像要把林时予整个吞进去。

    衣服是林时予自己脱的，他把拉链从头拉到尾，叫陆以瑾拉住他的袖子，让他从衣服里钻出来。在脱最后一件的时候，衣服往上走，刚露出一截腰身，林时予就冷得打了个寒颤，怎么都不愿意了。

    陆以瑾想碰林时予，林时予就推他，大声强调：“好冷，我不要洗了。”

    片刻后，林时予改了主意，吵着说要洗头，陆以瑾给他洗了。

    洗头过程很不愉快，让陆以瑾刚才被撩拨起的满腔欲望都被折腾得散了。

    出浴室时林时予的头发还是湿淋淋的，都没擦干。陆以瑾拿着干发巾追出来，拉住他要帮他擦头，林时予推开陆以瑾的手，不太高兴地说：“我不要这个，我现在想吃东西。”

    陆以瑾每次来都会给林时予带吃的，有桃子味的松糕，奶芙、饼干……但林时予吃得不多，剩下的要么让陆以瑾带走，要么就收起来了。

    陆以瑾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来一盒曲奇，扬起手，把奶香浓郁的曲奇送到林唇边，问：“这个吃吗？”

    林时予闻了闻，然后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陆以瑾没松手，一直保持着喂他的姿势。

    林时予吃最后那点的时候，舌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陆以瑾的手指，于是往后仰了一下。

    林时予头发湿着，一滴水珠沿着他的鼻梁骨缓慢地滑落，接着坠到饱满的唇珠上，再经过陆以瑾的指尖蜿蜒到下颌，隐没在衣领间消失了。

    ……

    陆以瑾进来的时候只开了盏壁灯，灯是暖黄色的，亮度又低，给此刻的氛围增添了一种朦胧的暧昧。

    陆以瑾忽地将林时予按倒在地，禁锢住他双手不让他乱动。

    ……

    蛋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蹲在他们面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用琥珀色的眼睛打量他们。

    林时予偏头避开，却避无可避，于是用力咬了陆以瑾一口，陆以瑾嘶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陆以瑾捏住他的脸颊。

    蛋黄往前迈了几步，彻底暴露在林时予视线中。林时予根本没听陆以瑾说话，完全被蛋黄吸引住了心神，动也不动地盯着蛋黄看，小声呼唤它过来。

    陆以瑾从地上起身，面色淡漠地拎住蛋黄的脖子，准备扔它进书房。

    “小猫！”林时予也跟着起来，尚湿的头发把地毯洇出了一片水迹，他焦急地说，“别赶走它！”

    片刻后，林时予坐在地毯上，头靠在沙发边，抓着蛋黄揉毛，陆以瑾脸上没什么表情，默不作声地给他吹着头发。

    蛋黄喵一声，林时予跟着喵一声，又学它嗅东西的样子，努起鼻子转头闻陆以瑾的手。

    蛋黄跳到林时予怀里，想蹭他的脸，林时予仰起头不让它蹭，眼里却浮了一层浅淡的笑意。

    这还是陆以瑾第一次见他笑。

    陆以瑾手顿了顿，停在林时予微湿的发间，面无表情地凝视他。

    想把猫赶走，想彻头彻尾地掌控他，关他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逼他哭得梨花带雨，要他眼里心底，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这样漂亮的白茶花，就不该在别人面前绽放。

    即使那是一只心智混沌的猫。

    陆以瑾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病态。

    不过这没关系的不是么，只要伪装得足够好，就算他是个怪物，也不会被发现。

    林时予头发干得差不多了，陆以瑾将电吹风放回原处，拎起蛋黄，对林时予说：“你要睡觉了，不能陪它玩。”

    “明天还可以和它玩吗？”林时予揪住陆以瑾的衣服下摆，眼里流露出祈求，“别把它扔了，扔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陆以瑾说：“你乖一点，我就不把它扔了。”

    林时予连忙点头。

    陆以瑾反锁了书房门，盯着蛋黄看了半天。他走到猫窝前，像拎一只死物一样，把蛋黄拽出来，手放在蛋黄的脖子上，慢慢收紧。

    蛋黄浑身炸毛，恶狠狠地挠了他一下。

    陆以瑾松开手，毫不在意地扫了眼手背上的伤口，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低声警告它：“你要知道，太黏人的猫，容易出些意外。”

    蛋黄两只猫眼瞪得圆溜溜的，凶狠地朝他龇牙咧嘴，扑过来想给陆以瑾点颜色看看。

    陆以瑾用脚拦住它，转身出去了。

    林时予乖乖地在外面等着。

    陆以瑾要抱他去卧室，他也乖乖伸手让陆以瑾抱进去了。

    林时予跪坐在床上。

    陆以瑾捏着林时予的下巴要他抬头。

    “哥哥，对我笑一下。”

    林时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思考了许久，像是终于理解了陆以瑾的意思似的，弯着眼睛朝他笑。

    林时予身上没哪处是生的不好的，瞳孔水润，眼神清亮透澈，嘴唇微微勾着，笑起来像是眼里有光。一贯的清冷疏离消解在天真懵懂之间，整个人纯真得犹如春日密林里初生的小鹿。

    陆以瑾沉默地望着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不应该要把他弄哭的，他能每天这样笑着，就很好了。

    当然，只能对他一个人笑。

    林时予用下巴蹭了蹭陆以瑾的手心，哼了两声，说头好疼。

    陆以瑾问：“晚上喝了多少？”

    “好多杯，”林时予像是在回想，慢吞吞地补充道，“甜甜的。”

    陆以瑾脱下外衣，也上了床，把林时予移了个方向，让他躺在自己腿上，动作轻柔地帮他按摩头皮。

    林时予没多久就困了，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陆以瑾还在帮他按头，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新耀打来的电话，陆以瑾扫了一眼，调了静音，任它自动挂断。

    林时予睡得正迷糊，冷不丁被铃声闹醒了，睁开眼睛小声抱怨。

    陆以瑾低头和他对视，林时予眼睛越睁越大，刹那间清醒了一瞬，看清了面前的陆以瑾，问：“陆以瑾？你怎么在这？”

    陆以瑾看着他不说话。

    林时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恍惚记起何欢的叮嘱，想到什么说什么：“今天何欢说你贪图我的美色。”

    陆以瑾看出来林时予现在清醒了一些，也没想过后果，翻了个身将林时予压住，一手掐他的腰，一手捏下巴，撬开他的唇闯进去。

    ……

    动作间踢到了陆以瑾的手机，手机在地上滚了一圈，屏幕亮起来，显示出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好多未读消息。

    完整版@三月桃胡半  另外声明一下，攻不会对猫造成任何伤害，一般都是被猫挠，以后他俩还要相依为命。


第13章 是自己心思不正做的梦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陆以瑾余光中看到最新的一条：再不回我报警了。

    他知道陆新耀确实做得出来，捡起手机，先扫了一眼信息，再出卧室给他回了电话。

    陆新耀充满怒气的指责从话筒中传来：“翅膀硬了是吧？你自己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我要是不说报警，你是不是得明年才回我！”

    “刚才睡着了。”陆以瑾淡漠地接话。

    “是吗？”陆新耀冷笑一声，说，“那你开门，我现在上来。”

    当天晚上陆以瑾一走，陆新耀马上就察觉他行为反常，追上去目标太大，就等司机回去问了问。司机说陆以瑾去酒吧接了个朋友，然后一起回了翰林世家。

    他怕陆以瑾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坏，到时候沾上不该碰的东西，放不下心，就开车过来了。

    陆新耀停好车，站在楼下向上看，五楼灯是暗的，他又没钥匙，只能打电话，但陆以瑾不接，信息也不回，上去敲门也没反应，陆新耀一直在车里等到现在。

    陆以瑾知道他没那么轻易罢休，冷淡地说：“我在楼顶，你上来。”

    说完挂了电话，进卧室看了看，见林时予已经睡着了，帮他把衣服整理好，盖好被子。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陆以瑾心情很糟，下楼拿了盒烟装着，再出门上了楼顶。

    夜里冷得出奇，楼顶的风又大，从四面八方吹过来，能把人冻僵。

    陆新耀从楼梯出来，没走几步，看见陆以瑾靠在天台栏杆边，手里夹了根烟，火星亮得刺眼。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吗？”陆以瑾没看他，弹了下烟灰，云淡风轻地说，“因为我睡不着。”

    “把烟熄了，”陆新耀不满地说，“别尽学一些没用的。”

    陆以瑾恍若未闻，吸了一口，又把烟吐出来，突然问：“陆总，你还记得我妈吗？”

    他歪了下头，又说：“有时候我也觉得奇怪，明明那时候我还那么小，有些事却记得清清楚楚。”

    陆新耀自然知道他说的事是什么，沉默了半天，想要岔开话题，但陆以瑾根本不接招。

    “她真的很失败，连自己丈夫都看不住，”陆以瑾将烟头掷在地上，用脚慢慢碾灭，“看不住就算了，还一厢情愿栽进去，最后命都不要了。”

    陆新耀脸色很难看，为自己辩解：“她占有欲太强了，我只是出去应酬，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她非要当真，逼得我没办法。”

    “你以后就知道了，男人有时候难免……”

    陆以瑾嗤笑一声，打断他：“陆总，收起你的傲慢和自以为是行不行？”

    “你是不是觉得你妈是完美的，”陆新耀忍着气，抑制住自己想动手的欲望，“她有病你知道吗？”

    “她在的时候，只要我身边出现了异性，即使是正常交往，也会闹得鸡犬不宁。就连去餐厅点个菜，都会认为女服务员勾引我！”

    陆以瑾问：“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吗？”

    陆新耀走到他面前，语气比他还冷：“是，我忍不下去了。”

    陆新耀和沈清的父母是一个圈子的，两人门当户对又是青梅竹马，十四五岁刚春心萌动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大学毕业没两年结了婚。

    结婚前陆新耀在国外留学，沈清待在国内，因为异地，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沈清又装得很正常，所以陆新耀也就没发现沈清藏得那么深的病态占有欲。

    结了婚，沈清执拗的性格显露无疑，后来陆新耀没法再忍下去，叫上了双方父母，和沈清协商离婚，大家都死活不同意，新恒妥协了，然而最终还是踏出了那条道德线。

    断在他西装口袋里的一截口红，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清崩溃了。

    其实陆新耀对沈清是有感情的，两人在一起将近十年，从少年到青年，都是她陪着自己。

    陆新耀也后悔过，为什么要用那样不堪的方式，去反抗她，侮辱她，他应该陪她去做心理疏导的。

    陆以瑾的性格像沈清，又眼睁睁地看着沈清在他面前割腕。陆新耀过后给陆以瑾请过心理医生，可压根没用。

    这么多年，陆新耀还总是能回想起他冲进卧房时，陆以瑾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沾血的贝壳，呆呆地看着他的样子。

    当时他有多难受，对陆以瑾就有多愧疚，并且这种愧疚随着时间流逝，越积越多，因为不管他怎么尝试，都掰不直陆以瑾的性格。

    陆以瑾突然把话题转到俞妙身上：“你对俞妙是不是认真的？”

    陆新耀沉默不语。

    “你睡过她了吗？”陆以瑾问。

    陆以瑾的话专往陆新耀的心窝子戳，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对方痛。

    陆新耀没理他，转身准备离开。

    陆以瑾对着陆新耀的背影，语气平淡地说：“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我还是得说一句，我们的眼光差得不远。”

    这话明显越矩了，陆新耀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别试图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你不是以为我想睡她吧？”陆以瑾差点笑出声，陆新耀对俞妙这么上心，也不知道到时候发现他和俞妙的儿子搞在一起时，会有什么反应。

    可真让人期待啊。

    冬日的暖阳给紧闭的窗帘撒了一层薄薄的金光。林时予被急促地敲门声吵醒了，他翻了身，把头埋在被子里，片刻后，倏地睁大眼睛，脑袋里残留的一些片段，真实到不像做梦。

    可他梦里的陆以瑾，实在是太……太不像陆以瑾了。

    门被敲得越来越响，林时予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能去开门，林时予想，外面一定是陆以瑾。他还没想好，在做完一个难以启齿的梦后，应该怎样去面对另一个当事人。

    敲门声终于停了，林时予松了口气，然而没过多久，又有节奏地响起来。再这样敲下去，整栋楼都能听到，林时予怕打扰别人，下了床，梦游似的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陆以瑾。

    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乖巧地笑着，问林时予：“哥哥怎么这么晚才起床？都要吃午饭了。”

    又把手里的盒子塞给林时予，轻车熟路地进玄关换鞋，中途撇了眼玄关柜，抬头继续问：“这个柜子长得好看，你哪里买的？”

    林时予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

    陆以瑾笑了笑，让他把盒子打开。

    林时予就打开了。

    是一颗很小巧的星星，躺在鹅白的羽毛上，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缠着我要星星，”陆以瑾捡出那颗星星，送到林时予手中，“是这样的吗？”

    林时予顿时睁大了眼睛，他不记得这事了，手里的星星很烫手，热度沿着血管四处乱窜。

    他不敢看陆以瑾，盯着羊毛毯，将星星攥得死紧。

    陆以瑾自顾自地说着：“我昨晚送你回来，给你洗了头，洗完很晚了，就抱你进了卧室。”

    他感觉到话里的歧义，连忙补充：“因为你一直不想睡觉，所以强行抱你进去了，再然后我就走了。”

    “那你……”林时予发现自己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慌得睫毛乱颤，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极小声地问，“在我卧室里待了多久？”

    “哥哥，你说什么？”陆以瑾望着他，眼神有着琉璃般的清透，看上去好似秋日的晴空，晴朗澄澈，无一丝杂念。

    林时予顿时说不出口了。

    所以他没有亲自己，是自己心思不正做的梦。

    林时予记得的不多，隐约有几个片段：陆以瑾给他洗头，抱他进卧室，要他笑，还有那个吻。

    梦境和现实混在一起，险些让他当了真。

    林时予抬头看陆以瑾。

    这才意识到陆以瑾甚至比他还高了一点，并没有比他更弱小，只是平时爱撒娇而已。

    但就是这么爱撒娇的陆以瑾，在昨天充当了保护者的角色。

    “哥哥，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陆以瑾疑惑地问。

    林时予撇开眼睛：“没有。”

    陆以瑾昨晚没关紧书房门，蛋黄一大早就扒拉开门跑出来了，此时正窝在阳台上舔毛，听到他的声音，警觉地扭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蛋黄冲到客厅，速度快得像颗流弹，它凶狠地跃起，给了陆以瑾一爪子。好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多，只把陆以瑾羽绒服抓破了。

    陆以瑾吓坏了，迅速藏在林时予背后，嘴里不停喊哥哥，慌乱地躲避蛋黄接二连三的攻击。

    林时予伸手护住他，一边叫蛋黄的名字，想让它安静下来。

    蛋黄上蹿下跳了一阵，死活够不到陆以瑾，气得更狠了，弓起背，发出尖锐的叫声。

    林时予弯腰抱起蛋黄，轻柔地抚摸它的背脊，低声哄它。

    “它昨天挠了我。”陆以瑾露出手背上的伤口，向林时予告状。

    蛋黄被林时予抱在怀里，朝陆以瑾龇牙咧嘴。

    陆以瑾吓得退了一步，委屈地看着林时予：“抓得好疼。”

    林时予腾出一只手，捏着他的手背观察伤口。

    “我昨晚想给它喂猫粮来着，它就挠我。”陆以瑾小声抱怨。

    蛋黄又开始暴躁，林时予摁住它的爪子，皱着眉说：“蛋黄可能生病了，我下午抱它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那你别抱着它了，”陆以瑾不太高兴地说，“要是把病传染给你怎么办？”

    林时予把蛋黄放回猫窝里，倒了点羊奶在碗里，看它安静下来，出了书房，给陆以瑾处理了一下手背的伤。

    “哥哥，可能野猫不适合家养。”陆以瑾一脸认真地说，“我怕它发狂，到时候抓伤你。”

    林时予低着头给他涂碘伏，应道：“它很乖的，也打了疫苗。”

    陆以瑾“哦”了一声，又说：“我上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都不接，害我敲了那么久的门。”

    林时予的动作停了一下，抿着唇帮他贴好创口贴，才接话。

    “我没听到声音。”

    上完药之后，林时予进卧室找手机，才发现有很多个未接来电，除了陆以瑾的，还有何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了静音，一个都没听见。

    他给何欢回了个电话。

    何欢还在医院，他妈病房里来了不少亲戚朋友，吵吵嚷嚷的，就出了病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接电话。

    “你还知道找我呢？”

    林时予解释：“手机静音了，我没听见。”

    又突然想起昨晚何欢说他妈在浴室摔了，细致地问了问他妈的情况。

    “不是很严重，一大群人围在这，待会儿就回家静养了。”何欢说。

    他快速扫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压着声音问：“昨晚陆以瑾送你回去的，你俩没发生什么吧？”

    林时予停顿了有半分钟，像是难以启齿似的，反问他：“你在说什么？”

    何欢一听，就知道有情况，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说：“不是我多心，那小兔崽子铁定对你有想法。”

    林时予睫毛颤了颤，含糊应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陆以瑾坐在地毯上，手撑着下巴，仰头看着林时予：“哥哥，何欢学长说了什么？”

    他的眼神清亮，泛着纯粹的水色，看起来天真极了。

    “没什么。”林时予握紧手机，没看他，去浴室洗漱了。


第14章 他好像喜欢陆以瑾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陆以瑾最近很忙。

    因为快到元旦了，班里需要排练元旦节目，陆以瑾本来无所谓参不参加的，然而班主任特意强调过，为了增强班级凝聚力，每个人都必须参加。

    他挑了个戏份少的角色，演一个吸血鬼反派。剧情很俗套，背景在英国一个偏僻的社区大学，讲的是法医和警察边破案边谈恋爱的故事，作为罪恶源头，陆以瑾只需要化个妆，换好衣服，等结果揭晓时往台上一站就行了。

    每次排练都是趁晚自习结束，在体育馆排的，花不了太多功夫，然而陆以瑾在最后出场，等结束后也不早了，这段时间就没和林时予一起回去。

    说起来两人有好几天没见了，陆以瑾察觉到林时予在躲他，每次对视都会避开，尽量减少和他的相处时间，几乎没有了肢体接触。

    林时予越是躲，陆以瑾逼得越紧。

    他就喜欢看林时予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明明十九岁了，还纯情得犹如一张白纸，随便撩拨一下，就脸红耳朵红。

    估计连自己动手都没有过吧。

    真是太可爱了。

    到了元旦那天，高三晚上也放假，不过林时予没去看晚会，他原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再加上这次联考理综没考好，年排退了二十几名，就直接回了翰林世家刷题。

    陆以瑾敲门的时候，林时予刚洗完澡，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会来，去卧室把睡衣换了，才出来给他开门。

    蛋黄一听到开门的声音，警觉地抬头，下一秒立刻冲上去，没等碰到陆以瑾，被林时予一把抱住了，关进了放在电视柜旁边的笼子里。

    陆以瑾和蛋黄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半个月内，陆以瑾被蛋黄挠破的衣服最少有七八件，这还是林时予一直拦着的结果。

    一开始蛋黄是想抓陆以瑾脸的，被林时予骂了，才退而求其次抓衣服，林时予给陆以瑾转了笔买衣服的钱，陆以瑾没收。

    逼得林时予把蛋黄关进书房，但它习惯了在客厅，叫得特别厉害，林时予最后买了个大笼子放在客厅，陆以瑾来了，就把蛋黄装进去。

    蛋黄丧气地趴在笼子里，把脸对着墙，悄无声息地颓着。

    陆以瑾委屈地说：“蛋黄每次都凶我。”

    林时予没接他的话，把笼子门关好，问：“晚会结束了吗？”

    “还剩几个节目，我们班的那个节目演完后我就走了，”陆以瑾跟在他身后，小声说，“你都没去。”

    说完想到什么，又兴致冲冲地拉他：“哥哥，你快看我。”

    林时予便看了他一眼。

    陆以瑾笑起来，仰头凑到林时予眼前，用很软的声音说：“我今天擦了口红。”

    “看不太出来。”林时予说。

    陆以瑾站的地方刚好是林时予放落地镜的位置，就偏了下头，亲了亲镜子。

    是很淡的西柚色，将唇形完全拓了上去。

    他又回头看林时予。

    眸色深得似一口井，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人吸进去，有种欲说还休的暧昧。

    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无端透出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靡艳。

    现在是冬末了。

    楼下有野猫在叫春，拖着长腔，一声比一声嘹亮。

    林时予离陆以瑾很近，在暖黄的光芒之下，盯着他的眉眼看，越看越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撩人。

    那是致命的危险和极致的诱惑。

    陆以瑾扣住他的手喊哥哥。

    林时予挣开，又退了几步，说：“十一点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可是我有几道题不会，”陆以瑾向他靠近，眼里流露出一丝委屈，“你教教我好不好？”

    林时予最受不了他这幅表情，努力装出冷淡的样子，说不进书房了，让陆以瑾把不会的题目拿出来，就在这讲完。

    林时予一拿起笔，旖旎的心思马上就散了，几道题讲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陆以瑾听饿了，他趴在茶几上，说想吃夜宵。林时予从抽屉翻出他之前带过来的零食，让他填一下肚子。

    “今天好冷，我想吃点热的，”陆以瑾在草稿纸上乱划了几下，拖长声音撒娇，“外卖送过来都冷了，家里有没有可以煮来吃的东西啊？”

    林时予从来没把这里当过家，但让陆以瑾这么一说，就突然有了那么一点温暖的意味。

    “哥哥，你又在发呆了。”陆以瑾拿笔戳了戳他的手。

    林时予抓住笔尖，帮他把笔帽盖好，问：“冰箱里还有一袋速冻饺子，韭菜猪肉馅的，你吃吗？”

    陆以瑾点了点头。

    林时予从冰箱冷冻层拿出饺子，看了下包装，确认还没过保质期，进了厨房准备煮饺子。

    陆以瑾见林时予走了，穿着和他同款的棉拖鞋，走到笼子旁边，盘腿坐在蛋黄面前，一脸享受地看它对自己龇牙咧嘴。

    陆以瑾敲了敲笼子，扔了颗猫粮进去，朝它吹了声口哨，笑着问：“笼子里舒不舒服？”

    蛋黄暴躁地在笼子里转圈，尾巴竖起来，露出嘴里的尖牙，浑身散发着凶狠的气息。

    陆以瑾往前倾了下身子。

    “只要我在，你就要被关着，”陆以瑾笑起来，脸上的笑意逐渐盛开，灿烂到耀眼，“怎么办呢？他就是偏心我。”

    林时予在厨房里听到蛋黄刺耳的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关掉火出来。

    陆以瑾趴在地上玩手机，下巴抵在抱枕上，身上盖了条厚毯子，见他出来，仰头望着他：“哥哥，饺子好了吗？”

    林时予看了看炸毛的蛋黄，说：“蛋黄又开始发脾气了，你要不要去书房看会儿书？等饺子煮好了我叫你。”

    陆以瑾不想看书，从地上爬起来，跟林时予进了厨房。

    他看到厨房墙上挂着条围裙，把它摘了下来，兴致勃勃地要给林时予系。

    围裙是上次打扫卫生的家政阿姨落下的，林时予没扔，想着下次还给她。

    “我不用这个。”林时予推开他的手，

    “要系的，”陆以瑾很自然地从背后圈着他，认真地说，“不然会弄脏的。”

    陆以瑾用的是拥抱的姿势，却没碰到林时予太多，似乎单纯是为了帮他系那个围裙，林时予还是很不自在，一动不动地僵直着背脊。

    很细的一根带子，勒在腰间。

    林时予微微皱了下眉，说：“你弄得太紧了。”

    陆以瑾懒散地站在他身后，直勾勾地盯着他，伸出手来替他弄松。

    看起来那么冷淡的人，腰却又细又软。

    陆以瑾很想再掐一把，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得再忍一忍。

    饺子在滚烫的热水间翻腾，表皮的颜色渐渐变深，最后浮在水面上。

    林时予再等了会儿，确定它彻底熟了，拿了个碗把饺子捞出来，一低头，露出了一截白净的后颈，在陆以瑾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咬了下舌尖。

    “一袋只有八个，够吃吗？”林时予把饺子端去餐桌，让他拿筷子出来。

    陆以瑾盯着林时予，对他笑：“不够的，我还在长身体，可是没有其他的给我吃了。”

    林时予说：“下次我买大份的。”

    “那我要吃荠菜猪肉馅。”陆以瑾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林时予点头，把碗推到他面前：“不烫了，可以吃了。”

    陆以瑾吃了一个饺子，发觉味道还不错，就用汤匙舀了一个送到林时予嘴边。

    林时予嘴唇碰到汤匙边，猛地向后仰了仰：“我不饿。”

    说着话，脸颊一点一点变红。

    “你不会是嫌弃我吧？”陆以瑾把饺子放回碗里，露出受伤的神情，“那我去厨房拿一个新的给你。”

    汤匙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时予望着那个破了个小口的饺子，轻声说：“没嫌弃你，只有八个，你不够吃。”

    “反正都吃不饱，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陆以瑾失落地搅动碗里的饺子。

    林时予妥协了。

    陆以瑾高兴起来，一连喂他吃了两个，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把钥匙，放在餐桌上。

    “对了哥哥，我给你一个我家的钥匙。这是备用的，要是我忘带了，就可以从你这拿。”

    陆以瑾喝了口汤，又说：“上次我把钥匙塞进了桌肚，走的时候忘记了，只能等家里人送过来。”

    钥匙躺在冷白色的餐桌上，是很私密的东西。林时予抬头望着陆以瑾，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他伸手碰了一下钥匙，慢慢握在手心，把它收了起来。

    陆以瑾走了，落地镜上的口红还在，林时予在镜子前站了很久，久到窗缝钻进来的风将他的身体吹僵。

    他往前走了一点，在鼻尖快要碰到镜面时停了下来，用食指去擦口红印，动作很慢，仿佛在做一个细致无比的工作，连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镜子照着林时予的脸，和以前一样的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添了点不可言说的柔和。

    擦完之后，他将头抵在镜子上，低着头，用拇指捻食指的指腹，细腻的薄红渐渐晕开，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

    林时予倏地想起何欢的话：“他铁定对你有想法。”

    林时予闭上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口爆发，然后顺着万千血管四处哄散。

    林时予想，何欢说错了，是自己对陆以瑾有想法才对。

    他好像喜欢陆以瑾。



第15章 他很乖，还特别可爱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大课间走操结束后，何欢见人都回了教室，拉着林时予拐了个弯，往茂密的树丛边走。

    “你说这两条手链哪条好看？”何欢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之前截的商品详情图，开始点评，“前面的链子很细，后面这条的吊坠有点俗。”

    林时予说：“太便宜了，并且都不怎么好看。”

    何欢一哽。

    他前段时间看上了隔壁班一个女生，人长得很清纯，娇小可爱。谁知道在一起后，何欢以往的套路压根套不住她，甜言蜜语嫌他幼稚，卿卿我我嫌他轻浮，给她买礼物，她每次必定回礼，价格还是何欢送的好几倍。

    林时予问：“你爸是不是没给你钱？”

    说完看了眼一脸菜色的何欢，以为他和他爸又闹了矛盾，被限制了消费，拿出手机给他转账。

    何欢把钱给退还了，说：“你不懂，我不差钱，这是小情侣间甜蜜的调情方式。”

    他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认真地在挑选，专心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备考的时候。

    林时予沉思了一会儿，问：“你喜欢她吗？”

    “你不说废话么？不喜欢干嘛和她在一起。”何欢用手肘碰了一下林时予，“你也觉得前面那个更好看一点对吧？我下单了，就买那条。”

    他付了款，藏好手机，准备回教室。

    林时予突然开口：“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

    明晃晃的太阳光从繁盛的枝条间洒下，经过枝叶的层层过滤，在他身上留下细碎的光影。

    何欢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把迈出去的腿收回来，狐疑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林时予也不说话，很安静地站在那里。

    何欢知道他的性格，不想坦白的话再问也没用。

    两人对视了几秒，何欢说：“如果我现在亲你，你会不会觉得恶心？”

    林时予皱着眉，后退了一步。

    “那你把接吻对象换一下，换成你现在想着的那个人，还会觉得恶心吗？”

    林时予抿了抿唇，蜷起手指又松开：“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何欢瞥了眼周围的环境，压低了点声音，“你说的是陆以瑾吧？”

    何欢根本不作他想，陆以瑾天天黏着林时予，跟温水煮青蛙似的，循序渐进地加火，林时予哪里逃得过。

    林时予没有否认。

    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陆以瑾的存在，这很可怕，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因为孤独太久了，他想抓住那点火光。

    中午吃过饭，何欢把林时予叫上了教学楼的天台。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这时候正是一天当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又刚吃饱饭，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何欢手撑在围栏上，仰头望天。

    “真就喜欢他啊？”

    林时予站的地方被建筑物遮住了太阳，站久了觉得冷，他往外靠，答非所问地应道：“他很乖，还特别可爱。”

    “他在你面前很乖，在别人那就不是了。”何欢说。

    “有件事我忘跟你说了，前几天我去外面买奶茶，碰到了陆以瑾，他在北门后的那条小巷子里，一挑三，还没被占便宜。”何欢眯着眼回想陆以瑾打架的狠劲，“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这事陆以瑾和林时予说过，之前欺负他的那个男生又开始找他的茬，和他约架，陆以瑾赴约之后报了警，对方被拘留，这事就这么了结了。

    林时予站在围栏边向下眺望，微风吹过他的头发，露出白皙的额角：“他脾气很好，所以容易被别人欺负。”

    何欢以为林时予不知道这事，待林时予解释后，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是我想多了，还以为他是个刺头儿，想骗你的感情。”

    又自嘲道：“我自己渣，看别人也觉得渣。”

    说完用肩膀碰了碰林时予的肩，笑着对他挤眉弄眼：“那就赶紧抓住青春的尾巴，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对面食堂三楼的玻璃窗突然被推开，将太阳光反射到这边，刺得林时予微微闭眼。

    “我大了他三岁，”林时予用手遮住光，俯视着教学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声音很轻，“他什么都还不懂，我怕带坏他。”

    说不定陆以瑾喜欢女生，会觉得他恶心。

    何欢伸了个懒腰，随口说：“就陆以瑾那个黏人劲，哪像是什么都不懂的，你想太多了。”

    在阳光下晒久了，林时予鼻尖沁出了一层汗，他沉默了很久，也没出声。

    “别发呆了，”何欢走过去攀着他的肩膀，“又不是多大的事儿，管他懂不懂，你喜欢就完事儿，直的也给他掰弯。”

    林时予听得愣了愣，回神后义正言辞地反驳他：“你不尊重陆以瑾，我以后不和你说了。”

    “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何欢撞了下林时予的手，嬉笑着说，“我肯定得尊重，毕竟他到时候也得喊我声哥。”

    林时予对上他不正经的笑，往楼梯口走，说要回教室午休。

    陆以瑾很快就察觉到了林时予的转变。其实陆以瑾清楚地知道，林时予一直在纵容他，但这次不一样，林时予似乎没有底线了。

    所以也没必要再忍了，陆以瑾想，在游戏结束之前，他得尽快尝尝看，林时予是不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味。

    今天是周五，这周末有国家公务员考试，学校要做考场，需要提前布置，所以下午不上课。陆以瑾收拾完课本试卷，没去食堂吃饭，给林时予发完消息，用校服蒙住头，趴在课桌上睡觉。

    林时予没过多久就来了，站在教室后门看了看，里面只剩稀稀落落几个人，陆以瑾兜头趴着，看不清脸。

    林时予放轻脚步，走过去敲了敲桌子，俯下身叫陆以瑾，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以瑾把校服扯下去，从胳膊弯里露出一只眼睛，微微掀起眼皮，小声说：“我昨天没睡好，有点困。”

    林时予半蹲下来和他平视，刚要说话，被陆以瑾扣住了手。

    “我想吃小吃街的过桥米线，还有王胖子家的葱油饼。”陆以瑾说。

    林时予没挣开手，看到陆以瑾充满倦意的脸，以为陆以瑾生病了，说先去校医室量一下体温。

    陆以瑾跟他去了，校医室离教学楼不远，走完一段长廊，经过拐角处时，陆以瑾拉住林时予，面对面搂他的腰，把头靠在他颈窝处，撒娇说累了，不想走。

    路上几乎没有学生，都去食堂吃饭了，这个拐角又是死角，没人会看见。

    林时予被抱得很紧，有点手足无措，心脏一下接着一下，猛扣他的心房。

    明明两个人都穿了那么多，陆以瑾的体温却依旧能透过厚重的衣服，传到他身上。

    林时予没动，让陆以瑾靠着歇了会儿。等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拐进来，陆以瑾退开了点，靠在墙壁上，说不去医务室了，他没发热。

    走廊上的人转去了楼道尽头的卫生间。

    林时予坚持要去。

    陆以瑾歪了下头，倏地抓起林时予的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贴在自己紧实的小腹上，又顺势上前一步，把他抵在门后。

    动作充满了强迫性的压制，语气却是天真至极的：“哥哥，你摸一下，我一点都不热，现在就想去吃过桥米线，不要去医务室。”

    很孩子气的话语，伴随着强势的禁锢，仿佛将他整个人割裂成两半。

    林时予的手掌完全贴在陆以瑾的腹部，肌肤相触，原本微凉的寒气顷刻间消散，热度节节攀升，沿着指尖窜入血管，再涌到他脸上。

    他仰头望着陆以瑾。

    陆以瑾的眼神很纯粹，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无邪。

    林时予想，可能没有人教过陆以瑾，所以他才不知道界限在哪里。

    这样过于亲密的行为，是不应该发生的，他微张着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直到陆以瑾低下头，用手揉捏他的耳垂。

    林时予撤回手，偏头避开。

    “我以为哥哥的耳朵被冻红了，想给你暖一下，”陆以瑾笑起来，仿佛看不懂林时予的拒绝，又揉了一下，惊讶地说，“没想到是烫的。”

    林时予受不了了。

    他说：“陆以瑾，你不能这样。”

    陆以瑾“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林时予：“我怎么了？”

    没等林时予回答，陆以瑾自顾自地下了结论：“我知道了，你又嫌弃我了。”

    说完就委屈上了，围着林时予绕了个圈，非要让他说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才遭嫌弃的。

    林时予垂下眼睛：“没有，我没有嫌弃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陆以瑾不信，又捏着他下巴要他抬头，“是不是心虚了？”

    林时予和陆以瑾对视，睫毛慌乱地颤了颤，抿了下唇，让他别闹。

    陆以瑾往后退开，笑了笑，又去拉他的手：“走了哥哥，去吃过桥米线。”

    店里很热，他们相对坐着，热气腾腾的米线锅摆在桌上，鲜艳的红油浇在翠绿的青菜上，裹住了每一根粉。

    锅里还码着一些煮透了的配菜，热气带着鲜香升腾起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陆以瑾很自然地拿过林时予的碗，帮他夹好粉方便他晾凉，夹的时候怕汤汁溅到他，让他往后靠一靠，又用勺子装了点鹌鹑蛋和肥牛卷在上面，推到林时予面前，让他慢点吃，小心烫。

    弄完这些，才给自己随便夹了点，吃了几口觉得热，把外套脱了，问林时予：“哥哥，你不热吗？”

    林时予嘴唇被烫红了，润得发光，也就脱了外套，陆以瑾顺手接过去，滑进口袋，尾指勾住里面的钥匙，藏在手心里，接着扔进了自己的衣兜。


第16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接吻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出了电梯，准备开门时发现钥匙不见了，他翻遍了身上的口袋都没找到，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是带了的。

    他立即下楼，打算去教室拿备用钥匙。

    陆以瑾提着一袋垃圾，站在电梯里，见林时予进来，问：“哥哥，你去哪？”

    “钥匙丢了，我回学校拿备用的。”林时予朝他伸手，“垃圾给我，我帮你扔了。”

    陆以瑾摇头拒绝，陪他一起去了学校。

    教学楼下有保安在拉挡条，林时予想上楼，被拦住了，说不能进。陆以瑾问什么时候能进，保安挠了下头，说下午三四点学校会派人布置考场，让他们那时候过来看一下。

    陆以瑾丧气地靠着林时予，抱怨道：“就拿下钥匙，又不耽误什么，还不让我们进。”

    “你先回去休息，附近刚开了家书店，我去那看会儿书，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林时予做了决定，转身往外走。

    “哥哥，”陆以瑾拉住他，“去我那吧，有两间卧室，可以午休，你不想睡的话也可以看书。”

    见林时予没反应，又笑着撒娇：“你都还没去过呢。”

    进了门，林时予四处望了望。

    装潢是欧式宫廷风，深色的丝绒窗帘拢在一边，局部描金的墙面和对称的浮雕遥相呼应，色泽鲜艳的油画挂在走道两旁，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映照出其上精致的烛台吊灯，地上铺了羊毛地毯，华丽又贵气。

    林时予收回视线，看向陆以瑾，觉得很衬他。

    陆以瑾领他进了一间卧室，风格和外面一样细腻贵气，被子是丝质的，很沉的墨绿色。

    又顺手带上了门，靠在那里盯着林时予看。

    林时予坐在床沿边，察觉到他的注视，以为他还有话要说，抬头问：“还有事吗？”

    陆以瑾笑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然后大步走到床边，把林时予摁在床上，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你能不能教教我，要怎样接吻？”

    呼吸的热气缠上林时予的脖颈，再是耳垂，最后停在了脸颊，日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静得好像时间就此凝滞了。

    林时予仰躺在被子上，紧抓住陆以瑾的手，被压得喘了口气。

    陆以瑾和他鼻梁相抵，伸手拨他的眼睫毛，拖着尾音：“为什么不理我？难道你也没接过吻吗？”

    林时予用力推陆以瑾，让他起来。

    陆以瑾顺势往旁边滚了一下，和林时予并排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他。

    林时予有点不自在，手肘撑在被面上想起身，刚起一半，被陆以瑾扣住了腰，整个人砸在了他身上。

    陆以瑾锲而不舍地喊哥哥，让他教教自己。

    林时予任他耍无赖，没再挣扎，很认真地望着陆以瑾的眼睛，问：“有喜欢的人了吗？是谁？”

    陆以瑾松开他，开始回想之前上网浏览过的各类表白，想要编撰一套动人的说辞，足够让他在这天下午，得到林时予的说辞。

    林时予见陆以瑾不说话，坐起来摸手机，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白瓷雕塑，哐当一声摔到地上，即使经过了地毯的缓冲，还是碎了一地。

    在它下落的那瞬间，陆以瑾脸上的笑霎时消失了，马上伸手去接，没接住。

    陆以瑾立刻蹲下来，一言不发地捡着碎片。

    林时予赤脚下了床，也跟着蹲下来，手刚碰到一块碎片，被陆以瑾猛地推了一下，踉跄几步，撞上了床角。

    陆以瑾盯着他的双眼像浸了寒冰：“你别碰。”

    林时予被陆以瑾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惊，连声向他道歉。

    陆以瑾没理他。

    低下头，很细致地把碎片拢在手心，捡完没说一句话，摔门走了。

    没隔几秒，响起另一道摔门声。

    屋子里一片死寂。

    被子卷在那里，带起的褶皱也还在，但营造出的暧昧却被瞬间冷冻，尽数消散了。

    林时予脸上失了血色，他捂了下腰，扶着床边很慢地坐在地毯上，又曲起小腿，把嵌入脚心的一块碎片弄出来，在衣服上擦干净，放进口袋。

    刚才踩着的那块地毯沾到了血迹，他看到桌上有一包纸巾，怕走动会弄脏更多地方，撑起身子去拿，好在手刚好能够到，抽了几张止血。

    伤口终于没流血了。

    林时予在地毯上等了会儿，用力按压了一下脚心，确定不会再流了，站起来开门。

    陆以瑾不知道去哪儿了，他靠在门框上发呆，直到脚冻得发僵，才回了神，拿出手机给陆以瑾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接着听到一道冰冷的女性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林时予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仰头用手背遮住眼睛，过了一会儿，给陆以瑾发了几条消息，然后进厨房弄湿纸巾，回卧室擦干净地毯上沾到的血迹，把垃圾带着，也离开了。

    林时予没去书店，随便找了家咖啡店坐着，咖啡一口没喝，很安静地坐在背阴的角落里，握着手机，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前面桌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看报纸的老爷爷，隔壁是一对穿着校服的小情侣，翻着手里的书，小声说着话，时不时相视一笑，红晕就爬上了女孩子的脸。

    咖啡的拉花溃散，香气和热度也渐渐冷却，手机一直没亮过。

    陆以瑾不回电话，也不回消息。

    林时予手搁在桌沿边，挺直背脊，一直端坐着，静得周身仿佛蒙上了一层隔膜，把他和外界隔离开，整个人透露出无言的孤寂。

    下午三点半，林时予去了趟学校，教学楼还是不让进，保安也没给他确定的时间。

    林时予出了校门，今天没有太阳，云压得很低，阴沉沉的，开始起风了，好像要下雨。

    学校里的那只独眼流浪猫缩在校门附近的拐角处，见林时予经过，轻轻叫了一声，林时予停下脚步看了它一眼，脸被冷风吹得苍白。

    他去超市买了盒羊奶，还有两个鸡蛋，急匆匆地转回校门口，那只猫已经不见了。

    风很大，把路旁的树吹得枝干倾斜。树叶沙沙作响，打着旋儿落下，伴着黑褐色的细枝条落了一地。

    林时予在冷风中打了个寒噤，左等右等也没见猫回来，心想，也许有别人喂过它了，但他还是把鸡蛋剥了壳，放在流浪猫刚才栖身的角落里。

    又想起蛋黄还关在家里，担心它饿着，就找了家开锁公司，把锁给换了。

    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溅在窗户上，汇起无数股细小的水流，把外面的景色遮得一干二净，风从缝隙挤进来，发出变了调的刺耳声音。

    书房里开着灯，桌上铺了张写了一半的英语试卷，林时予摁亮手机，十点三十九分，还是没有收到消息提醒。

    以往这时候陆以瑾会上来写作业，但他今天没来，可能以后都不会来了。

    蛋黄窝在他脚边睡得正香，林时予又看了眼时间，接着停住笔，翻了翻试卷。

    很简单的一篇阅读题，他写了一个多小时。还剩下最后一道选择题，林时予低垂着眼眸，用笔盖封住笔，干脆不写了。

    他小时候学过素描，天分还算不错，打落雕塑时看了几眼，还记得具体的样子，就抽了张白纸，决定把它画出来。

    花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完成了，林时予看着纸上笑得灿烂的女孩子，再一次回想起陆以瑾当时的反应。

    对陆以瑾来说，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他这么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能她就是陆以瑾喜欢的人。

    林时予挪了下椅子，起身时腰间不小心碰到扶手，疼得皱了下眉。

    他出门下了层楼梯，敲了一会儿门，没人应。

    陆以瑾不在，也许在，但是不想看到他。

    风从楼道口涌入，吹得林时予的外套向后鼓起，鼻尖冻得通红。

    他最后敲了敲门，提高了点声音：“陆以瑾，你在家吗？”

    依旧没人回应。

    陆以瑾不黏着林时予了，这几天林时予去学校的路上没遇见过他，从学校回来也是。林时予在陆以瑾门前等过几次，又总是等不到人，让他想当面道歉都找不到机会。

    晚自习课间，林时予去了高一教学楼。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几乎没人离开，人一多，就特别吵。林时予没进去，敲了下门，问：“陆以瑾在吗？我找一下陆以瑾。”

    靠教室门口的第一排坐着个女生，正在和后桌闲聊，听到声音回头，对上他的脸，眼神一亮，盯着他看得目不转睛。

    林时予重复了一遍：“你好，我找一下陆以瑾。”

    女生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扯着嗓子向里喊：“陆以瑾，有人找你！”

    陆以瑾看向门口，对上林时予的视线。

    陆以瑾没出来，林时予等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了，才从前门退开，准备回去上课。

    陆以瑾从后门迈出一只脚，叫住他，眼睛满是倦意，一脸似醒未醒的样子，问他有什么事。

    林时予捏着块碎片，递给他，说：“这是你上次落下的，我很抱歉，如果有全部的碎片，我可以找人帮你把它修补好。”

    又拿出陆以瑾家的备用钥匙：“还有钥匙，这个也还给你。”

    陆以瑾没接钥匙，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林时予知道他还在生气，继续说：“我联系了好几个工作室，只要有原始的图纸，他们都有把握把雕塑恢复如初……”

    “要是有万一呢？”陆以瑾打断他，“没有图纸了，再说重新融了再做，和以前能一样吗？”

    林时予沉默了一下，从口袋拿了张白纸出来，打开给他看，上面画着一个长发飘飘，穿着连衣裙，笑得一脸灿烂，十几岁的女孩子。

    “我没看很仔细，按印象绘的，”林时予再次向他道歉，“有些细节上可能会有出入，我很抱歉，但是我只能做到这步了。”

    铃声又响了一遍，林时予要回去上课，见陆以瑾还是不接，弯下腰把图纸和钥匙放在他脚边，转身离开了。

    陆以瑾确实不高兴，可林时予毁了那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挑起自己暴虐的情绪，让陆以瑾觉得很不可思议。

    起码得拧断他一只手吧，自己竟然只是摔门走了，碰都没舍得碰他。

    陆以瑾望着林时予离开的背影，用脚踢了下地上的钥匙和图纸，捡起图纸看了看，确实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还真是优秀，跳舞会，画画也会，成绩又好，这样的人，比那些光有一张脸的人有趣多了。

    陆以瑾不担心林时予心里会怎么想，因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无非到时候多花点心思哄哄他。

    今天起开始日更。


第17章 给我半年的时间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一直到过年，他们也没见过多少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天林时予的道歉。

    别墅里又大又空，没有一点年味，对联和福字全都没贴，干净得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我在你家门口，我妈叫你去我家过年，”何欢咋咋呼呼跑过来喊门，“饺子都包好了，就差你了啊！”

    何欢家离林时予那隔了不到五百米，他妈知道今年俞妙不回来，自己又忙得走不开，就吩咐何欢把林时予叫过来。

    林时予说不去，何欢铩羽而归，没过多久给他送了盘饺子，坐在林时予对面，翘着个二郎腿，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林时予坐在沙发上，吃个了饺子，见何欢一直不走，说：“你爸妈在等你回去，别让他们等急了。”

    何欢问：“俞阿姨真不回来啊？”

    “不知道，”林时予又夹了个饺子，面无表情地吃了，“可能她有事吧。”

    何欢观察了下林时予的表情，发现分辨不出他的情绪，又和他胡扯了几句，才准备离开。

    林时予去厨房找了个碗，将剩下的饺子倒进去，把碗递给何欢让他带回去，说：“替我谢谢阿姨。”

    “客气啥，你不愿意去我家的话，我明天再给你送。”何欢揽了下林时予的肩膀，笑着说，“走了啊。”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林时予一个人，吊灯很亮，映照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沙发脚下掉了一颗葡萄，生了灰白的菌落，干瘪得不像样。

    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半空中绚烂的烟花，响了大概半个钟，最后又归于沉寂。

    林时予晚上吃了东西，尽管很饱，还是把饺子慢慢吃完了。

    吃到有一股呕吐的欲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咔哒一声开了，俞妙踩着高跟鞋风姿绰约地进来。

    林时予放下碗，站起身望着她。

    俞妙乍然看见他，愣了愣，说：“我有东西落这了，回来拿一下。”

    林时予又坐下了，心想，所以不是回来和他过年的。

    俞妙没再和林时予说话，径直上了楼。

    俞妙很快收拾好，拎着箱子准备走，被林时予叫住：“现在就要走吗？”

    俞妙不耐烦地回头，反问道：“那不然呢？”

    林时予沉默了一下，“我爸他……”

    俞妙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更何况是和他爸有关的事。

    “别再问我你爸的联系方式了，你没想过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找你吗？”

    俞妙冷笑一声，继续说：“他现在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可能连你长什么样都已经忘了。”

    “我再说清楚一点吧，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婚吗？”俞妙盯着他的眉眼看，云淡风轻地说，“因为你让人厌恶。”

    林时予和俞妙对视，极度冷静地反驳：“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很疼我。”

    俞妙摸了下手腕，笑得风情万种。

    真是天真，她前夫根本就不是林时予的生父，当年在国外表演时她为了争领舞的位置，被送给了一个富商。明明做了措施，竟然怀上了，去了医院，医生说做人流的话，以后可能跳不了舞了。

    俞妙怎么可能愿意，芭蕾相当于她的半条命，没办法，只能生下来，这套别墅和给林时予的那一大笔钱也是那个富商怕被俞妙赖上才给的补偿，从头到尾，都没有她前夫的事。

    俞妙转念一想，说起来还是有的，如果她前夫没发现林时予不是他的种，说不定也不会离婚，不过离不离婚，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她不可能把真相摊在林时予面前，这样的污点，自然是掩藏得越深越好。

    至于林时予，他的出生，本来就不被任何人所期望，所以过得好还是不好，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把那个富商给的补偿全留给了他，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俞妙也清楚林时予是想和她亲近的，比如当初随口一说，林时予就去了跳古典舞，受了伤也咬牙坚持。

    偶尔兴致来了，自己会去看他跳舞，随口点评几句，他就会很高兴，不过大了就学会了掩藏情绪，这时候就连最后一点乐趣也没了。

    她看到林时予这个人，就会想起那段肮脏的过往，让她升不起一丝一毫的欢喜之心。

    林时予看着俞妙，声音微微颤抖：“他小时候很疼我。”

    “你六岁我们离的婚，隔了一年你爸出了国，再怎么疼你，也就五六年的事。”

    林时予握紧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眼尾被水雾润湿。

    俞妙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收起脸上的笑，想打破凝滞的气氛，随口问：“还在跳舞吗？”

    “和你有关系吗？”林时予抬眼看她，冷白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疏离又冰冷。

    俞妙笑了笑，轻抚了一下刚做好的美甲，拉着箱子往外走：“过段时间，我可能会结婚。”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要是想来的话，我提前通知你。”

    她的语气像是施舍，但林时予早就不在意了。

    “不用了。”他说得很慢，语气却很坚决。

    俞妙用高跟鞋抵了下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这里彻底变成你的了，我不会再来。”

    陆新耀的司机在外面等着，看见俞妙出来了，先给她开了车门，又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放进后备箱，进了驾驶座，一路开往寸土寸金的翠湖山庄别墅区。

    陆家一楼的会客厅里，花瓶碎片炸得满地都是，撕成好几截的油画飘在椅子边，陆以瑾和陆新耀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屋子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最后是陆新耀开的口：“我还没说完，你性子怎么这么急？”

    陆以瑾沉着脸，手里的油画拧得越来越紧，声音冷硬：“我说过了，我不同意！”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陆新耀态度坚决，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陆以瑾一脚踹翻了茶几，眼睛通红，看着陆新耀的眼神带着歇斯底里的病态。

    “她算什么东西？”

    陆新耀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接受不了，所以我打算先订婚，过阵子再结，给你一点缓冲时间。”

    “再说你对俞阿姨的印象不是也很好吗？上次一起吃饭，你们聊得很开心，还记得吗？”

    “她有工作，你平时也见不到她，家里这么大，多一个人也感觉不到太大的差别。”

    “嘭”的一声，陆以瑾把脚下堆着的碎瓷片踢开，大步走到陆新耀面前，俯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没女人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外面侯着的管家吓了一跳，怕他们动手，敲了下门，说该吃年夜饭了。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待会儿再谈。”陆新耀起身出去，带上了门。

    陆以瑾站在一片狼藉中，微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眼神像是陷入了虚空，里面什么都没有。

    手里的油画被扯得变了形，秀丽的风景化为一团污糟，其中的人物原本是个年幼小女孩，现在沾染了杂色，弧度弯曲，让她的眼睛和脸颊看起来诡异至极。

    地上凌乱地散着碎了的甜釉花瓶，尖锐的瓷器边缘冒着一闪一闪的光，仿佛一碰，就会破开肌肤，流出艳丽的血。

    良久，陆以瑾被车喇叭惊醒，他走到窗户边，看见司机开车进了大门，停在前花园里。

    陆新耀站在罗马柱旁边，走过去开了车门，笑着说了几句话，然后去牵俞妙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俞妙脸上也带着笑，往他身上靠了靠。

    陆以瑾靠在窗边，看得出了神。

    他们的身影消失了，陆以瑾蹲下去捡了个天青色的碎瓷片，横在指尖，试着划了划，很钝，只带来轻微的刺痛。

    他换了一片薄的，破口处尖锐的，在墙上狠狠地划了一道。

    陆新耀推门进来，叫陆以瑾出去吃年夜饭，说俞妙也来了，

    陆以瑾态度软化下来，问：“你说要给我缓冲时间，是多久？”

    陆新耀思考了几秒：“三个月。”

    “半年，”陆以瑾盯着他的眼睛，冷声说，“给我半年的时间，假如到时候你们还想结，我不拦着。”

    陆新耀同意了。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陆新耀给陆以瑾打了碗乌鸡汤，又给俞妙夹了几只虾，怕她尴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俞妙笑着附和他，见陆以瑾一直不说话，就随口问了他几个问题，陆以瑾倒是没甩脸色，简单地回答了几句。

    陆新耀夹了个四喜丸子，突然想起林时予，问俞妙：“你的那个孩子，他现在一个人在家吗？要不要叫他一起过来吃饭？”

    话音刚落，俞妙和陆以瑾齐齐抬头看着他，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俞妙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俞妙开了免提，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林时予的声音。

    “喂？”

    林时予的声音很好听，经过电流的窜改，只有细微的改变。

    陆以瑾放下筷子，眼神落在俞妙的手机上。

    俞妙笑着说：“我们现在准备吃年夜饭了，你也过来吧，待会儿发地址给你。”

    电话那端顿了顿，接着听到林时予礼貌地回绝：“不用了，谢谢。”

    他等了两秒，又说：“没事的话先挂了。”

    俞妙关了手机，对陆新耀抱怨：“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孤僻不讨喜。”

    陆以瑾看了俞妙一眼，晃了晃手里的碗，猛地站起来，把滚热的鸡汤泼到她脸上。

    “能闭嘴吗？吵死了。”

    俞妙捂着脸尖叫，带着一股将要毁容的绝望。

    陆以瑾一脸无所谓地擦着溅到手背上油渍，像和她闲聊一样。

    “别装了，温度不超过六十，充其量也就洗了个热水脸。”

    陆新耀猛地站起来，吼他：“陆以瑾，你发什么疯？”

    陆以瑾笑了笑，双手撑在餐桌上，向前倾了下身子，声音很轻：“我脑子有病，你第一天知道吗？”



第18章 我不需要别人关心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陆以瑾直接上了二楼。

    关上门，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风吹开丝绒窗帘的边缘，露出一角苍黑的天空。

    外面好像在下雪，陆以瑾走到窗边，向外伸出手，晶白透亮的雪粒落到手上，立刻融化成水滴。

    冷风忽地变得强劲，兜头吹了他一脸，窗帘迎风鼓起，飒飒作响。

    陆以瑾“啪”地一声关紧了窗户，抬脚准备离开，脚边踢到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箱桃子味的布丁。

    他蹲下去，拿了一瓶出来，拧开盖子尝了口，浓郁的桃子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清甜的香味顺着瓶口升浮到空中，带着一股温柔的诱人气息。

    陆以瑾就地坐下来，指腹摩挲着玻璃瓶身，眼睛盯着墙面上线条流畅的浮雕花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蓦地扔掉瓶子，摸出手机打开。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林时予都没接。

    陆以瑾翻了下通讯录，找到何欢的，拨了过去。

    何欢爽朗的声音响起来：“陆以瑾吗？找我什么事？”

    夹杂着烟花炸裂的响声和孩子笑闹的追赶声。

    陆以瑾问：“何欢学长，你知道学长住哪里吗？”

    “别装了，”何欢笑了起来，大声说，“我上次听到了你喊他哥哥。”

    陆以瑾也笑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你知道哥哥家住哪吗？我想陪他过年。”

    “我微信发给你，先挂了啊。”何欢一手拎起撒欢到处跑的熊孩子，把他往里一推，关紧了大门。

    一楼大厅只有阿姨在收拾餐桌，陆新耀和俞妙不知去哪儿了，陆以瑾收回视线，没找司机送他，随便裹了条围巾出门。

    他走了很久，才走出别墅区，这个点路上几乎没有车，等了大概半小时，终于匹配到了一个司机。

    司机很健谈，陆以瑾上了车就没说话，他一个人也能自问自答，絮絮叨叨地说着生活的不易，以至于大过年的还在外面赚钱。然而当谈到妻子儿女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很开心。

    低矮的灌木丛一闪而过，路越来越大，前方逐渐露出一大片别墅群，经过一个路口时，陆以瑾打断他：“停这就行了。”

    支付完车费下了车，陆以瑾用围巾拢住下巴，往大门口走。

    司机透过车窗朝他招了招手，中气十足地喊了声“新年快乐”，然后启动车离开。

    巨大的荧屏上，放映着一部评分极高的老电影，林时予窝在松软的坐垫上，目光落在五官深邃的男主角脸上，看得很认真，但眼神是空的。蛋黄缩在他怀里，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天花板上的星空吊顶。

    不甚明亮的影音室里，星空吊顶散发着璀璨的光，光色柔和纯净，很真实，给人一种神秘的空间感。

    蛋黄跃到地上，想扑掉落在地的星光，发现压根碰不到，急得喵喵直叫，又跳到林时予腿上，抓他的衣服。

    林时予揉了下它的毛，让它自己去玩，又翻了下身，将抱枕垫在腰间，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自从放假后，林时予没出过门，有时整天都待在影音室里，倒点酒在手边，一部电影接一部的看，时间久了，熏得这里带了些若有似无的甜酒味。

    林时予往旁边一捞，拿起杯子抿了口已经凉透了的白开水，家里的酒都喝完了，他没买新的，天气太冷，不想出门。

    电影进度条过了一半，林时予按了暂停，穿着毛拖鞋往外走。蛋黄见他要走，也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我去上厕所，你别跟着。”

    蛋黄不听，一直缀在他身后，林时予进了卫生间，它就趴在门前等。

    林时予擦干净手出来，弯腰想抱蛋黄。阳台上突然响起很轻的脚步声，蛋黄听到声响警觉地扭头，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下一刻突然朝着阳台的方向狂奔。

    林时予追了上去。

    陆以瑾刚好推开落地窗进来，猝不及防和他撞上。

    林时予楞了楞。

    蛋黄看见陆以瑾，又暴躁起来，伸出爪子挠他，陆以瑾没躲，脖子上挨了一爪子。

    林时予回过神，下意识想去看他的伤口，手刚抬起又马上放下，转头低声斥责蛋黄，把它抱到了角落里的猫爬架上。

    陆以瑾望着林时予的背影，喊了声“哥哥”。

    林时予摸猫的动作慢了一下，转身朝他走过去。

    他们很久没见了，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怎么进来的？”林时予在离陆以瑾一米远的地方站定，问道。

    风裹夹着雪粒从阳台吹进来，带来彻骨的冷。他脚上素色的毛拖鞋没包口，露出一截白净的脚踝，穿的睡衣也很薄，贴在身上，显得他更加削瘦清冷。

    陆以瑾关上落地窗，走到林时予面前，看着他撒娇。

    “哥哥，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后面问了何欢学长，他告诉我的。我到了之后，见这边有灯，就翻墙进来了。”

    又看了一眼林时予，眼里满是真诚：“明天是大年初一，我想和你一起守岁。”

    好像两人之间从没发生过不愉快，陆以瑾一如既往地依赖他。

    那天腰上撞出来的青紫早就消散了，也不疼了，只在脚心留下了一个月牙形的疤痕，林时予还记得陆以瑾那个眼神，犹如浸了寒冰。

    他以前存了私心，一直纵容陆以瑾的接近，但现在不可以了，因为陆以瑾有了喜欢的人。

    林时予垂下眼眸，轻声说：“你回家吧，这个时间应该和家里人待在一起。”

    “可是没人管我，”陆以瑾往他那边靠了一点，表情委屈又无奈，“我爸要陪他女朋友。”

    “我现在有点累，”林时予抬头看着陆以瑾，话说得很慢，“可能也没办法管你。”

    陆以瑾问：“哥哥是生病了吗？”

    “没有生病，就是觉得累。”林时予的脚腕露在外面，覆上了一层寒意，又往上游走，让他整个人都冷了起来。

    陆以瑾没再说话。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将他们的身影拓下来，好似一幅静谧疏离的人像画。

    过了许久，林时予挪了下脚，对陆以瑾开口。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把雕塑碎片和尽量准确的设计图纸给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它修好。”

    “也许不能恢复到一模一样，但总算是个念想。”他再次和陆以瑾道了歉。

    陆以瑾依旧沉默，眼里的情绪浓到化不开，抬脚逼近他。

    林时予往后退了一步。

    蛋黄正在猫爬架上玩得开心，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危险，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又想要抓陆以瑾。

    林时予连忙挡住，蛋黄的爪子来不及收回来，在他的手背挠出了几条血线。他的皮肤很白，把沁出来的血珠映得更加艳丽。

    陆以瑾伸手想碰他。

    林时予立刻把手藏到身后，又往后退了退，说：“现在太晚了，你回家吧。”

    陆以瑾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时予，好像被他的躲避伤到了，表情瞬间变得脆弱颓靡。

    “你讨厌我了。”

    “不是讨厌你，是我的问题，”林时予没有心软，很认真地说，“我不需要别人关心。”

    因为迟早都会收回去，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陆以瑾站了很久，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大理石上林时予的倒影。

    直到眼睛泛酸，他抬起头，在置物柜上放了个桃子布丁，没说话，用围巾遮住下巴，转向阳台，打算原路返回。

    林时予还是心软了，叫住他：“等一下。”

    陆以瑾顿时停住脚步。

    林时予进了房间，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包，这是桂姨给的，桂姨前几天打扫完卫生，说要回老家过年，临走前给他包了个红包放在枕头下。

    林时予将里面的钱拿出来，放了一沓新的进去，觉得太少，又加了点进去，直到红包鼓得封不住口。

    林时予想，今天陆以瑾情绪不好，可能是和他爸吵架了，说不定拿不到红包，但每个小朋友在过年的时候都能得到，他希望陆以瑾也能有。

    陆以瑾靠在墙上，手里抓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林时予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又长大一岁了，希望你新的一年，能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陆以瑾攥紧了那个红包，凝视林时予的脸，似乎迷惘到了极点，问：“为什么给我这个？”

    林时予顿了顿，平淡地回答：“没为什么，想给就给了。”

    林时予换了鞋，手里抱着蛋黄，送陆以瑾出了大门。

    “你路上小心点，我回去了。”林时予说。

    皎白的雪落到林时予睫毛上，正颤颤巍巍地抖动着。今晚没有月亮，路灯清清冷冷地落在他身上，显得那样干净渺远。

    陆以瑾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难过又委屈地说：“哥哥，我真的好想和你守岁。”

    “好了，你该回家了。”林时予不接他的话，抱着蛋黄往回走。

    红包一直紧紧地攥在手里，陆以瑾背贴着外墙，仰头看天，听到林时予渐行渐远的声音。

    “你脾气怎么这么坏，一点都不乖，以后不可以挠人了。”

    是训斥的语气，却并不凶，甚至还能听出点温柔，

    和刚刚给红包的时候，是一色的温柔。

    可明明他自己才是最可怜的人了吧，连过年都没人管，就带着一只蠢猫。



第19章 林时予想和他一刀两断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高三寒假只放了十五天，林时予在大年初八那天回了学校，陆以瑾没那么快开学，又不想待在家，提前去了翰林世家住。

    这天中午，林时予敲开了陆以瑾的门，站在门口没进去，把修复好的白瓷雕塑还给陆以瑾，还送了他一块精致昂贵的表。

    碎片和图纸是陆以瑾在大年初二那天给林时予的，不到半个月，就恢复了原样，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眼前。

    两人相隔着一道门。

    陆以瑾手扶着门框，看着林时予说：“哥哥，你不进来吗？”

    林时予摇了下头，往前走了点，让他接过自己手里的东西。

    陆以瑾视线落在表盒上，先把白瓷雕塑拿进去放好，又折回来，软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林时予很简洁地回了句：“一块手表。”

    “是送给我的礼物吗？”陆以瑾眼神亮起来，看起来很期待。

    “算是吧，”林时予把盒子顺手放到玄关柜台上，没和陆以瑾多说，“我先走了。”

    那时候陆以瑾还没领会到他的意思，直到后来才发现，那块表压根不是礼物，是还那些零食的情。

    林时予每天都早出晚归，陆以瑾很少碰到他，给他发消息，也经常不回。

    等到陆以瑾也开学了，林时予往返学校的时间总是会他错开，并且不再让陆以瑾上楼一起写作业，连找借口都不会，就很直白地说，让他不要来了，偶尔在路上遇到了，也是擦肩而过。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刚认识的时候，陌生又疏离。

    林时予大概是想和他一刀两断。

    天气已经回暖了，凛冽的寒风在春日里变得柔和起来，夜间的温度也逐渐升高，陆以瑾赤脚坐在地毯上，捏着表链看了一个钟。

    房间没开灯，从窗帘缝里漏出一截亮白的光，照不全陆以瑾的脸，只覆盖了小半脸颊和耳朵。脖子开始酸疼，他仰了下头，余光瞥见地毯上一抹很淡的褐色印记。

    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外面的光直直照在上面，地毯是乳白色，又有黑暗作为对比，就明显起来。

    陆以瑾怔住，伸手捻了捻那块松软的羊毛，像是干涸的血迹，脑海中猛地浮现出林时予被他推开的瞬间，撞上床脚后下意识皱起的眉，还有林时予之后给他的那块碎片。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串联起来。

    陆以瑾把手放在眼底，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时瓷片散了一地，他推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林时予赤着脚，完全没有防备，不仅撞伤了，脚下可能踩到了碎瓷片。

    这个印迹，是他留下来的。

    陆以瑾眨了下眼睛，曲起了手指，表链硌得手心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嵌进去，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良久，响起一道很轻的开门声。

    何欢抱着蛋黄躺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脚踩着茶几，见林时予眼神扫过来，又悻悻地收回去。

    他最近谈恋爱谈得太野，被他爸赶出了家门，不想去酒店，就来林时予这蹭住了几天，隐隐感觉到了林时予对他越来越深的嫌弃。

    何欢怕被说，赶紧起了个话题。

    “除夕那天，陆以瑾找我了，问我要你的地址，说想和你一起过年，你俩咋样了？”

    林时予翻了页书，没理他。

    何欢见他不说话，思考了半天，冷不丁地提高音量：“说起来这段时间都没看到陆以瑾，什么情况啊？你表白失败了？”

    林时予用笔圈了下文章段落，抬起头来，一言不发地望着何欢。

    “不是吧？要说他对你没想法，打死我都不信。”何欢猛地坐起来，震惊地说。

    蛋黄被他颠了一下，吓得叫了好几声。

    林时予语气平淡无波，陈述：“没有表白，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后别问了。”

    反正他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就不要去奢求什么了。

    何欢沉默了半天，想忍住不问，最后还是没扛过内心的求知欲。

    “你们吵架了？”

    薅了把蛋黄的毛，继续问：“吵什么了？怎么吵的？”

    林时予默不作声地盖上书，打算进书房。

    刚起身，听到有人敲门。

    何欢见林时予正好起来了，朝他喊：“应该是我点的外卖，帮我拿一下呗。”

    林时予开了门。

    陆以瑾站在林时予面前，脸上是他惯用的撒娇表情。

    “怎么了？”林时予问。

    陆以瑾的话带着亲昵的抱怨：“我每天都给你发消息，你从来都不回。”

    林时予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我没看见，快要高考了，现在我不用手机。”

    陆以瑾沉默了一下，仿佛感受不到林时予的冷漠，伸手拉他的袖子：“哥哥，那天你受伤了吗？我推你的那次。”

    林时予扯开陆以瑾的手，和他拉开距离：“你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好像才想起来，补充了一句：“没受伤。”

    陆以瑾知道林时予在说谎。

    明明长着那样一张脸，随便撒个娇，就能让人心软，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偏偏那么嘴硬。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是说不出的凝滞，林时予手搭在门把手上，不想再站下去。

    “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

    “哥哥，我有一道题不会，能不能教教我？”陆以瑾很乖地望着林时予。

    每次都用这个理由，林时予刻意冷下脸，手指敲了下铜制的把手，说：“我现在不太方便，你可以明天去学校问老师。”

    何欢正在打游戏，骂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清晰入耳。蛋黄窜出来，从门缝里冒出脑袋，耀武扬威地盯着陆以瑾，喵了几声。

    “为什么何欢在，你就不方便让我进去？”陆以瑾委屈至极，眼睛瞬间湿了，样子可怜到不行，“你要和我撇清关系吗？”

    林时予仿佛没看见他的表情，不带情绪地说：“其实我不需要朋友，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就很好。”

    停了几秒又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无趣，不讨人喜欢。”

    “那何欢呢？”陆以瑾问。

    “他例外。”

    陆以瑾很快地闭了下眼，低下头，把眼里暴虐的情绪尽数遮掩住，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林时予，眸子里满是真诚：“哥哥，没人会不喜欢你。”

    “以后别叫我哥哥了，不太合适，叫学长或者名字都行。”林时予冷淡地说。

    陆以瑾往前走了点：“你在闹脾气。”

    林时予半垂着眼睛不看他，若无其事地开口：“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不会和别人闹脾气。”

    因为从来都没人在意。

    何欢游戏都打完一盘了，发现林时予还没回来，纳闷地从沙发上起来，探出大半个身子看向门边。

    不仅看到了林时予，还看到了陆以瑾，两个人跟柱子似的杵在那，跟闹矛盾的小情侣似的，一个不高兴，另一个不知道怎么哄。

    何欢竖着耳朵仔细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这怎么听起来要人哄的是林时予。陆以瑾确实在撒娇，但话里话外，都不是被动的一方。

    何欢皱了下眉，转念一想，也许林时予就喜欢陆以瑾这样的。

    他打算帮兄弟一把。

    看了眼骑手的位置，何欢关掉手机，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边，用手肘碰了下林时予，使了个眼色，又拍了拍陆以瑾的肩膀，笑着说：“好久没见了，我刚点了小龙虾，进来一起吃点。”

    陆以瑾看向林时予。

    “看他干嘛？”何欢把林时予往后推，拉陆以瑾进来，指着鞋柜上的一双毛拖鞋，叹了口气，“这双鞋是你穿过的吧？林时予都不给我用，让我穿一次性的。”

    林时予立刻出声：“何欢！”

    陆以瑾把鞋拿下来换上，眼神落在林时予冷淡的脸上，笑了一下：“对，是我穿过的。”

    外卖一到，何欢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除了小龙虾，他还点了生蚝和羊肉串。小龙虾裹满了酱汁，红彤彤的一片，托盘里摆了一打香气四溢的生蚝，其中六个都加了辣椒，艳红的碎椒和淡黄的蒜蓉裹着嫩滑的蚝肉，令人食指大动。

    羊肉串点了两大把，烤得外焦里嫩，一把上面撒了薄薄的辣椒末，浸透了羊肉表面，香气四溢。

    东西放在茶几上，何欢盘腿坐下，让他们也跟着坐，一起吃。林时予想进房间，被他强制性地摁在了陆以瑾旁边，嬉皮笑脸地说：“花了我好几百呢，不吃浪费了。”

    陆以瑾瞥了眼被抱进笼子的蛋黄，将视线转回到林时予身上，向旁边挪了一下，小声说：“哥哥不喜欢的话，我不靠着你。”

    “你别欺负陆以瑾啊。”何欢把陆以瑾往回推，不赞同地对林时予说。

    推人的力度和方向没掌握好，陆以瑾身体一歪，就往地上倒。

    林时予下意识护了护，下一秒立刻收回手，抿了下唇，面无表情看向何欢。

    何欢装傻地笑了笑，决定适可而止。

    陆以瑾边剥虾肉边和何欢闲聊。

    冷不丁来一句：“哥哥这里只有一张床。”

    陆以瑾的话让何欢浑身一激灵，这架势像是正宫娘娘捉奸，何欢来回打量他俩，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觉得证明自己的清白要紧。

    “你别误会了，我睡沙发，林时予有洁癖，卧室都不让我进。”

    他和陆以瑾明明是很正经的关系，被何欢一搅和，就变得暧昧不清，林时予摘下手套，对何欢下了逐客令：“这里住不下，你明天搬出去。”

    说完起身离开。

    陆以瑾伸手去拦，圈住林时予的小腿，另一只手把装满了虾肉的一次性碗举起来。

    “哥哥，我给你剥了好多虾。”

    林时予挣开束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淡地拒绝：“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第20章 你们有没有肌肤之亲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关上卧室门。

    透明的塑料碗里，是层层叠叠的虾，沾了酱汁，白嫩的肉被浸得微红，陆以瑾拉过垃圾桶，把碗扔进去。

    何欢嘴里咬着汁水四溢的羊肉串，忙不迭地制止他的动作，没拦住。刹那间，虾壳、虾肉和竹签混杂在了一起，何欢痛心疾首地望着桶里的残骸。

    “干嘛倒了？他不吃你吃，你不吃还有我呢！”

    陆以瑾摘了手套，也扔进垃圾桶，说：“我剥的。”

    “那还是我买的呢，”何欢差点被气笑了，往后一仰，靠着沙发腿，“我看你俩这性格，简直是天生一对。”

    何欢指了下紧闭的房门，说：“一个看似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实则安全感极度缺失。”

    又上下打量陆以瑾，哼了一声：“另一个就擅长撒娇装可怜，占有欲太强。”

    陆以瑾听到何欢的评价，倾着身子抽了张纸，把手指沾上的红汁仔细擦干净，才说：“你错了，学长很温柔的，我也没有装可怜。”

    “你跟我在这装什么？”何欢揶揄道。

    陆以瑾有点不耐烦，茶几上的夜宵丝毫吸引不了他的胃口，站起来准备走。

    何欢叫住他：“你对林时予到底什么想法！”

    “我在追他，”陆以瑾回头，扫了他一眼，“很难看出来吗？”

    “你最好控制一下你的语气和表情，不然我可能会变成你求爱路上的绊脚石，”何欢把吃完的生蚝壳摞到一边，凉凉地说，“我俩认识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

    客厅安静了片刻，食物的香味充盈到了每一处，一股脑地通过开着的门往外涌。

    陆以瑾停住脚步，回去坐着，开诚布公地陈述：“哥哥一直疏远我，却让你住他家，我吃醋了。”

    但不是简单的吃醋，嫉妒到想把何欢拖出去，一秒都不要在这里待。

    何欢倏地觉得背上有点凉，观察了一下陆以瑾的表情，找不出任何破绽，接受了这个解释。

    何欢说：“他刚才赶我走，你又不是没听见。”

    “他对别人礼貌又客气，”陆以瑾垂下眼眸，“对你不是。”

    何欢看不清陆以瑾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狭长浓密的眼睫毛，说：“你想法不对劲，别说你们还没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他也得有自己的朋友吧？更何况我和他是有血缘关系的，都能称得上是亲兄弟了。”

    “我没想那么多，”陆以瑾抬头笑了一下，“单纯有点吃醋。”

    何欢剥起了小龙虾，看了他几眼，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良久，何欢朝着卧室抬了抬下巴，开口问：“他在生你的气，你干什么了？”

    “是我的错。”陆以瑾说。

    何欢想听细节，等了半天没等到，见林时予不说，陆以瑾也不说，就以为是难以启齿的事，思想顿时犹如脱缰的野马，往带颜色的方向狂奔，看陆以瑾的眼神都不对了。

    委婉地探寻答案：“你们有没有肌肤之亲？”

    “哪种程度的肌肤之亲？”陆以瑾抬眼看他，反问道。

    何欢手里的虾“啪”地一声掉在茶几上，惊得语无伦次，音调起得很高。

    “你们……不会已经……已经那个了吧？”

    陆以瑾立刻接话：“哪个？”

    何欢对上陆以瑾单纯又迷茫的眼神，觉得自己想多了，咳了一声，说：“什么哪个？我想问你们有没有牵过手。”

    “没有，我连怎么讨哥哥欢心都不知道，”陆以瑾笑了一下，很真诚地望着何欢，眼里充满了期待，“何欢学长可以帮我吗？”

    何欢一开始听陆以瑾叫林时予哥哥的时候觉得腻歪，听多了倒也习惯了。

    看着一脸纯情的陆以瑾，何欢在心里感叹，到底是年纪小，心机深不到哪儿去，还挺单纯。

    他决定当一次垫脚石。

    林时予不接招。

    即使何欢屡次三番地把自己和陆以瑾的对话说给林时予听，尤其强调了陆以瑾承认了在追他，但林时予不信，也不想过多地谈陆以瑾。

    何欢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离高考就剩两个月了，二轮复习接近尾声，一次接一次的模考，不断变动的排名和成绩，让老师和学生们的压力陡增。

    林时予没再碰酒，觉得疲惫的时候就去看电影，翰林世家的房子没有影音室，只能去电影院看。

    票根扔在玄关柜上，垒了厚厚一叠。

    没等下晚自习，陆以瑾提前从后门走了，来到高三教学楼下，仰头看了看，上了楼，站在走廊上等林时予。

    陆以瑾没想到林时予那么难哄，说不理他就不理他，甚至连碰面的机会，都降到几乎为零。

    陆以瑾这才发现校园其实很大，回翰林世家的路也很多，真想刻意避开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下课铃一响，挪动凳子的声音伴随着闲聊声传到走廊上，学生从教室里三三两两地涌出来，有几个高个子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挤得陆以瑾往后退了下。

    陆以瑾在人群中张望，一直等到冗长的铃声停了，人流也散了，也没见林时予出来，拐进了教室。

    林时予趴在课桌上睡觉，手里握着根笔，侧着小半张脸，闭上了漂亮的眼睛，看起来睡得很熟。现在是四月份了，天气不冷不热，他穿了校服外套，因为是趴着，下摆往上走，露出了一段白色衬衫，勾勒出腰间的轮廓。

    过了十分钟，教室里只剩下陆以瑾和林时予，对面楼的灯光逐渐熄灭，陆以瑾坐到林时予前面的位置上，安静地等他醒过来。

    没等太久，林时予似乎感觉到时光的流逝，意识慢慢复苏，松了下握着笔的手，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空无一人的教室。

    他似乎还没睡醒，迷茫了一瞬，把脸埋在手肘处，又抬起头，眼神撞上坐在前桌的陆以瑾。

    “陆以瑾？你怎么在这？”

    林时予刚醒，说话的声音带了一丝沙哑。细碎的额发压得太久，黏在他的额头上，表情有点呆，很可爱。

    林时予的课桌上摆了书，陆以瑾将下巴垫在上面，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说：“等你一起回家。”

    林时予愣了一下，没马上说话，等到彻底缓过神，脸颊上睡出的红印都变淡了，才说：“走吧。”

    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不带书包回去吗？”陆以瑾问。

    林时予没回头：“不带。”

    路上几乎没有任何交流，陆以瑾凑近一点，林时予就会立刻拉开距离，和林时予说话，也不怎么回应，到最后，陆以瑾也跟着沉默。

    出了电梯，林时予懒得进门，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看了下时间，把校服脱了，挂在楼梯扶手上，又重新进了电梯。

    陆以瑾换了鞋，脱下外套，准备去浴室洗澡，经过阳台时，一眼望见林时予向外走的身影，也跟着下了楼，但林时予走得太快，路上的学生又多，根本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陆以瑾回去后找了下钥匙，上了六楼，搁在扶手上的校服被感应灯照亮，闯入他的眼帘，陆以瑾拿起来，还有余温，味道也很熟悉，是林时予刚刚穿的。

    晚上十点出门，还特意脱了校服，他是去干什么？

    陆以瑾将校服挂回原处，拿钥匙开门。

    打不开，陆以瑾点亮手电筒，弯腰看了看，钥匙压根对不上锁孔，林时予换了锁。

    陆以瑾靠在墙上，指腹不断摩擦着钥匙，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感应灯倏地熄灭。

    凌晨一点十七分，突如其来的电梯开门声惊得感应灯亮起，林时予从电梯里出来，顺手捞过校服，下一秒开了门，又猛地关上。

    震得七楼的感应灯也亮了，墙上陡然出现一道影子，接着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影子变得越来越大。

    陆以瑾从六楼到七楼之间的楼梯平台慢慢下来，停在林时予门前。

    收到陆以瑾的消息时，何欢在打游戏，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没功夫回他，等一把结束后，点开对话框看了看。

    陆以瑾发的消息很简洁，说有事让他帮忙。

    何欢直接发了语音过去，陆以瑾接了，对面好像能听到一点风声，似乎不在室内。

    何欢问：“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哪呢？”

    自从上次一起吃了夜宵，没用多长时间，何欢就把陆以瑾划分成了自己人，和他说话的语气也熟稔了许多。

    “在阳台。”陆以瑾说。

    何欢“哦”了一声，又问：“林时予是不是还不理你，要我帮什么忙？”

    其实何欢考虑过把林时予的心思说给陆以瑾听，后面想了想，也不知道他们闹了什么矛盾，还是没说。反正他们都对彼此有好感，误会总有一天会解开，就让林时予享受一下被追的乐趣。

    出于这种心理，何欢有时看到陆以瑾失落的小表情，有那么一点愧疚，但这并不妨碍他以情感导师的身份指挥陆以瑾。

    “明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你别那么快走，和哥哥一起出校门，”陆以瑾倚着门，脚尖抵在墙角，“没了，就这事。”

    “简单，交给我了。”何欢一口答应。
第21章 样子很乖，也很可怜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站在校门口，看何欢上了车，往右拐弯，顺着人流走进一条小巷，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卫衣，校服早在离开教室的时候就塞进了桌肚，所以在一众人群中格外显眼。

    走了大概八分钟，林时予进了商场，乘坐观光电梯到五楼，走入一家叫做桃星城的电影院。

    他在自助机上取了票，看了下时间，又去排队检票，走过了长长的甬道，找到九号放映厅，坐在对应的位置上。

    荧屏上还在播放广告，林时予仰头靠着椅背，手放在大腿外侧，闭上眼。

    顶上的灯突然暗下来，电影开始了，林时予掀开眼皮，听着熟悉的片头曲，调整了下坐姿。

    他把近期上映的电影看了个遍，这部的质量算得上是最高，所以林时予看了六次。

    是一部文艺片，导演很出名，演员全是新人，每张脸都很有特色，莫名地符合人物性格，故事讲述得也很好，如羚羊挂角般的煽情，自然到无迹可寻。

    偌大的放映厅里约摸只有十几个人，两两分散在各处，偶尔听得到几声低语。

    即使是在看电影，林时予也坐得很端正，样子像是在上课，安静认真。陆以瑾把手搭在他的座椅后面，很想碰一碰他。

    指尖快要触摸到林时予的头发，陆以瑾撤回了手，点开何欢的对话框，发了消息过去。

    何欢还在车上，头挨着车窗，低头看手机，小声咕哝道：“看电影？”

    陆以瑾想起最近这段时间，他晚上去敲林时予的门，都没回应，以为林时予是故意不理自己，现在看来，也许不是。就加了一句：“可能每天都去。”

    很快收到何欢的回复。

    “他不开心的时候，就爱看电影，从小就这样。”

    陆以瑾盯了这条消息很久，眼神落在“不开心”上，又移到“从小”两个字，最后揉了下泛酸的脖颈，关了手机。

    电影的进度条过了将近一半，林时予几乎没动过，有一次侧了下脸，一次把胳膊放到扶手上，还有一次往后挪了点，让背贴着靠椅。

    陆以瑾想，对了，还有一次，是有人要去卫生间，从林时予前面经过，他收了收脚。

    怎么会有连看电影都这么无趣的人，背一直像棵松一样挺着，没有同伴，没有可乐，也没有爆米花。陆以瑾动了下手指，又想，然而光看着他的背，都会无端让人心软，觉得无趣在他身上，竟然也那么可爱。

    陆以瑾打开手机，发了一串消息给何欢。

    离电影结束还有十分钟，林时予感受到手机在振动，拿起来看了下，是何欢的电话，林时予没接，发了条消息问他怎么了。

    何欢打字很快，消息一条一条蹦出来。

    “我下午去找陆以瑾打球，后面赶着回教室，就随便拿了件校服，现在才发现拿错了。”

    “口袋里有把钥匙，应该是他家的，我打他电话又关机，找不到人。”

    “你现在在哪儿？去找一找他。

    “顺便收留他一晚，我懒得跑一趟了。”

    林时予看完，皱了皱眉，弯下腰往前走，准备提前离开，余光瞥见后面空无一人，愣了一下。

    他记得后座是有人的，因为他往后靠的时候，那人的手搭在椅背上，不小心擦过他的脸，又很快收了回去。

    林时予没空多想，加快脚步走了。

    到了翰林世家，林时予在拐角处撞见了陆以瑾，他坐在马路牙子上，手撑着脸，好像在看月亮。不远处躺了个流浪狗，脏到分辨不出毛色，窝在角落里，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保安亭离这一百米左右，值班的大爷正昏昏欲睡，压根没注意到陆以瑾。

    小区里的灯渐次熄灭，回到家的人已经进入了梦乡，也或许有人正喝着妈妈煲了很久的汤，陆以瑾孤零零地坐着，望着月亮。

    林时予走到他面前。

    路灯将林时予的影子投到地上，陆以瑾抬起头，眼睛是红的，见到林时予时很惊讶，鼻音很重：“哥哥，你怎么在这？”

    林时予没说话。

    陆以瑾揉了下眼睛，缓了缓再开口：“我钥匙不见了，手机没电。”

    又很小声地说：“你也不给我开门。”

    “你钥匙在何欢那里，”林时予的视线落在陆以瑾泛湿的眸子上，顿了顿，向他解释，“我在外面，不知道你敲了门。”

    陆以瑾吸了下鼻子，把头埋进膝盖，再抬起头时，校服手肘处有一块洇湿的痕迹。

    “哥哥，我有点饿，”陆以瑾又揉了下眼睛，鼻音更重了，“能不能借我点钱，明天就还给你。”

    林时予问他：“想吃什么？”

    “想吃烧烤。”陆以瑾说。

    今晚月色很美，澄澈透明的微光流淌在他们身上，随着他们的走动忽明忽暗，行至璀璨的灯火处，猛然被烟火气息所吞噬。

    烧烤店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店外的空地上摆了六七桌，全都坐满了人，香气在烟熏火燎中爆裂，延伸出更浓郁的味道。

    陆以瑾想进去，林时予跟在他后面，停下脚步，说：“太晚了，吃清淡一点更好消化。”

    陆以瑾回头看他，眼尾还泛着红。

    林时予又说：“烧烤太辣，味道也重，吃多了晚上会睡不着。”

    陆以瑾很乖地点了点头，站到林时予旁边，说那去吃别的。

    林时予犹豫几秒，问他一开始打算吃什么。

    “羊肉串和鸡翅。”陆以瑾说。

    林时予便进去买了点，没打包，直接用手拿着，递给陆以瑾。三个羊肉串，一串鸡翅，没放什么辣椒，其他调味料也少。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家夜宵店门前，点了份荷包蛋汤面。

    面上来了，分量很足，陆以瑾在路上吃了烤串，现在不怎么饿，就去拿了个小碗，分了一半给林时予。

    吃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两人准备走，陆以瑾见林时予起身的时候捂了下肚子，担忧地问：“哥哥，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没有。”林时予立刻放下手。

    街尾的紫藤花开得层层叠叠，灿烂又炫目，覆盖住整面墙，一只萤火虫闪着朦胧的光，静静地歇在花瓣上。

    “我手机借你，你可以打电话让你爸过来接你回家，”林时予没看陆以瑾，停了几秒，又说，“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去我那住。”

    陆以瑾肩膀蹭过藤蔓，落了一肩的花瓣，他拉了下林时予的衣袖，用忐忑的语气说：“现在太晚了，我不想让我爸来接我。”

    林时予沉默了一下，平淡地回答：“随你。”

    陆以瑾跟在林时予身后进了门，手搭在玄关柜上，摸到了厚厚一堆纸条，他扫了眼，发现是电影票的票根，没发出声音，很快地翻了个遍，大概有30张，一共九部电影。

    陆以瑾怔了怔，抬眼看向林时予。

    林时予换好鞋，没管后面的陆以瑾，先去书房看了看蛋黄，蛋黄还没睡，迈着慵懒的步子来到客厅。

    蛋黄太久没见陆以瑾，对他的敌意消失了许多，朝他叫了几声之后，窝在沙发边舔毛。

    林时予坐在沙发上，给何欢发消息，说找到陆以瑾了，何欢回了条很短的语音，随意地嗯了几声，听起来并不担心的样子。

    林时予突然问：“你是不是跟何欢联合起来骗我？”

    陆以瑾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又委屈地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林时予便信了。

    “你去洗澡，洗完我洗，”林时予看了下时间，说，“一点半了，明天还要上课。”

    “我给你拿床被子出来，你睡沙发。”林时予说完就要走，被陆以瑾抱住了小腿。

    “哥哥，你不要不理我，”陆以瑾带了点哭腔说。

    陆以瑾现在比林时予高了小半个头，可他坐在地上，说话的时候要仰着头，声音很软，被泪沾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样子很乖，也很可怜。

    林时予想不去看他，但忍不住。

    林时予坐回沙发，犹豫了好久，最后开口问他：“去年我摔的白瓷雕塑，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是我外公给我妈做的礼物。”陆以瑾眼里还含着泪。

    陆以瑾他妈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外公按比例制作了一个缩小版的人像雕塑给她，也是他妈唯一留下来的遗物。

    林时予没再问下去。

    蛋黄猛地跃起，跑到猫爬架上玩耍，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林时予身子向前倾，微微低下头，帮陆以瑾擦掉眼泪，轻声说：“好了，不哭了。”

    “你一直都不理我。”陆以瑾扣住林时予另一只手，委屈地控诉。

    林时予也跟着坐到地上，继续哄他：“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陆以瑾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问林时予要了套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陆以瑾洗完澡出来，发现林时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放轻脚步，在他跟前坐下，小声叫了林时予几句，没得到回应。

    又伸手抚了下林时予的额发，指尖碰到他的眼角，停了下来，再喊了一句“哥哥”。

    是真的睡着了。

    陆以瑾把蛋黄抱进书房，在猫窝安置好，关上了书房门，回客厅挨着林时予坐。

    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好似彻底换了一副神情，那股可怜劲儿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略带神经质的不太明显的笑。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地凝视林时予的脸，许是因为五官过于立体的缘故，他的眼神看起来无比深情。

    过了许久，陆以瑾凑过去，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亲林时予的额头。

    凌晨两点零一分，林时予翻了下身，脑袋从沙发向下滑，陆以瑾帮他托住，动作很轻地抱起他，打算去卧室。

    费劲地打开门，陆以瑾踏进一条腿，又停了下来，抱着林时予站了半天，最后折回去，放在羊毛地毯上，拿了个抱枕给他垫头。

    沙发上放了一床浅灰色的被子，是林时予在陆以瑾洗澡的时候拿出来的，陆以瑾将它盖在林时予身上，仔细掖好，转身换了个方向，把林时予的小腿抬起来，半跪着看他的脚心。

    有一个暗红色的月牙印，很明显是伤疤脱落后形成的。

    陆以瑾心里刺了一下，眼里罕见地浮现了一丝从内心生发的难过情绪，俯下身去，用唇碰了碰伤痕。

    然后把林时予的腿重新放回被子里，自己也钻进去，以一个保护的、占有的姿势从背后抱着他，却没带任何情欲。

    又想起林时予吃完汤面后，肚子好像不舒服，就把手移到他肚子上，隔着衣服帮他揉。动作又慢又轻，有那么一丝温柔的意味。

    在林时予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四五分真心。

    天刚蒙蒙亮，云边泛着很淡的鸭壳青，林时予被热醒了，鼻尖充盈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恍惚觉得抱住了什么东西，慢慢睁开眼睛。

    发觉自己手搂着陆以瑾的腰，头埋在他怀里，贴得很紧，林时予僵住了，脑海一片空白。

    天空彻底亮起来，光线透过半拉着的窗帘，将客厅铺满。

    林时予怕惊醒陆以瑾，慢慢地收回搭在他身上的手，往旁边撤开了一点，动作很轻地坐起来，拉开段距离后，去看陆以瑾的脸。

    陆以瑾闭着眼，不做表情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天真可怜的样子，如果没有亲眼见过，也很难想象那样的场景。

    一个男孩子，怎么会那么爱哭？

    林时予屏住呼吸，低下头，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鼻尖，又戳了下他的脸颊，才从被子里爬出去，去浴室洗澡。

    浴室门有点坏，关的时候发出嘎吱声，陆以瑾倏地睁开眼睛，抱着被子坐起来。



第22章 哥哥，祝你得偿所愿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时间过得很快，黑板右下角的倒计时每天被擦去，又写上新的数字，重复了很多遍，终于走上了终结的道路。

    第三轮复习彻底结束了，离高考越近，老师管得越松，到最后一个礼拜，不上课了，全部自习，让学生查缺补漏。

    陆以瑾每天晚上都会去林时予那，有时候和他一起看书复习，有时候不看，忙着拦住蛋黄，不让它缠着林时予。

    他们和好了，其实之前也不算是吵架，只有单方面的误解和不明所以的解释，而过程中的逃避、追逐、摸索与试探，在那日清晨的第一缕曙光中，倾然融化。

    林时予在给英语作文收尾，陆以瑾凑过去看了眼，等他写完，问他：“哥哥，你想考哪个大学？”

    “还没想好，等成绩出来了再说，”林时予盖上笔，看了陆以瑾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以后想学什么专业？”陆以瑾继续问。

    林时予思考了一会儿，说：“学金融或者软件编程，也许是别的，现在还不能确定。”

    “明天就要高考了，你有没有很高兴？”陆以瑾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盯着林时予看，又问。

    林时予没回答高兴不高兴，将椅子朝陆以瑾的方向挪了一下，对他说：“高中和大学对我来说，应该没很大的区别。”

    陆以瑾“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九点半，林时予有条不紊地把课桌上的卷子整理好，再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用的证件和文具，看了眼时间，叫陆以瑾下楼睡觉。

    陆以瑾不走，手撑在桌子上，说：“哥哥，我给你变个魔术。”

    林时予将文具袋放进书包，扭头看他。

    陆以瑾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揉成一团，把纸巾从左手放到右手，又将右手握成拳，让林时予过来吹口气。

    林时予便吹了一下。

    陆以瑾再摊开手时，手心空空如也。

    林时予探过去看了眼，声音微微上扬：“挺有趣的。”

    “还没结束，”陆以瑾又把手握紧，继续吹了口气，叫林时予猜里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林时予想了一下，改口说，“一张揉皱了的纸巾。”

    陆以瑾把手摊开，是一条手链，绳子是红色的，吊坠处挂着一条精致的小鱼。

    “送给你的，背面有字。”

    林时予愣了一下，把手链拿起来。背面刻了“得偿所愿”，字体不怎么正，有些歪歪扭扭的，笔画勾连处带着陆以瑾惯用的痕迹。

    “哥哥，祝你得偿所愿。”陆以瑾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帮你戴起来。”

    林时予手腕很细，绳子空出了一大截，戴好后朝陆以瑾晃了下手腕，动作和神情添了一点少年活泼的生气。

    昏黄的灯光下，林时予朝他看过来，眼角眉梢带着浅淡的笑意。

    两人对视的那刻，陆以瑾微微低下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每天都送林时予一个礼物。

    在近一个月里，大大小小的考试不断，等真正踏入了高考的考场，拿到语文卷子，写上自己的名字后，心情并非想象中的紧张激动，反而很平静，仿佛和之前任意一场考试没什么不同。

    八号下午，收卷铃声响起，监考老师让所有人停笔起立，大家都站了起来，教室里只听得见老师走路的声音和收卷时发出的摩擦声。

    林时予垂着眼，眼神落在答题卡上被铅笔涂黑的一个个小框上，突然意识到，高中三年，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学生们成群结队地往外涌，林时予挤在人群里，无比焦躁，有人擦过他的肩膀，又有人碰到他的背，脚上还被踩了几下，走了一会儿，终于出了考场，人群四散开来。

    校门外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家长，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林时予走到人少的地方，发了条消息给陆以瑾，说他考完了。

    班群里极其热闹，都在讨论着晚上的毕业酒会，连几个平日里比较内向的男生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点评着订好的ktv环境。

    何欢发了条群公告，让分散在各个考场的人现在回教室集合，然后一起去酒店参加毕业酒会，酒会是何欢组织的，他是班长，性格又好，一向是一呼百应。

    林时予在群里跟着队伍发了句“收到”，见陆以瑾还没回他，关上手机，打了个车回学校。

    他到的时候，教室里吵得不行，复习期间的沉闷一扫而空，大家或坐或站，兴奋地聊着考试，聊最近遇到的八卦，聊暑假的规划和以后的生活。

    等了一会儿，目测人全齐了，何欢站上讲台，敲了下黑板，说包的大巴在校南门等着，上车了先别走，得点个名，确认没人落下。

    然后举起手，用力挥了一下，笑着喊：“现在出发。”

    车发动了，后座有人起了个调，是张震岳的《再见》，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空间里能听得一清二楚，慢慢地，越来越多人跟着应和，最后变成了大合唱。

    “别玩了，跟着一起唱。”何欢被此时的气氛搞得有点伤感，见林时予一直盯着手机看，用手肘怼了下他。

    林时予关上手机，没跟着唱，头抵在车窗边，安静地听着歌声。

    到了酒店，服务员早早在门口候着，等大巴停稳后，把队伍领向电梯，带到精心布置好的三楼。

    整个毕业酒宴，林时予仿佛游离在喧闹的世界之外，没有一圈一圈地敬酒，没有忍不住的眼泪，也没有任何情感的宣泄。好像今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又恰好撞上了这么一群人，然后情绪平稳地给自己的一小段生活画上了句点。

    何欢在舞台中央拿着麦克风声泪俱下地念着主持词，煽情到让不少人开始鼻酸。林时予坐在最靠角落的那桌，背几乎能挨到墙，周围的脸都是熟悉至极的，但依旧夹杂着陌生感。

    桌上的人吃着菜，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天南地北地聊个不停。酒开了很多箱，红、白、啤混着喝，平日里同学们若有似无的隔阂，在酒精的作用下，顿时消解得无影无踪。

    有人和林时予搭话，他礼貌地应了几句，又引起更多人接过话茬，说他是只可远观的高冷男神，不爱搭理人。

    林时予放下筷子，除了努力压制住的烦躁，别无其他。

    他没吃什么东西，因为周围环境过于吵闹，因为酒的味道不如人意，因为发给陆以瑾的消息过了三小时十二分，依旧没有收到回复。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等老师们都走了，他们又换了一个场地。

    星光纯k里最大的包厢刚好能挤下一个班的人，长沙发上堆满了人，有人拿着麦克风，趴在点歌台点歌，也有人自顾自地开始唱起来。

    林时予想走，手里被何欢塞了一瓶酒，是加拿大的云岭冰酒。

    何欢把他按到座位上，说：“最后一次聚会，你别提前走，等散场了再说。”

    又用手指弹了一下酒瓶，压低声音：“宝贝儿，这可是特意从家里给你带的，给我点面子啊。”

    热热闹闹的班级聚会，所有人都在。并且这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人这么全的聚会了，何欢不希望有人中途离开，就算青春会结束，也要完美一点，没有缺憾。

    猜到林时予待不住，何欢早早地做好了准备，除了那瓶冰酒，书包里还装着一瓶贵腐酒，足够哄他留在这了。

    何欢将酒杯、开瓶器都拿过来，还往林时予位置旁边放了个抱枕，替他挡人，然后站起来，开始掌控全场。

    林时予尝了一口酒，甜杏的香味清新淡雅，还缠绕着苹果花和芒果的气味，层次细腻分明，味道很好，就端起酒杯又喝了几口。

    包厢里的灯光颜色不时变换，灯柱散落在四处，晃得人眼睛不舒服，林时予打了个小小的嗝，半闭上眼睛。

    视觉被剥夺后，听觉顿时变得敏感起来，他们挑的歌几乎都是高难度的，很多高音，特别考验技术。唱的时候没跑调，但炸裂的歌声震得人耳膜疼，心里直发慌。

    林时予皱着眉，挪了挪抱枕，红绳沿着手臂滚落到手腕上，银鱼贴着手腕骨，微微摇晃了几下。

    抱枕一挪开，有个女孩子羞答答地靠过来，后边跟着几个一脸激动，想看戏的女生，她们推搡着那个女孩子，嘴里在说话，但被高亢的歌声盖住了。

    林时予立刻把抱枕放回原位，然而晚了一步，位置被占了。

    “林时予，我想问一下，那个……”女生脸上红扑扑的，小声说，“你考得怎么样？”

    后面几个女生见她搭上话了，跑去了另一边暗暗观察。

    说话的女生是语文课代表，很文静的一个女生，喜欢林时予很久了，这次被同伴一怂恿，就打算过来表白，又不好意思直接说，磕磕绊绊地先铺垫。

    “还行。”林时予说。

    “那个，我还想问一下，你……”女生红着脸，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其实……我喜欢你。”

    林时予咽下嘴里的酒，离她远了一点，脸上除了有些泛红，没什么表情：“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然后抬起手腕，望着女生的眼睛，说：“他送的。”

    像在和别人炫耀似的。



第23章 你是不是故意亲我的？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觉得自己没喝醉，因为他从星光纯k离开后，意识到肚子饿了，还去店里打包了一份馄饨。

    语言清晰，举止正常，付的钱也没错。

    但当他提着一份馄饨回了翰林世家，在门口看到陆以瑾的那一刻，又不确定了。

    酒的后劲上来了。

    血液里的酒精仿佛在刹那间全涌进心脏，让他的神经一点一点被麻痹，然后控制住他，在陆以瑾面前，揭开层层掩藏的心思。

    陆以瑾靠在墙上玩手机，听见声响往下看。

    两人隔着几步台阶对视一眼。

    楼道里的灯光给陆以瑾陡然变亮的眼睛镀上了一层星光。

    林时予微微仰起头看他，朝他伸手，笑了一下，说：“你在等我吗？”

    陆以瑾向下走了一步，声控的灯光突然灭了，脚踩在台阶边缘，没收住，噔噔噔地往下滑，撞得林时予往后退，赶紧伸出手扶他。

    林时予站稳后，看了陆以瑾一眼，慢吞吞地说：“我考完了。”

    突然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又问：“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陆以瑾打开手机，给林时予看聊天记录。

    陆以瑾回了有十几条信息，发送的时间比较晚，林时予当时喝了大半瓶酒，头晕晕沉沉的，手机响了也没注意。

    灯光很亮，把林时予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陆以瑾问：“哥哥，你喝了多少？”

    林时予没回答，突然把头埋在陆以瑾的肩上，伸手抱住他的腰，又慢又轻地跟他说话。

    “陆以瑾，你说希望我得偿所愿，其实我只有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陆以瑾看着林时予，摸了下他的头。

    林时予抬起头，把陆以瑾额前的碎发拨开，望进他的眼睛里：“陆以瑾，你喜欢我吗？”

    和林时予平时的清冷不同，此刻他的眼尾上翘，眼角还带着点微红，声音有些哑，听起来格外勾人。

    “哥哥，你喝醉了，”陆以瑾捏着林时予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问，“你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时予思考了好久，然后换了种说法。

    “我喜欢你，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陆以瑾没立刻说话，接过他手里的馄饨，牵着他下了一截楼梯，沉默地开了门，又牵着他进去。

    “我看不见了。”林时予说。

    陆以瑾便开了灯。

    他前段时间买了一个和楼上一样的玄关柜，从里面拿出一双拖鞋，放到林时予面前。

    林时予踢开拖鞋，对陆以瑾发脾气：“你都不喜欢我！”

    陆以瑾将拖鞋捡回来，刚摆好，又被林时予踢到了一边。

    陆以瑾单手搂住林时予，抵在墙上，将他额前的头发慢腾腾地往后压，语气很危险。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两人视线相交，林时予突然轻浅地笑了笑，亲了亲陆以瑾的眼睛，声音是少见的雀跃：“喜欢的。”

    察觉到陆以瑾毫无反应，林时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带着试探碰了碰他的唇，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发现对方张开了嘴，林时予像是好奇似的，继续往里探。

    他的吻技很拙劣，毫无章法可言，总是磕到陆以瑾的牙齿。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灯光璀璨的城市，陆以瑾故意把林时予引到这里。

    透明的落地窗，车水马龙的道路，亮着灯的玻璃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窥探的眼睛。

    陆以瑾站着不动，任林时予亲自己，等林时予亲累了，觉得不好玩想走开的时候，陆以瑾一把掐住他的腰，按在落地窗前。

    “我是谁？”陆以瑾伏在林时予耳边，问道。

    “我是谁？”林时予慢吞吞地跟着问。

    陆以瑾把林时予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又问了一遍：“我是谁？”

    林时予眼神没有焦点，想了很久才回答。

    “你是陆以瑾，我喜欢你。”

    陆以瑾望着林时予，穿了件纯白t恤，牛仔裤，眼神是散的，但很真诚，从来都表里如一，从头到尾都干净得很。

    不像他，心脏。

    客厅里闷热无比，热风混杂着外面连续不断的蝉叫声，破窗而入。

    林时予后脑勺压在窗上，额头沁出了一层汗，觉得不舒服，就用手勾住了陆以瑾的脖子，很慢地眨眼，又凑到他肩窝处蹭了下。

    学的是蛋黄撒娇的样子。

    良久，陆以瑾松开林时予，帮他把起皱的t恤抚平，用唇很轻地碰他了下脸颊，说：“你是林时予，我也喜欢你。”

    桌上的馄饨还没凉，陆以瑾把盖子打开，喂林时予吃完，又亲了他一下，说该睡觉了。

    林时予进了卧室，爬上陆以瑾的床，头一沾枕头，立刻睡着了。

    陆以瑾给他脱掉鞋，调好空调的温度，坐在床边盯着林时予发了一会儿呆，最后也进了被子。

    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耳边是林时予平稳的呼吸声，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吸走，卧室里一片漆黑。

    陆以瑾睡不着。

    刚才说的那句喜欢，没有经过任何思考，那么自然地从嘴里出来，就像是真心的一样。

    他翻了下身，抱住林时予，心脏跳的厉害，又闷得发慌，却不知缘由。

    空调的温度很低，但源源不断的热度从后背散发开来，让林时予热得想踢开被子，于是抻了下小腿，却发觉自己根本动不了。

    林时予迷茫地睁开眼睛，周围的环境有点眼熟，他好像到过这里。

    宿醉过后，他的头还有点晕，忘了自己的手和腿都被压着，“哼”了几声，想从床上爬起来，又失败了。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

    “别动，再睡一会儿。”陆以瑾闭着眼，顺手把林时予塞回被子里，手横在他腰上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拉高了被子，将两个人兜头盖住。

    林时予听出来了陆以瑾的声音。

    被子里黑茫茫的一片，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使逼仄空间的温度节节攀升，林时予仰躺着，眼睫毛来回扫过被子，意识逐渐恢复，昨晚的记忆也跟着回笼。

    全部都记起来了，无论是三番四次地对陆以瑾说喜欢，还是胡搅蛮缠地非要亲他，抑或是勾他的脖子，对他撒娇。

    会把陆以瑾吓坏的，林时予想，这太放荡了。

    肌肤相触的感觉愈发真实。

    林时予头还晕着，又闷在被子里久了，让他有种扼喉的窒息感，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推了下陆以瑾的手臂，颤着声音叫他：“陆以瑾。”

    陆以瑾依旧没睁眼，低下头，亲到林时予的鬓边，说：“哥哥，我好困，你别动了好不好？让我再睡会儿。”

    发音不太清楚，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林时予便不动了。

    等到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伸手拨开了一角被子，让新鲜空气涌进去。

    过了很久，林时予察觉到陆以瑾醒了，不知怎么想的，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

    陆以瑾掀开被子，手撑在枕头上看他，看了一会儿，俯身亲了他一口。

    “哥哥，你睡着了吗？”

    林时予努力放缓呼吸。

    陆以瑾凑到他耳边，笑着说：“你脸红了。”

    又用手擦过他的耳垂，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耳朵比脸还红呢。”

    林时予抱着被子坐起来，绷着一张脸，说要上楼洗漱。

    “昨天刚表白完，今天就不理人了，”陆以瑾扣住他的手，委屈地说，“你好冷漠。”

    又凑过去想亲林时予。

    “你别这样，”林时予偏头避开，眼睛盯着衣柜门上的波浪线条，语气无比真诚，“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陆以瑾把林时予的脸掰过来，要他看着自己，一本正经地问：“哥哥，你要对谁好？对那扇衣柜门吗？”

    林时予便不说话了。

    窗帘和门都紧闭着，削弱了室内的光线，陆以瑾拉开窗帘，又跑回床上坐下来，对林时予说：“我昨天晚上失眠了，你是罪魁祸首。”

    林时予想岔开话题，就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餐。”

    “吃包子还是吃粉？你喜欢粥吗？小吃街有一家粥铺味道很不错。”

    ……

    他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今天确实有点紧张。

    陆以瑾笑起来，拖着调子：“不想吃早餐，在一起的第一天，想要早安吻。”

    林时予的手压在被子上，陆以瑾先是捏了下他的手腕，然后和他十指相扣，慢吞吞地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林时予脸颊镀了一层薄红，扭头看他，睫毛慌乱地颤了几下，然后低垂着眼，在陆以瑾额头上很快地亲了一口，亲完立刻退开。

    靠在床背上，又对陆以瑾说了一遍：“我会对你好的。”

    陆以瑾觉得这样的林时予太纯情了，可他昨晚喝醉了引诱自己的时候，一举一动全带着色气的勾引。

    这样的反差，在床上会更带劲吧。

    陆以瑾想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遗憾，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一下没一下地玩林时予的手指。

    两个人坐在床上也不说话，一静下来，林时予脑海里不断涌现昨晚的场景，他没想到自己的酒品这么差，以前喝醉了，一般会去找个地儿睡觉，或者待在影音室看电影，不吵不闹，安静得像只猫。

    偏偏在陆以瑾面前，失了分寸。

    正常的恋爱流程应该是先表白，再牵手，然后才是接吻，然而他昨晚表白完，没经过陆以瑾同意，就亲了他八次，从额头亲到嘴唇，再从嘴唇亲到耳后。又恍惚记起有那么一两个瞬间，甚至想去解陆以瑾的衣服。

    林时予想，怎么办？陆以瑾肯定会觉得他很轻浮。

    “我昨晚……喝多了，”林时予看向陆以瑾，蜷了下小指，艰难地开口，“所以……有些行为不太妥当，你别当真，我其实不是那样的。”

    陆以瑾慢了半拍才抬头，一脸疑惑地问：“哥哥，你把我当成别人了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以瑾又问：“那你是不是故意亲我的？”

    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林时予手心出了一层汗，滑腻腻的。

    至少隔了一分钟，林时予才说话。

    “是故意的。”他说。


第24章 想要林时予心甘情愿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高考完没几天，林时予在翰林世家的房子租期到了，就搬回了家。陆以瑾还没放暑假，每天要起早贪黑的去上课，说舍不得林时予，一直缠着林时予住他那里，但林时予拒绝了。

    陆以瑾不高兴，见撒娇没用，就和林时予闹脾气，没两天，林时予就妥协了，答应了陪他一起住到学期结束。

    两个人没睡在一间房，毕业那天发生的事给林时予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他希望能像正常情侣那样，循序渐进地相处。

    在这大半个月里，林时予慢慢感觉他和陆以瑾的恋爱关系变得真实起来。

    早上起床后会一起吃早餐，陆以瑾去学校了，林时予便窝在沙发上看书，等陆以瑾中午回来，吃完午饭再一起午睡会儿，晚上就盯着陆以瑾写作业，帮他整理笔记。

    陆以瑾很黏人，仿佛得了皮肤饥渴症，只要林时予在身边，即使是在吃饭，都要用空闲的手挨着他。

    这样的行为，让林时予无比安心，因为他没被爱过，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爱别人，很怕陆以瑾像其他人一样，认为他冷漠、孤僻、不讨喜，觉得和他在一起没意思。

    又怕是新鲜感作祟，毕竟陆以瑾年纪小，没谈过恋爱，心性不定也是正常的。

    陆以瑾不在，客厅里空荡荡的，林时予抱着蛋黄在追英剧，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

    过了十点，陆以瑾回来了。

    蛋黄听到声音，跃到沙发扶手上，朝他喵了一声。

    蛋黄的猫窝搬到了陆以瑾的客厅，可能意识到了寄人篱下的处境，看到陆以瑾不再张牙舞爪，有时候心情好还会让他摸。

    陆以瑾依旧不喜欢它，对于能占据林时予心神的东西，他一向充满了恶意，只是从来不会在林时予面前表现出来。

    “哥哥，我回来了。”陆以瑾略过蛋黄，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坐在了林时予旁边。

    林时予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老师占了晚自习的时间讲题，还拖堂了。”陆以瑾扣着林时予的手，眨了下眼睛，遮住眼底的情绪，“然后我还去了办公室看成绩。”

    老师没占用晚自习，他也没去看成绩，回来的时候在小区楼下遇到了陆新耀，陆新耀上来就说：“你去上课怎么不关灯？”

    陆以瑾抬头看了看，又快速扫了眼陆新耀的表情，说：“可能忘了吧。”

    陆以瑾这段时间没回家，周末也待在学校，陆新耀叫他回家，陆以瑾总是说忙，快期末了，要复习。陆新耀就随他了，这次特意过来，是有事要跟陆以瑾商量，觉得当面沟通比较好。

    陆新耀到了楼下，看到五楼亮着灯，以为陆以瑾逃课了，本来打算上去敲门的，想了想，先打了个电话跟他的班主任确认情况，得知陆以瑾去了学校，放下心来，坐在车里等他。

    陆以瑾问：“有事吗？”

    陆新耀靠着车身，手习惯性地敲了敲车门，在想应该怎么说。

    陆以瑾不耐烦了。

    “有事快说，我赶时间，还有很多作业没写。”

    陆新耀提议道：“这里挺热的，我们先上楼吧。”

    “不用，”陆以瑾提着书包的手握紧了，状若烦躁地催他，“几句话就能说完，有什么好磨蹭的。”

    陆新耀便开口了：“就是我和俞妙的事。”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陆以瑾面色不善地问。

    吃年夜饭那天，陆以瑾将热汤浇到俞妙脸上，俞妙怒火攻心，把气撒到陆新耀身上，一气之下和他分了手。

    听陆新耀这么说，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搞到一起去了。

    陆以瑾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陆新耀跟被下了降头一样，非俞妙不可，还费心费力地想娶回家。

    陆新耀说：“我们前阵子又和好了。”

    “你看上她什么了？”陆以瑾手指绕着书包带子，语气很平淡。

    陆新耀回答不上来，俞妙有很多缺点，以自我为中心，也不温柔，年纪还不小，如果非要深究的话，大概是俞妙身上的气质和韵味，一下就把他给抓住了。

    舞台上的惊鸿一眼，就让他陷了进去。

    见陆新耀不说话，陆以瑾冷笑一声，下了决断：“你就是看上了她的脸。”

    陆新耀没反驳，接着他的话说：“她确实好看。”

    下一刻严肃起来：“她以后会和我一起生活，你以后注意一点，我不希望再发生上次的事。”

    又说：“半年的缓冲时间，我想应该够了。”

    “知道了。”陆以瑾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陆新耀开车离开，陆以瑾抬头看向五楼，灯光从阳台漫出来，可以望见阳台边上放着的一捧花束，那是前天他和林时予一起去花店买的。

    坐在客厅里往外看去，那捧花更清晰了，颜色未落，仍保持着刚开时的生机勃勃。

    林时予问：“这次年排多少？”

    “总分641，年排三十五，”陆以瑾把视线转到林时予脸上，“老师说理综合卷了会更难。”

    “是会更难，不过适应了就好了。”林时予把电视关掉，让陆以瑾去洗澡。

    陆以瑾洗完澡出来，和林时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剧。

    林时予问陆以瑾什么时候放假，又问他暑假有什么计划。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林时予扭头看向陆以瑾。

    陆以瑾正楞楞地发呆。

    林时予碰了碰陆以瑾的手背，问他在想什么。

    陆以瑾回神，朝林时予笑了下，说没想什么，昨晚失眠了，今天一天都很困。

    “那你晚上早点睡。”林时予说。

    陆以瑾点了点头，站起身，回卧室了。

    卧室里没开灯，陆以瑾靠着门背，手搭在把手上，慢慢摩挲着。

    脑子里全是陆新耀的那句“半年的缓冲时间，我想应该够了”，陆新耀没明说，但陆以瑾很清楚他的言下之意。

    想到俞妙即将进门，成为他名义上的继母，陆以瑾嗤了一声，眼里尽是阴郁。

    丝绒窗帘拉紧了，外面的光透不进来，屋里充斥着浓稠的黑。

    门突然被敲了一下，响起林时予的声音。

    “陆以瑾，你睡了吗？”

    陆以瑾按亮灯，解了几粒睡衣扣子，等了一会儿才把门打开，乖巧地问：“哥哥，怎么了？”

    “我给你热了牛奶，助眠的，”林时予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你要不要喝一点？”

    陆以瑾接过牛奶，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喝完，边喝边看林时予。

    林时予见陆以瑾一直盯着他，问他怎么了。

    “我晚上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陆以瑾放下杯子，对他撒娇，“就今天一晚。”

    伸手勾住林时予的手指，继续说：“因为昨晚做噩梦了，下午又被老师批评了一顿，我好难过。”

    说完极其真诚地望着林时予，期待他的应允。

    林时予最受不了陆以瑾这副表情，犹豫不过三秒，说：“那我去把电视和灯关了。”

    有了黑暗遮挡，陆以瑾没再掩饰眼里的情绪，侧过身体，肆无忌惮地看林时予。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跟陆新耀摊牌，只要让陆新耀知道他和林时予搞在了一起，按照陆新耀的性子，就算对俞妙再死心塌地，也会和她闹掰。

    但莫名有点舍不得。

    陆以瑾将这种情绪归咎于还没得到过林时予，是占有欲作祟，毕竟他在林时予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陆以瑾把头贴在林时予颈间，又在被窝里摸索了一下，握住林时予的手，思考强行要他的话，成功率有多高。

    想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因为陆以瑾很贪心，想要林时予心甘情愿。

    呼吸声近在咫尺，林时予有点困了，推了推陆以瑾，小声说：“你贴得太紧了，好热。”

    过了大概五分钟，陆以瑾退开了。

    第二天一早，林时予待在厨房里，正打开了砂锅的盖子，听见陆以瑾的脚步声，没回头，说：“我煲了杂蔬海鲜粥，已经晾凉了，温度刚好入口，你要不要喝一点？”

    陆以瑾说要，又问林时予什么时候买了砂锅和菜。

    “我昨天下午去超市逛了一圈，顺手就买了。”林时予说。

    高考完的这个暑假是林时予这些年来最轻松的日子，他有大把的时间，书看腻了，又没打算继续跳舞，就想找点事消磨下时间。

    林时予打了碗粥给陆以瑾。

    粥煮透了，卖相很好，粗粗一看，有虾肉、玉米粒、香菇片、胡萝卜丁和豌豆，混杂在一起，激发出浓郁的香气。

    味道比卖相更好，浓稠鲜香。

    林时予问：“好喝吗？”

    陆以瑾点头，喝完又加满了一碗。

    林时予原先打算做完这次就放弃，因为做饭好麻烦，光料理这些食材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弄完手特别腥，很难祛味，但看到陆以瑾喜欢，漫长的烹饪过程就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林时予背对着陆以瑾在清洗砂锅。

    陆以瑾喝完放下碗，上去抱住林时予，说眼睛进睫毛了，好疼。

    林时予叫他别揉，回过身来，帮他吹眼睛。陆以瑾故意凑前去，林时予便吻到了他的眼皮。

    “你又骗我。”林时予说。

    “你都不亲我，也不喜欢我亲你。”陆以瑾抱怨道，“你好冷漠。”

    林时予站直身子，看着陆以瑾，一脸认真：“很多人都这么说，你也这样觉得吗？”

    陆以瑾低下头，勾起林时予的下巴亲了一口。

    “不冷，是烫的。”

    林时予红了脸。

    陆以瑾总是这样，说起情话来得心应手，虽然爱撒娇，但行为总是沾了点调情的意味，长得又高，还特别霸道，很多时候都会让林时予忽略他的年龄。

    朝阳从窗户洒进来，给林时予涂了一层暖黄色的光，天空能看到大片橘红色的朝霞，一如林时予的脸颊。

    “你喜欢喝这个粥的话，以后我……”

    “哥哥，”陆以瑾打断林时予，亲昵地问，“你怎么不喝一点？”

    陆以瑾不想谈以后。

    他和林时予之间，哪有什么以后。
第25章 陆以瑾，你不能这样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六月下旬，高考成绩出来了，林时予特意等陆以瑾下课回来，和他一起查的分，之后也是一起填的志愿。

    填志愿的那天刚好是周末，早上九点半，林时予吃完早餐后，把电脑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盘腿坐下，陆以瑾趴在他肩膀处，问：“哥哥，你想好填什么了吗？”

    “想好了。”林时予说，接着进入系统，按照顺序把志愿填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陆以瑾把手覆在林时予手背上，将光标移到第一志愿的位置，说话时唇压在他耳边：“哥哥，你想学法啊？”

    林时予现在习惯了陆以瑾的亲密动作，没觉得不自在，应了一声。

    陆以瑾滑了下鼠标，小声读着剩下的几个志愿，语气越来越低沉。

    “怎么了？”林时予扭头看他，说，“你觉得我不适合吗？”

    陆以瑾放开手，和林时予对视。

    他觉得这样的天生尤物，只适合被关起来，当他的金丝雀。

    好半晌，陆以瑾笑了笑，说：“没有，我怕你填了女生多的专业，到时候变心了。”

    没等林时予说话，又凑前去撒娇：“哥哥，你是不是最喜欢我了？”

    这话陆以瑾问了无数遍，林时予没回答过，见陆以瑾跪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就让他起来，别把腿坐麻了。

    陆以瑾挪到旁边，很失落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林时予哄了陆以瑾几句，但陆以瑾还是一脸委屈。

    客厅里安静了十分钟左右，林时予按了确认，把电脑合上，没看陆以瑾，像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只喜欢你。”

    陆以瑾手正揪着地毯上的羊毛，听到他的话，抬头笑起来。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陆以瑾探着身子，把手机从抱枕下翻出来，打开后，一眼看到陆新耀发过来的消息。

    “俞妙从意大利回来了，这周六我会来接你，刚好一起商量订婚宴的事。”

    陆以瑾半天没动，林时予问：“怎么了？谁找你有事吗？”

    “是条垃圾短信。”陆以瑾立刻盖住手机，屏幕朝下扔到沙发垫上。

    他脸上笑得很开心，没有一丝阴翳，甚至晴朗得有些耀眼。

    林时予看得楞了下：“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陆以瑾身体前倾，按住林时予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脸上依旧笑着，声音压得又低又慢。

    “因为你刚才承认最喜欢我，并且只喜欢我。”

    陆以瑾的手压得很用力，林时予颈子上立刻出现了红印，让他感到有点疼，就让陆以瑾放开他。

    陆以瑾松了力度，手沿着林时予的肩滑下去，脸上的笑倏地没了，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时予看了看陆以瑾，顿时分辨出他不是故意闹脾气，而是真的心情低落。

    陆以瑾的情绪转变太快，林时予不知缘由，思考了几秒，猜测也许是因为刚刚让他放开的语气不太好，就握住陆以瑾的手，放回自己的颈后，轻声哄他：“我没有怪你，但是你力气太大了，轻一点就好了。”

    察觉陆以瑾没反应，林时予和他额头相抵，又说：“别难过了，好不好？”

    林时予的皮肤很凉，也很少出汗，夏天摸上去特别舒服，陆以瑾手搭回了原处，半掀开眼皮，眼神落在林时予白净的小腿上。

    陆以瑾很早就发现了，林时予哄人的时候，声音放得十足轻，听起来温柔至极，对蛋黄是这样，对他也是。

    不过林时予对他，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多了几分纵容。

    陆以瑾想把那几分变成十分，可时间似乎来不及了。

    林时予还在说话，陆以瑾忽地压倒他。

    ……

    林时予挣扎起来。

    “哥哥，”陆以瑾摁住林时予的手，往上去亲他的耳垂，带了点力度的啃咬，像要把他吞进肚里，哑着嗓子，“我想要你。”

    衣服被撩开了一大半，林时予用了十分的力气，推开陆以瑾。

    陆以瑾停住动作，很受伤地望着林时予，没过几秒钟，眼睛红了，变得湿漉漉的，明明是以压迫性的俯视视角看着林时予，却充满了可怜的意味。

    林时予有点心软，但还是尽量冷下脸，说：“陆以瑾，你不能这样。”

    陆以瑾一眨眼睛，眼泪就落了下来，滴到林时予的脸颊边，接着向下滑落。

    他带着很重的鼻音，喊了句“哥哥”。

    又很委屈地说：“你说了喜欢我的。”

    林时予打算进卧室让陆以瑾冷静一下，将手撑在地毯上坐起来，见到陆以瑾的这幅样子，没走成，沉默了半天，最后抬手帮他擦掉眼泪。

    “哭也没用，”林时予说，“你才几岁，都还没有成年。”

    陆以瑾没法反驳，看着林时予不说话。

    两人对视了很久，久到陆以瑾眼尾处的泪痕都快干了，林时予问：“刚刚是什么消息？”

    陆以瑾还是不说话。

    林时予就没再问了。

    外头太阳正烈，蝉鸣声此起彼伏，林时予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十一点了，对陆以瑾说：“中午想吃什么？”

    林时予想了想，补充道：“冰箱里有鸡蛋、虾、牛肉、洋葱和香菇，还有一点西蓝花。”

    “都可以。”陆以瑾说。

    “那我中午蒸一个鸡蛋羹，再弄一个洋葱炒牛肉，晚上我们吃红焖虾和西蓝花，”林时予又帮陆以瑾擦了下眼睛，放软了语气，“这样可以吗？”

    陆以瑾点了点头，恢复了乖巧的模样，说：“那我去洗菜。”

    见林时予站起身，陆以瑾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进了厨房。

    林时予按照网上的教程弄好菜，洋葱炒牛肉味道不错，但鸡蛋羹做得很失败，没有完全凝固，还是水汪汪的。

    林时予本想再弄个蘑菇汤，陆以瑾不让，说蛋羹熟了就可以吃，把蛋羹和洋葱炒牛肉都端去了餐桌。

    林时予洗干净手，把碗筷冲洗了一遍，盛了两碗饭出去。

    蛋黄正在吃猫粮，闻到饭菜的香味，立马转移阵地，扒在林时予的脚背上叫个不停。

    蛋羹没成型，洋葱炒牛肉又放了辣椒，林时予放下筷子，摸了摸蛋黄的脑袋，说：“今天没有你能吃的东西。”

    蛋黄弓起身子，跳到林时予腿上，想借机跃上餐桌，林时予伸手拦住蛋黄，和它玩了一会儿。

    陆以瑾把水汪汪的鸡蛋羹舀到碗里，垂着眼睛，一下一下搅动米饭，直到每一粒米都裹上了软烂的蛋羹。

    吃了一口，没咀嚼，直接吞了下去。

    陆以瑾夹菜的时候，手肘撞到了一个碗。

    蛋黄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抖了抖身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陆以瑾蹲下身子，去捡不小心碰掉的碗，手摸到锋利的裂口处，割得很深。

    血瞬间涌出来，滴到地上，留下斑驳的印迹。

    “哥哥，”陆以瑾举起受伤的手指，仰头望着林时予，很可怜地说，“好疼。”

    林时予着急忙慌地帮他处理伤口，再也顾不上蛋黄。

    等到了周六，陆新耀原本打算去校门口接陆以瑾，开完董事会后，合作方突然来了人，说合作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一起吃了晚饭，商讨完对策，把人送走，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陆新耀先给陆以瑾发了段语音，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出发去翰林世家。

    屋内一盏灯都没亮，昏暗的环境里，流出一段语速极快的英文，是正宗的英伦腔调，之后紧跟着歇斯底里的呐喊，期间还夹杂着蛋黄的叫声。

    林时予窝在松软的座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影，听见蛋黄在叫，想摸一下它，手捞空了，碰到陆以瑾的腿。

    陆以瑾立刻靠过来，握住林时予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他们身上穿着一样的睡衣，是陆以瑾买的情侣款。吃过晚饭后，陆以瑾去洗了个澡，洗完又催林时予去洗，非要他穿上这套睡衣。

    卧室的墙壁上挂了一个钟表，指向八点三十七分。

    没有滴答声，时间无声地向前推进。

    林时予正在看的是一部悬疑片，拍得相当出色，开头悬念陡生，线索环环相扣，细节安排得恰到好处，反转一个接着一个，让人来不及喘气。

    进度条过了一半，场面突然陷入死局，林时予下意识抓紧陆以瑾的手。

    “那个镜片，镜片一定是线索。”林时予敏锐地判断道。

    陆以瑾压根没注意有镜片，顺着林时予的话说：“应该是。”

    八点五十一分，剧情在一个反转之后变得平缓，“叮”的一声，陆以瑾手机亮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很明显。

    陆以瑾打开看了一眼，是陆新耀的消息。

    “我还有三分钟左右到，你可以下来了。”

    陆以瑾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偏头看向林时予。

    林时予依旧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凝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两人的手还交握在一起，陆以瑾松了松，从林时予的指缝中退开，指甲划到了林时予的手背，马上浮起一道红痕。

    林时予低头看了下，又把注意力放回到电影当中。

    陆以瑾吻上林时予的头发，说：“哥哥，对不起。”

    “不疼的。”林时予往陆以瑾那边靠，握住了他的尾指。

    八点五十五分，陆以瑾手机再次亮起来，不知怎的，亮光晃到了林时予的眼睛。

    林时予抬起手肘，碰了碰陆以瑾，说：“有人找你。”

    陆以瑾花了大概一分半钟，回了陆新耀一条信息。

    “你先上来。”

    求海星????????
第26章 哥哥，你不要脸红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从停车场到五楼，算上等电梯的时间，两分钟足够了。

    陆以瑾半垂着眼皮，等陆新耀来敲门。

    电影场景切换到回忆，林时予转过头，推了下陆以瑾，微微睁大眼睛，脸上带了点笑，说：“我猜到了，线索就是那个镜片。”

    很难得的孩子气。

    陆以瑾看着林时予，耳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一步一步，全踩在他心上，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感。

    酸涩过后又开始疼，心脏急促地跳着，让陆以瑾攥紧了手。

    电影画面闪了一下，陆以瑾松开手，探着身子，快速拿起桌子上的耳机，对林时予说：“哥哥，电影我看不懂，我去楼下买点吃的回来。”

    “你可以戴上耳机，效果会更好。”

    说完亲了下林时予，将耳机罩在他耳朵上。

    林时予正沉迷在剧情中，随口应了一声。

    陆以瑾转身离开，步伐又快又急。

    客厅也是昏暗一片，陆以瑾打开灯，刚把显眼处的两人份物品收好，就听到了敲门声。

    陆新耀站在门口，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陆以瑾，对陆以瑾叫他上来又不让他进去的行为感到很不满。

    陆以瑾手摁在门框上，随便套了双鞋，说：“走了。”

    陆新耀扫了眼陆以瑾身上的睡衣，觉得穿出去不体面，让他去换套衣服。

    “懒得换，”陆以瑾拿起手机，把灯关了，又立即关上门。

    车开得很快，路边的树木只剩下了残影，陆以瑾坐在后排，跟林时予发消息说家里突然有事要回去，明天再过来。

    陆新耀单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陆以瑾，见他一直低头玩手机，突然问：“你不让我进去，是因为里面有人吧？”

    停顿了一下，把视线转回路面上，继续问：“你谈恋爱了？”

    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没有，”陆以瑾头都没抬，不耐烦地说，“你就那么想我谈恋爱？”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车流量很大，陆新耀打起精神，等开过去了才说话。

    “真的没有？”

    陆以瑾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都说了没有。”

    斑马线上有人经过，陆新耀停下车，偏头看向陆以瑾，陆以瑾和他对视，眼里是遮不住的阴郁和烦躁。

    陆新耀信了。

    ***

    订婚宴安排在了八月十五，陆以瑾不仅没异议，甚至对俞妙改变了态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以瑾见到俞妙，脸上总是带着笑，喊俞阿姨，主动和她聊天。

    俞妙很记仇，不太搭理陆以瑾，后来陆以瑾当着陆新耀的面送了条项链给她，说是用自己所有私房钱买的。

    陆新耀比俞妙还更惊讶，高兴地让俞妙打开来看看。

    俞妙便打开了盒子。

    看到项链的第一眼，俞妙被镇住了， 项链是法国一个老牌奢侈品推出来的当季新款，她没想到陆以瑾竟然有那么多零花钱。

    陆新耀帮俞妙戴上项链，不断夸好看。

    项链确实好看，俞妙就没摘下来，等过了段时间，回了个价格相当的礼物给陆以瑾。

    从送项链那天起，陆以瑾手机就没离身过。

    离订婚宴越来越近，陆以瑾情绪逼近失控的边缘，连和林时予在一块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林时予走在一楼外围的长廊上，手里拿着美人蕉的根茎，走着走着，扭头看向陆以瑾。

    “后面花园有个小池塘，我想叫人把浮萍处理一下，在那种荷花。”林时予说。

    陆以瑾一放暑假就被陆新耀接回了家，林时予有段日子没见他了，昨天跟陆以瑾视频的时候，陆以瑾颓丧地趴在床上，情绪特别低落，一直没笑过。

    林时予问他怎么了，陆以瑾笑了笑，说在家闷太久了，好无聊。

    正好林时予打算在花园种点花，就叫陆以瑾过来帮忙。

    绕过一个拐角，来到长廊的尽头。

    “怎么不说话？”林时予问。

    陆以瑾突然放下手里的工具，将林时予推到廊柱上，很紧地抱住他。

    又低下头，鼻尖和林时予的鼻尖挨在一起，说：“哥哥，我好难过。”

    “怎么难过了？”林时予将美人蕉搁在护栏上，回抱住陆以瑾，手一下一下拍他的肩胛骨，带着温柔的安抚意味。

    “我爸要结婚了，”陆以瑾垂下眼眸，说，“订婚宴离我妈的忌日只隔了半个月。”

    林时予怔了怔，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陆以瑾把头埋在林时予颈窝里：“我妈是自杀的……”

    夕阳坠落到地平线以下，日光渐敛，天边漫延着玫瑰色的晚霞，颜色正在慢慢退散。

    陆以瑾说话时的声音很低，语气里的怅惘让林时予无比心疼。

    林时予摸了下陆以瑾的头发，让他抬头，凝视他的眼睛，轻声说：“我会陪着你。”

    陆以瑾“嗯”了声。

    “我们不种美人蕉了，你饿不饿？我去做糖醋排骨。”林时予说。

    说完牵着陆以瑾的手往里走。

    陆以瑾停了下来，用恳求的眼神看林时予：“我外婆还不知道，哥哥，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看她好吗？”

    林时予抬起手，帮陆以瑾把额头上的散发弄到一边，微微踮起脚，亲上他的额头，说：“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林时予起得很早，轻手轻脚出了卧室，去厨房随便做了点早餐，早餐刚做好，陆以瑾就醒了，靠在厨房门上睡眼惺忪地喊哥哥。

    林时予一边找吐司面包，一边和陆以瑾说话。

    “昨晚睡得好吗？”

    陆以瑾从后面抱住林时予，下巴抵在他肩膀处，脸上还带着倦意，说：“一点都不好，做了噩梦。”

    林时予往前走一步，陆以瑾就跟着林时予走一步，整个人黏在他身上。

    太阳还没出来，但夏日清晨的温度依旧很高，林时予觉得热，又不忍心推开陆以瑾，便哄他：“帮我把牛奶端出去好不好？”

    “那你先亲我一下，”陆以瑾说，“昨天都亲了的。”

    林时予便侧过身子，亲了亲陆以瑾。

    “不要亲额头。”陆以瑾有点不满意。

    陆以瑾刚说完，嘴角突然压上了温热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又马上离开。

    林时予退开一段距离，说：“好了，快去吃早餐，吃完我们去看你外婆。”

    陆以瑾听话地将牛奶端出去，坐在餐桌上等林时予。

    昨晚陆以瑾和林时予说了疗养院的具体地址，林时予就提前约了辆车，吃完早餐没多久，预约的车到了别墅门口。

    早上陆以瑾没吃多少，林时予怕他会饿，走的时候顺手拿了个水煮蛋。

    陆以瑾坐在后排座椅上，身体紧挨着林时予，去牵他的手，刚牵到就被林时予挣开了。

    “我剥个鸡蛋。”林时予说。

    剥完递到陆以瑾面前，让他吃掉。

    陆以瑾低头咬了一口。

    路口亮着红灯，司机停下车，扫了一眼后视镜，林时予把鸡蛋往陆以瑾手里放，说：“你自己拿着。”

    “我不吃了，”陆以瑾躲开，往旁边挪，“不想拿。”

    林时予没办法，一直保持着喂他的姿势，陆以瑾吃得慢，小口小口地咬，紧接着对上司机的眼神，他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冷不丁地笑了笑。

    司机立刻收回视线。

    车子一路开往郊区，树木越来越茂盛，快到山脚了，远远能看到山上立着的建筑群，又拐过一个弯，车子从“温泉山”的牌子下穿过去，就到了临城最好的疗养院。

    下了车，陆以瑾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带着林时予往里面走。

    大门边站了个女佣，陆以瑾先问了下外婆在哪儿，又问外婆最近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女佣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陆以瑾问话的时候，跟刚才撒娇闹脾气的神态截然不同，是林时予从未见过的样子。

    不过陆以瑾问完话，又转过来牵林时予的手，亲昵地说：“外婆在花房看花，我们去那里找她。”

    他在林时予面前，一如既往的乖巧。

    林时予站在玻璃花房外面往里望，阳光倾洒在玻璃上，有一种通透又迷蒙的效果，隐约看得见各种植物的形态。

    他跟着陆以瑾走进去，花房里的场景便映入眼帘，正中央只放了一个花盆，里面开着淡绿的月季，花瓣层层迭迭，细长而尖，摆在角落里的小盆栽长得茂盛可爱，四周各种颜色的花错落有致地绽放在阳光下，美不胜收。

    有一个银发老人正在给花浇水。

    “外婆，”陆以瑾走上前去，“我来看你了。”

    老人回过头来，看了半天，还是没认出来，迷茫地问：“你是谁啊？”

    陆以瑾外公去世的早，沈静是独生女，和陆以瑾的外婆感情极为深厚，当沈静出了意外后，陆以瑾的外婆接受不了现实，逐渐变得精神失常，从那以后就在这住下了，后面治疗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痊愈了，没过两年又得了老年痴呆。

    “我是陆以瑾。”陆以瑾说。

    外婆疑惑地看了陆以瑾半天，终于看出点沈静的影子，笑眯眯地拍他的手：“是静静来了吗？”

    “外婆，我是阿瑾。”陆以瑾又说了一遍。

    “阿瑾？”外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絮絮叨叨地说，“对了，对了，阿瑾是我的宝贝外孙。”

    外婆看了看陆以瑾，又看了看林时予。

    林时予的手一直被陆以瑾抓着，林时予觉得不太自在，就让陆以瑾放手。

    陆以瑾没放，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林时予说：“外婆，他是阿瑾的男朋友。”

    “我有外孙媳妇啦？”外婆开心地笑起来。

    “他是男的，”陆以瑾纠正道。

    林时予用力抽出手，又被陆以瑾紧紧攥住，陆以瑾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哥，你不要脸红，我们现在在见家长。”

    林时予便不动了。

    在陆以瑾说话的间隙，外婆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脸上现出悲怆的神情，开始自言自语：“静静走了，去找她爸爸了。”

    “我们阿瑾，很可怜的。”

    陆以瑾面色如常地站在那儿，对林时予说：“哥哥，我想和外婆说几句话，你能到大厅等我吗？”

    林时予点头，快走到门口时，外婆突然喊住他：“漂亮宝贝，你怎么走了？”

    林时予愣了愣，半晌才意识到是在叫他，有点失措地转过身，脸上的薄红原本消散得差不多了，又肆意泛滥起来。

    “比我们阿瑾还更漂亮呢，外婆还没给你花呀，怎么就走了。”

    说完折了几枝洋桔梗，塞到陆以瑾的手里，着急地说：“快把花送过去。”

    陆以瑾接过花，走到林时予面前站定。

    “外婆以前也是这样叫我的，” 他低下头，将林时予因紧张而握起的手松开，放上洋桔梗，笑着说，“她以为你才三岁。”

    林时予带着花走了。

    陆以瑾把外婆扶到长椅上坐着，自己也跟着坐下。

    他对外婆说：“外婆，陆新耀打算订婚，一开始定在八月十五，不过又往后推了。”

    因为俞妙所在的芭蕾舞团被邀请去巴黎一个剧院表演，俞妙想去，陆新耀就推迟了两个月。

    “我不会让陆新耀结婚。”陆以瑾看着眼前的风铃草，眼睛满是阴郁。

    外婆伸手去摘风铃草，将紫色的花瓣拢在手里，小声咕哝着：“送给漂亮宝贝。”

    陆以瑾便笑了，也摘了一朵。

    阳光透过玻璃外墙，倾洒在陆以瑾身上，削弱了他周身的沉郁感。

    “他是我骗来的，他好笨，心软得要命，一下就被骗到了，”陆以瑾扯了片花瓣碾碎，手指顿时染上了紫色的汁水，陆以瑾低头看了看，笑着说，“我喜欢他。”

    笑着笑着，把手指放进嘴里，花汁出奇的涩，让陆以瑾几乎张不开嘴。

    外婆恍若未闻，仍然在摘风铃草。

    陆以瑾靠在长椅上，仰着头，把整朵花扔进嘴里嚼，然后慢慢咽下，眼里掺了点茫然：“我现在又有点怕，怕他发现我是个怪物，怕他知道我骗他。”

    苦涩感顺着喉管一路向下，脸上却丝毫看不出痛苦，陆以瑾眨了下眼睛，将手指一点点收紧。

    “不过我不会让他发现的，我会骗他一辈子。”


第27章 是阿瑾的漂亮宝贝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陆以瑾还没从花房里出来，林时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冰柠檬水，杯壁沁出细密的水珠，缀在林时予指间，又凉又滑。

    他回想起陆以瑾外婆说的话。

    “我们阿瑾，很可怜的。”

    悲怆又心疼的语气，听得人心头泛酸。

    林时予想，陆以瑾那么爱笑，那么爱撒娇，走的路应该鲜花盛开，不能有一点阴霾。

    可偏偏不是。

    林时予还记得当初捡到蛋黄的时候，陆以瑾身上带着伤，却觉得无所谓，因为已经习惯了，后来陆以瑾再提到陆新耀，表情平淡到毫不在意。

    直到昨天，林时予才听陆以瑾谈起母亲和外婆，陆以瑾说，她们对他很好，然而一个自杀，一个又得了老年痴呆。

    仿佛所有的意外和苦难都堆积到陆以瑾身上。

    柠檬水喝到了底，冰块还在，光秃秃地卧在那里，被室温烘得加速融化。

    走廊的门被推开，陆以瑾扶着外婆走进来，一眼望见林时予，弯起眼睛朝林时予笑。

    林时予抬头看着陆以瑾，心想，命运不偏爱他，我偏爱他。

    林时予把杯子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喊了句外婆。

    外婆手里还拿着洋桔梗，却忘记了林时予，问他：“你是谁啊？”

    “我是林时予，”林时予顿了顿，又说，“是阿瑾的男朋友。”

    这次外婆听懂了，马上苦恼起来，忙不迭地说：“可是阿瑾也是男孩子呀。”

    转头看陆以瑾，严肃地皱眉：“那这样怎么生孩子呢？”

    “外婆，能生的，”陆以瑾接过话，“下次我们来看你，给你带个小崽子过来。”

    外婆顿时喜笑颜开，走去沙发上坐着，开始和陆以瑾讨论给孩子取名的事。

    讨论完名字，外婆突然眼神一亮，神神秘秘地叫陆以瑾附耳过去，又用洋桔梗遮住他们的脸，不让林时予听到。

    林时予不想听的，但外婆说得太大声了，正在告诉陆以瑾容易受孕的姿势。

    林时予抿了下唇，去推陆以瑾的手。

    “你现在不能听这个。”

    再说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生得出孩子。

    陆以瑾反握住林时予，眼里带着笑，拖长声音说：“哥哥，你在害羞什么？”

    一边说着，手沿着林时予的腕骨往上，一寸一寸摩挲。

    外婆的视线也跟着陆以瑾的手在移动。

    “天还没黑，你们好心急啊。”外婆说。

    林时予推开陆以瑾，压低声音说：“你别闹了。”

    正好女佣过来说午餐备好了，让他们去餐厅吃饭，被她一打岔，旖旎的气氛顿时散了。

    林时予松了口气。

    午餐很清淡，有牛肉珍珠丸子，虾仁白菜心，黄酒蒸蛤蜊，清炒山药，还有用砂锅炖的花胶鸡汤。

    女佣把餐具摆好，退到一旁。

    陆以瑾问了问女佣，得知医生下午会过来之后，见外婆吃饭不用人照顾，就叫女佣离开。

    一顿饭吃得并不平静。

    外婆总是忘记林时予，来来回回地问他是谁。

    陆以瑾每次都立刻接话：“是阿瑾的漂亮宝贝。”

    林时予知道陆以瑾一向都很直白，但在长辈面前，这样的直白就容易让人如坐针毡。

    所以林时予喝了碗花胶鸡汤后，就说饱了，想先走。

    陆以瑾拉住他，不让他走。

    “那你不要那样说了。”林时予脸上晕了薄红。

    陆以瑾勾了下他的手指，说：“知道了，哥哥。”

    吃过午饭，外婆去午睡了。

    这里一直备着陆以瑾休息的房间，在接到陆以瑾会过来的消息后，女佣就提前打扫了一遍，看起来亮堂堂的。

    陆以瑾特别喜欢从背后抱着林时予，抱得严实又紧密，像要化在他身上似的。

    虽然冷气开得足，但肌肤相触的地方还是在不断升温。

    “你不热吗？”林时予问。

    陆以瑾鼻尖贴在林时予的后脑勺上，呼吸间满是他头发的香气。

    陆以瑾说：“这样我才睡得着。”

    房间正对着太阳，正午的阳光很烈，窗帘压根遮不住，陆以瑾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刺眼”。

    林时予想转过身子，去帮陆以瑾遮眼睛，但陆以瑾收紧手臂不让他动。

    “你好黏人。”林时予说。

    陆以瑾稍微松了松手，声音变得低落。

    “我小的时候，一直是我妈和外婆照顾我，我就爱黏她们。”又说，“我喜欢谁，就爱黏着谁，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林时予拿起陆以瑾放在他腰间的手，吻了吻手背，轻声说，“我们阿瑾，以后不会再可怜了。”

    陆以瑾笑起来，眼神幽深得像一泓深潭，唇压在林时予的耳廓上，一字一顿地说：“那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不等林时予说话，继续补充道：“等我们死了，骨灰都要混在一起埋葬。”

    “不离开你，”林时予握着陆以瑾的手，他今天起得很早，眼里渐渐生发出了困意，“好了，我们睡一会儿。”

    疗养院在山上，不时能听到鸟雀的叫声，清脆悦耳，来自大自然的声音带有助眠的效果，林时予很快睡熟了，呼吸逐渐平稳。

    陆以瑾掰过他的脸，久久地看着他，目不转睛，最后在林时予唇上印了一个吻。

    “没有反悔的机会。”

    林时予和陆以瑾在疗养院待了一天，直到天色擦黑，才准备回去。

    陆以瑾没跟林时予回家，在路口上了车，和林时予说等过两天再去给他种美人蕉。

    陆以瑾回到家，四处看了看，发现陆新恒不在，就直接回了房。

    习惯性地点开手机，突然发现数据更新了，很长一段。

    听完音频的内容，陆以瑾笑出了声，顺手转给了陆新耀。

    衣物窸窣落地，轻如呢喃的撒娇，甚至还能听到肢体纠缠的声音，俞妙竟然去巴黎都能遇上旧情人。

    对于俞妙会不会一直戴着项链，陆以瑾没一点把握，数据显示出俞妙前段时间没戴，音频平静无波，估计今天要去见情人，才又戴上了。

    陆以瑾完全是在碰运气，但被他等到了。

    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也不知道陆新耀，能不能接受这顶帽子。

    林时予进了大门，打了个电话给陆以瑾，问他有没有到家。

    陆以瑾话里带笑，字里行间满溢着欢喜，他说：“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林时予正在上楼梯。

    陆以瑾笑着说：“出了点意外，我爸估计结不了婚了。”

    林时予到了二楼，蛋黄听到声音冲到林时予面前，一直朝他叫。

    “你爸出事了吗？”林时予蹲下身一边摸蛋黄，一边问。

    陆以瑾意识到林时予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便说：“陆新耀没事，不过他可能会恼羞成怒，把我赶出家门。”

    但陆以瑾仿佛并不担心，声音依旧是上扬的。

    林时予停下摸猫的动作，先问陆以瑾发生什么了，又问陆新耀会不会对他动手。

    陆以瑾想含糊不清地混过去，林时予却更紧张了。

    “陆以瑾，你来我家住吧。”林时予站起身，语速加快，“我这里房子很大，二楼三楼都有空房间，你也可以和我一起住。”

    “你现在在翠湖山庄是吗？我马上来接你，”林时予抱起蛋黄，大步下楼，“你等一下我，很快的。”

    林时予急急地从长廊上穿过，顶上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刚挂的电话又响了，陆以瑾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哥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不再是刚才带笑的语气，而是极认真地说：“长辈的事，我就算想掺和一把，也找不到办法，所以陆新耀不会迁怒我。”

    见林时予不说话，陆以瑾又开始撒娇：“哥哥，你不放心的话，我明天就来找你，我们一起种美人蕉和荷花。”

    “你有没有骗我？”林时予走得急，声音还略带喘息。

    “没有啊，我哪里会骗你，”陆以瑾软着嗓子，咬着尾音说，“我都最爱你了。”

    说完像是害羞了，小声说要去洗澡，马上挂了电话。

    天色彻底黑了，花园的落地灯笼罩在林时予身上，泛着柔和的暖光。

    蛋黄窝在林时予怀里舔毛，尾巴不小心扫过他的手肘，像是找到了乐子，乐此不疲地甩着尾巴。

    松软的毛发挠得林时予心头发痒。

    想起下午还没喂蛋黄，林时予关掉手机，低头看了它一眼，问：“蛋黄饿不饿？”

    蛋黄喵了一声。

    “我不知道会弄到这么晚才回来，”林时予往回走，轻声说，“下次我会记得给你准备吃的。”

    回到二楼，林时予去拿猫粮，旧的猫粮吃完了，就拆了包新口味的，倒在蛋黄的碗里，见蛋黄吃得惯，揉了揉它的脑袋。

    又进了卧室，从底层抽屉里找出几张银行卡，铺到被子上，查了下里面的余额。

    高中花不了多少钱，并且林时予每年都有奖学金，所以当初卡里有多少，现在还剩多少。

    算是很大一笔金额了，但林时予怕陆以瑾不够花。

    不过自己九月就要去上大学，只要四年，就能从全国最好的政法大学毕业，但还是得努力一点，争取去好的律师事务所，到时候工作了，才足够养活自己和陆以瑾。

    林时予把银行卡收起来，打开微信，一笔一笔给陆以瑾转账，直到被限额。

    他发了语音过去。

    “陆以瑾，要是你爸把你赶出家门了，你就来找我。”

    “你不要怕，我有很多钱的，都给你。”

    “今天被限额了，等明天再给你转。”

    陆以瑾很久都没回，林时予有点担心，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等。

    蛋黄吃完猫粮，在他脚边转来转去，想跳上床，被林时予拦住。

    好半晌，陆以瑾才回了信息，同样也是语音，笑里带着宠溺。

    “哥哥，你怎么这么傻啊，不怕我骗你的钱吗？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没了。”

    林时予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不希望陆以瑾受委屈。

    可他除了这些钱，好像也没别的了。

    他有多少，就想给陆以瑾多少，不管是什么。

    依旧是求海星的一天((?(′??`?)?))



第28章跟哥哥走吧，我带你回家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大半个暑假都和陆以瑾待在一起。陆以瑾作业多，又总是不想写，一张卷子放在桌子上，能拖拖拉拉地写一下午，每次都要林时予催他，催多了还会不高兴，苦着脸说学习没意思。

    林时予就把用过的笔记重新整理了一遍，分门别类地用文件夹放好，算好时间做了个计划，打算帮陆以瑾梳理六科的重点知识。

    有些知识点陆以瑾没学过，林时予就跳了一些，等到梳理完最后一科，离大学开学也不远了。

    其实林时予也不是要逼陆以瑾学习，陆以瑾没说过以后想去干什么，他希望陆以瑾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当然也可以不工作，待在家，只要陆以瑾喜欢。

    但他又担心陆以瑾会后悔，毕竟掌握多一点的知识，就能有多一点的选择。

    到了开学报道那天，林时予一个人去的机场，因为陆以瑾有考试。

    今天天气很好，林时予坐的位置刚好靠窗，他看着底下大朵大朵的白云，突然就有点舍不得，继而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担忧。

    怕陆以瑾被欺负，怕他没朋友被孤立，还怕他不按时吃饭，以后会胃痛。

    飞机一落地，林时予给陆以瑾发消息说到了，没想到陆以瑾立刻就回复了。

    林时予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考试还没结束，他以为陆以瑾提前交卷了，等取完行李后，发了个视频过去。

    陆以瑾切换成语音，情绪低沉地说：“哥哥，你到了吗？”

    “刚下飞机，现在准备打车去学校，”林时予拉着行李箱往出口走，“你提前交卷了吗？”

    陆以瑾在床上翻了个身，将头蒙在被窝里猛吸了一口，全是林时予的味道。

    又从被子里钻出来，慢吞吞地说：“这次考试好简单，我很快就做完了。”

    林时予夸了陆以瑾几句，然后说车来了，等到了学校再找他。

    陆以瑾把手机随手一扔，从床上起来，站在林时予的衣柜前，打开看了看。

    衣柜满满当当的，林时予没带几件衣服去，陆以瑾手放在衣架上，慢慢悠悠地看过去，最后拿了件蚕丝睡衣穿上，又回床上躺着。

    陆以瑾今天没去考试，早早地到了林时予家门外，站在拐角处等。

    林时予是七点出的门，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先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又时不时看看时间。

    七点过八分，车来了，一辆普通的黑色帕沙特，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和林时予说了几句话，帮他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回了驾驶座。

    林时予上了车，没坐后面，坐在副驾驶上。

    他们靠得太近了，陆以瑾想。

    七点二十五，林时予到了机场，这次是自己拿的行李箱，拿完行李箱看了眼后面紧跟着的车，然后走向机场大厅。

    机场人群熙熙攘攘，挤得不像样，有个女的经过林时予身旁，突然崴了下脚，往林时予身上倒。

    林时予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后，才和她拉开距离。

    那个女的笑着和林时予说话，林时予没有笑，也没有说话，摇了下头，继续向前走。

    人太多了，林时予排了三分钟的队才进了大厅，期间被人群推搡了好几次，有一次差点没站稳。

    去领登机牌的时候，有人偷拍林时予，她躲在林时予身后，高高举起手机，以为不会被发现。

    哥哥确实没发现，他太笨了，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觊觎他。

    七点四十一，林时予托运完行李，准备进候机室，过了安检，混入人群里，很快消失不见。

    陆以瑾站在拥挤的人潮里，心脏里的空气似乎一点一点被抽空，他觉得难受，却说不清为什么难受。

    出了机场，陆以瑾抬头看天空，天气很好，白净的云朵浮在空中，未被白云遮住的天空露出好看的宝石蓝。

    高处有两架飞机，不知道林时予在哪架，陆以瑾伸出手，曲起手指，做出抓握的动作。

    要是能这样抓住就好了。

    永远不要去见别人，就乖乖地待在家，看的想的只有他。

    出了机场，陆以瑾没回学校，去了林时予家，先在花园走了走，看完和林时予一起种的花后，从一楼逛到三楼，几乎踏足了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最后爬到林时予床上，把冷气开到最低，裹着被子睡觉。

    林时予把蛋黄也带走了，没住学校，在学校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开学后，生活开始忙碌起来，忙课业，学习理财知识，但无论再忙，林时予每天都会和陆以瑾视频，每个月都会抽时间去回临城看他。

    和陆以瑾一起去游乐园，打卡网红餐厅，吃腻人的甜点，去海边，去泡温泉，一起跨年放烟花。

    林时予的生活，除了学习，就只有陆以瑾。

    一年多的时间里，陆以瑾又长高了，性格也变了一点，虽然依旧爱撒娇，但变得阳光、有攻击性，满是青春气，看着林时予的时候，一直是那种灿若星辰的眼神。

    林时予很多次沉溺在这样的眼神里，就会想，陆以瑾这么可爱，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应该摸摸他红肿的脸颊，对他说，跟哥哥走吧，我带你回家。

    书上说，爱，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当林时予在深夜里无数次想起陆以瑾，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人们嘴里，俗之又俗的爱情。

    其实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林时予也或多或少感觉到了陆以瑾对他的占有欲，强到有点病态了。在学校的时候还好，只是事无巨细地问他早中晚吃了什么，上了什么课，遇见了什么人。

    等林时予回了临城，陆以瑾无时无刻不在抢占他的注意力，不喜欢他和何欢联系，连出门扔垃圾都要跟着，就连抱了下蛋黄，也要找借口赶走它。

    但林时予对这种病态的占有欲，却有一种隐秘的享受，有人一直把目光倾注在他身上，且满含爱意，让他有被宠爱的感觉。

    林时予一直没被宠爱过，即使把记忆翻遍，能找出的也只有小时候他爸的身影，可那道影子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林时予都快忘了他的样子。

    浴室里升腾起潮湿的水汽，林时予试了下水温，温度刚好。

    蛋黄想逃跑，没走两步，被陆以瑾一把抓住。

    陆以瑾现在刚升高三，学习比较紧张，国庆只有四天假，从林时予回来那天，就寸步不离地和他待在一起。

    陆以瑾依旧很讨厌蛋黄，揪着它的后颈，拎到水盆里。

    蛋黄暴躁起来，疯狂甩毛，溅得林时予身上全湿了，林时予赶紧安抚它，说洗完带它去玩，还会奖励小鱼干。

    蛋黄乖巧地喵一声，去舔林时予的手背。

    “蛋黄好乖，”林时予把水慢慢地淋到猫咪的身体上，轻柔地给它揉搓洗澡，“我们蛋黄最听话了。”

    林时予半蹲着，陆以瑾从后面把他整个抱住，在林时予颈窝里，轻轻咬了一口。

    林时予觉得痒，笑着躲开，说：“我在给蛋黄洗澡，你别闹我。”

    陆以瑾像是没听到，扯了扯林时予身上的t恤，t恤因为刚才被弄湿，紧贴着皮肤，显出隐约的轮廓。

    “外婆又问我崽子的事，”陆以瑾皱着眉，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摸林时予的小腹，一脸疑惑地说，“就算我做了什么，哥哥也不会怀小孩的吧？”

    又说：“好想试一试啊。”

    “陆以瑾，你别摸了，”林时予满手都是泡沫，想走开，但蛋黄刚适应洗澡，自己没法走开，就偏头亲了亲陆以瑾，说，“去外面等我。”

    陆以瑾不摸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一脸委屈：“可是哥哥总是引诱我。”

    “我没有。”林时予说。

    陆以瑾慢吞吞地反驳：“你看我的时候在引诱我，没看我的时候也在引诱我。”

    林时予就笑了，说：“你好不讲道理啊。”

    陆以瑾哼了一声，就这样抱着林时予，看他给蛋黄洗澡。

    洗完澡，林时予抱着蛋黄去了客厅，帮它吹干毛发，蛋黄又快乐起来，吃完奖励的小鱼干，兴致勃勃地在猫爬架上玩耍。

    陆以瑾将林时予推到沙发上，撩起他的衣服，弯下腰，去吻他的小腹，连亲带咬，亲得林时予腿软。

    亲的位置越来越下，林时予用力推陆以瑾，刚推了一下，手就被陆以瑾按住了。

    陆以瑾抬头，不可置信地问：“哥哥，现在连亲一下都不让了吗？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变心了？”

    说完又控诉他：“你对蛋黄都比对我好，去哪都带着它，还给它洗澡吹毛，我是你男朋友，却什么都没有。”

    林时予抽出手，撑在沙发上半坐起来，捧着陆以瑾的脸颊，认真地问：“那我的男朋友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陆以瑾凝视林时予的眼睛。

    “现在还不行，”林时予下摆卷起了边，露出白净的小腹，他向上倾着身子，和陆以瑾额头相抵，“再等一等好不好？”

    陆以瑾理直气壮地说：“我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想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是人之常情，哥哥你要理解。”

    陆以瑾总有那么多理由。

    林时予回想起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欲求不满。

    开启时光大法，过几章就翻车了。
第29章 他们站在角落里接吻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四天很快过去了，假期结束后，陆以瑾要去外国语学校参加一个英语演讲的决赛，所以前一天晚上就去了翰林世家住。

    翌日，陆以瑾起得很早，洗漱完，换上黑色西装，见林时予还在睡，弯着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的头发。

    林时予翻过身，抱着被子，睡眼惺忪地问陆以瑾怎么了。

    他昨晚熬夜看电影，三点多才睡，现在还很困。

    陆以瑾把领带搭在手肘上，把林时予的唇捏得嘟起，说：“哥哥，我不会打领带，怎么办？”

    林时予弄开陆以瑾的手，从被窝里出来，懒得下床，接过他手里的领带，跪在被子上帮陆以瑾系。

    陆以瑾本来就比林时予高了大半个头，一直起身子，林时予根本够不到，就喊他低头。

    陆以瑾低下头，看林时予漂亮的手指在他喉间翻转，指头圆润泛着粉，连指甲都修剪得异常好看。

    系好领带，林时予也起了床，打算陪陆以瑾一起去，在台下当一个观众。

    外国语学校是法式建筑风格，古典优雅，气势恢宏，一眼就能看出来学校的财力雄厚。

    从校门进去，再经过一个喷泉广场，便到了礼堂。

    礼堂很大，陆以瑾找了两个靠前的座位，想和林时予一起待着，没过几分钟，被老师叫去了后台准备。

    决赛主题是环保，陆以瑾倒数第二个上台，穿着西装，肩宽腿长，全程脱稿，一口流利的英伦腔调，格外好听。

    林时予坐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小朋友，眼里的笑意层层漾开。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小声讨论着陆以瑾，夸完口语夸长相，最后说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林时予听见了，往那边看了一眼，在心里说，陆以瑾不会有女朋友，因为他有男朋友了。

    陆以瑾得了第一，等领完奖才下来，林时予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十一点，就问陆以瑾要不要回学校上课。

    陆以瑾说不用，回去都下课了。

    颁奖结束后，他们直接去了吃饭，吃的啵啵鱼，很大一份，鱼肉特别嫩，又麻又辣，两个人都吃得很撑。

    吃完饭十二点多了，餐馆离翰林世家不远，他们为了消食，直接走了回去，也没坐电梯，拐去楼梯间爬楼梯。

    爬到三楼，从窗户撒进来的阳光将楼道照得亮堂堂的，可能是因为楼梯间太安静，他们又牵着手，心跳瞬间连成了一片。

    他们站在角落里接吻。

    林时予勾住陆以瑾的脖子，仰着头，弯起了眼睛，声音又软又浮：“好辣。”

    有人从楼下冒出来，脚步很轻，冷不防撞见他们，吓了一跳。

    陆以瑾把林时予按进怀里，一手卸下外套，将他裹在西装里，遮得严严实实。

    林时予放下手，搂住陆以瑾的腰，有点喘，深呼吸几次，想要缓一缓，吸进去的却全是陆以瑾的气息，强势又霸道地浸入全身血液，往他心脏窜。

    扑通扑通，跳得无比急促。

    那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加快脚步走了。

    “我们像是在偷情，”陆以瑾低头咬林时予的唇，问，“哥哥，刺不刺激？”

    林时予也不说话，朝他笑。

    进了门，林时予接过陆以瑾的西装外套，在口袋里摸到了一支烟。

    陆以瑾从林时予手里拿过烟，倘然自若地扔到地上，然后和林时予对视。

    “哥哥，高三压力太大了，”陆以瑾露出难过的眼神，“你又不在我身边。”

    林时予也是从高三过来的，临城三中管得严，周测月测不断，试卷堆成了小山，从前听何欢说过，有很多人压力太大了，会去抽烟喝酒泡吧。

    林时予有点心疼，踮起脚亲陆以瑾：“以后别抽了，考得怎么样都没关系。”

    陆以瑾摁着林时予的后脑勺，小声笑起来，很快反客为主，将林时予抱到玄关柜上，往下衔着林时予的喉结轻咬。

    林时予仰起头，露出一截漂亮的线条，像濒死的白天鹅。

    陆以瑾用力摩挲林时予的腰，慢慢咬他的耳廓，说：“哥哥，我想让你舒服。”

    两人从门边亲到沙发，又滚到地毯上。

    “陆以瑾，你停一下。”林时予按住陆以瑾的手，难耐地喘了口气，说，“现在不行。”

    陆以瑾不想停，但不管他怎么撒娇，林时予都不让步，在林时予的坚持下，陆以瑾没做到最后。

    一直到高考，陆以瑾都没得逞。

    陆以瑾高考前几天，林时予这学期的课程刚好结束，离考试周又还有两周，学校也没什么事，便准备回临城。

    何欢跟林时予一起回的，他读的是电影学院，和政法大学隔得不远，刚完成了期末表演，也兴冲冲地想回家。

    何欢学表演，是因为他爸投资了个娱乐公司，规模还挺大，签了好几个当红的明星，何欢去公司看过，觉得很有意思，起了进娱乐圈玩一玩的念头。

    上了飞机，林时予打算看书，何欢在他旁边动来动去，挖空心思问他和陆以瑾的事。

    “你想听什么？”林时予问。

    何欢将林时予看的书盖上，凑到他面前，低声说：“从头到尾，什么都想听。”

    “能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林时予让何欢坐远点，“我现在要看书。”

    何欢泄气地看着他，小声嘀咕：“你说的那些，我自己用眼睛都看得出来。”

    过了一会儿，又气鼓鼓地说：“对了，你得管管陆以瑾，我俩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他竟然把我当情敌。”

    “管过了。”林时予说。

    何欢翻了个白眼：“你就纵着他吧，我跟你讲，谈恋爱没你这样谈的，要有脾气有底线，你看看他一天天，蹬鼻子上脸的。”

    “我多看你几眼，都会被他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紧紧锁住，那架势，太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了。”

    何欢顿了一下，补充道：“就是那种阴郁变态，强制爱人永远待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让正常社交，不能违背他的意志，逃跑给你打断腿……”

    上次何欢去找林时予，在他租的房子里住了一晚，当晚林时予和陆以瑾视频的时候，何欢不小心入了镜，被陆以瑾看见了，何欢就过去打了个招呼。

    陆以瑾脸上笑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直勾勾地盯着何欢看。看得何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三强调自己睡的沙发，和林时予井水不犯河水。

    林时予当时说何欢反应太大了。

    但何欢不觉得，他甚至认为陆以瑾可能想当夜提刀杀了他。

    何欢越说越离谱，林时予皱了下眉，打断他：“陆以瑾只是比较黏人。”

    何欢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也觉得话太过了，嘿嘿一笑，翻出眼罩，往眼睛上一带：“我乱说的，马上睡觉。”

    陆以瑾高考的时候，陆新耀特意推了公司的事，6号下午就把他接回了家，打算每场考试都接送，并且在场外侯着。

    陆以瑾觉得烦，然而陆新耀非要坚持，陆以瑾又怕陆新耀撞见林时予，只能退让。

    陆以瑾不用他陪，林时予就没去考场，在家待着，中午在何欢家吃的饭。

    到了傍晚，何欢提了一蓝野树莓过来，红彤彤的，像红宝石一样，已经熟透了。

    “我妈说中午忘给你了，叫我拿过来给你，”何欢从篮子里捻了一颗扔进嘴里，“还挺甜。”

    林时予也吃了一颗。

    何欢靠在长廊上，问：“陆以瑾这两天高考，你怎么在家？”

    “他爸一直陪着他。”林时予说。

    何欢“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便换了个话题，兴致勃勃地说：“喜野附近的那个旅游岛开放了，等陆以瑾考完我们几个一起去玩，我查过了，好多项目都很刺激。”

    何欢心大，虽然有时候觉得陆以瑾不太对劲，但还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陆以瑾下周一生日，”林时予思考了一下，“我在学做蛋糕，可能去不了。”

    “离下周一还有六天，做蛋糕又不难，等你学完我们再去呗。”何欢说。

    做蛋糕很简单，可把蛋糕做得漂亮却有点难了，林时予花了好几天，才觉得绘出来的蛋糕装饰勉强可以入眼。

    旅游岛最后没去成，因为自从陆以瑾高考结束后，他就一直待在翠湖山庄，林时予两天没见他了，也就没跟他说何欢约去玩的事。

    明天就是陆以瑾的生日，林时予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出来，但还是精心准备了礼物，准备完礼物后，一下午都窝在蛋糕店做蛋糕。

    何欢和林时予一起过来的，在旁边看了不到五分钟，开始捣乱，被林时予说了之后，跑去楼上电玩城玩去了。

    等何欢从楼下下来，又等了一会儿，林时予才弄好蛋糕，正在包装，盒子是浅蓝色的，颜色尤其漂亮，丝带也是同样的颜色。林时予绑了好几次，最后才满意。

    绑好了之后，林时予跟店家说好明天会来拿，然后和何欢打车回了家。

    何欢上了车，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他在电玩城消耗了一下午的体力，有点累，睡了一会儿又觉得渴，但买的水已经喝完了。

    何欢换了个姿势，决定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林时予叫醒了。

    何欢往外一看，已经到了，车停在林时予家门口，何欢懒得走，想叫司机再往前开两百米，但转头一看，司机脸上很不耐烦，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便揉了揉脸，下了车。

    林时予站在车旁边，对何欢说：“晚上在我这吃，冰箱里有菜。”

    “去我家吃呗，自己做多麻烦。”何欢揽着林时予的肩膀，眼神落到他手里的矿泉水上，说，“我喝一口，渴死了。”

    林时予把水给他，何欢拧开盖子，仰着头灌了小半瓶，动作很自然，嘴唇也没特意避开瓶口。

    喝完水，以投篮的姿态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进了，何欢“耶”了一声，转过身，笑着和林时予说话，然后看到了陆以瑾。

    何欢打了个嗝。

    林时予顺着何欢的视线，也看到了陆以瑾。

    六点半的天空刚擦黑，陆以瑾站在大门旁边的阴影处，手里拿着冰激凌，看样子等了好久，因为冰激凌化的差不多了。

    陆以瑾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想要海星((?(′??`?)?))




第30章 想给哥哥买一根猫尾巴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朝陆以瑾走过去，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陆以瑾半垂着眼睛不说话，化掉的冰激凌流下来，弄得他的手指全是黏糊糊的一片。

    林时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握着陆以瑾的手腕，仔细地帮他擦干净。

    擦了好几遍，纸巾覆上去，依旧黏腻，林时予抬起头，说：“弄不干净，去里面洗一下手。”

    陆以瑾没回答，目光略过林时予，落在何欢身上。

    何欢站在林时予后面，露出了一个脑袋，和陆以瑾对上了视线，就对他说了句“嗨”。

    陆以瑾揪住何欢的衣服，将冰激凌大力按到他脸上。

    何欢吓了一跳，伸手去挡，林时予反应更快，迅速拦住陆以瑾，陆以瑾来不及收手，冰激凌便全弄到了林时予的手臂上。

    陆以瑾先是看林时予的手，接着又去看他的脸，歪着头，不解地问：“哥哥，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陆以瑾，你不可以这样。”林时予没管身上的脏污，看着陆以瑾一脸无辜的表情，皱了下眉。

    下一秒，陆以瑾笑起来，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护着何欢？”

    他定定地望着林时予，说得很慢，像是真的疑惑到了极点。

    何欢尴尬地站在一旁，他觉得陆以瑾看到了他嘴对着瓶口喝林时予的水，所以才发这么大的火，也许在陆以瑾眼里，自己是头号危险人物。

    然后何欢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的对象是男的，和别人这样做，对方还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确实有点膈应。

    但膈应归膈应，陆以瑾这反应也太过火了。

    何欢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在这太碍眼，和林时予打了个招呼，立刻溜回了家。

    天彻底黑下来，路灯还没亮，天地间灰蒙蒙的。

    “他喝了你的水，”陆以瑾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情绪全无，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林时予，“你觉得无所谓。”

    林时予想牵陆以瑾的手，被陆以瑾推开，他继续把话说完：“你还凶我，对我皱眉。”

    “何欢玩了一下午，水喝完了，刚好我有，就给他喝了，再说他喝过了的，我不会再喝。”林时予心平气和地跟陆以瑾讲道理。

    陆以瑾面色冷淡：“你们下午还一起去玩了。”

    林时予闭上嘴。

    良久，花园的落地灯到了时间，自动打开了，橘黄色的灯光不甚明朗，柔和地倾洒在他们身上。

    林时予望着陆以瑾的眉眼，轻声哄他：“陆以瑾，别生气了，你晚上有没有吃饭？我给你做可乐鸡翅好不好？”

    “我刚才听到了，”陆以瑾语气很淡，“你留何欢在家吃饭，可乐鸡翅是给他做的。”

    林时予怎么说都不对，心里有些无奈，又想起陆以瑾刚才的举动，正色道：“我爸跟何欢他爸是亲戚，他妈妈对我很好，何欢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你不要总是那样对他。”

    陆以瑾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才说：“我知道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湿了一圈。

    林时予看着陆以瑾，心软了下来，想抱抱他，但衣服弄到了冰激凌，怕把陆以瑾的衣服也蹭脏。

    “你别难过，我没有怪你，”林时予伸手轻抚陆以瑾的眼睛，“我现在身上好脏，不能抱你，我们先进去换衣服好不好？”

    陆以瑾问：“你在何欢面前，也会这样说话吗？”

    林时予认真回答：“不会。”

    “你冷落了我一天。”陆以瑾说。

    林时予没法说自己去蛋糕店了，含糊解释了几句，便拉着陆以瑾往里走，企图略过这个话题。

    花园里的美人蕉长到了一米多，嫩黄色的花一簇一簇地开着，陆以瑾跟在林时予身后进去，眼神落在他身上，里面的情绪浓得犹如夜色。

    “哥哥，”陆以瑾喊住林时予，脸色有点冷，又有点沉重，“陆新耀让我出国读大学，我答应了。”

    陆以瑾没有说谎，他高考完之后，陆新耀天天在家，跟他灌输出国的各种好处。陆新耀计划得很好，陆以瑾成绩不错，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五十，英语尤其优秀，就算高考没怎么发挥好，也能申请到国外比较好的大学。

    明天是陆以瑾的生日，陆新耀提前准备了生日宴会，打算邀请自己的生意伙伴，向他们正式介绍陆以瑾。

    但被陆以瑾否决了，在陆新耀第一次提的时候，他就强硬地表示不出国，不出席宴会，以后也不打算接管陆新耀的公司。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陆以瑾站在宽大的美人蕉叶下，面无表情地踢开脚边的碎石。

    林时予愣在原地，转过身，靠近陆以瑾。

    “陆以瑾，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林时予说，“对不起。”

    夏日的风将美人蕉的花瓣吹得微微颤抖，卷了几瓣，铺在鹅卵石小路上。

    “是我不好，”林时予抬头看着陆以瑾，抿了抿唇，“我不太会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陆以瑾就那样看着他，也不说话。

    聒噪的虫鸣声藏在草丛里，或急促或沉闷，催得林时予心里发慌，仿佛心脏逐渐被攥紧。

    大概过了五分钟，林时予开口说：“那你要去哪个国家？我可以去那里读研。”

    陆以瑾眸色渐深，上前抬起林时予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后面慢慢变得温柔，气息交缠在一起，带了点缠绵的感觉。

    “哥哥，如果我不去的话，会有什么奖励？”

    “可以不去吗？”林时予被亲得眼尾泛红，声音也有些哑。

    “当然可以，”陆以瑾笑着说，“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林时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可是你都答应了。”

    “答应了也可以反悔，”陆以瑾摩挲着林时予的眼尾，用他一贯的撒娇语气说，“我现在只想要奖励。”

    林时予就带陆以瑾进了房间，把准备好的礼物提前给他，又说要出去一趟，让陆以瑾在家等一会儿。

    林时予拿着蛋糕回来的时候，陆以瑾和蛋黄正在掐架，客厅里乱糟糟的，蛋黄竖起尾巴，浑身炸毛，对陆以瑾怒目而视。

    陆以瑾一看到林时予，立刻告状。

    “哥哥，蛋黄又挠我！”

    林时予把蛋糕放好，拿起陆以瑾的手看伤，蛋黄下手很重，抓痕又长又深，血冒出来，显得特别刺眼。

    “能不能把蛋黄送走，”陆以瑾望着林时予，眼神带了点委屈，“它总是欺负我。”

    蛋黄瞪着圆滚滚的眼睛，不断扒拉林时予的裤脚。

    林时予一边帮陆以瑾处理伤口，一边说：“蛋黄品种普通，长得一般，有时候脾气还暴躁，别人会嫌弃它的，我不放心。”

    “我知道了，我最不重要，”陆以瑾站起身往外走。

    林时予追上去拉住陆以瑾，哄了他半天。

    陆以瑾一直盯着林时予看，像是在看他有没有诚意，最后问：“既然这样，那你明天什么都听我的吗？”

    “什么都听你的。”林时予说。

    哄完陆以瑾，林时予收拾了一下客厅，结束之后从冰箱里拿了几个桃子出来，倒了点酒，和陆以瑾去影音室看电影。

    陆以瑾不喝酒，也不让林时予喝，他怕林时予喝醉了，到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看完电影，他们又一起打了会儿游戏，林时予端坐在沙发上，陆以瑾懒懒散散地躺着，脑袋压着他的腿。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林时予掐着点，一到十二点，放下了手机，对陆以瑾说：“陆以瑾，生日快乐。”

    然后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亲他，说：“我去外面拿蛋糕进来。”

    影音室去年铺了地毯，因为陆以瑾喜欢赤着脚，林时予就把家里的地板都铺上了一层羊毛毯。

    陆以瑾坐在地毯上，林时予把蛋糕放在他面前，也跟着坐下，小心地解开绑盒子的系带，脸上笑着：“我们阿瑾又长大一岁了。”

    然后把蜡烛立上去，点燃火苗，让陆以瑾吹蜡烛许愿。

    陆以瑾吹完蜡烛，没许愿，看着林时予笑了笑。

    “过了凌晨，就是明天了，”陆以瑾扣住林时予的腰，整个人压到他身上，眼神清澈如水，“你说过什么都听我的。”

    林时予仰躺在地，耳边是陆以瑾灼热的呼吸，这才意识到他的企图，推了推他：“还没吃蛋糕。”

    陆以瑾便切了两块蛋糕，和林时予一人吃了一块，蛋糕有点腻，林时予还想再吃个桃子，陆以瑾不耐烦了，按住他的手腕，把他扑倒。

    桃子就从林时予手里滚落到了桌脚，磕破了皮，露出暗色的淤痕。

    “哥哥，别吃了。”陆以瑾手绕到林时予腰间，慢慢向上游离，“我等不及了。”

    蛋糕被打翻，奶油泼了林时予一身，陆以瑾在他锁骨上轻轻抹了一下，然后把沾了奶油的手指放进嘴里，甜腻的香气顺着舌尖滚到喉咙，再窜到心上。

    又甜又诱人。

    ……

    电影早就关了，影音室里没开灯，只有星空吊顶发散出来的光，柔和纯净，又近在咫尺，仿佛伸出手，就能碰到漫天星光。

    林时予仰躺着，发出像小兽一样的呜咽，细碎的星光坠入他眼底，融成一股热流，要掉不掉地缀在眼尾。

    窗外的夜色慢慢爬上来，被紧闭的房间隔绝在外。

    陆以瑾抱着林时予进了浴室，在浴缸里放好水，给他清洗。

    ……

    “嗯？”陆以瑾碰了一下林时予的眼尾，“哥哥，你哭了。”

    然后放轻声音，问：“是我太凶了么？”

    ……

    浴室湿淋淋的，到处都是水渍，林时予像是一尾鱼，咬住了坏人的钩，怎样都无法逃脱。

    只能任人宰割。

    有一些删减，放微博了，想看的赶紧去看吧，我怕它撑不过今晚就被吞了，虽然只有一辆婴儿车。




第31章 你太用力了，绑得好疼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何欢回家后，左思右想了一番，担心林时予和陆以瑾吵起来，想发消息给林时予问下情况，又怕他不方便接，纠结许久，最后在睡前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林时予也没回，何欢本来心里就没底，这下更担心了，进而从吵架联想到分手，而自己就是他们关系破裂的罪魁祸首，导致何欢连玩游戏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林时予的脸陷在松软的被子里，呼吸平稳，依旧沉浸在睡梦中，裸露在外的皮肤有残留的红迹，已经淡化了大半。

    陆以瑾早就醒了，一手搂着林时予，另一只手细致地描绘林时予面部的轮廓，动作温柔。

    林时予的手机响了，是何欢打来的，陆以瑾心情很好地按了接听，声音上扬，掺杂了些许慵懒：“哥哥还在睡，你别吵醒他了。”

    “这都下午三点半了，还睡？”何欢见电话是陆以瑾接的，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说，“妈的，你们……了不起。”

    林时予翻了个身，脸上倦意未消，问陆以瑾在和谁说话。

    得知是何欢后，林时予接过手机，刚开口叫了何欢的名字，何欢甩了句“要有节制啊，宝贝儿！”，然后挂了电话。

    手机传出嘟嘟的断线声，林时予握了很久，脸上的红晕像潮水一样疯长。

    陆以瑾在此刻抱住林时予，凑到他耳边低声呢喃：“哥哥，你是我的性启蒙。”

    潮水来不及退，又掀起更加汹涌的波涛，将林时予整个覆盖住，他慌乱地用手去遮陆以瑾的嘴，不让陆以瑾继续说下去。

    陆以瑾就笑了，亲了亲林时予的手心，睁大眼睛望着林时予，里面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林时予能从他的瞳孔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盘腿坐在被子上，身上的红印像玫瑰花的花瓣，在四处点缀着，浪荡轻浮。

    “我要穿衣服。”林时予说。

    陆以瑾拽住他，摁在床上：“不准穿。”

    林时予挣扎了一下，肌肤相触时，让陆以瑾又有了反应。

    “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陆以瑾埋在林时予的肩窝里，问，“故意勾引我，嗯？”

    林时予不敢动了，因为他真切地感受到有灼热的东西抵在他大腿边，而且位置越来越上。

    “陆以瑾，你先起来，我好饿，想吃点东西。”林时予用了十分的力气推陆以瑾，但没推动。

    陆以瑾压制住林时予，低声问：“哥哥想吃什么？吃阿瑾好不好？”

    随后用渴求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时予，嘴角微微扬起，明明那么坏，却一脸天真无辜的样子。

    偌大的卧室里，被子被推得拢在一旁，一只被角快要碰到地面，间或晃动几下，要掉不掉似的。

    外面看不见交叠的身影，声音却没关住，从门缝里溢出来，满是痛苦的欢愉。

    时间漫长，挂钟不知疲倦地转动，滴答滴答，从午后走到日暮。

    海鲜粥搁在床头柜上，还冒着热气，林时予浑身酸软，嗓子也疼得不行，随便吃了几口，半闭着眼睛休息。

    陆以瑾抱住林时予，哄他再吃一点，又见林时予懒得动，干脆用汤匙直接喂他。

    林时予吃完了一大份海鲜粥，撑得小腹微微胀起来，陆以瑾伸手去摸，倏地想起外婆说的话，就对林时予说：“哥哥，你肚子里面是不是有我的崽崽了？”

    陆以瑾觉得自己坏死了，真的想让哥哥给他生一个孩子。

    林时予打掉陆以瑾的手，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声音有点哑。

    “陆以瑾，出去喂一下蛋黄。”

    蛋黄饿蔫了，忧愁地趴在猫窝里，听到脚步声，兴奋地抬头，看到是陆以瑾，兴奋的神情立刻消失，又趴了回去。

    陆以瑾现在看蛋黄挺顺眼的，抓了把猫粮放在碗里，让蛋黄叫他爸爸。

    蛋黄懒得理他，埋头苦吃。

    陆以瑾把碗挪走，居高临下地威胁蛋黄。

    蛋黄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给了陆以瑾一爪子，顺带着把猫粮往他脸上甩。

    陆以瑾也不生气，逗了会蛋黄，又去影音室整理了一下狼狈的现场，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条蓝色丝带，是绑蛋糕盒子的，淡蓝色，像澄澈的晴空。

    进了卧室，见林时予起来了，正靠着床背玩手机，陆以瑾大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林时予边付款边说：“大后天有考试，我买了后天晚上的机票。”

    说完看了眼陆以瑾，又说，“考三天半，然后正式放假。”

    陆以瑾以高考结束后很无聊为理由，想和林时予一起去，被林时予拒绝了。

    “你会让我分心。”林时予说。

    在陆以瑾出去的这段时间，林时予穿好了衣服，扣子照例扣到了顶端，说话也不再发软，恢复了往常清冷的模样。

    相比在床上绽放时的热烈浓艳，陆以瑾不太喜欢这样子的林时予，看着手里团成一团的蓝色丝带，陆以瑾扯了扯，发现带子很长，而且结实，韧性十足。

    林时予一开始以为陆以瑾在玩闹，直到两只脚腕被绑紧之后，才意识到陆以瑾想禁锢住他。

    林时予反抗得很厉害，陆以瑾用指腹擦过他的眼，很轻地皱了下眉：“哥哥你乖一点，怎么这么不听话？”

    “陆以瑾，你绑得我很不舒服。”林时予用力挣开。

    察觉到林时予眼里浓重的抵触，陆以瑾很快把蓝色丝带摘下，笑着说自己原本以为会好玩的，随后对林时予有一句没一句地撒娇。

    “我不喜欢这样，”林时予让陆以瑾从他身上起来，认真地说，“并且你太用力了，绑得好疼。”

    陆以瑾干脆利索地认错，保证再也不敢了，说完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时予，又问林时予能不能原谅他。

    林时予和陆以瑾对视，心软了软，说：“我没生气。”

    陆以瑾高兴地用丝带围着林时予的食指绕了几圈，然后放远了点，仔细端详了半天，欢快地对林时予说：“哥哥，我提前预定了哦。”

    他一直笑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弯起来，纯净得像一个未涉世事的小朋友。

    ***

    陆新耀坐在餐桌边，一言不发地望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老管家交握着双手站在一旁，不时望向门口，期待陆以瑾回来打破凝涩的氛围。

    今天是陆以瑾的生日，但从昨天晚上陆以瑾就不见了，没让司机送，只在走之前和管家说了声出去玩，到现在都没联系上。

    冷气开得很足，菜肴上腾起的热气没一会儿就消散了，陆新耀捏着筷子，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上次和陆以瑾谈了出国以及生日宴的事，陆以瑾态度强硬地拒绝，陆新耀就妥协了。

    当时离陆以瑾生日还有半个月，陆新耀约好了酒店，但还没邀请亲朋好友，陆新耀便取消了，之后特意和陆以瑾说不大办生日宴，在家吃一顿也很好。

    陆以瑾那时没说什么，陆新耀以为他答应了，昨天陆新耀很忙，不知道陆以瑾没回家，早上知道了，以为他今天总会回来。

    但陆新耀猜错了，陆以瑾毫不在意。

    要说有多父子情深其实也没有，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别扭，当初陆以瑾将用窃听器得到的音频发给陆新耀后，陆新耀备受打击，立刻和俞妙分道扬镳。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陆新耀来来回回地思考陆以瑾的行为，他不想用一些不好的词去形容自己的儿子，可陆以瑾真的心思太过深沉了。

    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竟然会想到在项链的吊坠里装窃听器，让陆新耀觉得极度不可思议。

    有时候看到陆以瑾，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他的母亲，这时陆新耀内心往往会泛起一阵冷气，害怕陆以瑾以后会和他母亲一样歇斯底里，不择手段，无力感和恐惧掺杂在一起，让陆新耀颓丧了很久。

    最后陆新耀想明白了，自己只有陆以瑾一个孩子，又从小亏欠他，不想出国就算了，不打算接管公司也可以，不管怎样，自己的钱和资源，最后都会是他的。

    老管家上前几步，轻声说：“菜冷了，我去叫厨房热一热。”

    陆新耀摆了摆手，说不用。

    老管家叹了口气，他在陆家待了近三十年了，知道陆新耀的难处，也知道陆以瑾怨恨的缘由，很难评判谁错了，只能说命运弄人。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管家眼神一亮，朝外面看去。

    进来的是陆新耀的秘书，大热的天穿着一身西装，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快速走到陆新耀面前，说是公司着急要用的，需要他签字。

    陆新耀把纸张翻得哗哗作响，确定没问题后，签了字，把笔还给秘书，问：“对了，上次我叫你去查的东西，你查到了吗？”

    秘书把资料整理好，扶了扶黑框眼镜，开始在脑海里迅速回想。

    陆新耀面色不善地敲了敲餐桌。

    秘书准备翻手机，突然慢半拍地想起来，前几天他跟着陆新耀去谈生意，对方把见面地点约在自己家，位于城西的一个别墅区，他们去的时候，经过弯曲的拐角，恰巧碰到陆以瑾搂着一个男生进了一栋别墅，两人举止亲密，像是朋友，又不太像。

    陆新耀觉得有点不对劲，却说不清楚缘由，就让他去查一下。

    “查到了，”秘书赶紧说，“那个男生大了陆以瑾两届，成绩优异……”

    陆新耀问：“叫什么名字？”

    秘书卡了下壳，立马翻了翻备忘录，对陆新耀说：“叫林时予。”

    “双木林，时间的时，给予的予。”



第32章 你还没玩够？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这天下午，陆以瑾难得没缠着林时予，窝在卧室里打游戏，林时予便去厨房洗了点水果，待在客厅看英剧。蛋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见林时予在沙发上坐下，跳到他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毛。

    林时予看得很认真，偶尔跟着台词念几句，细白纤长的手指陷在蛋黄蓬松的毛发间，在色差的对比下，衬得愈加好看。

    跟读完一句颇长的台词后，疼得“嘶”了声，他嘴唇上的两处破皮还没愈合，扯到的时候直犯疼，陆以瑾咬得太狠了，像个小狼崽子似的，每次都带着一股生吞活剥的架势，恨不得把他揉化了，从头到尾吞进肚里。

    “哥哥，你电话响了，”陆以瑾拿着手机从卧室出来，一眼看见盘在林时予腿上伸懒腰的蛋黄，他走过去将手机给林时予，拎着蛋黄的后脖颈，快速塞进猫窝，把门关紧，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到沙发上。

    是蛋糕店的电话，店员说林时予的学生卡落在店里了，因为陷在厨房的凹槽里，刚刚清理的时候才发现，让林时予有时间过去拿。

    现在还早，林时予道完谢，和店员约好五点去店里拿。

    陆以瑾中午没午睡，有点没精神，下巴抵在林时予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搂着他，等林时予挂了之后，一边喂他吃葡萄，一边问谁找他。

    “学生卡落在蛋糕店了，叫我去拿。”林时予咽下葡萄，察觉陆以瑾若有似无地在摩挲他的后腰，往旁边躲了一下，“别摸了。”

    “哥哥，你为什么性冷淡？”陆以瑾头抵着林时予，不太高兴地说。

    林时予撩起衣服下摆，给陆以瑾看身上的痕迹，驳杂的红印还没彻底褪色，就又叠增了新的，一碰就止不住的酸涩。

    陆以瑾帮他揉腰，下手极轻：“哥哥，你好白。”

    林时予看着罪魁祸首一脸无辜的样子，没有心软，认真地说：“今天不可以了，明天也不可以。”

    “可是你明天就要回学校了，”陆以瑾蹭过去撒娇，“我舍不得你。”

    “只考三天半，很快就回来了。”林时予说，“我们以后还有好多时间。”

    陆以瑾笑着仰起脸，嗯了一声。

    林时予清洗干净水果碗，掐着时间准备出门，陆以瑾打了个哈欠，倦倦地跟在他后面。

    林时予回过头，对陆以瑾说：“家里的菜吃完了，我待会儿要去一趟超市，应该没那么快回来，你困的话就去睡一会儿。”

    然后又给陆以瑾布置任务：“醒了之后帮我浇一下后花园的花，顺便看看新扎的篱笆结不结实。”

    陆以瑾便跟林时予要奖励，林时予亲了亲他，陆以瑾没低头，林时予就亲到了他的下巴。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林时予勾住陆以瑾的脖子，笑了下，“这样显得我好矮。”

    陆以瑾将林时予抱到餐桌上，双手扣住他的腰，压进怀里，也跟着笑：“你不矮，怪我太高了。”

    和陆以瑾闹了一会儿，林时予才出门。

    下午五点左右，林时予去蛋糕店拿走了学生卡，还顺便买了个陆以瑾爱吃的芒果千层。

    时间将近傍晚，太阳光依旧炽烈，从空中倾泻而下，灼得柏油马路黑得发亮，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所以当林时予看见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人站在路牙边张望，觉得奇怪还多看了一眼。

    林时予往前走了几步，被那个奇怪的人拦住了。

    那人长得很周正，带着黑框眼镜，礼貌地问：“请问是林时予林先生吗？”

    林时予点头，站远了点，和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问他有什么事。

    对方神情严肃：“是这样的，陆总有事和你说，你现在方便吗？”

    见林时予没反应过来，他补充道：“陆总是陆以瑾的父亲。”

    林时予怔了怔，随后猜测陆新耀可能发现了陆以瑾和自己的关系，打算兴师问罪。

    想到这里，林时予拿起手机给陆以瑾发消息，说自己路上碰见了高三班主任，可能会更晚一点回去。

    林时予花了好几分钟才想出这个借口，他了解陆以瑾，只说自己有事又不说清楚缘由，陆以瑾不会轻易罢休。

    林时予跟那人去了一家餐厅，完全中式的装潢，带着一股复古的气息，上了二楼，那个人在一个包间前停住脚步，敲了敲门：“陆总，我们到了。”

    “进。”里面传出一道沉稳的声音。

    那人推开门，让林时予进去，自己转身离开。

    包间很大，分成了两个区域，用一扇古风古韵的屏风隔开，屏风上绘着大气磅礴的千里江山图，看不清后面的场景。

    林时予绕过屏风，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半闭着眼，靠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陆以瑾和他长得好像，林时予想。

    陆新耀睁开眼睛，上下审视了一遍林时予，而后让他坐到对面，开口道：“你认识陆以瑾的时候，应该是在陆以瑾刚升高一那会儿吧？”

    没等林时予回答，陆新耀又说：“我猜你们确定关系的时间，大概在陆以瑾高一结束到高二开学。”

    陆新耀全猜对了，林时予望着他，心里倏地涌起不好的预感，紧张地攥了下手指。

    林时予问：“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直说了，陆以瑾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气我。”陆新耀看向林时予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林时予和他对视，说：“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你不知道陆以瑾撒起谎来有多厉害，”陆新耀苦笑了一下，“要不是我那天偶然撞见，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服务员进来上了一杯热茶，顶级的碧螺春，茶香四溢，林时予碰了碰杯壁，烫得缩起了手。

    等服务员出去后，陆新耀开门见山地说：“是这样，那时候陆以瑾刚知道我和俞妙的关系，有点接受不了，就做了一些错误的决定。”

    林时予听到俞妙的名字，情绪瞬间揪成一团，乱麻垂在身旁的手握了又松，话里微微颤抖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信！”林时予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谁都可能会骗他，但陆以瑾不会。

    陆以瑾不会的，林时予在心里说。

    陆新耀便说得更加直白：“陆以瑾不想我和俞妙结婚，所以找上了你，后来我和俞妙断了，你派不上用处，他就一直跟你处着了。”

    “他这孩子呢，从小到大都喜欢好看的东西，”陆新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其实他不想跟你闹掰，我也能理解，毕竟你的脸……”

    陆新耀故意不把话说完，起了另一个话头：“对了，他以前喜欢的是女生，初中的时候还追了一个女生好几年，一个劲地往人家面前凑……”

    林时予一直在强撑着，此时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子：“抱歉，我先走了。”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你可能不信，”陆新耀停顿了几秒，扫了眼林时予，“我三十分钟后约了陆以瑾过来，你先别走。”

    陆新耀怡然自得地坐着，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甚至还有心思和林时予聊些闲天。

    林时予胡乱应了几句，魂不守舍地喝了一口滚热的茶，直接烫到了舌头，又麻又木，烧灼感从舌尖往头顶窜，烧得他心神恍惚。

    时间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林时予独自呆在里间，握着手机的手潮湿而冰冷，连带着如杯盖碰撞这般轻微的声响，都会让他一阵惊悸。

    那么乖那么粘人的陆以瑾不会骗他的，是陆新耀在说谎，林时予恍恍惚惚地想，现在已经快六点了，陆以瑾还在家里等他回去，超市的蛤蜊不知道还新不新鲜，要是不新鲜，蒸出来的鸡蛋羹就不好吃了。

    林时予半边身子压在扶手上，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难言的疼痛，是了，他得回家给陆以瑾蒸鸡蛋羹。

    林时予从椅子上起来，没来得及往前走一步，就听到嘎吱的推门声。

    紧接着，一段接一段的对话透过屏风，朝林时予铺天盖地的涌过来，让他觉得荒唐至极，明明身处在六月炽热的天里，却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我们各退一步，你和林时予断干净，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让别的女人进家门。”

    “你还没玩够？”

    “你是我生的，难道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

    这是陆新耀的声音。

    林时予下意识地抗拒听到陆以瑾的回答，但那还是夹杂在对话里，一字一句地传了过来。

    “是又怎样？”你和俞妙牵扯不清，我就和林时予鬼混在一起，刚好亲上加亲。”

    “我和他住在一起很久了……”

    “你开什么玩笑？当然没玩够啊。”

    ……

    语气随便，带着侮辱，和当初说爱他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相似。

    里间墙壁上嵌着一扇小窗，残阳的光从古色古香的窗棂缝隙钻进来，光斑影影绰绰地落到林时予身上，林时予低着头，一瞬不瞬地地盯着光斑看，突然觉得自己满身脏污，一片狼狈。

    陆以瑾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原来自己并不是毫无理由地被喜欢。

    也许从小不被爱的人，永远不配得到爱。

    老陆故意带话题，激得小陆口不择言，真·父子相残，这下谁都没老婆了。



第33章 别哭了，骗子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陆以瑾看了眼表情晦暗不明的陆新耀，心情很好地从包厢里出去，边朝大门走边给林时予发消息：哥哥，我现在去花店给你买花哦，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

    摁了发送，下一秒就听到随之而来的消息提示音在后头响起。

    陆以瑾回过头，看到林时予，只慌张了一瞬，接着立刻镇定下来，问林时予怎么来这了，不是有事嘛，用的是一如既往的撒娇语气，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就像一个狂热的赌徒，在结果未被揭晓之前，搏那一份微渺的希望。

    林时予亲手掐灭了陆以瑾的满心期许。

    “陆以瑾，别装了。”

    直到此刻，林时予才觉得，陆新耀说的没错，陆以瑾撒起谎来实在是太厉害了。

    明明喜欢女生，为什么要装作对他情根深种。

    还装得那样像，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陆以瑾碰他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

    林时予和陆以瑾对视，尾指在不住地颤抖，脑袋里突突地跳，像有无数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拉扯着神经，蹦得快要断掉。

    接下来的场景像是演电影似的在他眼前略过，明明身在其中，却有一种不真实感，好像在做梦。

    他听见自己和陆以瑾说：“陆以瑾，你用错方法了，血缘关系对俞妙来说是束缚，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束缚。”

    “我是个累赘，俞妙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就把我丢了，如果她决定再婚，我成为不了她的阻碍。”

    陆以瑾心脏疯狂跳动，头一次尝到失控的感觉，下意识抱住林时予，泪眼模糊地喊他哥哥，想让林时予心软。

    林时予挣开陆以瑾的禁锢，指尖触摸了一下他的眼泪，又轻又缓地说：“别哭了，骗子。”

    说完不顾陆以瑾的辩解，和他擦身而过，刚走一步，被陆以瑾大力拽住了手腕。

    林时予依旧有些恍惚，侧过脸看着陆以瑾，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声音是飘的，听起来不含任何情绪。

    “在床上的时候，难为你次次都能起反应。”

    天空被黑暗一寸一寸吞噬，只余下些许微光，街上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灯光将城市填满，林时予独自走在路上，脑袋昏昏沉沉。

    走累了，在公园附近随便找了段台阶，坐在那发呆。

    有玩闹的孩子无忧无虑地在他身旁互相追赶。

    有小情侣拿着刚炸好的小串从他面前经过，低声抱怨今天的不顺，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也有吃过饭下来散步的爷爷奶奶，牵着手颤颤巍巍地走。

    很多人来来往往。

    林时予闭上眼睛，夏日燥热的风吹得他眼睛发酸。

    人群来了又散去，嘈杂的声音慢慢消散，不知名的小虫子飞到林时予手背上，悠闲地爬来爬去。

    路边的灯坏了，忽明忽暗，好似下一秒就要熄灭。

    林时予突然觉得饥饿，穿过三三两两的行人，去小摊子上吃了一碗素汤面。

    汤面清淡，重复的咀嚼动作让他有反胃的感觉，就把桌上的辣椒罐打开，倒了些下去，又变得太辣。

    辣得他眼角泛红，呼吸沉重，辣得心里火烧火燎的疼。

    摊子上没什么人，老板娘抱着女儿哄，转头看见林时予的模样，笑着说：“小伙子，这辣椒酱好辣的，吃不了辣的人可受不了。”

    “吃得了。”林时予低下头，拿筷子搅了搅满是红油的面汤，挑起几根面大口咽了下去。

    吃完之后，老板娘过来收碗，见林时予呆呆楞楞地傻坐着，余光又瞥见了林时予衣领处的红肿痕迹，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老板娘温柔地说：“夏天好多蚊虫的，再待下去全身都会起包，赶紧回家吧。”

    林时予捂了捂领口，低低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回到家，林时予找了两个箱子出来，从一楼开始翻找，将和陆以瑾有关的东西整理好，堆进箱子里。

    二楼还有一半地方没翻，箱子已经装不下了，林时予出了一身汗，累得滑坐在地上。

    蛋黄躺在他脚边玩毛线团，玩得兴起，快乐地喵呜叫。

    林时予摸了摸蛋黄的脑袋，神情淡漠地望着箱子里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从地上起来，进了储物间找袋子。

    二楼是林时予的主要活动空间，东西也就格外多，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搜索完剩下的区域。

    晚上九点半，林时予站在客厅里，将手上戴着的手链卸下，面无表情地扔进袋子，而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好澡，吹干头发，又把浴袍换了。

    林时予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一切，然后发了条消息给陆以瑾。

    “过来把你的东西带走。”

    陆以瑾收到消息时正在林时予家门外，他有大门的钥匙，但一直不敢进去。

    他第一次觉得害怕，害怕看到林时予脸上脆弱破碎的表情，害怕林时予和他一刀两断。

    林时予等了好久，没收到回复，打算把东西先搬到外面，刚提起一个袋子，袋子撕破了个角，一颗星星从里面漏出来，磕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是他当初醉酒后缠着陆以瑾做的。

    如今不再发光，碎了一地。

    林时予犹豫了有半分钟，才蹲在地上把碎片捡起来。

    “哥哥。”陆以瑾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喊。

    林时予手顿了一下，觉得可笑，到现在了陆以瑾还在装，还在自欺欺人。

    他把手里的碎片扔进垃圾桶，平淡地对陆以瑾说：“我明天就走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处理一下。”

    陆以瑾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时予，不再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两人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无声地对峙。

    最后，陆以瑾收回视线，朝堆放箱子的地方走去。

    林时予转身上楼，上到一半，突然脖子一疼，眼前一片漆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陆以瑾看了眼林时予的脖颈，有点泛红，小心翼翼地帮他揉了揉，又将他抱到沙发上。

    林时予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睡着了，这几天晚上，他睡着的样子就是这样的。

    陆以瑾想了想，不对，他还会抱着自己，便握住林时予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可他的手一没用力，林时予的手就会滑落下来，陆以瑾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

    到最后，他亲了下林时予的手背，难过地问：“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

    回应他的，只有树冠状顶灯散发出来的冰冷的光。

    过了会儿，陆以瑾起身，先把大厅里的箱子和袋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再去酒柜拿了瓶酒，仰头喝了几口。

    喝完倒了点酒在手心，撒到林时予身上，又倾下身子舔舐他的唇瓣。

    陆以瑾拿的是瓶烈酒，辛辣刺激，没一会儿，就把林时予的嘴唇刺得透亮的红。

    陆以瑾用指腹擦干他嘴上湿润的水分，定定地望着他，眸子里空无一物，像在发呆。

    林时予安静地躺着，嘴唇微张，犹如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陆以瑾趴在他颈窝里蹭，小声和他说话。

    说到嗓子变得微哑，陆以瑾拨开林时予的额发，吻了一下额头，语气温柔至极：“哥哥，我带你回家。”

    陆以瑾抱着林时予，用脚带上门，沿着长廊朝外走。别墅区出口离这有一段距离，路上种满了高大的树木，树底下是茂密的灌木丛，风拂过来，泛起沙沙的响声。

    林时予虽瘦，但也是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陆以瑾抱得久了，手臂开始酸疼，微微抖动着，他喘了口气，将林时予抱得更紧。

    走完这条蜿蜒曲折的路，再拐个弯，就出了别墅区。

    保安警觉地从保安亭里冲出来，神情戒备，喊陆以瑾停下来。

    陆以瑾停下来了，睁大眼睛望着保安，一脸懵懂无辜，说我哥喝醉了，我带他回家。

    又问保安有什么事吗？

    他们身上确实有浓郁的酒味，保安来回审视陆以瑾，迟疑了好久，还是有点不放心。

    陆以瑾见保安一直皱着眉，笑得很乖巧，好脾气地继续补充信息，说今天他们去9栋参加了聚会，就是房子斜后方有棵很大的梧桐树那里。

    保安消除了警惕，退后几步，让他们出去了。

    陆以瑾站在路旁等车，手搂着林时予的腰，俯在他锁骨边，淡淡的清香侵入陆以瑾鼻腔中，是极其熟悉的味道。

    陆以瑾开心地笑了一下。

    车来了，陆以瑾将林时予抱到后座，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护着他，一手和他十指相扣，动作温柔，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司机频频向后张望，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来来回回地转。

    林时予几乎整个人都倾斜在陆以瑾身上，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他脖颈处，温度逐渐攀升，陆以瑾满意了，给司机报了个地址，让他马上出发。

    目的地在一个高档小区，离林时予家不远，是陆以瑾他妈留下来的房产，写的是陆以瑾的名字。

    进了门，陆以瑾把林时予抱到卧室，轻柔地放在床上，手撑在他耳边，低头看着林时予，满目深情。

    良久，不知想到什么，陆以瑾眼神变得幽暗低沉，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俯下身去，不由自主地咬住了林时予的脖颈，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在鼓动他。

    哥哥是你的，从内到外都是你的。

    他醒过来，就会不要你了。

    不能让他逃走。



第34章 放了你就不要我了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夜色渐浓，屋外一轮圆月高悬于空，屋里一丝光都没有，充斥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林时予在黑暗中醒来，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没来由地心悸，挣扎着想起身，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手和脚都固定在床上，丝毫动弹不得。

    记忆瞬间回笼，是陆以瑾，是他做的。

    那个骗子，竟然坏到这种地步。

    林时予拼命拉扯，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哥哥，你别挣扎了，手会受伤的。”

    林时予吓得心跳骤升，半晌才反应过来，陆以瑾坐在床边看着他。

    接着又有温软的唇碰了碰他的脸颊，一直向下，直到脸颊贴在一块儿，带着耳鬓厮磨的旖旎。

    林时予睫毛抖了几下，冷着声音让陆以瑾放开他。

    “那哥哥亲亲我吧。”陆以瑾撒娇道。

    没等到林时予的回应，陆以瑾就笑：“你都不亲我，还想让我放开你。”

    “你犯法了，”林时予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没人会知道的，反正哥哥以后也出不去了。”陆以瑾淡淡地接话。

    林时予曲起手指，努力够到手腕上的绳子，刚要用力，被陆以瑾一把握住了。

    陆以瑾说：“我不怕犯法，我怕你判我死刑。”

    林时予觉得无比讽刺，他玩弄自己的时候，难道会害怕吗？

    是乐在其中，看笑话吧。

    卧室又暗又静，显得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格外刺耳，陆以瑾扫了一眼，让林时予乖乖的待着，然后俯身打开一盏床头灯，拿着手机出去了。

    灯光刺得林时予微微眯着眼，他缓了缓，环视周围的环境，恍惚间以为是在自己家，和他房间一样的布局风格，被子床单和他习惯睡的那款一模一样，就连物品摆放的位置也全一样。

    林时予看见自己手腕上裹了一层厚厚的毛巾，被充电线绑着，系在床头。

    脚腕同样也用毛巾护住了，外面绕了几圈生日蛋糕的丝带，捆在床尾。

    蛋糕是他亲手做的，也是他包装的，仔细打的蝴蝶结。

    现在那根淡蓝色的丝带，正绑在他脚上。

    真是可笑至极。

    冷气调到了适宜的温度，林时予盖了被子，也不觉得热，挣扎时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了半截睡袍。

    林时予后知后觉地感到身上干净清爽，应该是陆以瑾给他洗了澡。

    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让林时予气红了眼，他觉得难过，又觉得无比难堪。

    陆以瑾推门进来，轻声喊林时予哥哥。

    林时予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陆以瑾。

    陆以瑾走到床边，遮住林时予的眼睛，又在他嘴角吻了吻。

    “哥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陆以瑾说，“看得我好难过。”

    林时予又被剥夺了视觉，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

    他到现在，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昨日短短一天，长得像是一年。

    他宁愿陆以瑾以后遇上了别的什么人，不再喜欢他，也不要像现在这样，让他知道一切都是虚假的。

    因为他真的真的，好喜欢陆以瑾啊。

    怎么可以骗他呢？

    他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想要攥住点什么，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

    陆以瑾的手沾到了温热的东西，沿着指缝滑下，在指尖上凝成一滴水珠。

    “啪”地一声，洇湿了素净的枕头。

    陆以瑾慌了，连忙拿开手，着急地帮他擦眼泪。

    林时予很快控制住了情绪，眼睛虽然还泛湿，但眼泪没再往下落。

    他一向如此冷静，因为哭是最没用的事情，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陆以瑾心里慌乱得不行，一句接一句地喊林时予。

    林时予缓了会儿，凝视着陆以瑾，轻声说：“你没必要这样，我都听到了。”

    “你接近我的目的，你对我的态度，你喜欢的女生……”

    “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陆以瑾立刻解释：“哥哥，我没有喜欢的女生，从来没有，我……”

    “那除了这个呢？别的也是假的吗？”林时予打断他。

    陆以瑾沉默了半天，然后说：“我爱你不是假的。”

    “别说这么可笑的话，”林时予挣了一下手腕，“马上把我放开。”

    陆以瑾没动。

    良久之后，林时予突然问：“我好看吗？”

    陆以瑾的视线从他额头往下流连，看完一遍后，望进他的眼睛里，真挚地说：“好看的，哥哥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

    林时予半垂着眼，把头扭向一边，躲开陆以瑾的注视。

    陆以瑾定定地看着林时予，过了会儿，去外面端了碗甜粥进来。

    “哥哥晚上是不是还没吃饭？”陆以瑾将粥放到床头柜上，舀了一汤匙，吹凉后送到林时予嘴边，“来，我喂你。”

    林时予恍若未闻，整个人像木偶似的呆滞，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

    汤匙挨到了唇，试图往里探，林时予紧闭着牙关抵抗。

    陆以瑾放下汤匙，叹了口气。

    “哥哥，你乖一点，不要不听话。”

    下一秒，他俯下身子，用嘴撬开林时予的唇齿，强势地长驱直入，即使被咬得鲜血淋漓，也没有停下。

    林时予一开始剧烈地挣扎着，但他双手被绑，陆以瑾力气又大，根本躲不开，只能死命咬陆以瑾。

    到后面，口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还有血顺着陆以瑾嘴角流出来，林时予渐渐松了力气。

    陆以瑾笑起来，用手抹掉下巴的血迹，蹭到林时予的脸颊上：“怎么不闹了？嗯？”

    林时予闭上眼睛，心里难受得发涨，可能他是真的不讨人喜欢，他爸离开了，俞妙厌恶他，就连陆以瑾，也要骗他。

    把他当完工具，又当成玩具。

    林时予不吃东西，陆以瑾也跟着不吃。

    凌晨两点半，林时予没有一点睡意，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陆以瑾同样睡不着，时刻注意着林时予的状态，怕他逃跑，又怕他不舒服，思索很久以后帮他解开了脚腕上的丝带。

    丝带一解开，林时予用力踢向陆以瑾，陆以瑾没躲，等到林时予踢累了，握住他的脚腕，轻轻揉搓。

    脚腕有淤痕，好在有毛巾的保护，不怎么明显。

    揉完脚，给他重新绑好后，又给他揉手，动作认真细致，像在对待心爱的宝贝，带着残忍的温柔。

    他们一直在床上躺到了第二天下午，林时予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沙哑：“陆以瑾，放开我。”

    “不放，”陆以瑾说，“放了你就不要我了。”

    林时予说完之后没再说话，陆以瑾亲了口他的额头，将他按到自己怀里。

    下午四点，门突然被敲得砰砰响，陆以瑾没理，直到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陆以瑾皱起了眉，下了床。

    门一打开，陆新耀和陆以瑾打了个照面。

    陆新耀满脸怒容地扫了眼卧室，看见被绑在床上的林时予，朝陆以瑾小腹一脚踹过去。

    陆以瑾始料未及，嘭地砸到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爬都爬不起来。

    陆新耀怒气冲冲地朝保镖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保镖走上前，将陆以瑾从地上拖起来，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

    陆以瑾拼命反抗，但他一直没进食，连水都没喝，本就处于弱势，两个保镖又人高马大，立刻被压制住。

    卧室里的场面将陆新耀激得几乎丧失了理智，他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棒球棍，用力往陆以瑾身上抽，每一下都带着往死里打的狠劲。

    棍棒击打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陆以瑾咬着牙，一声不吭，很快丧失了站稳的力气，身体不住地向下滑。

    林时予觉得头晕，开口问：“陆先生，可以先把我放开再管教你儿子吗？”

    陆新耀停了一秒，向保镖看了一眼，左边的保镖接到陆新耀的示意，将林时予解开，让他出去。

    陆以瑾不知哪来的劲，踹开剩下的那个保镖，趔趔趄趄地上前拦住林时予，一句一句地重复：“哥哥，不要走。”

    小腿上猛然挨了一棍，陆以瑾身体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脸颊被尖锐的桌角刮伤，瞬间滚出一行血珠。

    林时予离他两步远，陆以瑾爬过去，握住他的脚腕，仰着头，声音染上了哭腔：“哥哥，求求你了，不要走。”

    “不要……不要丢下我。”

    陆新耀觉得丢脸，愈加恼火，转头骂保镖：“你们都死了吗？赶紧把人弄开！”

    林时予垂下眼眸，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具象起来就是疼，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陆以瑾。

    脚腕上的那只手，他牵过很多次，这一次，他不想再牵着了。

    保镖将陆以瑾拉开，林时予问陆新耀：“我能和他说几句话吗？”

    陆新耀脸色极其难看，把手里的棒球棍抵在地上，叫他没用的话就别说了。

    陆新耀不应允，但林时予还是说了。

    他蹲下来，望着陆以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陆以瑾浑身狼狈不堪，嘴里不断呢喃，叫他哥哥，求他不要走。

    陆新耀又要动手，眼看棒球棍就要落到陆以瑾头顶上。

    林时予脑子发蒙，下意识替陆以瑾挡了一下。

    瞬间被打得身体下倾，林时予手撑在地上，缓了片刻，扭头看着陆新耀，说：“就算把他打死，又有什么用呢？陆先生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陆新耀扔开棒球棍，叫保镖送林时予出去。

    门关上了，陆新耀的吼声忽大忽小，变得越来越缥缈。

    林时予双腿发软，闭了闭眼，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明天要参加开题报告，所以明晚不更，跟大家请一下假。


第35章 我做错什么了吗？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天空被低沉沉的乌云覆盖，雨刚停不久，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微黄的树叶随着冷风落下，铺在地面上，让城市有了秋天的味道。

    凉意渐浓，冻得林时予在睡梦中蹙起了好看的眉，下一秒，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铃声循环了两遍之后，林时予迟钝地醒过来，扫了一眼手机，陌生来电，他怔了怔，摁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又跳出来一条信息。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林时予熟练地将号码拉入黑名单，起身去洗澡。

    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林时予滑到浴缸里，整个人浸到水下，水流温柔地包裹着他，随之而来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胸腔中的氧气被消耗殆尽，带来濒死的幻觉。

    水太满了，从浴缸周围溢出，像珍珠一样落下，继而碎成千万颗小水珠，向地面四处漫延。

    最后一刻，林时予破水而出，趴在浴缸边缘，剧烈地咳嗽，咳到全身泛粉。

    水温迅速变凉，林时予现在很怕冷，拿浴巾擦干净身子，随便套了件厚睡衣。

    走出浴室，从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天地间是铺天盖地的混沌，厚重的乌云侵蚀了整片天空，压得极低，仿佛站上楼顶就能触碰到。

    明明是早上，看上去像是夜晚。

    风更大了，残枝被风卷起，偶然打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林时予倒了杯烈酒，推开落地窗来到阳台。

    植物东倒西歪地垂在地上，花园里一片狼藉。

    更狼狈的，是站在大雨中的陆以瑾，他靠着车身，手里捏着熄灭的烟，微微抬起头，脸上竟然还笑着。

    林时予视力很好，甚至能看清陆以瑾脸上滚落的水珠。

    许久之后，林时予敛起睫毛，面色冷淡地进了屋。

    过了两天，林时予决定搬家，去住前段时间新买的房子。

    新房子所在的小区离市中心不远不近，房子一层只有两户，每户两百多平，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何欢知道了这事，立马就感觉不对，跑过来问他。

    林时予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话：“他回来了。”

    “谁啊？”没头没尾的，何欢有点蒙，问道。

    他观察了一下林时予的表情，小声猜测：“陆以瑾？”

    林时予点了点头。

    “前几天回来的，”林时予平淡地补充了句，“一直堵在我家门前。”

    何欢来了气，用力拍桌：“陆以瑾还敢来纠缠你？”

    “小王八犊子，他哪里来的脸出现在你面前！”何欢咬牙切齿道。

    林时予看着冷清，其实最为长情。

    他不说，不代表何欢就不知道，这么些年，没那么容易熬。

    那年事情发生后，何欢有几个月没看见林时予，再见面时，发现林时予瘦了很多，可任他怎么问，林时予一句话也不说，随便盯着个什么东西就开始发呆。

    后来何欢把林时予带回了家。

    何欢爸妈是看着林时予长大的，知道林时予的情况，一直以来都很心疼他，在何欢爸妈温柔的攻势下，林时予状态慢慢开始缓和。

    何欢记得很清楚，林时予坦白的时候是在傍晚，那时他们坐在屋顶上，遥遥望着残阳。

    晚霞很美，橘黄偏红，抹在夕阳两侧，像一幅鲜艳的油画。

    林时予手里捻着颗石子，来回摩挲，突然说：“他不喜欢我。”

    何欢愣了下，拍了拍林时予的肩膀，摆出用心聆听的姿态。

    “全都是假的，”林时予说，“他骗我。”

    “他爸要和俞妙结婚，他为了阻止他爸，才找上了我。”林时予眨了眨眼睛，企图压制住蔓延的雾气。

    何欢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林时予。

    他自己也失恋过，到现在大概有五六次，但本着游戏人间的心态，根本谈不上有多受伤。

    何欢只能沉默。

    沉默到夕阳被黑暗吞噬，夜幕降临。

    何欢腿坐麻了，换了个坐姿，干巴巴地说一些网上看到的段子，想逗林时予开心。

    林时予压根没听，迷茫又认真地问何欢：“为什么我这么遭人讨厌呢？”

    没等何欢回答，林时予又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看起来在问，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

    脆弱到似乎一碰就要消散。

    这句“我做错什么了吗？”何欢记得极深刻，以至于常常觉得愧疚，为自己帮陆以瑾追过他。

    说起来林时予会进娱乐圈，也是何欢造成的。

    何欢大学学的是导演系，毕业要交一部自己导的作品，于是高价约了一个表演系的同学，拍完觉得不太满意，离他预期的效果差了好远。

    按理说科班出身的，演技不应该这么粗糙，后来何欢才知道，人家太忙了，还有五六场要演，没心思仔细琢磨剧本。

    何欢匆匆忙忙去约别人，发现大家都没空，时间越来越紧，他着急得失眠了几天，无奈之下，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交拍好的那部作品。

    恰好这时林时予来学校找何欢，何欢靠在栏杆上，手撑着腰，强烈谴责了一通那个拿钱不干事的表演系同学。

    向林时予抱怨完，何欢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时予，看着看着，眼神变了，林时予的颜值没话说，正脸好看，侧脸也不遑多让，光这样看着，就足以让人心动。

    如果用这样一张脸，就算演技差一点，挑剔的评委们应该也会不忍苛责吧？

    何欢要拍的是一部文艺片《夜》，人物只有一个，主要讲聋哑少年被家庭抛弃，继而又被社会抛弃，之后陷入无边的孤独。矛盾冲突并不剧烈，只有大段大段生活场景的剪切，偏意识流。

    在何欢的恳求下，林时予没犹豫多久就同意了，但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很多都不懂，全靠何欢一点一点教他。

    二十分钟左右的片子，他们拍了九天，终于赶在毕业作品展映之前完成了拍摄。

    展映当晚，林时予也去了，跟何欢坐在一起，认真看完了排在《夜》之前的几部微电影。

    听着评委不留情面的点评，林时予莫名有些紧张，可能是不习惯暴露在人前，也可能是因为他怕别人从主人公身上，看出他的影子。

    等《夜》开始放映后，底下好多人开始窃窃私语，前面几部电影基本都是群戏，用的都是熟面孔，有些人叫不出名字，但平时在校园里也碰到过，然而大家对这个主演却完全陌生。

    林时予看着荧屏，紧张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散。

    到了点评的阶段，评委席上的老师们互相看了会儿，先是沉默，后面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师敲了下桌子，笑呵呵地问何欢：“你上哪儿找来的这么个宝贝？”

    另一个老师笑着说：“老天爷赏饭吃。”

    逗得评委席上的老师们都跟着笑起来。

    以严厉著称的肖斯景皱起眉头，咳了一声。

    “几个长镜头拍得不错，视角转换一般，背光处理有待加强，色彩、光线架构……”

    “主演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在表演系见过他。”

    “演技勉强能入眼，但全靠镜头增色，削弱了动作的不自然。”

    何欢说：“他叫林时予，是我哥们儿，隔壁政法大学的。”

    肖斯景顿了顿，继续说：“学法挺好，够理性，演戏就怕浸入式的情感体验，拍完很难出戏。”

    他以为林时予想往娱乐圈发展，嘱咐林时予接下来要磨练演技。

    林时予说暂时没这方面的考虑。

    肖斯景淡淡地回了句：“那可惜了。”

    林时予随便往那一站，就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青涩也掩盖不了身上的灵气，这样的人，天生适合荧屏。

    散场后，何欢问林时予：“你为什么一门心思想当律师？”

    周围很多人，挤挤攘攘的，声音嘈杂，林时予没说话，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开口：“无所谓，做什么都行。”

    何欢扫了眼林时予的神色，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肯定和陆以瑾有关，叹了口气：“你看你从小就喜欢电影，这次拍摄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抗拒，拍出来的效果也很好。”

    手机在不停地震动，何欢拿起来扫了一眼。

    “班群炸了，不少人私发消息给我，全在问你，”他搭上林时予的肩膀，“我觉得拍戏挺好的，你有兴趣，又有天赋，肖导凶得要死，他眼里的勉强能入眼，其实说明你能比上大部分科班出身的。”

    ……

    林时予听完，思索了一会儿，对何欢说：“其实我很矛盾，想让人看见，又怕被人看见。”

    何欢还来不及揣测他话里的意思，就听到他接着说：“不过能体验到另一种人生，好像也不错。”

    林时予毕业后，去了启星娱乐，很快就接了第一部戏，演的男二，是一个光风霁月的角色，结局毁容惨死，赚足了观众眼泪，从此成了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原本有爆红的势头，但林时予拍完休息了一年多，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热度渐渐冷却，最后维持在不温不火的状态。

    这章直接连接第一章，下面进入追妻阶段。


第36章 惹眼又勾人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最近行程很空，除了偶尔去公司见经纪人，基本不怎么出门。

    又下了一场雨，天气骤然变冷，林时予穿着厚厚的睡衣，窝在沙发上睡觉。

    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多小时，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了，林时予曲起腿，问她有什么事？

    林时予的经纪人丹姐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启星的一把手，除了带他，还带了一个颇有背景的小明星。

    丹姐让林时予发微博宣传《风止》，说会把之后要用到的物料和文案整理成文档打包给他。

    察觉林时予反应不积极，丹姐笑着调侃：“都休假这么多天了，还没休息好啊？”

    林时予倦倦地应了一声。

    “对了，肖导发微博的时候，特意提到了你，夸你能吃苦，有潜力。”丹姐正色道，“你转发一下，感谢的时候真诚一点，别百度。”

    “知道了丹姐。”林时予从沙发上坐起来，往腰后塞了个抱枕。

    挂了电话，林时予打开微博，翻了翻关注，找到肖斯景，点进他的主页。

    十几分钟前发的微博，很短的几句话，其中一半和林时予有关，主要是夸赞，也有批评，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亲近之意。

    配图是一张剧照，林时予记得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肖斯景刚骂了他一顿，让他待会儿去补拍几个镜头。

    肖斯景一向严格，林时予在何欢毕业展映的时候就知道了，点评不留情面，一针见血。

    林时予能进启星，也是肖斯景顺水推舟做的人情，那天肖斯景受邀去何欢家，恰巧和林时予碰了面，肖斯景对他还有印象，问了一嘴。

    问完之后，没说什么，过了两月，把他介绍给了丹姐。林时予进娱乐圈拍的电影，都是和肖斯景合作的，从连机位都找不对的新人，到如今的游刃有余，全靠肖斯景的教导。

    林时予编辑完文字，转发了肖斯景的微博，还没退出页面，正好接到肖斯景的电话，他没和林时予寒暄，直接说明来意，让林时予周末去锦天酒店参加肖辞的生日宴会。

    等林时予应允后，肖斯景挂了电话。

    毯子落到了地上，林时予一把捞起，扔在腿上盖着，皱着眉在想该送什么礼物。很难掌握送礼的分寸，肖斯景对他有知遇之恩，肖斯景的夫人也一向温柔和善，问题出在肖辞身上，因为肖辞对他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想起来觉得烦，林时予就不想了，有一下没一下地刷微博，刷到后面开始走神，良久之后，林时予从沙发上起身，揉了下泛酸的脖颈，懒懒地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换上了卡其色的风衣，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全身上下只露出了双眼睛，他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把帽子摘了。

    从电梯直接下到负二层，林时予找到自己的车子，发现两旁都停了车，距离挨得很近，他太久没开车，手法略微有些生疏，怕剐蹭到，只能放缓速度，慢慢把车开出来。

    车窗降了一半，林时予察觉似乎有人在窥视自己，往外边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人。

    小区的安保措施很好，还住了好几个明星，当初林时予会在这里买房，就是考虑到了这个原因。以前狗仔蹲过林时予，林时予一开始不知道，然后有一天，丹姐拿了张照片给他。

    他穿着浴袍，腰上带子松松的系着，露出了大片肌肤，头发还沁着水珠，正在仰头喝水，高清到仿佛下一秒能看见喉结的起伏。

    林时予看了照片的背景才记起来，是上次去参加《风止》点映的时候被拍的，他洗完澡没拉酒店窗帘。

    丹姐说本来不想把照片买下来的，但这张拍得太欲了，不适合流出去。

    这个小插曲丹姐也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她从别人嘴里知道了更多，忍不住打电话给林时予。

    原来照片不是偶然拍到的，狗仔跟了林时予三个多月，从片场跟到家，发现林时予除了拍戏，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家，可以大半个月不出门。狗仔辛苦蹲了那么久，结果就只拍到了一张照片，这是丹姐当笑话和他说的。

    之后没出过类似的事儿，林时予猜测狗仔蹲不到料，就没再把心思放他身上了。

    七点半到了繁华的商圈，林时予停好车，先在一楼找了家日料店，随便吃了一点，接着在商场漫无目的地闲逛。

    逛了一会儿，林时予停在专柜看表，柜员见他一直盯着一块表看，热情地问要不要把那块表拿到台面上。

    林时予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不用。

    整个晚上，林时予逛了香水店、西装店、鞋店、甚至珠宝店，最后买了对价格不菲的袖扣，银色星空款，包装也很精美，可以直接送出去。

    终于选定了礼物，林时予松了口气。

    回到家，他将盒子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去冰箱倒了杯牛奶喝，想了想，怕引起误会，特意搜了下送袖扣的意义。

    看到搜索结果，林时予皱起了眉，白费了一晚上，东西送不出去。

    关掉手机，他将包装拆开，拿出袖扣，袖扣很好看，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出有质感的光泽，但再好看也只能自己留着用。

    林时予把袖扣放好，决定明天再去选别的礼物。

    周六那天，林时予提前到了锦天酒店，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站在一块儿寒暄，大部分是娱乐圈的，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大家身上精致奢华的衣物衬得愈加光鲜亮丽。

    宋荔穿着长款旗袍，披了件毛茸茸的狐狸毛披肩，带着肖辞和众人打招呼。

    肖辞最先看到林时予，顿时眼神一亮，向他挥手，大声喊：“时予哥，我在这儿。”

    肖辞一喊，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林时予身上，林时予朝大家点头，然后穿过人群走到肖辞边上。

    “时予怎么来得这么早？”宋荔温婉地笑着，“晚宴没那么快开始，待会儿你先去楼上歇一歇，人太多怕你不自在。”

    宋荔知道林时予不喜欢人多的场合，特意让人留了个房间给他。

    “宋姐……”林时予刚要说话，被肖辞打断了。

    肖辞说：“时予哥，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姐，你又没比我大多少，要叫我妈阿姨。”

    “我已经奔三了，”林时予看了眼肖辞，“你还有婴儿肥。”

    宋荔笑出了声，推了一把肖辞，说：“肖宝宝，你最年轻了。”

    肖辞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立刻转开话题，问林时予给他带了什么礼物。

    林时予说：“晚点你自己拆开礼物就知道了。”

    “啊~~~”肖辞拖长声音，“ 不告诉我也好，惊喜要留到最后。”

    肖辞明显是被宠着长大的，父母恩爱，生活优渥，养成了这副单纯天真的性格。

    “宋姐，肖导在哪儿？”林时予怕耽误宋荔招待别人，想着和肖斯景打个招呼，就躲起来等宴会开始。

    “我带你去，”肖辞兴冲冲地拉着林时予往后面走，“他在偏厅，刚才于叔叔带了个朋友过来，说有事要谈。”

    林时予停住脚步，说：“那我就不打扰他了。”

    正好有一行人从偏厅出来，见状也停下来，和他们隔了三五步距离对望。

    “爸，时予哥找你。”肖辞说。

    陆以瑾站在肖斯景身边，含笑望着肖辞搭在林时予胳膊上的手，问：“肖导，这位就是今天的寿星吧？”

    肖辞被陆以瑾的脸吸引了一瞬，快速打量他。

    五官立体，眼窝深邃，很抓人的长相，穿着昂贵的西装外套，身高腿长，气质冷沉压迫。

    肖斯景无奈地点头：“被我们惯坏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像孩子还挺好的，活泼可爱，惹人喜欢，”陆以瑾将视线移到林时予脸上，乌沉沉的瞳孔越来越压抑，话却是对着于宏建说的，“于总，你说是吧？”

    于总接过话茬，夸了肖辞一番。

    林时予和陆以瑾对视，半晌才移开目光，他不认识于总，和肖斯景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准备走。

    肖辞跟在林时予后面离开，凑到他旁边，假装不经意挽住他的手，林时予顿了顿，将手抽出来，说要去卫生间，让肖辞别跟着了。

    林时予没去卫生间，直接去了二楼，服务员领着他往走廊尾端走，给他开了门，然后匆匆离开了。

    门一关，所有声音隔绝在外，林时予不习惯也不喜欢穿西装，边走边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让人觉得闷热，他又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余光突然瞥见扔在床上的衣物，下一秒又听到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这里有人，林时予楞了一下，捞起外套准备走。

    走到门边，浴室里的声音渐渐变得不堪入耳，女声甜腻得令人反胃。林时予没有一丝好奇心，面无表情地出了房门。

    关门时有人从后面覆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是无比熟悉的声音，对方说：“哥哥，你撞破了别人的好事。”

    呼吸的热气缠绕在林时予的颈间，林时予一把推开陆以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快步往楼梯口走。

    没走成，被陆以瑾攥住了手腕。

    “哥哥穿西装也好看，”陆以瑾用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胳膊，“不过这里有点脏，要弄干净。”

    林时予冷眼看着陆以瑾，神情疏离，使了十足的力气挣开。

    “脏不脏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林时予说。

    陆以瑾就笑了，往前走了一步，林时予立刻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陆以瑾笑着说：“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时予抿了下唇，语气满是不耐烦：“我说得够清楚……”

    走廊尽头立着一对巨大的花瓶，把他们的身影完全遮挡住，林时予的尾音被吞了，他们站的那块地方，连光都照不进去，一片混沌的黑。

    下一刻，走廊上出现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人小声说话，尽管压低了嗓音，但离得不远，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听说他还没毕业就攀附上了肖导……”

    “不过人家那张脸确实没话说。”

    “长得再好又怎样？又木又冷，看着跟没性/欲似的。”

    ……

    而被谈论的对象，在陆以瑾强势的逼迫下，正靠着墙小口喘气，拼命压低声音怕被人发现，嘴唇红得透亮，连带着脸颊和眼尾都染上了颜色。

    惹眼又勾人。

    人走远了，林时予气得甩了陆以瑾一巴掌。

    “哥哥，”陆以瑾愣住，眼里充满了脆弱，不可置信地说，“你打我？”

    林时予别开脸，望向走廊的另一头，声音冷硬：“你自找的。”

    陆以瑾低低“嗯”了声，上前捧着林时予的手，给他吹手心，问他疼不疼。

    林时予推开他，用淡漠的眼神看了陆以瑾一眼，再没说一句话，拔腿就走。
第37章 你现在还没看腻吗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到了切蛋糕的环节，肖辞把第一块蛋糕递给林时予，众目睽睽之下，林时予只犹豫了两秒，便伸手接了。

    肖辞对他笑了笑，一笑脸上就露出了一对梨涡，看起来更显幼态。

    宋荔挽着肖斯景站在一边，看着肖辞对林时予明目张胆地讨好，觉得好笑，附在肖斯景耳边，小声说：“你看看你儿子，追又追不上，在这丢人现眼。”

    肖斯景没说什么，安静地当一个观众。

    陆以瑾站在林时予对面，盯着一脸笑容的肖辞，眼神晦暗不明，像凛冬的雪，又像暗夜的薄刃。

    林时予最先察觉到了，很轻地蹙眉，陆以瑾倏地抬眼，和他对视。

    对视不过几秒，陆以瑾脸上挂了点笑，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神。

    分完蛋糕之后，人群散开，林时予回了自己的位置，肖辞一开始拉着他坐主桌，林时予没去，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着。

    陆以瑾极自然地和他旁边的人换了座位，又挪了挪椅子，紧挨着林时予。

    桌上不断有人和陆以瑾搭话，明里暗里想摸清他的身份，被陆以瑾一一打发了，他正经起来的样子很能唬人，衣着低调奢华，举止优雅，说话时总带着笑，给人的初始印象就是个脾气极好的公子哥儿。

    林时予一直垂着眉眼，显得毫无存在感，即使话题转到他身上，也是随便含糊过去，更不会接陆以瑾的话，全程把陆以瑾当做陌生人对待。

    吃到中途，陆以瑾将外套脱下，披在椅背上，又扯了下领带，慢条斯理地将袖口卷起来，可能是空间太小，他的动作又大，没留神把筷子碰到地上了，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陆以瑾说了声抱歉，弯腰去捡筷子。

    桌布很长，几乎要垂到地上，陆以瑾撩开一角，摸上了林时予的脚踝，他的掌心很热，只一瞬，就将林时予沁凉的肌肤闷得迅速升温。

    林时予立即撤开腿，移到相反的方向。

    陆以瑾料到林时予不敢有太大的反应，很低地笑了笑，得寸进尺地探过去，越摸越上。

    林时予躲开，偏偏他的位置靠墙，旁边又坐了个女的，几乎是避无可避。他深呼吸了一下，强装镇定，试图扯开陆以瑾的手。

    不仅没扯开，反被陆以瑾拽住。

    陆以瑾等完全控制住他后，另一只手拿起筷子放到桌上，一本正经地说：“下面太黑了，找了好久。”

    另一边，却在桌布的遮掩下，和林时予十指相扣。

    林时予使劲挣开，用力到交握的指节开始发疼，手指在慢慢地滑出去，又被陆以瑾卡住。

    林时予忍不下去了，咬牙踢向陆以瑾的小腿。

    陆以瑾面色如常，和桌上的人侃侃而谈。

    林时予连踢了好几脚，陆以瑾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

    “陆以瑾，”林时予沉下脸，眸子里盛满了难堪和怒气，压低声音说，“你放手。”

    “我要吃蛋糕。”陆以瑾回应。

    林时予扫了一圈周围人的神色，见没人把注意力放他们身上，将蛋糕快速推过去。

    陆以瑾说话算话，马上撒手。

    好巧不巧，陆以瑾一抬手，不小心打翻了面前放着的蛋糕，奶油糊到碗碟上，一片狼狈。

    “呀，这下没法吃了。”陆以瑾很是遗憾地说，“真是可惜。”

    肖辞坐得远，和林时予隔了有小半个大厅的距离，梗着脖子往林时予那桌张望，一眼望见了紧靠着林时予的陆以瑾，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宋荔见他来来回回看林时予，一直心不在焉的，笑着让他下桌：“行了行了，想走就走吧。”

    肖辞快步走到林时予旁边，警惕地看了陆以瑾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刚想和林时予说话，余光瞥见混成一团的蛋糕，认出来是自己刚才给林时予的那块，有点不高兴了。

    “时予哥，你干嘛不吃啊？”

    陆以瑾笑着说：“因为我想吃，就给我吃了。”

    肖辞瞪了他一眼，把林时予拉到外面的露台上，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在附近，义正言辞地对林时予说：“时予哥，你离于叔叔带来的那个陆总远点。”

    “怎么了？”林时予愣了下，问道。

    “晚宴开始之前，我上楼找你，发现有人躲在楼上偷情，就在走廊的花瓶后面，好像还很激烈……”

    “我猜其中就有那个陆总，”肖辞凑到林时予面前，眼里冒着八卦的光，“想知道怎么个激烈法吗？”

    林时予后退了几步，小指下意识蜷缩着，心脏急促地跳动。

    “哦？”陆以瑾突然从后面冒出来，笑着问，“怎么个激烈法？”

    肖辞说得太快了，来不及刹车，话赶话接着道：“我到场上转了一圈，看见他嘴唇破了好几处，西装还皱……”

    肖辞猛地闭上嘴。

    “不是偷情，”陆以瑾懒散地靠在护栏上，认真反驳，“和心上人亲热，哪里算得上偷情？”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时予身上，好半晌，“啧”了一声，背对着肖辞将林时予整个人遮挡住，指腹蹭过他的嘴角，又放进自己嘴里，亲昵地说：“甜的。”

    肖辞还在这，林时予不想将那段难以启齿的往事摊到阳光下，让所有人知道。

    但陆以瑾步步紧逼，不分场合，无所顾忌。

    “等宴会散了，我们谈一谈。”林时予说。

    肖辞还处在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尴尬中，好不容易缓和点了，想先跟陆以瑾道个歉，发现陆以瑾把林时予挡住了，两人正小声说着话。

    露台灯光极暗，他长得又矮，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也听不太清他们说话的声音，正纠结要不要过去，就看见陆以瑾转身走了。

    肖辞松了一口气。

    “时予哥，你们认识吗？”肖辞问。

    林时予点了点头：“以前认识。”

    肖辞有点不好意思，赶忙换了个话题。

    说着说着，发现林时予不搭理他，纳闷地抬起头，视线正好扫到林时予的喉结上，肖辞呆住了。

    那里似乎有一个很浅的印子。

    肖辞猛然记起来，躲在花瓶后偷情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的身高和林时予差不了太多。

    他有点结巴地问：“你……你被人咬了吗？”

    “下午被虫子咬了一口。”林时予遮了下脖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宴会结束后，林时予上了陆以瑾的车。

    车停在负一层，最新款的帕拉梅拉，车身线条流畅，卧在地面上，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上了车，林时予沉默了许久，最后是陆以瑾先开的口：“哥哥要和我谈什么？”

    “我们好聚好散。”林时予说。

    陆以瑾像是没听见，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方向盘:“蛋黄还在家里，哥哥要去看看它吗？”

    “不用了，”林时予语气平和，把话绕回去，“你年纪还小，有后悔的余地，想玩一玩很正常，但游戏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没有再来一局的选择。”

    陆以瑾攥紧了方向盘，手心出了汗，满是黏腻，他用纸擦了擦，握住林时予的手，看向他的眼里布满了真诚，一如当年热烈地表白：“哥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爱你。”

    林时予抽出手：“你没必要这样，把占有欲或者不甘心当成别的什么。”

    “其实我以前就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好，生病的时候照顾我，给我铺地毯，给我做星星，还陪我一起跨年……”林时予平静到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就算我对你发脾气，你也还是黏着我，好像就有那么离不开我。”

    “我知道我一贯不讨人喜欢，性格孤僻，不合群，冷冰冰的像个石头，也就只有这张脸能看，”林时予甚至对陆以瑾笑了笑，“你现在还没看腻吗？”

    林时予向陆以瑾那边倾了下身子，将整张脸暴露在他面前：“也对，你刚回国，可能忘了我长什么样，那你多看几眼，下了车，我们就彻底断了吧。”

    光从顶上打下来，温柔地覆盖在他脸上，睁久了眼睛泛酸，林时予眨了下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直视陆以瑾。

    “哥哥，我……”陆以瑾破天荒地有些不知所措。

    林时予意图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坐直身体，问：“俞妙和你爸结婚了吗？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弟弟？”

    没等陆以瑾回答，又说：“我就算寂寞了，想找一个情人，也不会有那种恶趣味，去找名义上的弟弟。”

    “他们没有结婚，”陆以瑾说得很快，“我们……”

    “我们？”林时予不急不缓地截住他的话，“陆以瑾，你搞清楚，你是你，我是我，哪有什么我们。”

    “话就说到这里，以后再见面，就当不认识。”林时予手指搭上车把手，准备离开。

    怎么办？陆以瑾问自己。

    陆以瑾也想控制住自己，但林时予强硬地要走，让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情绪悉数爆发，根本藏不住。

    林时予浑身都在颤抖，用尽全力，扇了陆以瑾一巴掌，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对陆以瑾动手了。

    陆以瑾垂下眼睛，说：“我没想碰你，就是不想让你走。”

    林时予的外套被剥开，陆以瑾的手正扯着他衬衫扣子，却说没想碰他。

    “你冷了就会抱我了，就像以前一样。”陆以瑾眼睛红红的，委屈地看着林时予。

    陆以瑾喷了香水，暖而稳重的木质调，隐约透出玫瑰的清冽，很淡，在逼仄的空间里氤氲起来，残留在林时予肌肤上，一直褪不掉。

    林时予被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扰得晃了下神，忽地记起当初陆以瑾确实这样做过。

    没来由地心软了一瞬，慢了一拍开车门。

    下一秒，陆以瑾锁住了所有的车门。

    车灯也全关了，地下停车场安的是声控灯，这会儿该走的人都走了，由近及远，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哥哥，不要走。”陆以瑾在一片黑暗中抱紧林时予，将头埋在他颈窝里，“你听话好不好？”

    林时予任他抱，声音却十足的冷漠，“就算你把我关在这里，能关多久呢？天总会亮的。”

    陆以瑾小声呢喃：“不要，我不要你走。”

    说话间的热气像藤蔓一般缠在林时予的颈间，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像是乞求，又像是撒娇。

    以前无数次，只要陆以瑾做出这样的姿态，林时予都会毫无底线地纵着他。

    但林时予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抵着陆以瑾的肩膀将他推开，在很暗的幽光里，用极疏离的语气说：“开门吧，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今天手抖，点到了立刻更新，晚上七点就不更了。
第38章 是个贪恋你的小畜生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时予几乎每次出门，都会遇见陆以瑾。

    可能是因为被陆以瑾纠缠了好几天，林时予又梦到了他。

    很美好的一个梦，是当初林时予想过的以后。

    他毕业之后当了一个律师，陆以瑾也有自己的工作，生活忙碌而充实，他们会一起逛超市，买菜做饭；会在飘窗上拥抱，一同看日落；会在夜里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然后接一个长长的吻……

    就像普通情侣那样，在琐碎的日子里将对方一点一滴融入自己的血脉，从头到尾，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有对方的气息。

    他们除了蛋黄，还养了一条阿布拉多。

    但没有外婆心心念念的小崽子，因为他生不出来。

    这些，是林时予曾经在脑海中无数次构建过的家的概念。

    醒来以后，心里空荡荡的。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茫然、失落、苦涩、自嘲……百般滋味混杂在一起，让林时予缩在被子里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天气很好，澄澈的晴空中没有一朵浮云，干干爽爽，散发着辽远的意味，秋日的阳光温煦，晒久了也不觉得热。

    “叮”地一声，响起消息提醒，林时予看了一眼，是助理小赵发过来的，说快到楼下了，给他买好了早餐，还配了张早餐的照片。

    林时予整理好情绪，洗漱完下楼，小赵已经在了，打开车窗招了下手，让林时予赶紧上车。

    早餐有粥和一个奶香紫薯三明治，林时予没碰粥，咬了一口三明治，放在一边不准备再吃了。

    小赵年纪不大，人特别唠叨，又很细心，一边开车一边监督李时予，见林时予把粥握在手里不喝，说：“我特意绕路去买的，你把山药小米粥给我喝了。”

    林时予就喝了一口。

    “不是让你尝味道，是让你吃光，还有三明治，也得吃完。”小赵说，“到时候胃痛犯了，还不是你自己遭罪，你忘了上次……”

    为了避免小赵无休止地念叨，林时予老老实实把东西全部吃完。

    到了公司，丹姐在开会，林时予等了一会儿，估计丹姐有事被绊住了，就打开了电脑看《风止》的成片。

    刚看了个开头，丹姐敲了下桌子，将一大叠文件放到桌子上，笑着说：“宣传部新来了个关系户，第一次接手工作，想让你和《风止》女主炒cp。”

    林时予抬头，平淡地说：“我不接受。”

    “还用得着你不接受，”丹姐爽朗地笑了笑，“我给驳回了，知道你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林时予向丹姐道谢。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都说清楚了，有什么好谢的。”丹姐不以为意，让林时予先去隔壁会议室，她马上叫人过来，一起讨论一下参加《风止》首映式需要提前做的准备。

    回去的时候快中午了，林时予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趴在走廊拐角的蛋黄。

    蛋黄兴奋地往他身上扑，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扒拉林时予的裤脚，缠着他抱。

    林时予看了眼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犹豫了几秒，蹲下身子把蛋黄抱看着蛋黄。

    “你怎么在这？”林时予揉了下蛋黄的脑袋，轻声说，“我不能带你回家。”

    蛋黄听不懂，直接跳到林时予膝盖上，仰着脑袋喵喵叫，又去舔他的手指。

    它和以前一模一样，饿了就变得特别粘人，林时予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抱着蛋黄起身，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才去开门。

    房子是现代简约风的风格，墙面用了几何线条修饰，色彩明快跳跃，外立面简洁流畅，顶部以波浪、架廊式挑板架构，立面立体层次感较强，大气硬朗。

    林时予不做饭，冰箱里只有些牛奶和水果，蛋黄喝不了牛奶，林时予就把苹果切成小块儿，和蓝莓混在一起，让蛋黄先填一下肚子。

    喂完蛋黄，林时予在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铺上小毛毯，将蛋黄抱进去，放回走廊拐角处。

    见蛋黄要往外跑，林时予握了下蛋黄的爪子，说：“你乖乖待在这，不要乱跑，等他来接你。”

    话还没说完，面前投下了大片阴影，将林时予整个人覆盖住。

    林时予抬头，和陆以瑾视线相撞。

    在陆以瑾伸手那刻，林时予起身躲开，装作没看见他，面无表情地回去。

    陆以瑾用脚抵住门，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摁在门上，不让林时予关上。

    林时予回头看他，眼神又冷又硬，充满了戒备。

    “要我说多少遍？别再缠着我了。”

    陆以瑾加大手上的力度，将门彻底推开，篮子滚落在地，蛋黄跳到一边，追着篮子玩耍去了。

    林时予被陆以瑾压在门后，浑身动弹不得。

    陆以瑾力气太大了，林时予怕他失控，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话：“陆以瑾，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陆以瑾说，“那你就听我的啊。”

    “哥哥，你为什么不听话？”

    偏执的眼神加上熟悉的话，让林时予顿时冷了脸，他问陆以瑾：“当初你在巷子里被人霸凌，是不是谋划好的，蓄意接近我？”

    陆以瑾：“是。”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爸的婚姻？”

    “是。”陆以瑾低声说，

    “看着我像个傻子似的沉迷，心甘情愿躺在你身下，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林时予最后一句放得很轻：“陆以瑾，你还没玩够吗？”

    也许是昨天做了梦的原因，明明已经在极力控制了，但还是带着鼻音，眼里布满了潮湿的水汽。

    陆以瑾有些慌乱地看着林时予，对于从前的事，他没有借口，也无从解释，只能无措地抚摸林时予发红的眼睛，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哥哥。”

    “哥哥，我爱你。”

    ……

    林时予掰开陆以瑾的手，望进他的眼睛里，一字一顿地开口：“感情的基础都是假的，你跟我谈什么爱情？”

    “所以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林时予指了下在客厅撒欢的蛋黄，声音冷下来，“把蛋黄带走，以后别见面了，你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陆以瑾垂下眼皮，遮掩住眼里的情绪，换上发软的语气。

    “哥哥，你直接跟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天真可爱的，活泼开朗的还是成熟谨慎的？你喜欢什么样，我就成为什么样。”

    林时予觉得可笑：“你能装一辈子吗？”

    “你要是喜欢，我能装到下辈子。”陆以瑾说。

    僵持了很久，林时予失去了耐心，皱着眉：“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当初哥哥在巷子里捡到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严肃冷漠地说要报警。”陆以瑾碰了下林时予的脸。

    “怎么能不要我呢？”陆以瑾笑起来，瞳孔幽沉压抑，慢吞吞地说，“你捡到的，归你了。”

    虽然笑着，气势却冷沉压迫，从四面八方裹挟住林时予，让他难以呼吸。

    水果刀刚才切了苹果，放在台面上，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

    陆以瑾手长，探了下身子就拿到了，他握住刀刃，将木柄递给林时予，待林时予拿紧后松手，说：“哥哥，想摆脱我的话，只有这种方法。”

    “你以为我不敢吗？”林时予攥紧了刀柄。

    刀尖在抖动，碰到陆以瑾的手腕，又颤颤巍巍地落空。

    陆以瑾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把手腕送上去，立刻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滚出来，从手心蜿蜒向下，顺着手指滴到地面上。

    林时予被猩红的血刺得不断后退，陆以瑾却步步紧逼。

    陆以瑾以前很娇气，稍微弄到一个小伤口，就喊疼，要林时予哄，会撒很久的娇，现在划破了手腕，却一脸倘然自若，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时予觉得荒唐。

    更荒唐的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还会心疼。

    “割腕太慢了，”陆以瑾笑了笑，握着刀按向心口，“这里比较快一点。”

    林时予对上他的眼神，内心深处生发出了恐惧。

    陆以瑾是认真的。

    林时予扔了刀，用力推开陆以瑾，骂他骗子，王八蛋，又骂他混蛋。

    陆以瑾踉跄了一步，逼近林时予，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血珠要掉不掉地缀在手肘尖，一晃动，溅到光滑的大理石上，像开了一朵花。

    陆以瑾说：“哥哥，这么多年了，你连脏话都不会讲吗？”

    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沉溺的眼神望着林时予，鼻尖相触又马上撤开，带着若即若离的暧昧，犹如情人之间的呢喃：“我就是个坏种。”

    “还是什么呢？”陆以瑾眼神没离开过林时予，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半晌，郑重其事地补充道，“对了，还是个贪恋你的小畜生。”

    他的眼神仿若实质，一点一点拨开林时予的衣物，探进去四处游走，不断揉捏。

    林时予闭了闭眼，冷声说：“陆以瑾，滚出去！”

    陆以瑾听话地滚了，却没离开，隔着门对林时予坦白。

    “哥哥，我第一眼见你，你在喂校园的那只独眼猫，从那时开始，我就对你有欲望。”

    “一开始是探索欲，后来是凌虐欲，再到后来，是疼惜。”

    “我居心不良地接近你，确实是因为不想陆新耀结婚，但是后来，我觉得无所谓了，陆新耀结不结？和谁结？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但是我开始害怕，被你发现了怎么办？然后我就想，你那么心软，那么心疼我，会不会看到我哭，就舍不得不要我了。”

    “我没想到陆新耀会直接找到你，也没想到你会听到那些话，那些全不是真心话，陆新耀太了解我了，知道怎么逼得我口不择言……”

    “我让你难过了，然后我才知道，哭是没有用的，错了就是错了。”

    “哥哥你知道吗？我外婆以前是个珠宝设计师，我在生日之前找她帮我设计婚戒，她做了好久啊，本来过完生日再隔几天就能拿到了，但你不要我了。”

    “哥哥，你说我是你的小朋友，那小朋友犯了错，能不能得到一个改正的机会？”

    陆以瑾轻扣门，问：“能不能呢？哥哥？”

    “我求你了，不要给我判死刑，疼疼我好不好？”

    光从声音，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脆弱茫然。

    但林时予不敢信了。

    林时予背靠着门，滑落在地上，浑身的那股劲儿仿佛全散了，他仰起头，用手捂住眼睛。

    他分辨不出陆以瑾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想听陆以瑾的声音，怕自己逃不过去，又会重蹈覆辙。

    他是一个很呆板的人，小时候喜欢吃水蜜桃，直到现在也喜欢；第一次走斑马线踩了白线，后来每次走也一定要踩到白线；就像他年少动了心，就永远动心。

    可陆以瑾是个骗子，林时予不想再相信他了。

    林时予开了门，陆以瑾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可怜巴巴地喊他哥哥。

    那样高的一个人，缩在地上，睁着含泪的眼睛望着他，样子和当年没太大的区别。

    林时予最受不了陆以瑾这副模样，他和陆以瑾对视，冷着脸，用了最好的演技：“你纠缠我，冒犯我，对我步步紧逼，最后又对我撒娇，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谁信呢？”

    “陆以瑾，谁都知道狼来了的故事。”林时予弯下腰，把蛋黄放到他身边，“我没那么天真。”

    陆以瑾不走。

    林时予就说：“你已经不是小朋友了，就算是，也不是我的，别闹的太难看。”

    他不去看陆以瑾破碎颓靡的表情，继续冷着声音：“不是我要给你判死刑，你本来就是个神经病，就应该待在不见天日阴暗的角落里。”

    林时予知道自己太过了，说话的时候僵直着，仿佛全身血液都不再流动。

    陆以瑾抱紧了蛋黄，眼里的泪大颗大颗掉落，他慢慢站起来，说：“我是很坏，但哥哥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话说我？我有那么肮脏卑劣吗？”

    林时予抿了抿唇，垂下眼睛不看他。

    陆以瑾很快不哭了，定定地望着林时予，倏地勾起嘴角，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既然哥哥觉得我有那么坏，那我就坏给你看好了。”



39 第38章 是个贪恋你的小畜生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时予几乎每次出门，都会遇见陆以瑾。

   

可能是因为被陆以瑾纠缠了好几天，林时予又梦到了他。

   

很美好的一个梦，是当初林时予想过的以后。

他毕业之后当了一个律师，陆以瑾也有自己的工作，生活忙碌而充实，他们会一起逛超市，买菜做饭；会在飘窗上拥抱，一同看日落；会在夜里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然后接一个长长的吻……

就像普通情侣那样，在琐碎的日子里将对方一点一滴融入自己的血脉，从头到尾，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有对方的气息。

他们除了蛋黄，还养了一条阿布拉多。

但没有外婆心心念念的小崽子，因为他生不出来。

这些，是林时予曾经在脑海中无数次构建过的家的概念。

醒来以后，心里空荡荡的。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茫然、失落、苦涩、自嘲……百般滋味混杂在一起，让林时予缩在被子里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天气很好，澄澈的晴空中没有一朵浮云，干干爽爽，散发着辽远的意味，秋日的阳光温煦，晒久了也不觉得热。

“叮”地一声，响起消息提醒，林时予看了一眼，是助理小赵发过来的，说快到楼下了，给他买好了早餐，还配了张早餐的照片。

林时予整理好情绪，洗漱完下楼，小赵已经在了，打开车窗招了下手，让林时予赶紧上车。

早餐有粥和一个奶香紫薯三明治，林时予没碰粥，咬了一口三明治，放在一边不准备再吃了。

小赵年纪不大，人特别唠叨，又很细心，一边开车一边监督李时予，见林时予把粥握在手里不喝，说：“我特意绕路去买的，你把山药小米粥给我喝了。”

林时予就喝了一口。

“不是让你尝味道，是让你吃光，还有三明治，也得吃完。”小赵说，“到时候胃痛犯了，还不是你自己遭罪，你忘了上次……”

   

为了避免小赵无休止地念叨，林时予老老实实把东西全部吃完。

   

到了公司，丹姐在开会，林时予等了一会儿，估计丹姐有事被绊住了，就打开了电脑看《风止》的成片。

   

刚看了个开头，丹姐敲了下桌子，将一大叠文件放到桌子上，笑着说：“宣传部新来了个关系户，第一次接手工作，想让你和《风止》女主炒cp。”

林时予抬头，平淡地说：“我不接受。”

“还用得着你不接受，”丹姐爽朗地笑了笑，“我给驳回了，知道你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林时予向丹姐道谢。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都说清楚了，有什么好谢的。”丹姐不以为意，让林时予先去隔壁会议室，她马上叫人过来，一起讨论一下参加《风止》首映式需要提前做的准备。

   

回去的时候快中午了，林时予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趴在走廊拐角的蛋黄。

蛋黄兴奋地往他身上扑，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扒拉林时予的裤脚，缠着他抱。

林时予看了眼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犹豫了几秒，蹲下身子把蛋黄抱看着蛋黄。

“你怎么在这？”林时予揉了下蛋黄的脑袋，轻声说，“我不能带你回家。”

蛋黄听不懂，直接跳到林时予膝盖上，仰着脑袋喵喵叫，又去舔他的手指。

它和以前一模一样，饿了就变得特别粘人，林时予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抱着蛋黄起身，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才去开门。

房子是现代简约风的风格，墙面用了几何线条修饰，色彩明快跳跃，外立面简洁流畅，顶部以波浪、架廊式挑板架构，立面立体层次感较强，大气硬朗。

林时予不做饭，冰箱里只有些牛奶和水果，蛋黄喝不了牛奶，林时予就把苹果切成小块儿，和蓝莓混在一起，让蛋黄先填一下肚子。

喂完蛋黄，林时予在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铺上小毛毯，将蛋黄抱进去，放回走廊拐角处。

见蛋黄要往外跑，林时予握了下蛋黄的爪子，说：“你乖乖待在这，不要乱跑，等他来接你。”

话还没说完，面前投下了大片阴影，将林时予整个人覆盖住。

林时予抬头，和陆以瑾视线相撞。

在陆以瑾伸手那刻，林时予起身躲开，装作没看见他，面无表情地回去。

陆以瑾用脚抵住门，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摁在门上，不让林时予关上。

林时予回头看他，眼神又冷又硬，充满了戒备。

“要我说多少遍？别再缠着我了。”

陆以瑾加大手上的力度，将门彻底推开，篮子滚落在地，蛋黄跳到一边，追着篮子玩耍去了。

   

林时予被陆以瑾压在门后，浑身动弹不得。

陆以瑾力气太大了，林时予怕他失控，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话：“陆以瑾，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陆以瑾说，“那你就听我的啊。”

“哥哥，你为什么不听话？”

偏执的眼神加上熟悉的话，让林时予顿时冷了脸，他问陆以瑾：“当初你在巷子里被人霸凌，是不是谋划好的，蓄意接近我？”

   

陆以瑾：“是。”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爸的婚姻？”

“是。”陆以瑾低声说，

“看着我像个傻子似的沉迷，心甘情愿躺在你身下，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林时予最后一句放得很轻：“陆以瑾，你还没玩够吗？”

也许是昨天做了梦的原因，明明已经在极力控制了，但还是带着鼻音，眼里布满了潮湿的水汽。

陆以瑾有些慌乱地看着林时予，对于从前的事，他没有借口，也无从解释，只能无措地抚摸林时予发红的眼睛，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哥哥。”

“哥哥，我爱你。”

   

……

林时予掰开陆以瑾的手，望进他的眼睛里，一字一顿地开口：“感情的基础都是假的，你跟我谈什么爱情？”

“所以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林时予指了下在客厅撒欢的蛋黄，声音冷下来，“把蛋黄带走，以后别见面了，你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陆以瑾垂下眼皮，遮掩住眼里的情绪，换上发软的语气。

   

“哥哥，你直接跟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天真可爱的，活泼开朗的还是成熟谨慎的？你喜欢什么样，我就成为什么样。”

   

林时予觉得可笑：“你能装一辈子吗？”

   

“你要是喜欢，我能装到下辈子。”陆以瑾说。

   

僵持了很久，林时予失去了耐心，皱着眉：“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当初哥哥在巷子里捡到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严肃冷漠地说要报警。”陆以瑾碰了下林时予的脸。

“怎么能不要我呢？”陆以瑾笑起来，瞳孔幽沉压抑，慢吞吞地说，“你捡到的，归你了。”

   

虽然笑着，气势却冷沉压迫，从四面八方裹挟住林时予，让他难以呼吸。

水果刀刚才切了苹果，放在台面上，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

陆以瑾手长，探了下身子就拿到了，他握住刀刃，将木柄递给林时予，待林时予拿紧后松手，说：“哥哥，想摆脱我的话，只有这种方法。”

“你以为我不敢吗？”林时予攥紧了刀柄。

刀尖在抖动，碰到陆以瑾的手腕，又颤颤巍巍地落空。

陆以瑾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把手腕送上去，立刻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滚出来，从手心蜿蜒向下，顺着手指滴到地面上。

林时予被猩红的血刺得不断后退，陆以瑾却步步紧逼。

陆以瑾以前很娇气，稍微弄到一个小伤口，就喊疼，要林时予哄，会撒很久的娇，现在划破了手腕，却一脸倘然自若，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时予觉得荒唐。

更荒唐的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还会心疼。

“割腕太慢了，”陆以瑾笑了笑，握着刀按向心口，“这里比较快一点。”

林时予对上他的眼神，内心深处生发出了恐惧。

陆以瑾是认真的。

林时予扔了刀，用力推开陆以瑾，骂他骗子，王八蛋，又骂他混蛋。

陆以瑾踉跄了一步，逼近林时予，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血珠要掉不掉地缀在手肘尖，一晃动，溅到光滑的大理石上，像开了一朵花。

   

陆以瑾说：“哥哥，这么多年了，你连脏话都不会讲吗？”

   

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沉溺的眼神望着林时予，鼻尖相触又马上撤开，带着若即若离的暧昧，犹如情人之间的呢喃：“我就是个坏种。”

“还是什么呢？”陆以瑾眼神没离开过林时予，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半晌，郑重其事地补充道，“对了，还是个贪恋你的小畜生。”

他的眼神仿若实质，一点一点拨开林时予的衣物，探进去四处游走，不断揉捏。

林时予闭了闭眼，冷声说：“陆以瑾，滚出去！”

陆以瑾听话地滚了，却没离开，隔着门对林时予坦白。

“哥哥，我第一眼见你，你在喂校园的那只独眼猫，从那时开始，我就对你有欲望。”

“一开始是探索欲，后来是凌虐欲，再到后来，是疼惜。”

“我居心不良地接近你，确实是因为不想陆新耀结婚，但是后来，我觉得无所谓了，陆新耀结不结？和谁结？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但是我开始害怕，被你发现了怎么办？然后我就想，你那么心软，那么心疼我，会不会看到我哭，就舍不得不要我了。”

“我没想到陆新耀会直接找到你，也没想到你会听到那些话，那些全不是真心话，陆新耀太了解我了，知道怎么逼得我口不择言……”

“我让你难过了，然后我才知道，哭是没有用的，错了就是错了。”

“哥哥你知道吗？我外婆以前是个珠宝设计师，我在生日之前找她帮我设计婚戒，她做了好久啊，本来过完生日再隔几天就能拿到了，但你不要我了。”

“哥哥，你说我是你的小朋友，那小朋友犯了错，能不能得到一个改正的机会？”

陆以瑾轻扣门，问：“能不能呢？哥哥？”

“我求你了，不要给我判死刑，疼疼我好不好？”

光从声音，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脆弱茫然。

但林时予不敢信了。

林时予背靠着门，滑落在地上，浑身的那股劲儿仿佛全散了，他仰起头，用手捂住眼睛。

他分辨不出陆以瑾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想听陆以瑾的声音，怕自己逃不过去，又会重蹈覆辙。

   

他是一个很呆板的人，小时候喜欢吃水蜜桃，直到现在也喜欢；第一次走斑马线踩了白线，后来每次走也一定要踩到白线；就像他年少动了心，就永远动心。

   

可陆以瑾是个骗子，林时予不想再相信他了。

林时予开了门，陆以瑾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可怜巴巴地喊他哥哥。

那样高的一个人，缩在地上，睁着含泪的眼睛望着他，样子和当年没太大的区别。

林时予最受不了陆以瑾这副模样，他和陆以瑾对视，冷着脸，用了最好的演技：“你纠缠我，冒犯我，对我步步紧逼，最后又对我撒娇，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谁信呢？”

“陆以瑾，谁都知道狼来了的故事。”林时予弯下腰，把蛋黄放到他身边，“我没那么天真。”

陆以瑾不走。

林时予就说：“你已经不是小朋友了，就算是，也不是我的，别闹的太难看。”

他不去看陆以瑾破碎颓靡的表情，继续冷着声音：“不是我要给你判死刑，你本来就是个神经病，就应该待在不见天日阴暗的角落里。”

林时予知道自己太过了，说话的时候僵直着，仿佛全身血液都不再流动。

   

陆以瑾抱紧了蛋黄，眼里的泪大颗大颗掉落，他慢慢站起来，说：“我是很坏，但哥哥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话说我？我有那么肮脏卑劣吗？”

林时予抿了抿唇，垂下眼睛不看他。

陆以瑾很快不哭了，定定地望着林时予，倏地勾起嘴角，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既然哥哥觉得我有那么坏，那我就坏给你看好了。”

   


第40章 为什么要哭？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陆以瑾没想到现在连碰一下，都能让林时予厌恶到呕吐。

    他慢慢站起来，轻声说：“哥哥，我马上就走，你别哭了。”

    林时予没说话，脸上的冷汗愈加茂密，忍不住握紧了手指，将沙发椅抓得起了皱。

    陆以瑾察觉出了不对劲，在离他一步的距离处蹲下，一句接一句地唤他。

    林时予抬头，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人影，下一秒，浑身的力气好似突然被抽空，无所支撑，倒在了地上。

    陆以瑾瞬间揪起了心脏，往林时予膝盖弯一抄，抱着他向外跑。

    林时予安静地埋在陆以瑾怀里，脸上泪痕未干，苍白得失了血色，眼皮还肿着，鼻尖微红，嘴唇因缺水变得干燥，起了皮。

    他瘦的有些过分了，隔着衣服，陆以瑾都能轻易感受到他微凸的脊骨。

    抱他上了车，陆以瑾慌得手在微微颤抖，将油门踩到底，一连闯了三个红灯。

    凌晨五点多，天边有些微薄的亮光，路上没几个行人，车也很少。

    十几公里的路程，陆以瑾开了不到八分钟。

    医院伫立在中央公园对面，在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

    林时予被推进了急诊室。

    脉搏心跳平稳，生命体征正常，没有生命危险。

    血常规和头颅ct都未见异常，但血压偏低，心电图显示心率减慢，医生给林时予检查完，排除了癫痫和心源性晕厥的可能。

    医生问陆以瑾：“病人有没有既往病史？”

    陆以瑾愣了下：“不知道。”

    医生：“最近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陆以瑾说。

    医生面不改色继续问：“他今天吃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吃药？”

    陆以瑾还是不知道。

    医生转了转手里的笔，没再问他，让护士带林时予去做超声和拍胸片，打算进一步排查病因。

    陆以瑾站在空旷的走廊上，茫然地望着检查室的大门，整个人像在冰水里浸了一遭，连心尖上的那抹热仿佛也要消散了。

    哥哥生病了，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会不会……是他的原因。

    是他逼得太紧，让哥哥生了病。

    陆以瑾忽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等待结果期间，林时予恢复了意识。

    陆以瑾在他醒的那一刻凑上前去，而后动作顿了顿，向后退了一点。

    林时予全身发软，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手撑在病床上半坐起身。

    他住的是单人病房，空间虽不是很大，但干净整洁，还安静。

    靠窗的桌子上面，摆了一捧淡雅的花束，风吹进来，卷着嫩黄色的花瓣落到地上。

    林时予脸色依旧苍白，眼睛半闭着，纤长的手指搭在白色被单上，松松地扯了扯，一用力，手背浮出淡淡的青色血管，看起来就像瓷娃娃一样，易碎脆弱。

    陆以瑾坐在床沿边，屡次伸手，想帮林时予掖被子，但怕刺激到他，最后又缩回了手。

    林时予将目光转向陆以瑾，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现在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在刚才爆发过了一次，让林时予精神放松下来，看到陆以瑾，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抵触。

    陆以瑾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哪里不舒服？”

    林时予收回目光，不回答他。

    陆以瑾将手放在被单上，假装不小心，很轻地触碰林时予的尾指，然后抬眼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没有躲，也没有吐。

    陆以瑾思考了几秒，张开手掌，包裹住林时予的尾指。

    还是没有躲，也没有吐。

    陆以瑾慢慢挪动手指，直到将他的手整个握住。

    林时予皱起眉头，冷淡地看了陆以瑾一眼。

    陆以瑾立刻放开，转身端了杯温水，递到林时予嘴边，问：“哥哥，你渴不渴？”

    医生从外面进来，恰好看到陆以瑾给林时予水喝，制止道：“别给他喝水！”

    看见医生严肃的表情，陆以瑾赶紧把水放到一边，下意识站起身。

    “胃肠超声结果出来了，上面显示胃溃疡，初步判断是由胃痉挛导致的晕厥，要做胃镜检查。”医生大步上前，说，“不能进食，包括水。”

    说完翻看了一下林时予的各项检查结果，又问林时予前一天的饮食状况。

    林时予一五一十回答了。

    达到了做胃镜的条件，医生就给林时予做了检查。

    检查完是慢性胃溃疡，医生在电脑上开药，问林时予：“有没有饮酒的习惯？”

    “有时候会喝。”林时予说。

    医生问：“有没有长期熬夜？”

    林时予：“有”

    “有长期服用阿司匹林、甲泼尼龙片这类药物吗？”医生又加了几种药，“饮食规不规律？”

    “没有服用药物，饮食不太规律。”

    医生见怪不怪，嘱咐道：“别以为年轻就乱来，胃靠养，不能喝酒，别熬夜，饮食要规律，还要注意清淡。”

    ……

    林时予耐心地听他说话，不时点头。

    陆以瑾安静地站在林时予后面，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出了医院，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点燃了城市的喧嚣，路上车水马龙，十字路口边的包子店前面排了很长的队，蒸笼一打开，水汽向上飘散，热气腾腾。

    红灯转成绿灯，陆以瑾踩了下油门，通过十字路口。

    “哥哥，你想吃什么早餐？”陆以瑾在心里盘算近处的早餐店。

    林时予不答反问：“微信还是支付宝？”

    陆以瑾怔住：“什么？”

    “挂号费和药费，”林时予平淡地说，“一起多少钱，我转给你。”

    陆以瑾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现在还早，哥哥不想在外面吃的话，我回去给你做。”

    “一共多少钱？”林时予又问了一遍。

    陆以瑾扭头看他，犹豫几秒后，随便说了个数字，又趁等行人过斑马线的时候将手机递给过去：“支付宝和微信都可以。”

    林时予发现锁屏是自己的照片，顺手解开密码锁后，发现主屏幕也是，两张图片是同一个色系，但一张是大学的时候拍的，另一张是去年给杂志拍的封面图。

    指尖停在微信应用上方，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以瑾没改密码，还是他的生日。

    林时予敛起睫毛，点开收款码，把钱转给陆以瑾。

    到了小区门口，陆以瑾减速，准备开到地下停车场。

    林时予解开安全带：“停一下，我就在这下。”

    陆以瑾从入口退了出去，让他下了车，又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也急匆匆地下了车。

    陆以瑾赶到店前的时候，林时予已经买好了早餐，拎在手里，勒得食指微微发红。

    透过包装袋，能看到豆浆和油条，陆以瑾拉住林时予：“哥哥，你不能吃油条。”

    林时予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以瑾想接过林时予手里的打包袋，被林时予避开。

    林时予淡漠地说：“我吃什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加快脚步，走进小区里面。

    早上七点半，小区里逐渐热闹起来，有保姆带着孩子在小广场遛弯，觉少的老人也陆陆续续地下来锻炼。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刻，陆以瑾挤了进去。

    他不敢靠林时予太近，站在他对角的那端，稍稍曲腿，让林时予不抬头也能看见他的眼睛。

    “哥哥，你不能吃油条，我给你做，我会做好多吃的。”陆以瑾说，“求你了哥哥。”

    林时予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陆以瑾向前走了几步，蹲下来，圈住林时予的小腿，仰着头，眼睛变得湿润：“求你了哥哥。”

    “你不用上班吗？”林时予问。

    陆以瑾将脸贴在林时予腿上，说：“给你做完再去。”

    电梯“叮”地打开了，林时予扒开陆以瑾，走了出去。

    “你总是这样，”林时予说，“为什么要哭？”

    陆以瑾一眨眼，泪珠往下滚落。

    林时予皱眉：“以前哭是为了让我心软，骗我对你动心，现在呢？又有什么目的？”

    陆以瑾张了张嘴，没出声。

    “陆以瑾，你不小了，哭起来一点都不可爱。”林时予拿钥匙开门，语气平淡无波，“起码和我搭戏的演员里，多的是人哭得比你更惹人心疼。”

    “都有谁？”陆以瑾不哭了，问。

    林时予顿住，将门推开，转过头说：“所有人。”

    “是吗？”陆以瑾手压在门框上，说，“可是我记得和你有对手戏的那些演员，不管是男是女，都没有哭戏的片段。”

    他凝视着林时予，一字一句道：“所有的都没有。”

    用的是极其笃定的语气。

    突然被拆穿，林时予口不择言：“就算是这样，他们也长得比你好看。”

    “他们再好看，你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陆以瑾说。

    “会的，我不可能和你纠缠一辈子，”林时予靠着门，冷漠到无比残忍，“我以后会有喜欢的人，会谈恋爱，还会结婚。”

    陆以瑾直勾勾地盯着林时予，眼神晦暗不明：“哥哥，别再说下去了。”

    林时予偏要说：“如果对象是女生，我们可能还会有孩子。”

    “那我的呢？”陆以瑾问，“哥哥欠我的孩子，什么时候给我生？”
42 第41章 你不要那么凶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这几日天气很好，灿烂的阳光消解了初冬的寒意，阳台护栏上，放着一本书，被微风吹得卷起了边。

在太阳底下晒久了，林时予觉得有些热，便将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太阳。

丹姐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林时予现在在哪？说有狗仔拍到他被男人抱进了医院，网上已经出现了相关的帖子，热度在持续上升。

林时予听完，立刻和丹姐解释那天的情况。

“有几张拍得很暧昧，”丹姐沉声问，“那个男人是谁？”

林时予先是沉默，继而说：“对门的邻居。”

丹姐心里有了底，想好了初步的对策后，和林时予商量完，又询问他的身体状况，打算给他请个营养师，被林时予拒绝了。

林时予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可以做饭。”

自从参加完《风止》首映式后，林时予彻底闲下来，有大把的空余时间。

“你会做饭吗？”丹姐疑惑地嘀咕。

林时予嗯了声，然后问丹姐过年前的行程。现在离过年不到两个月，林时予不打算工作了，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丹姐说：“我手里有两个代言的资源，你不要的话我给小严。”

她和林时予说了些工作上的事，又嘱咐了好几遍让他养好身体，这才挂了电话。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看了丹姐发过来的照片，一共十几张。

第一张在医院大门前，陆以瑾一脸冷峻地抱着他，因为走得太快而带起了残影，没拍到他，他被陆以瑾的外套裹住了，只露出了鼻子和下巴，看不太真切。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继续翻剩下的照片，翻了一大半，动作蓦地停住。

这张是在停车场拍的，陆以瑾俯身给他系安全带，靠得很近，从狗仔那个角度，错了位，看起来像是在接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陆以瑾侧脸的轮廓和他仰起的脸，仿若亲密至极。

还有一张拍到了他们从医院回来，一起进小区的背影，陆以瑾拉了下他的手，被镜头抓到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不过也只有这几张能引起话题，其余的都没什么。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与此同时，丹姐正忙着把热度压下去。

丹姐带了林时予好几年，对他极度满意。于私，林时予教养极好，不管对谁，从来都是温和尊重的，身上有一股别人没有的气质。

于公，他非常让人省心，从不惹事，安安静静的，该做的工作都会尽力做好，也不邀功，更不会手滑点赞其他艺人的黑料。

林时予进娱乐圈以来，一直顺风顺水，就算不争不抢，资源也很好，后来网上逐渐出现了一些言论，怀疑他背后有金主。

他背后有没有金主，丹姐知道的最清楚，无非是肖斯景出于爱才之心时常照拂，再加上林时予对钱对名气没有太大的欲望，在外人看来，就觉得林时予底气十足。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这事一出，和林时予存在竞争的几个艺人马上有了动作，暗戳戳地蹭热度，不少路人开始捕风捉影，做各种恶俗的猜测。

丹姐脸色越来越难看，叫公关团队紧急开了个会，确定接下来的对策。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没等开始实施，所有的相关帖子和相关评论突然被压了下去。

宣传部的人目瞪口呆，连忙去找丹姐。

丹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他们先别管，观望一下后续的动态。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对此毫不知情的林时予正在吃药，药又多又杂，堆在桌上，林时予含了点温水，将药片一口闷了下去。

门被敲响了，熟悉的两轻一重。

林时予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一点四十一，走过去开门。

蛋黄乖巧地趴在门前，旁边放着白色的多层餐盒。

林时予蹲下身子，揉蛋黄的脑袋。

蛋黄脖子上有一个小铃铛，里面发出声音：“主人，该吃饭了。”

是经过变声器转换了的，陆以瑾的声音。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那天从医院回来后，陆以瑾会把三餐做好，送到林时予门前。

第一天，林时予没收。

第二天，陆以瑾只敲了门，把餐盒放在地上，然后离开，但林时予还是没收。

第三天，陆以瑾给蛋黄带了个铃铛，把它和餐盒放在一块儿，在林时予出现的时候按下遥控。

这次林时予犹豫了半分钟。

陆以瑾看出来了，林时予确实很喜欢蛋黄。

蛋黄撒完娇，林时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把它抱了进去，还是没拿餐盒。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将蛋黄放回门外的时候，陆以瑾出现了。

林时予抿着唇，装作没看见他。

陆以瑾抱走林时予怀里的蛋黄，说：“哥哥，你以后都见不到蛋黄了。”

林时予冷冷地看着他。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两个选择，要么你乖乖把饭吃了，要么蛋黄以后也别吃了。”陆以瑾笑了笑，“你知道我的手段。”

“你威胁我。”林时予说。

陆以瑾不慌不忙地给蛋黄顺毛：“没办法，哥哥现在吃硬不吃软。”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想两清的话，可以加我微信，给我转饭钱，刚好我最近很穷，”陆以瑾颠了下蛋黄，意有所指地说，“你看它胖得都抱不动了，得减减肥。”

林时予冷声说：“你养不起可以给我养。”

“那不行，”陆以瑾说，“它的命是我救的，我要对它负责。”

说完抬起下巴，朝餐盒方向示意：“哥哥，考虑好了吗？”

不出他所料，林时予考虑的结果，是前者。

陆以瑾透过对面的猫眼，看到林时予把餐盒拿了进去，转身去了书房。

他现在很忙，公司正在起步阶段，有无数事情要处理，他的合伙人是他大学的室友，两人在国外的时候就开始投资相关的项目，到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他妈去世后，他外婆将家族大部分资产都转到了他名下，所以资金这方面，陆以瑾从来不会太过担忧。

当年林时予和陆以瑾闹掰以后，陆新耀当机立断，把陆以瑾送到了国外，想让他彻底断了心思。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但陆新耀低估了林时予在陆以瑾心中的重要程度。

他找了好几个人看着陆以瑾，陆以瑾依旧不安分，使出以命相搏的狠劲，非要回国找林时予。

陆新耀一天能收到好几次他逃跑的消息，很快没了耐心，让保镖把电话给陆以瑾。

陆新耀不咸不淡地说：“你外婆老了，神智不太清楚，林时予相当于无父无母，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你顾得上哪个？”

陆以瑾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我知道你有钱，那又怎样？”陆新耀语气温和起来，“你还年轻，很多事都不懂，好好读书，以后我会慢慢教你。”

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收起了刺，老老实实在国外待了几年，他的厨艺，也是在这段时间练成的。

回国后，陆新耀提出让他接手公司，被陆以瑾彻底忽视，甚至连家都没回过。

陆新耀现在已经威胁不到他了，外婆那里，他派了人去照顾，林时予这，也有他看着。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深夜，陆以瑾工作完，关了电脑，先去冲了个澡，洗完之后，到林时予那把蛋黄和餐盒拿回来。

晚上喝了咖啡睡不着，陆以瑾趴在床上，下巴陷进枕头里，习惯性打开相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相册里塞满了林时予的照片，各个时间段的，各种神态的，穿校服穿睡衣的，全都有。

陆以瑾看完，又点开了视频，是林时予拍的电影片段和花絮，这部分比较长，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

看久了眼睛不舒服，陆以瑾伸手关掉床头灯，熟练地打开音频，然后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传来林时予宠溺的声音：“阿瑾过来，我给你绑头发。”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那时陆以瑾没剪头发，头发长到了脖子后面，堆在那显得懒懒散散的，林时予总是看不过去，觉得这样的他有一种阴郁深沉的味道，每次都要帮他绑起来。

林时予最爱给他扎丸子头，一开始还手忙脚乱的，到后面就非常熟练了。

……

音频往后走，林时予笑着说：“陆以瑾，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好难吃啊。”

那天是陆以瑾下的厨，就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还炒了个青菜。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很爱吃西红柿炒鸡蛋，但不怎么吃里面的西红柿，只喜欢汤汁和鸡蛋。

陆以瑾没经验，不小心把蛋煎糊了。

音频继续往后走，林时予软着嗓子：“陆以瑾，我腰酸，你抱我过去。”

那次陆以瑾弄得太狠了，林时予缓了半天还是难受，晚上恰巧有流星雨，陆以瑾在阳台架好了望远镜，让林时予过来看，林时予不想动，要他抱。

是林时予为数不多的撒娇。

陆以瑾轻轻笑了一声，摸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音频很长，长得像是没有尽头，但陆以瑾还是快把它听完了，还剩五十七秒。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交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还有隐约的摩擦声和低沉的闷哼，接着响起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嗓音。

“陆以瑾，你别那么凶。”

……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把蛋黄抱出去。”

……

“陆以瑾，不许讲脏话。”

然后戛然而止。

陆以瑾的心跳也跟着停了一瞬，他翻了个身，握着轻微发烫的手机，心想，要是能把人从手机里弄出来就好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第42章 那你要不要乖乖吃饭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桌上的白色餐盒打开了。

    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菜，有西蓝花烩虾仁，清蒸鳕鱼，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山药排骨汤。

    营养均衡，并且都是易消化的食物。

    林时予连筷子都没动，扫了几眼，转身去了阳台晒太阳。

    菜一开始冒着热气，随后逐渐冷却，凝固的油脂覆在上面，显得油腻恶心。

    林时予将饭菜全倒了。

    下午六点多，陆以瑾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抱着蛋黄登堂入室。

    蛋黄脖子上的铃铛被林时予摘下来扔了，陆以瑾今天重新给它戴了一个普通款的。

    蛋黄看见林时予，轻车熟路地跃进他怀里，扒拉着他的衣服玩得起劲。

    它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陆以瑾代替了铃铛的作用，对林时予说：“主人，该吃饭了。”

    “你闭嘴。”林时予皱着眉，让陆以瑾出去。

    陆以瑾不出去，将饭盒放在餐桌上，一层一层打开。

    林时予抱着蛋黄，冷下脸：“我看见你就完全吃不下。”

    “没看见我你也不吃，”陆以瑾把汤盛进碗里，淡淡地说，“我翻了垃圾桶。”

    林时予中午下楼扔了一次垃圾，上楼的时候碰到了陆以瑾，没想到他这么变态。

    陆以瑾看着林时予，说：“以后每餐我要看着你吃完。”

    “蛋黄是你的猫，你扔了也好，要饿死它也好，不关我的事。”林时予脸色很难看，冷声道，“现在立刻从我家里出去！”

    陆以瑾笑了一声，从他怀里揪出蛋黄，拎着蛋黄的脖子，大步走向阳台。

    阳台窗户开着，这里又是顶楼，陆以瑾要是真的……

    林时予吓得心脏骤停：“住手！”

    陆以瑾回头，温柔地问：“哥哥，那你要不要乖乖吃饭？”

    林时予压着气，一声不吭地望着陆以瑾。

    陆以瑾又问了一遍，没等到他的反应，做了个虚晃的动作，假装要将蛋黄移向阳台外。

    林时予僵硬地点了点头。

    晚上的菜比中午清淡，用红星斑鱼做的鱼丸，白灼秋葵，干烧南瓜和一道菌菇鸡汤。

    林时予站着不动。

    陆以瑾催促道：“哥哥，再不吃就冷了。”

    “你在这我吃不下，”林时予说，“别看着我。”

    陆以瑾便抱着蛋黄去客厅了。

    临走说了一句：“吃完我要检查的。”

    鱼丸鲜甜有韧性，秋葵脆嫩多汁，南瓜软糯，入口即化，鸡汤滋味浓郁，鲜美甘醇。

    陆以瑾的厨艺很好。

    林时予垂着眸子，咽下嘴里的南瓜，然后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十分钟后，林时予放下了筷子，顺手收拾了下餐桌。

    陆以瑾走过来，看着桌上剩了一大半的菜，按住林时予的手，让他再吃一些。

    林时予回道：“吃不下了。”

    陆以瑾便去摸他的小腹。

    “别碰我。”林时予向后躲开。

    菜被林时予倒在一块了，没法再吃，菌菇鸡汤还没来得及倒，放在桌上，只喝了浅浅一层。

    陆以瑾端起鸡汤，哄林时予再喝几口。

    林时予侧过脸，语气含了点不耐烦：“我说了吃不下了。”

    陆以瑾坚持不懈地要他喝，说鸡汤健脾养胃，对身体好。

    林时予说：“能不能闭嘴？你吵得我头疼。”

    陆以瑾沉默，将剩菜倒进垃圾桶，擦干净桌子，把餐盒盖好，带着垃圾走了。

    他在玄关停了停，说：“哥哥，我待会儿过来接蛋黄。”

    林时予坐在餐桌前，没看他，也没回应。

    过了会儿，陆以瑾回来了，还带了芒果和石榴。

    芒果切成了小块，石榴也剥好了，分别装在水果碗里。

    陆以瑾将水果放到茶几上，让林时予待会儿当零食吃。

    林时予把蛋黄递给他，要他赶紧离开。

    陆以瑾抱着蛋黄，看向林时予，问：“哥哥为什么会有胃病，是不是……因为我？”

    “你别那么自以为是行不行，你去问问圈子里的演员，哪个没点这样的小毛病。”林时予说。

    陆以瑾认真地反驳：“这不是小毛病。”

    “无论怎样，都和你没关系，”林时予语气淡薄，“你想太多了。”

    陆以瑾眨了下眼睛，遮掩住里面的情绪，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是我的错。”

    林时予不想和他继续争执下去，指着门口，让他带着蛋黄出去。

    离过年越近，气温越低，今天直接降到了零下，林时予穿上羽绒服，打算去超市一趟。

    马路两旁的树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条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小灯笼，彰显着喜庆的年味。

    寒风扑面而来，林时予用围巾挡住半张脸，加快了脚步。

    超市里暖融融的，冻僵的手没一会儿就回了温，林时予摘了帽子，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从最边上逛起。

    临近年关，超市里很多人，吵吵嚷嚷的在买年货，像林时予这样独个儿的不多，大多都拖家带口，小孩子坐在购物车里，奶声奶气地吵着要买零食。

    超市的大喇叭在做促销，来来回回地念：“过年就要团团圆圆，丸子十九块九带回家！”

    林时予没有团圆，他习惯了一个人过年。

    卖丸子那里围了一圈人，林时予没有走过去。

    对联，福字，堆在货架上，满满当当的，被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有几张就掉到了地上，林时予捡起来，思考要不要买一点回去贴，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买。

    来到生鲜区，买了点耐放的水果和食物，林时予四处转了转，看到有想要的，就往购物车里扔，没多久，购物车就堆满了。

    回去的时候，陆以瑾在门外等着，一见到他就问：“哥哥，你去哪儿了？”

    视线往下，看到购物袋里的东西，又问：“为什么要买菜？”

    林时予说：“过年没有外卖。”

    “我给你做。”陆以瑾说。

    林时予一开始以为陆以瑾只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陆以瑾这么有耐心，一连做了一个多月。

    虽说他每天都会给陆以瑾转钱，但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很难扯清了，尤其中间还夹了个蛋黄。

    现在离过年没几天了，林时予想着等陆以瑾回家，就让他把蛋黄留给自己。

    “你过年不回家吗？”林时予腾出手开门，“陆以瑾，你不要总围着我转，你就这么闲？”

    陆以瑾不说话，林时予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了门。

    屋子里暖气充足，林时予脱掉羽绒服，折起袖子，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后，走到沙发上坐着，给陆以瑾转了一笔钱，又打了一大段字发过去。

    一分钟后，陆以瑾抱着蛋黄坐到了林时予对面。

    “哥哥，我不缺钱，”陆以瑾有一下没一下地揉蛋黄的下巴，“我不会卖掉蛋黄的。”

    林时予说：“我还可以再加，你想要多少？”

    陆以瑾笑起来：“你开的价太高了，它一只土了吧唧的田园猫，哪里值五十万？”

    “哥哥，”陆以瑾看着林时予的眼睛，慢吞吞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缺钱花，故意给我送钱？”

    “你少自作多情。”林时予冷淡地反驳。

    陆以瑾疑惑地问：“如果不是的话，哥哥为什么每天都给我转五千块？”

    林时予抿了下唇，面无表情地看向陆以瑾。

    “三顿饭五千块，看来我的厨艺能和五星级厨师媲美了，”陆以瑾弯起眼睛，拖长了尾音，“原来我做的饭那么好吃啊。”

    “我不想欠你的。”林时予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发出冷脆的磕碰声。

    陆以瑾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收了哥哥的钱，就变成我欠你了，我得还这个人情。”

    “陆以瑾，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林时予被气到了，冷着脸说，“你以前就不会这样。”

    陆以瑾抛下蛋黄，走过去挨着林时予坐，林时予往旁边挪一点，他就逼近一点，一直把林时予逼到边缘。

    林时予忍不住开口：“你有完没完？”

    陆以瑾握住他的手，眸子里盛满了笑意，问，“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林时予站起身，被陆以瑾抱住了腰，陆以瑾仰着头，轻声撒娇：“我变成以前那样，哥哥就会爱我吗？”

    林时予刚才脱了羽绒服，底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陆以瑾一说话，热气喷洒在他腰间，让林时予很不舒服。

    林时予想扒开陆以瑾的手，但陆以瑾抱得太紧了，根本弄不开。

    “哥哥，我想给你做一辈子的饭，”陆以瑾眨了下眼睛，语气无比真诚，“我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林时予没说话。

    林时予低头看陆以瑾，陆以瑾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和林时予对视，眼神微微泛湿，流露出乞求。

    林时予被陆以瑾的眼神蛊惑了片刻。

    陆以瑾一直抱着他，见他没反应，就把脸贴到他小腹上，慢慢往右移，在侧腰轻轻咬了一口，手从羊毛衫下摆滑进去，不轻不重地揉捏。

    揉得那一块儿发起了热，林时予如大梦初醒，用力推开他。

    陆以瑾手肘蹭破了皮，眼巴巴地望着林时予，一脸委屈：“你以前喜欢我这样的。”

    陆以瑾被林时予赶了出去。

    林时予生气了，不再让陆以瑾进门，这几次陆以瑾送过去的饭，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44 第43章 哥哥，你能不能包养我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除夕傍晚，天刚擦黑，林时予正在洗水果，有人敲门，有节奏的三短一长，不是陆以瑾敲门的习惯，林时予擦干净手，纳闷地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见了陆以瑾的外婆。

外婆抱着一捧白茶花，塞到林时予怀里，笑眯眯地说：“天黑了，我们时予该回家了。”

山茶花很大朵，纯粹的白，花瓣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显得生机盎然。

极淡的清香涌入林时予鼻尖，林时予先是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喊了句外婆。

外婆比上次见时苍老了不少，但她好高兴，脸上一直笑着，笑着笑着，又突然皱起了眉，说：“漂亮宝贝怎么瘦了，前阵子来看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瘦。”

林时予不知怎么接话，他没去看过外婆，再者他最近被陆以瑾喂胖了好几斤，就以为外婆记忆错乱，伸手想扶她进去。

外婆说：“你不回家吗？阿瑾包了好多饺子，一家人就差你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看向站在外婆后面的陆以瑾。

陆以瑾小声说：“我跟外婆解释过了。”

“吵架了也不能随便分居，”外婆看看林时予，又看看陆以瑾，“小两口过日子，肯定免不了会有摩擦。”

林时予冷着脸问陆以瑾：“你就是这样解释的？”

“我坦白了，但你也清楚外婆的身体状况，她潜意识里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陆以瑾压低声音，极力证明清白。

外婆一手拉着一个：“别吵了，我们回家煮饺子吃。”

走廊上有风，外婆年纪大了，林时予怕她受不住，没再争执，抱着花进了对面。

陆以瑾去厨房处理菜，外婆坐在沙发上，让林时予陪她。

外婆记性不太好，话刚说完又忘，就会再说一遍，

林时予特别有耐心，无论回答几次，都毫不敷衍。

外婆一高兴，总喊林时予漂亮宝贝。

林时予也应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晚餐特别丰盛，陆以瑾给外婆舀了碗排骨汤，接着去拿林时予的碗，被林时予不动声色地避开。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外婆看看林时予，又看了看陆以瑾，问：“时予不想喝排骨汤吗？”

林时予抿了抿唇，在犹豫应该怎么回答。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接过话头：“我做错了事，惹哥哥生气了。”

“小时候那么乖，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狗脾气。”外婆骂了陆以瑾一顿，站起身，给林时予碗里装满排骨汤。

林时予向外婆道谢，然后双手接过。

陆以瑾总和林时予搭话，碍于外婆在场，林时予偶尔会应几句。

没给脸色，语气温和。

陆以瑾看起来很开心，吃饭的时候也盯着林时予看，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强，让林时予忍不住皱起了眉。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拖长了尾音，朝他撒娇：“哥哥，不要不高兴。”

林时予看了眼外婆，在桌底下踢了陆以瑾一脚。

外婆装作没听到，面色如常地吃着饭。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过了会儿，外婆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给林时予和陆以瑾一人一个。

林时予迟疑了一会儿，推拒不接。

外婆不高兴了，硬塞给他：“阿瑾做了错事，你可不能牵连到外婆。”

林时予只好接了。

外婆把另外一个红包给陆以瑾，有点嫌弃，责怪道：“你最好今天就把人给哄好，吃完团圆饭就到新的一年了，心里不能留着疙瘩。”

陆以瑾扭头，眼巴巴地望着林时予。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立刻避开了他的视线。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将红包搁在一边，打算待会儿走的时候假装忘了。

外婆吃着饭，突然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疑惑地问这是哪里？又问林时予是谁。

陆以瑾握住她的手，放缓语气，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试图唤回外婆的记忆。

林时予站起来，想去给外婆倒杯热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仰起头，眼里满是难过，央求林时予别走。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我没想走。”林时予说完，去厨房端了杯热水，放到外婆面前。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良久以后，外婆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见陆以瑾和林时予围着自己，让他们坐回位置吃饭。

菜色太多，三个人吃完，像是没动过筷子。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准备收碗筷，外婆叫住他：“让阿瑾收拾，我们去看春晚。”

陆以瑾收拾好餐桌，去了厨房洗碗。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外婆看了会儿春晚，有了困意，林时予便送她进客房休息。

外婆靠在床背上，视线扫过林时予的手指，问他怎么不带戒指。　

林时予怔住，含糊了几句应付过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外婆眼皮耷拉着，看上去要睡着了，林时予转身，放轻脚步往外走，手搭在门把手上。

细微的咔哒声一响，外婆猛然惊醒。

“阿瑾！”外婆慌乱地掀开被子下床，“你躲哪里了？外婆找不到你。”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返回，对她说：“外婆，陆以瑾在这，就在厨房里。”

外婆像是不认识林时予，看都没看他一眼，趴在地上向床底张望。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阿瑾，你别躲了，三天没吃东西，会饿坏的呀！”

“别抱着妈妈的衣服了，妈妈没了，还有外婆在。”

……

外婆银发皱成了一团，着急得不断拍地。

句句辛酸，声声悲怆。

林时予安抚不住外婆，跑去外面叫陆以瑾进来，陆以瑾大步上前，握住外婆的手，一遍一遍喊她。

外婆流着泪，颤抖着摸陆以瑾的脸：“衣服我们不要了，阿瑾脸上好脏，把血擦干净。”

“都擦干净了，”陆以瑾作势抹了下脸，对外婆笑，温柔地说，“我们刚吃完饭，你还记得吗？”

陆以瑾以前撒娇的时候也爱笑，笑起来像是眼里有光，但现在那光没了，他脸上笑着，却并不开心。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靠着墙，将视线一点一点移开。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在陆以瑾的陪伴下，外婆睡着了，陆以瑾给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林时予在客厅里坐着，手里抱着蛋黄，忍不住走神。

陆以瑾从后面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臂：“哥哥，要看春晚吗？”

“我差不多要走了。”林时予回答道。

陆以瑾笑了下，没挽留：“那我送你过去。”

只隔了一条走廊，没必要送，林时予张了张嘴，没说出拒绝的话。

陆以瑾装了点易消化的零食，经过茶几时把白茶花也带上了，跟在林时予后面出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没立刻关门，站在玄关处，看了看陆以瑾。

陆以瑾可能是怕林时予误会，主动解释道：“那些话不是我让外婆说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记起那件事。”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要不是外婆提起来，我都快忘了，”陆以瑾望着林时予，极认真地说，“我没有故意想让哥哥心疼我。”

林时予不应他，陆以瑾就将零食和花放到他手上，嘱咐道：“你胃还没好，零食不能吃太多。”

“那为什么还要给我？”林时予问。

“我记得哥哥最喜欢这些了，”陆以瑾弯了点腰，朝他笑了笑，“全是桃子味儿的哦。”

林时予垂下眼睛，心脏好似被拽紧了，有点酸，也有点疼。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半晌，林时予开口：“你以后别给我做饭了。”

陆以瑾有点失落，点头答应。

林时予又说：“还有，不要总在我门前堵我。”

……

不管林时予说什么，陆以瑾都答应。

陆以瑾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林时予心里不太踏实，所以当陆以瑾提出想抱抱他的时候，默许了。

陆以瑾下巴抵在林时予头顶，手搂着他的腰，以完全占有的姿态抱他，用力得似乎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手上的东西撒了一地，林时予被压得太紧，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挣扎，手微微抬起，想回抱他，迟疑几秒，最后轻轻拍了拍陆以瑾的背。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得到回应后，陆以瑾忍耐着欲望，小心捏着林时予的下巴，问：“哥哥，我可不可以亲你？”

“你别得寸进尺。”林时予撇开脸。

陆以瑾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

林时予让他放手，陆以瑾抬眼看林时予，忽地用手护着他的头，将他推到墙上，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白茶花的花瓣上还有露水，斜斜地躺在地上，下一刻，不知被谁踩到了，花瓣簌簌掉落。

林时予睫毛抖成了一条线，手压在陆以瑾胸膛上，只推了一下，就被他反扣住。

林时予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更激起了陆以瑾内心的暴戾，他摩挲着林时予的腰，带着急剧攀升的情欲和不至于失控的理智，强硬地加深了这个不容拒绝的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空中猝然炸开了几朵烟花，像是推倒了阿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然后接连不断地绽放。

从现在起，是新的一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新年的第一秒钟，林时予在他身边。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爆破声越来越密，林时予睁开眼睛，捕捉到烟花最盛的时候，陆以瑾温柔地吻他的眼尾，慢慢往上，在额头亲了一口。

他们住在顶楼，一侧头，就能将景色尽收眼底。

但陆以瑾没看，他眼睛装满了林时予，瞳孔亮得出奇，好似刚才的烟花，都开进了他眼里。

林时予脸颊热得潮红，背贴着冰冷的墙，一直降不了温。

陆以瑾和他鼻梁相触，问：“哥哥，如果我破产了，你能不能包养我？”

林时予有点喘，缓了一会儿，冷声说：“你做梦，我赚的钱，一分都不给你花。”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第44章我没以前那样好骗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上次复查完，医生说溃疡恢复状况良好，给他调整了用药，吩咐他吃完后再来复查一次。

    过完年不久，药都吃完了，林时予再次去医院复查。

    在医院被狗仔拍过，他不得不小心一点，没理会陆以瑾的软磨硬泡，两次都是一个人去的。

    林时予做了一个胃镜，医生拿着检查单子，看了两眼，随手摊在桌子上，说已经痊愈了，但日常仍然需要注意饮食，少吃生冷油腻的东西。

    下午四点多，林时予从医院停车场出来，接到了肖斯景的电话。肖斯景有个好友袁筌，也是导演，最近在筹备电影选角。

    林时予听过袁筌的名字，上次丹姐还特意提到他，年过半百，死磕一部不被业界看好的小众文艺片，光拉投资就拉了好几年。

    袁筌现在筹备的，估计就是这部命运坎坷的文艺片。

    肖斯景问林时予有没有兴趣。

    林时予想先看一下剧本，肖斯景简单说了几句剧情，便把袁筌的微信推给他。

    林时予花了一晚上看剧本，时不时和袁荃沟通细节，陆以瑾十一点多过来接蛋黄的时候，他还在看。

    陆以瑾公司有个大项目出了纰漏，这段时间忙得要死，时常早上五六点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

    他没法照顾蛋黄，就把蛋黄寄养在林时予这。

    林时予起初不同意，陆以瑾自从搬到他对面，明里暗里借着蛋黄登堂入室。如果应允了，下次陆以瑾还会有别的借口，林时予不想遂了他的意。林时予不答应，陆以瑾也不强求，隔天截了几段监控给他。

    视频里，每到一个固定时间段，蛋黄会跑到门边蹲着，猫粮也不吃，等久了暴躁起来，就用爪子拼命刨门。

    除了心疼，林时予内心还涌起了一点复杂的情绪，蛋黄以前明明跟他最亲，现在却这么依赖陆以瑾。

    ***

    客厅开了地暖，热气融融。林时予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剧本，现出封面上硕大的字体——《淡青》。

    林时予扫了眼陆以瑾，指向脚边，说：“蛋黄在这儿。”

    他洗过了澡，穿的是秋季的睡衣，不薄不厚，将腰身清晰地勾勒出来，手一抬，袖子就往下滑，堆在手肘处。

    陆以瑾帮他拉了一下，不经意碰到林时予的小臂，触感滑腻，像温润的玉石，忍不住摸了摸。林时予皱眉，抽出手。

    蛋黄趴在林时予脚边玩尾巴，陆以瑾弯腰抱起它，眼神落在林时予手上的剧本上。

    林时予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将剧本盖住。

    “你藏什么？”陆以瑾问。

    林时予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你该走了。”

    林时予一紧张，手就会握拳，陆以瑾笑了笑，将蛋黄放下，向前跨了一步，用手摁着林时予上半身，单脚压住他的双腿，轻松制住他，另一只手把压在抱枕下的剧本翻出来。

    林时予挣扎得厉害，话里含有怒气：“陆以瑾，放开我！”

    陆以瑾充耳不闻，发现不太方便翻页，将林时予往下拖，直接用身体覆盖住他，腾出双手，在林时予头顶后方迅速翻看。

    陆以瑾一页一页看下去，脸上的笑全然消失，现出神经质的眼神。

    果然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有吻戏，还有床戏，写得特别欲。

    欲到陆以瑾想把林时予扒光，按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弄。

    只看了十分之一，陆以瑾扔了剧本。

    除夕夜那晚，陆以瑾亲了林时予，林时予没跟他翻脸，此后陆以瑾胆子大起来，有意无意地增加和林时予的肢体接触。

    但从来不会像这样，完全不顾林时予的想法，蛮横强势地压制他。

    林时予气极，手和腿被压住了，就用嘴咬陆以瑾的肩膀。

    陆以瑾嘶了一声，稍稍放开林时予。

    林时予骂他：“你又发什么疯？”

    陆以瑾深眸邃目，定定看着林时予：“你跟我说，你准备怎么演这个戏？”

    又问：“那场在温泉的鱼水之欢，要不要我给你搭戏？”

    “这是我的工作。”林时予冷着声音。

    陆以瑾沉下脸：“不许拍。”

    “你同不同意，丝毫影响不到我的决定，”林时予正色道，“你现在情绪很不对劲，我劝你先冷静一下。”

    “丝毫影响不到吗？”陆以瑾轻呵了声，不顾林时予的反抗，一把抱起他，快步走进卧室，扔在床上。

    陆以瑾扯开领带，脱了西装外套，正要继续脱，眼见林时予跳下床，往门外跑。

    林时予只跑了五六步，被陆以瑾单手拦住腰，拎了回去。

    陆以瑾手上有肌肉，硬邦邦的，勒得林时予肚子发疼。

    “为什么要跑？”陆以瑾瞳孔幽深，不急不缓地解衬衫扣子，“提前帮你对戏不好吗？”

    林时予满鼻子都是陆以瑾身上的气息，气得心口剧烈起伏。

    林时予仰躺在床上，对上陆以瑾偏执疯狂的眼神，努力用温和的语气说：“陆以瑾，我手好疼，刚才你把我扔在床上的时候，撞到了床角。”

    “你看，都磕青了。”林时予将手举到陆以瑾面前，“好疼。”

    当陆以瑾情绪失控时，这是对付陆以瑾最好的办法。

    陆以瑾停住动作。

    林时予又说了一遍：“特别疼。”陆以瑾握住林时予的手，渐渐平静下来。“哥哥，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力度，”陆以瑾往他手背上吹了吹，小心揉动淤青，边揉边看林时予，“你忍一下，揉散了很快就会好。”

    珍而重之的动作，以及疼惜的眼神，仿佛刚才霸道执拗的他没存在过。

    “你带蛋黄回去吧，我困了，”林时予压抑着内心的气愤，慢慢收回手。

    陆以瑾：“哥哥，你生气了？”

    “没有，”林时予平淡地说，“现在十一点半了，是睡觉的时间。”

    陆以瑾坐在床沿边，看着林时予：“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抿唇。”

    林时予被陆以瑾拆穿，没再假装，反问道：“我不该生气吗？你抢我的剧本，还想对我……”他没把话说完，换了个坐姿，和陆以瑾面对面，认真地开口：“我很不喜欢你这样，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充其量也就是我的前男友，不要越线。”

    陆以瑾眼里的光黯淡下来。

    陆以瑾扣子解了一半，显出明朗的腹肌线条，林时予让他把衣服穿好，冷漠地说：“你把蛋黄送去宠物店寄养，明天别来了。”陆以瑾沉默地系好扣子，捡起地上的领带和外套，穿戴整齐后，走到床边，问林时予：“蛋黄脾气那么差，被别的宠物欺负了怎么办？”“它是你的猫，”林时予依旧冷着脸，“我为什么要管？”

    陆以瑾难过地看着林时予：“哥哥现在连蛋黄也不要了吗？”

    “不要了。”林时予说。

    陆以瑾西装革履地站着，身高腿长，影子投到床上，占据了大半面积，压迫感十足。

    “哥哥，我不想你拍那种戏。”陆以瑾小声说。

    林时予靠着床头，将被子拉上去，盖住双腿：“我要睡了。”“手还疼不疼？我再帮你揉一下，”陆以瑾在被子里摸索，将林时予的手拉出来。

    “我没以前那样好骗，不要在我身上追忆过去，”林时予不解地问，“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对我有执念？”

    陆以瑾说：“你不喜欢我骗你，那我告诉你，什么是真实的我。”

    陆以瑾从相遇开始，一点一点将当初的情景复原。

    “我知道你会跳舞，知道你喜欢猫，知道你和俞妙的关系不好。”

    “我没被霸凌过，都是编纂的，也没有禁闭恐惧症，是装出来的，你在翰林世家丢了的钥匙，也是我拿的。”

    “我计划过让陆新耀发现我们的关系，但中途反悔了，我舍不得。”“陆新耀没和俞妙结婚，是因为我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录到了她出轨的音频。”信息量太大，林时予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瞪大眼睛望着陆以瑾。

    陆以瑾没停留，接着道：“我讨厌何欢，希望你身边谁都没有，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我仗着你心软，几次三番想要你，想骗你一辈子。”

    “你去上大学那天，我没去考试，跟了你一路，我差点忍不住，把你藏起来。”

    “我知道你给何欢拍了毕业摄影，知道你大四实习的律师事务所，在白云路53号，也知道这几年，你都是一个人过除夕。”

    “我看过你拍戏的样子，见过你拍代言和参加晚会，还见过你疲惫的时候，窝在保姆车上小睡。”

    ……“我很可怕，”陆以瑾平淡地陈述，“你以为我们四年没见，可我一有时间，就会从欧洲飞回来，躲在人群里，远远地见你一面。”

    “每年除夕，我都在你楼下，看着窗户透出来的光，陪你一起跨年。”

    对陆以瑾来说，林时予有致瘾性，即使在异国他乡，远隔重洋，仍然割舍不掉。话一句接着一句钻入林时予耳中，嗡嗡作响，刺骨的寒气从尾椎骨向上走，让他僵直了身体。他早就察觉到陆以瑾的不正常，可没想到这么严重。

    陆以瑾握着林时予的手，小心轻揉，他背着光，又微微地低下眼皮，林时予看不清他的眼神。

    陆以瑾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什么时候开始会胃痛的？为什么从没去过医院？”

    动作没停，大拇指一下一下擦过林时予手上的淤青，带起轻微的疼痛。林时予不敢抽手：“陆以瑾，你要去看心理医生。”

    “六岁的时候看过，十几岁的时候看过，在欧洲整夜失眠的时候，也看过，医生说我病入膏肓了。”陆以瑾将林时予的手塞进被子，语气寻常地应道。林时予怔住，看向陆以瑾。陆以瑾倾身，拨弄林时予的头发，温柔地吻了上去：“哥哥，不要怕我。”

    锁定章不用管，是很后面的一章。



46 第45章你看吧，他就是这么恶劣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林时予还在消化陆以瑾所说的内容，感觉额头被温软的唇轻触了下，不像刚才的咄咄逼人，反而很温柔克制。

又听见陆以瑾的声音：“我说爱你，你总是不信。”

“你爱我什么？”林时予问。

陆以瑾回答不出来。 林时予静默地看着陆以瑾，过了许久，开口说：“你不爱我，是占有欲作祟，如果俞妙的儿子是别人，样貌长得好，你也会那样做，骗他谈恋爱，骗他上床。”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找不到有力的理由反驳，不存在这样的假如，因为林时予是林时予，所以他才会动心。

陆以瑾低着头不说话。

林时予对自己说，你看吧，他就是这么恶劣。

橘黄色的床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在林时予的眉眼上，勾勒出冷淡的轮廓。

半晌，陆以瑾低声问：“哥哥，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林时予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手里揪着被角，绷起声音：“我说过很多次了。”

陆以瑾嗯了下，再抬头时眼睛变得湿漉漉的，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时予以为他又要哭，但陆以瑾没有，只看了林时予一眼便错开眼神，缓慢开口道：“我最近很忙，就不过来了，会把蛋黄寄养在十字路口的那家宠物店，哥哥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它。”

林时予没接话，钻进被子里，背对着陆以瑾。 陆以瑾说：“那我走了。”

十几秒后，客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蛋黄惊恐的叫声，混杂在一起，让林时予精神瞬间高度紧张，当即掀被下床，急匆匆地往外走。

装水果的玻璃碗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陆以瑾蹲在茶几旁，面前滴落着一小摊猩红的血，他手掌上扎到了不少碎玻璃，鲜血淋漓，正顺着指尖往下淌。

陆以瑾在落满玻璃片的地上又摁了一下，仰头看林时予，笑了起来，喊他哥哥。

林时予快步走到陆以瑾旁边，慌乱得心脏急促跳动，声音在抖：“你疯了吗？”

陆以瑾轻声说：“是蛋黄把它摔破的，我只是想试试会不会疼。”

林时予气得脑子发懵，破天荒骂了句脏话，急忙带陆以瑾去医院。 林时予攥着陆以瑾往外走，陆以瑾乖乖的任他牵着，问：“哥哥，你没戴口罩，被拍到了怎么办？”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冷着脸，回头扫了他一眼。

陆以瑾就没再出声了。

陆以瑾伤到的是右手，上车时，习惯性开门，手还没碰到车，被林时予一把抓住。 “别把我车弄脏了。”林时予说。

陆以瑾眼眶红了，委屈地望着林时予。

林时予恍若未见，将车门打开，推他进去。

陆以瑾趔趄了一步，在副驾驶上坐稳。

安全带是林时予给他系的，带子被卡扣卡住了，很难扯动。

陆以瑾挪动身体，想让林时予更好操作。

林时予凶他：“你别乱动。”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伤口多，但不宽，不用缝针，医生给伤口做完清创后，又打了破伤风针。

打完破伤风不能马上走，护士让他们在观察室等半个小时。

林时予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之前放在车上的薄外套，睡衣松松垮垮的，和外套颜色也不搭，不管谁走这里过，都会瞄一眼他。

林时予端坐在座位上，忍受着路人接连不断的窥视，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不体面过，表情越来越冷。

陆以瑾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

陆以瑾见林时予没躲，试探着将脑袋压到他肩膀上，再往前挤了挤。

细碎的头发蹭到林时予的脖颈，有点发痒。 “为什么故意抓玻璃？”林时予问。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不动了，说：“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林时予声音冷下来：“你又撒谎。” 陆以瑾坐直身子，真诚地解释：“没有撒谎，我就想试一下，碰上去会不会疼。”

“你二十几岁了，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林时予质问道。 “我知道，但那个时候，没压住好奇心。”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不是好奇心，你生病了。”林时予蹙着眉，眼神又冷又硬，“你最好马上去做心理辅导。”

陆以瑾乖乖点头答应。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回去的路上，麻药劲过了，陆以瑾一直哼哼唧唧的，说手好疼，难受。 林时予看都没看他一眼，压在超速的边缘，径直把车开到停车场。 他们走的匆忙，蛋黄还落在林时予家，陆以瑾便跟着林时予进门。

一进门，踢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剧本，陆以瑾捡起剧本，把压折的书页抚平，还给林时予，问：“哥哥，你真的会接这部戏吗？”

陆以瑾受伤的手掌上涂满了碘伏，黄橙橙的一片，看起来很吓人，林时予抿着唇，将视线移开。

“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以瑾沉默地走到猫爬架旁，单手抱起蛋黄，又走回林时予身边。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你明天别来了。” 陆以瑾垂着眼，不接他的话，许久之后，低低嗯了一声，眨着被水润湿的眼睛和他说晚安再见。

然后补充了一句：“我会去看心理医生的，每天都去。” 站在门口，陆以瑾没马上走，又和林时予说了一遍晚安。

略带鼻音，嘴角上扬了一些，像是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样子很可怜，林时予轻易地从中读出了难过的情绪。

关门前一瞬，林时予说：“我演男二。”

没有吻戏，更没有床戏。

陆以瑾答应把蛋黄寄养在宠物店，也答应不来打扰林时予，但林时予对他不抱太大希望。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门没被敲响，晚上十一点过了半，门口依旧安安静静的，林时予才觉得陆以瑾这次，也许是认真的。

陆以瑾第二天没去找林时予，第三天也没去，林时予这段时间比较忙，忙着试镜，试镜成功后，和全组演员见了个面，举行了好几次剧本围读。

林时予这天夜里躺在床上，恍然记起，自己好像半个多月没见过陆以瑾了。

电影下周准备开拍，谁知剧组突然传出因资金不够暂缓开拍的消息。

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私底下讨论，到后来愈演愈烈，一把火烧到了袁荃面前。

袁荃在总群里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消息是真的，最大的投资方可能收到了什么风声，权衡利弊后撤了资，带得好几个投资方也跟着撤资，大概率拍不成了。

林时予心里揣着疑问，剧本他看得特别熟，里面没敏感内容，投资方这样大张旗鼓地反悔，不知什么原因。

林时予做好了电影拍不成的准备，丹姐听闻情况后，打算给他物色新本子，没想到过了两天，局面峰回路转。

袁荃喜出望外地通知他们，资金缺口补上了，按原计划开机。

副导演在群里发话，让大家明天去参加开机宴，请了新投资方，一起聚一下。

林时予回复了收到，点开丹姐的聊天框，和她说了这事。

丹姐发了个语音过来，和林时予闲聊了几句，谈到给他安排生活助理的事。

明星在片场一般都会配一个生活助理，照顾他们的衣食住行，林时予出道时就没要，身边只跟了个小赵，忙的时候照顾不过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丹姐提了好几次，都被拒绝了，这次也一样。

丹姐笑着打趣了林时予几句，就挂了语音。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开机宴定在金叶酒店的宴会厅，除了演员，导演组、制片组和出品方也来了，乌泱泱一大群人。

晚上七点半，林时予到了酒店，他今天做了妆发，原就精致的脸上，更显造物主的偏爱。

小赵紧跟在他斜后方，嘴里没停，嘱咐他待会儿见了哪些人要打招呼，又补充了相关人员的代表作品、兴趣爱好等。

林时予过了一耳朵，在心里记下了，问小赵：“我身上味道重不重？”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化妆师给他擦了古龙水，林时予觉得气味太浓，有点刺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小赵吸鼻子嗅了嗅，说没闻出来。

林时予松开眉。

“你别总咬唇。”小赵告诫道。

林时予嘴唇涂了润唇膏，有些不习惯，时不时咬一下，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他一咬，嘴唇变得透红，像湿润的玫瑰花瓣，秾艳诱人。

宴会厅里，人影攒动，女的裙摆曳地，男的西装革履，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小声攀谈。

林时予看了一圈，袁荃和副导演还没到。演男主的是周珀，童星出身，和林时予合作过一个短片，见他来了，热情地招呼他过去聊天。

林时予便过去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吴安如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裙，露出白皙的后背，端的是娇美动人。

她抱着手，对林时予说：“袁导去哪儿了？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吴安如是这部电影的女主，林时予以前没接触过她，前几天剧本围读，吴安如三番五次找机会挤兑林时予。

林时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吴安如话音刚落，袁荃和副导演就来了，从入口一路打招呼过来，让大家落座。

林时予的位置挨着吴安如，吴安如朝林时予不屑地努了努嘴，扭头叫周珀和她换位置。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主位空着，左边是袁荃，右边坐的是周珀，按序排好了位，吴安如想换位置，其实是不妥当的行为，但周珀本着照顾女性的绅士风度，还是跟他换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吴安如娇滴滴地跟周珀道谢，一双狐狸眼望向门口。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她得到了消息，新投资方是一个年轻多金的总裁，有钱有颜，背景神秘，若能攀附上，哪里用得着辛苦拍戏。

摆盘精致的菜肴摆满了圆桌，没人动筷， 袁荃看了眼手机，站起来，说投资方路上有事耽搁了，让大家再等几分钟。

林时予正暗自猜想谁这么大来头，让整个宴会厅的人等他一个。 门口传来脚步声。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在服务员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林时予的目光混在人群里，齐齐向外头看去。 猝不及防接上了陆以瑾的眼神。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47 第46章别在我面前浪，我有主了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大步走进来，穿着线条利落的黑西装，暗色领带下，现出同色系的黑衬衫，周身萦绕着贵气，显得难以接近。

身后跟了个秘书，矮个子，有着中年男子普遍的富态。

袁荃上前迎接，将陆以瑾引到主位上。

陆以瑾做出谦逊的姿态，对众人说：“抱歉，我来晚了。”

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林时予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紧盯着面前的一道鸽子汤。

吴安如挨着陆以瑾坐，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盘算待会儿找机会和他搭话。

正在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时，余光瞥见陆以瑾手上戴的腕表。

腕表隶属于一个老牌奢侈品名下，过气的款式，吴安如猜测这款大概在十万出头。

心里正纳闷，转念一想，也许有些有钱人比较爱藏富。

宴会进行了十来分钟，不时有人过来敬酒，陆以瑾没推拒，一杯杯全喝了，脸上笑着，大方又自然。

喝起了酒，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愈加松快，大家天南地北地聊闲天。

从最近被点名批评的电视剧谈到获了国际奖的电影，再聊到行业政策，期间掺杂着一些似是而非的笑话。

聊到兴起时，响起阵阵笑声。

吴安如最爱接话，也能接住梗，场面一派其乐融融。

林时予眼见吴安如大半个身子移向陆以瑾那侧。

她穿着大胆，墨绿色吊带长裙开叉一直到大腿根，露出整片背。

乍一看，俊男靓女，颇为般配。

厅堂里酒气浓郁，混着各式香水，凝结成一股难言的味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桌上的菜逐渐冷却，林时予失去胃口，放下了筷子。

见他不吃，周珀劝道：“宴会没那么快结束，你多少再添点。”

林时予便夹了点青菜。

过了会儿，周珀又建议全体演员给投资方敬酒。

林时予没说自己不能喝，在杯子里倒上香槟。

杯子刚举起，听见陆以瑾笑着说：“酒就不必喝了，我刚让人送了甜汤，以汤代酒。”

正巧一排服务员推着甜汤进来，在每个人位置上摆了一碗红枣桂圆汤。

陆以瑾带头喝了口汤，大家便顺势而下，撇开酒杯喝甜汤。

袁荃点头附和：“差不多得了，喝多了失态也不妥。”

宴会到了尾声，醉意上头，不少人放的更开，偶尔言语表达上逾了矩，肢体动作略带试探的亲昵。

座位与座位之间，原本隔的间距一样，这会儿吴安如几乎整个人都攀在陆以瑾的椅边。

见陆以瑾没反应，明目张胆地在桌子底下摸他的大腿。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正在夹菜，反手用筷子抵住吴安如的喉口，动作迅敏，带着淡漠的狠劲。

好似下一秒，筷子就要穿透她的喉拢。

吴安如吓得冷汗涔涔，身体颤抖，手足无措地向周围人求救。

刹那间，饭桌上寂静无声。

吴安如的小心思，桌上的人都看在眼里，这种情况平常多了去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一般来说，金主要是看上了，散宴后把人带走度春宵，没看上也不会堂而皇之地撕破脸。

陆以瑾是头一个。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袁荃连忙圆场，斥责了吴安如一顿，又笑着对陆以瑾说了一堆好话。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用看蝼蚁的眼神扫了吴安如一眼，松开筷子，说：“别在我面前浪，我有主了。”

众人正惊诧于陆以瑾的狠厉，又被他的话扰得心绪浮动。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吴安如脸上的妆哭花了，捂着脸，踉跄着跑出宴会厅。

陆以瑾用热毛巾擦干净筷子，搁到碗边，恢复了斯文清贵的模样，笑着和众人交谈。

大家都是人精，不动声色地捧着陆以瑾的话，场面再度热闹起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犹如一个局外人，安静地喝着鸽子汤。

周珀偷偷碰了下林时予的腿，压低声音问：“陆总什么来头？家里有黑道背景吗？”

“不清楚。”林时予应道。

周珀兴致勃勃地开口：“我之前拍了一部戏，演黑道太子爷，导演说我缺点味道，我看……”

环境太过嘈杂，周珀声音很小，林时予听不清，便朝他倾身，微微低头听他说话。

从陆以瑾这个角度，两颗脑袋紧靠在一起，看上去过于亲密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聊着聊着，周珀的目光在陆以瑾和林时予脸上来来回回转，犹疑地问：“你和陆总认识吗？”

不怪他这么问，一顿饭的时间，陆以瑾时不时看向林时予，目光停留很长，毫不遮掩。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不认识。”林时予回答。

周珀听罢，下意识看向陆以瑾，猛地和他视线相撞。

陆以瑾眸色深深，朝周珀笑了笑。

许是因为刚才陆以瑾对待吴安如的手段不近人情，周珀总觉得他的笑暗含威胁之意，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珀从小就在娱乐圈混，知道一些圈子里见不得光的事，让林时予往后坐了点，自己借着伸懒腰的空隙，换了个坐姿，不动声色地遮住陆以瑾的视线。

林时予和周珀交谈了片刻，话题从陆以瑾跑到吴安如身上，林时予这才知道吴安如把他当作眼中钉的原因。

吴安如有男友，是一个名气不大的男星，在娱乐圈立了清冷矜贵的人设，每每被网友拎出来和林时予对比，嘲笑他画虎不成反类犬。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吴安如自然对林时予看不惯。

散宴后，小赵开车送林时予回家，在小区门口将他放下，叮嘱了几句，然后掉头离开。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边走边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处。

没走几步，被陆以瑾追上。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和他一前一后下的车，林时予故意假装没看见，目不斜视进了小区。

将近零点，小区里空荡荡的，不见人影，两侧种了一排银杏树，在路灯的照耀下，撒着细碎的阴影。

陆以瑾喝了很多酒，林时予离了他几步远，酒气扑面而来。

他应该是醉了，脸上晕了浓重的红，连带着耳朵也一起染上了颜色。

陆以瑾委屈地说：“哥哥，你都不等我。”

林时予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他走一步，陆以瑾跟着走一步，他停下来，陆以瑾也停下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眨着眼睛，对林时予说：“哥哥，我被骚扰了，那个女人摸我。”

林时予应道：“哦。”

一楼大门每天十点自动关上，林时予从口袋里找出门卡，刷完扶住门，让走路不稳的陆以瑾先进。

电梯停在一楼，不用等，陆以瑾靠在林时予身上，挪了进去。

林时予不准陆以瑾挨着他，陆以瑾偏要，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念叨。

“你一晚上都没有理我，一直在和别人说话。”

“为什么不坐我边上？”

“那个女人好烦。”

……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听得烦了，便说：“她缠了你一晚上，你自己不推开她。”

陆以瑾愣住了，眼里盛满了难过：“你凶我。”

叮地一声，到了顶层，林时予没管陆以瑾，出了电梯。

他不觉得自己语气凶，那话听起来泛酸，一时失态才脱口而出。

怕被陆以瑾发觉，林时予板着脸，先声夺人：“前几天投资方撤资和你有没有关系？”

陆以瑾立刻解释：“没有，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陆以瑾没说谎，之前他让秘书盯着这部电影，得知撤资的消息后，还暗喜了片刻，随后想到男二的戏份和林时予做满批注的剧本，迟疑了很久，最后找人联系了袁筌。

林时予缓和了语气：“不是要破产了吗？你哪儿来的钱投资电影？”

陆以瑾老实回答：“项目盘活了，我现在不缺钱。”

林时予随口道：“这部电影不被看好，你投的钱很可能打水漂。”

陆以瑾不假思索地接话：“可是你想演。”

他往前走了一步，拽着林时予的手，说头好疼。

见林时予没躲，又得寸进尺地抱住他，埋在他肩上，瓮声瓮气地撒娇。

林时予开了灯，走到厨房，翻出储物柜里的蜂蜜，调了点蜂蜜水。

厨房没使用过，光洁如新，蜂蜜是上次小赵过来，硬塞给他的。

林时予冷着脸，将温热的蜂蜜水递给陆以瑾，让他喝完赶紧走。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吞咽。

喝了几口，陆以瑾抬眼看林时予，水杯举到他面前，叫他一起喝。

林时予没动。

陆以瑾一直举着，用渴盼的眼神望着林时予。

林时予懒得和他犟，就着陆以瑾的手碰了下杯子。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一口喝完了剩下的蜂蜜水，放下水杯，勾住沙发边上的毛毯，盖在身上，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准备睡觉。

林时予一把揪开毯子，让他回自己家睡。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好似被吓到了，吧嗒吧嗒掉眼泪，大声嚷着，说自己没喝醉。

林时予看陆以瑾晚上红酒白酒混着喝，估计这会儿后劲上头，神智开始不清晰，拉他起来：“别在我这撒酒疯。”

“我没醉，没撒酒疯。”陆以瑾眼泪汪汪地说。

林时予此刻无比后悔刚才的决定，就不该管的。

林时予又调了两杯蜂蜜水，逼陆以瑾全喝掉。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喝完，陆以瑾打了个嗝，仰头看林时予，脸上泪痕未干。

林时予心软了一瞬，去卧室抱了床被子出来，扔到他身上，说：“要睡赶紧睡，别烦我。”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醉到连被子都弄不平，林时予认命地倾身，给他盖好。

陆以瑾盯着林时予的脸，林时予抿了下唇，命令道：“闭上眼睛，不准看。”

陆以瑾目光灼灼，忽地扣住他的脖子向下压，接着衔住两片透红的玫瑰花瓣，仔细尝了一遍，慢吞吞地说：“甜的。”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第47章 明天陆总会来剧组探班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开机宴结束后，袁荃找吴安如谈了次话，临时决定更换女主，利落地联系了第二候选人宋蕊希，通知她进组。

    为了让宋蕊希尽快吃透剧本，开拍时间往后推了一周，袁荃让大家提前进组，多花点时间在剧本围读上。

    林时予买了晚上七点飞往南城的机票，随便收拾了点东西，拎着箱子出门。

    在楼下遇到了陆以瑾，陆以瑾见他帽子口罩戴得严严实实的，问：“哥哥，你要走了吗？”

    林时予不理他，大步向前走。

    刚走几步，就被陆以瑾拉住。

    陆以瑾睁大眼睛望着林时予，眼里流露出委屈：“哥哥，那天我喝醉了。”

    林时予扯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继续走。

    陆以瑾跟在他后面解释：“我不是故意亲你的，我以为在做梦……”

    “能不能闭嘴？”林时予问。

    陆以瑾垂着眼睛：“对不起哥哥，我喝太多了。”

    “你少装可怜，”林时予说，“别耽误我时间，我要走了。”

    陆以瑾放开了手。

    当晚，林时予飞到了南城，入住在片场附近的酒店。

    早上六点，闹铃响了，林时予从酒店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往卫生间走。

    他有认床的习惯，陡然换了环境，昨晚熬到凌晨两点才有睡意。

    镜子上方嵌了一条冷白的壁灯，灯一打开，刺得林时予微微闭眼，顺手按掉。

    洗漱出来后，茶几上摆了一份早餐，时间太早，林时予没有胃口，只吃了三分之一。

    怕待会儿去片场没精神，他端起咖啡闷了半杯，而后出门。

    走廊冗长，铺着厚重的意大利地毯，花纹绚烂，从尾走到头，仿佛是在走红毯。墙面悬着一排写意的油画，林时予瞥了几眼，停在电梯口。

    他的房间在39楼，电梯走走停停，下到大厅里，已经六点四十了。

    小赵在楼下等着，见他出来，忙不迭走上前。林时予问小赵有没有吃早餐，小赵点头，面上带了急色，说：“袁导昨晚改了时间，六点五十开工，我们得快点。”

    林时予昨晚十一点多关了手机，没看到消息，今早睁眼到现在，手机放在口袋里没拿出来，不知道时间有变。

    林时予加快脚步，上了保姆车。

    酒店离片场两公里左右，他们赶在六点五十前到了。

    片场位于老城区里的一个中学，各部门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中。

    拍摄按内外景分成两组，林时予今天的戏份都是内景，找到内景组后，拐弯走向化妆间，小赵在他手里塞了个保温杯，让他先润润嗓子。

    里面装的是冰糖雪梨水，这几天林时予有些咳嗽，小赵怕会影响拍戏的状态，一大早起来给他熬糖水。

    盖子打开，沁甜的香味从中溢出，白嫩的雪梨块儿在水中浮沉，看上去颜值甚高。

    林时予刚喝了半杯咖啡，胃里正发涨，便让小赵先放着，待会儿再喝。

    电影是青春文艺片，时间跨度较短，从高中到大学毕业，今天的开幕戏定在了高三下的那场校园冲突。

    奶油色的台面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化妆师面对林时予站着，一手拿着修眉刀，一手压在林时予额头上，要他稍微抬头。

    背景在校园，要求妆面干净，突出少年的青涩纯粹。

    化妆师来回审视林时予的脸，手里的东西拿起又放下，最后给他勾了下眉型。

    勾完眉型后，纠结了许久，再上了底妆，淡到完全看不出来。

    林时予仰着脸，见化妆师一直没动作，问：“好了吗？”

    化妆师吐了口气，回答：“直接素颜上都行，就这样吧。”

    象征性地化完妆，林时予进了里间换衣服，校服整整齐齐叠在桌上，是最普通的那款，白蓝两色，松松垮垮，一穿上就看不出身形。

    林时予套上校服，习惯性地将拉链拉到头。

    设备组还在调试机器，片场吵闹得犹如菜市场，林时予在休息区坐下，旁若无人地翻看剧本。

    休息区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有打游戏的，看剧本的，玩道具的，互不搭话。

    林时予早就记熟了自己的台词，有一搭没一搭背其他人的。

    背得正投入，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林时予抬起头。

    宋蕊希手里握着剧本，朝林时予灿烂地笑，说：“林时予，你有空吗？我们来对台词。”

    她扎着高马尾，妆发齐全，本身就属于清纯可爱型，在校服的衬托下，更显娇俏。

    林时予之前没和宋蕊希有过交集，对她的自来熟颇感不适，礼貌地推拒。

    宋蕊希笑了笑，并不气馁，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手指按在剧本封面上，小幅度地敲了下，然后偏头看林时予，眼里冒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晚上收工后能一起吃个饭吗？叫周珀一起，我们去宋城路新开的那家意式餐厅。”

    “你们去吧，我晚上有点事。”林时予拒绝道。

    宋蕊希便换了个话题，和他讨论起了电影中的人物性格。

    社交方面，林时予一向薄弱，好在设备调好了，导演助理让众人做好准备，一分钟后开始拍摄。

    长短交错的摄影机摆布在地面和半空中，所有闲杂人等被清出片场，演员们纷纷进入状态，一切准备就绪。

    导演沉声喊：“预备，走。”

    场记打板。

    明亮的太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教室，伴随着朗朗的读书声，仿佛回到了高三那年。

    青涩懵懂，不知天高地厚。

    ……

    上午的拍摄异常顺利，只在宋蕊希情绪不到位的时候重拍了几组镜头，十二点左右，第二幕戏拍摄完成。

    吃过午饭，林时予回到保姆车上休息，小赵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到小桌上，猴头菇鸡汤，浮在表面的鸡油被小赵提前撇掉了，喝起来不腻人。

    林时予说：“下次不用准备这些，我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吃。”

    “盒饭味道重，又没营养，”小赵不赞同地看着他，“你胃不好，要讲究少吃多餐。”

    丹姐特意嘱咐过小赵，要特别注意林时予的饮食，别把身体搞坏了。

    车里有餐具，林时予给小赵分了一半，慢慢喝完。

    小赵轻手轻脚地收拾桌面，林时予打了个哈欠，戴上眼罩和耳塞，窝在宽大的座椅上小憩。

    晚上收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片场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林时予没马上走，去了监视器后看原片，袁荃说：“演得不错，情绪自然，有很强的代入感。”

    林时予礼貌地道谢，袁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继续保持。”

    林时予点头，和袁荃打了个招呼，准备回酒店休息。

    又听到袁荃问助理：“明天陆总会来剧组探班，你安排好了吗？”

    林时予脚步顿了下，继而大步向前走。

    陆以瑾第二天没来，林时予在剧组待了近一个月，也没见到他的身影，后来隐约听到消息，说他好像出了什么事。

    林时予心想，娱乐圈的人最擅长扑风捉影，丁点儿大的事都能放大到无数倍，说的话最不可信。

    陆以瑾心思深沉，手段狠厉，能出什么事？

    这天收工得早，林时予回了酒店，洗过澡后缩在沙发上看了会儿剧本，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陆以瑾发过来的，陆以瑾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即使他从来不回。

    消息的内容无非是三餐吃了什么，一天的行程，还有蛋黄的照片，千篇一律。

    有时候陆以瑾忙，就发语音，林时予一开始不想听，又觉得顶上的小红点碍眼，便会躲在化妆间里，将声音调到最低，然后一条一条听完。

    林时予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璀璨的光影，握着手机，目光停留在蛋黄的照片上。

    看来陆以瑾这段时间确实忙，照片的背景一直都在宠物店，林时予想，也不知道蛋黄会不会受欺负。

    酒店套房有三个房间，两大一小，林时予睡了最大的那个，卧室太大，就显得空，哪一处都有寂寥的意味。

    晚上十一点，林时予滑进被窝，双手规矩地叠放在小腹部上，窗帘没拉，月光和灯光混在一起，攀爬进来。

    眼皮垂坠感越来越浓，脑海里却没有睡意，林时予半睁开眼睛，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发慌。

    心脏跳得急促，深呼吸几次，依旧压抑不住。

    袁导的声音在耳边来回重复：“听说出了点事，暂时不过来了。”

    像有回音似的，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点进对话框，林时予打完字，犹豫了有半个多小时，终于点了发送。

    只发了个句号，别的什么都没有。

    一分钟后，有了回复，紧接着弹出视频窗口。

    林时予不接，视频自动挂断了。

    陆以瑾坚持不懈地发视频，林时予纠结地咬唇，按了接听。

    陆以瑾笑着问：“哥哥，怎么了？”

    他应该在办公室，身上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手边放着一堆的文件，像小山似的，铺满了半个桌面。

    好胳膊好腿儿的，没被人砍死。

    “我发错了。”林时予说。

    陆以瑾脸上虽然笑着，却掩盖不住倦意。他扯了下领带，向后靠了靠，将手机举起来：“你躲哪儿去了？我看不见你。”

    “我睡了。”林时予立刻挂了视频。

    陆以瑾没纠缠，发了条语音给他，低声说：“哥哥，晚安。”



49 第48章 陆总房间就在你隔壁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片场休息十分钟，灯光组在调试设备，袁荃在和执行导演商量修改分镜，场上的人员到处走来走去，嘈杂不已。

林时予得了空，捧着小赵给他泡的红枣山楂茶抿了几口。

宋蕊希凑过去看林时予的脸，跟看稀有动物似的，感慨道：“你肤质好好哦，怎么养的？”

类似的话宋蕊希一天要讲八百次，一会儿说他睫毛又密又长，一会儿说他眼睛长得好，这些日子把他身上能看见的部位全夸了个遍。

宋蕊希自称是林时予的粉丝，林时予刚开始不信，相处了一个多月后，不得不信了。

周珀顺嘴接话：“天生的，天赐神颜。”

宋蕊希就笑，逗林时予说了几句话，又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清纯的不喜欢，呆萌的不喜欢，美艳的也不喜欢……

宋蕊希问遍了所有的类型，林时予不明确表态，但看起来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宋蕊希叽叽喳喳的，吵得周珀耳朵疼，溜去找零食吃了。

宋蕊希见周珀走了，附近也没几个人，把声音压得更低，胆大包天地问：“那偶像你喜欢男孩子吗？呆萌可爱类型的你觉得怎么样？”

林时予愣怔了片刻，没回应。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宋蕊希以为自己吓到他了，在心里把肖辞骂了一遍。

她和肖辞自小认识，早就知道肖辞喜欢林时予，还是喜欢得死心塌地的那种。

肖辞最近天天姐姐长姐姐短，信息轰炸宋蕊希，让她跟林时予处好关系，有事没事在林时予面前提提他，增加他的存在感。

肖辞不直接发消息给林时予，因为就算他从早发到晚，林时予最多回那么寥寥几句，还全都是跟学习有关的事。

肖辞怕惹林时予厌烦，不敢过多打扰他，只好采取旁敲侧击的办法。

宋蕊希笑着岔开话题，想把刚才的问话略过不提。

林时予说：“不喜欢。”

宋蕊希不知道他是不喜欢男的，还是不喜欢呆萌可爱的，不太好继续追问，就闭上了嘴。

过了两分钟，宋蕊希现出纠结的神情，拐弯抹角地问林时予为什么会接这个本子。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简单说了几句，是因为肖斯景的推荐，本子也很不错，就接了。

宋蕊希眨巴着大眼睛，犹犹豫豫地看了林时予一眼，她相信林时予的为人，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看到了林时予那天在医院的照片。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作为一个5g冲浪少女，宋蕊希天天泡在微博，像一只猹，蹲守在瓜地里，四处吃瓜。

林时予就是她特别关注的一个，除了有肖辞的原因外，还有一个，林时予的颜值太顶了，她又是颜癌晚期。

那天照常刷超话，没成想吃瓜吃到了自家。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那些被爆出来的照片，张张看起来都有故事，带感又够劲。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不像金主，更像情人，她还选了一张做了屏保。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底下停车场内，车窗半开，陆总俯身过去给林时予系安全带，身影叠在一块儿。

镜头视角、光线构图、色温感光度……狗仔拍得堪比摄影师，张力十足。

宋蕊希没把照片给肖辞看，不是宋蕊希长他人志气，灭肖辞威风。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是因为肖辞在陆以瑾面前，真的不够看。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她怕肖辞失去信心。

狼崽子一露獠牙，估计能把肖辞这个小奶狗吓哭。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四月出头，气温一日比一日高，校服外套里还套着打底衫，在太阳底下晒久了，容易闷出汗。

上午的戏份拍完了，林时予埋头往保姆车的方向走，打算换身衣服回来看周珀的戏。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他边走边脱校服外套，塑料制的拉链略显劣质，拉动的时候总是卡住，再扯就扯不动了，正使劲拽，脑袋撞在别人的胸膛上。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那人护住了林时予的腰，亲昵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时予心里猛跳了一下，抬起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穿了件亚麻衬衫，袖扣挽了两折，手上戴的依旧是那块老旧的腕表，笑着和林时予对视。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目光全聚焦在林时予身上，林时予迅速扫了一眼，只对那个中年秘书有印象。

林时予朝旁边让了让，语气生疏：“陆总，袁导在摄影棚里盯戏，我去和他说一声。”

不等陆以瑾开口，直接转身往回走。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片场在拍周珀打球的戏份，这场戏里只有周珀和群演，难度不大，袁筌让副导演守着，出来迎接陆以瑾一行人。

宋蕊希正蹲在角落打游戏，眼神一亮，连忙挂机，急匆匆跟在袁筌身后。

见到陆以瑾，宋蕊希有些激动，把头扭成拨浪鼓，四处张望着，找林时予的身影。

找了半天，在最外层的一角瞥见了他的小半侧脸，宋蕊希挪到林时予身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

没表情，平淡无波，跟看陌生人似的。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眼见着林时予要走，宋蕊希拉住他，眼神飘向被众人围着的陆以瑾，问：“他就是陆总吗？”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回答：“应该是吧。”

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宋蕊希心想，明明认识还不承认，铁定有猫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中午提前收了工，袁筌订了餐厅，邀请陆以瑾一行人吃午餐。

临走前，袁筌叫上了几个主演。

周珀天天吃盒饭吃腻了，高兴得很，招呼大家赶紧走。

“我就不去了，”林时予手里握着剧本，“下午的戏，我有段台词没理顺，怕耽误拍摄进度。”

袁筌让他有不懂的地方去问编剧，而后带着乌泱泱一伙人走了。

下午开工前几分钟，袁筌疾步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只病恹恹的猫。

林时予正在和周珀对戏，听到猫叫声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是蛋黄。

袁筌吩咐助理在片场准备一些养猫的必备物品，尽量细致点。

周珀问：“袁导，哪儿来的猫？”

袁筌应道：“陆总要在南城待小半个月，把家里的猫带来了，他整天在外奔波，顾不上，就和我商量能不能养在片场，我想这多大点事儿，就答应了。”

片场突然出现了一只猫，犹如打破水面平静的一颗石子，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袁筌见人多，让他们往后退：“它刚做完手术，处于恢复期，你们别吵到它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人群散了一大半，宋蕊希好奇地凑上前，原以为是精贵的宠物猫，没想到是一只毛色杂乱的土猫，忍不住吐槽：“好丑啊。”

林时予小声反驳：“不丑，很可爱。”

宋蕊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思绪犹如野马，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丑成这样还可爱？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只有自己家的猫才能得到这样的偏爱，这猫别是林时予养的吧？

看来肖辞真没机会了。

宋蕊希左思右想，给肖辞发了几条信息。

蛋黄在剧组安顿下来，被养在袁筌办公室里。

病了的蛋黄一点也不安分，一没注意，就遛出办公室，精准地碰瓷林时予。

林时予假装不认识它，不抱也不哄，连下午经过袁筌的办公室，都会特意放轻脚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月色初上，今天的拍摄计划提前完成了，工作人员喜气洋洋地收拾机器，跟过年似的开心。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导演助理捂着肚子，将一叠文件塞给离自己最近的林时予，说吃坏了东西，要跑厕所，叫他帮忙送到袁导的办公室。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谢谢都没来得及说，立马撒腿开溜。

袁筌坐在办公室里，和蛋黄大眼瞪小眼。

白天还好，有人照顾，收工之后，猫怎么处置，袁筌犯了难。

正费劲思考中，抬眼看见林时予进来。

袁导灵机一动，先和林时予聊了一会儿闲天，最后扯到蛋黄身上，夸大了它身上的伤，将他渲染得极度可怜。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蛋黄躺在篮子里，应景地喵了几声，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向林时予撒娇，拖着被包扎成面团的腿，想扑到他身上。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袁筌说：“这猫和你有缘，谁都不理，就爱缠着你，这段时间你多照顾一下。”

林时予在篮子前弯下腰，摸了摸蛋黄的脑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袁筌看有戏，便继续加火：“这猫黏人，脾气又不坏，惹人喜欢。再说小陈给陆总安排的房间就在你隔壁，陆总晚上回酒店，要找猫也方便。”

袁筌问：“你住几号房来着？3927是吧？”

林时予点头：“对，3927。”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抱着蛋黄回了酒店，小赵一路上不断看后视镜，欲言又止地说：“你怎么就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呢？要是没照顾好，到时候得罪了陆总，给你使绊子。”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将袁导赠送的护理包放好，伸手轻揉蛋黄的头顶，应道：“他应该不会给我使绊子。”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那可不一定，”小赵义愤填膺地说，“我上午去杂物间，撞见他训斥手下的人，凶死了，隔了老远，都吓到了我。”

林时予没接话，一下一下揉着蛋黄。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小赵开始愁上了：“这猫一养，他天天大晚上的去你房间找你，传出去不好听。这些有钱人，不仅小心眼，私生活还混乱，虽然你两性别相同，但保不齐他心思不正，圈子里有些大佬就好这一口……”

小赵唠叨了一路，林时予偶尔应几句，更多的时候，望着窗外止不住走神。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第49章 我没那么丧心病狂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蛋黄失去了以往的莽劲，缩在沙发扶手上，有气无力地发呆。

    林时予心疼地给它顺毛，然后从护理包里拿出棉签给他换药。

    伤口包得严严实实，一层一层解开后，里面不过是一道小伤口，已经结痂了。

    林时予有些气，戳了下蛋黄，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蛋黄仰脸蹭他的掌心，乖巧得不行。

    林时予：“你是他亲生的吗？”

    装可怜、发脾气、撒娇……十八般演技，样样学得精通。

    不去演戏可惜了。

    晚上十一点，酒店门被轻轻叩响，有节奏的三长一短。

    林时予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听到敲门声，抱起蛋黄，走到门边，开了很细一条缝，从间隙里将蛋黄递给陆以瑾。

    陆以瑾不接，挤进来，反手关上门。

    陆以瑾站在进口的走道上，身高腿长，挡住了后方的壁灯，光线从他背后倾泻而出，压迫感十足。

    林时予把蛋黄硬塞到他怀里，说：“自己的猫自己养，别放剧组，别来我房间，也别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

    蛋黄不干，扒拉着林时予的袖子，死活不松爪子，被林时予捞了下即将坠落的身体，如愿以偿挂回了他手臂上。

    陆以瑾低下头，望着林时予，满脸委屈：“我今天就扶了你一下，没和你说别的话，我把蛋黄放在剧组是想……”

    “不要总拿蛋黄当借口，”林时予微微皱眉，“你收敛一点，别把我们过去的纠葛闹得人尽皆知。”

    陆以瑾低落地“哦”了一声，然后说：“我最近没时间管蛋黄，”

    沉默片刻，林时予开口：“没空管的话，你不该把蛋黄带过来的，片场人多太吵，它会不习惯。”

    林时予话里话外，只关心蛋黄，陆以瑾垂着眼睛，简单解释了几句。

    陆新耀前阵子中风瘫痪了，公司乱成一团，陆以瑾本来不想管，但公司的起步资金有一半都是他妈的，做不到完全不管。

    他花了大半个月稳定了局面，又忙着扩展自己名下科技公司所开办的业务，前天接了个大单，要在南城待段时间。

    蛋黄在宠物店放久了，情绪越来越低落，不怎么吃猫粮，时不时撞笼子，宠物医生说有它抑郁的倾向。

    即使陆以瑾四处奔波，顾不上它，也只能随身带着。

    理由足够充分，可蛋黄的伤不像撞击导致的，林时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蛋黄的腿……”

    看见陆以瑾难以置信的眼神，林时予没再说下去。

    “在宠物店弄的，我没这么丧心病狂，”陆以瑾难过地望着林时予，半晌，又说，“你那么喜欢它，我哪里敢。”

    林时予避开陆以瑾的眼神：“我没这样想。”

    “你撒谎，你都不敢看着我说话。”陆以瑾拆穿他。

    林时予没否认，轻声说：“抱歉。”

    陆以瑾疲惫地揉了揉鼻梁，从林时予手中接过蛋黄，跟他道了句晚安。

    距离拉进，林时予看到了他眼下的黑眼圈，眼里还有淡淡的红血丝。

    “哥哥，我好累。”陆以瑾叹了一口气，靠在走道中央的壁橱上。

    林时予刚才误解了他，有点愧疚，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应道：“那你晚上早点睡。”

    蛋黄不肯走，从陆以瑾怀里一跃而下，蹦跶了几步，钻进被窝里。

    林时予转身想去追蛋黄，被陆以瑾从后面抱住。

    林时予用手肘撞陆以瑾，让他放开，陆以瑾不放，温热的唇贴在他耳边，慢吞吞地说：“哥哥，董事会的那帮老混蛋，快要把我逼死了。”

    “是吗？”林时予不为所动，平淡地说，“你不会吃亏的。”

    因为没人比他更混蛋。

    蛋黄打起了小呼噜，肚皮一起一伏，看样子睡熟了。

    林时予让陆以瑾抱了有好几分钟，身上沾染到了他的味道，气势汹汹地往鼻腔里冲。

    陆以瑾哑着嗓子：“哥哥，怎么我一抱你，你浑身就软了。”

    林时予冷着脸推开他，让他滚出去。

    陆以瑾后悔自己嘴快，想挽救，对上林时予难看的脸色，识趣地闭嘴，走到床边抱蛋黄。

    林时予冷声制止道：“今晚就让蛋黄在我这里睡。”

    “我晚上能不能也在这里睡？”陆以瑾小声问。

    林时予抬眼看他：“你滚不滚？”

    陆以瑾可怜巴巴地撒娇，林时予毫不心软，拽着他往外推搡，等他出了走廊，用力甩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时予掀被上床，暂时没有睡意，便玩了会儿手机。

    睡觉前，肖斯景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这周末会带肖辞来剧组探班。

    林时予不想让肖辞对他抱有幻想，可肖导要来剧组，他没法拒绝。

    有时候林时予会觉得纳闷，明明肖导和宋姐都看出来了肖辞的小心思，为什么不反对，甚至偶尔会推波助澜。

    他们那么宠爱肖辞，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一条违背世俗的道路。

    像陆新耀，他和陆以瑾父子关系那么紧张，发现陆以瑾和自己鬼混在一起，都会强行插手，想要陆以瑾把这段关系断干净，以后能子孙满堂。

    林时予想不通，便不想了，将打着呼噜的蛋黄揽入怀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周六上午，肖辞兴冲冲地奔出校门，在车流中一眼锁定他爸的车，加快脚步跑过去，开门上车。

    宋荔也来了，坐在副驾驶上，见肖辞气喘吁吁的，觉得好笑：“你急什么？”

    肖辞有点不好意思，用书包遮住脸，找借口说困了，要在车上睡一会儿，让他妈别吵他。

    宋荔：“没出息，睡吧睡吧。”

    肖辞被他妈调侃了也不生气，脸上带着笑，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肖辞原本打算走日久生情的道路，很快就发现行不通，他要上课，和林时予根本没什么相处的时间。

    他读的大学就在南城，离片场也不远，自从知道林时予接了这个戏，日盼夜盼，盼望着他进组。

    林时予到南城第一天，肖辞翘课出来给他接机，然后林时予打电话告诉了肖斯景。

    肖辞被肖斯景骂了一顿，委屈又无奈，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回收到宋蕊希的消息，知道陆以瑾也在剧组附近，有点着急，害怕林时予又被陆以瑾骗走了。

    恰好下周一到周三学校要开运动会，算上周末，有五天小长假。肖辞死皮赖脸地缠了他爸好几天，肖斯景才答应带他来剧组探班。

    半小时之后，到了片场附近，肖辞说要买奶茶，让他爸停一下车。

    宋荔看着肖辞离开的背影，对肖斯景说：“你看你儿子，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多可爱。”

    肖斯景一本正经地问：“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不比他可爱吗？”

    宋荔笑起来，嫌弃他肉麻。

    过了会儿，肖斯景说：“时予明显对肖辞没感觉，他这是白费功夫。”

    宋荔不太赞同，反驳道：“时予不喜欢他，他撞了南墙自然会回头，要是喜欢他，更是皆大欢喜的事，两情相悦说来简单，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肖斯景骨子里有点保守，其实不太赞同，但还是点了点头：“夫人说了算。”

    袁荃见肖斯景来了，拍完手上的那场戏，就让大家休息十分钟，然后高兴地走到肖斯景旁边和他们夫妇寒暄。

    肖辞让奶茶店的店员将奶茶送过来了，剧组的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杯，林时予手上的这杯抹茶星冰乐是肖辞亲自给的。

    林时予看了眼肖辞，把奶茶放到一边，说：“我不太喜欢甜的，留给你自己喝。”

    肖辞眼巴巴望着他，气馁地塌下肩膀。

    “没事的话，我先去休息区看会儿台词，”林时予说，“你可以跟着肖导到处逛逛。”

    林时予说完就走了，似乎是怕肖辞跟上来，走得尤其快。

    宋蕊希捧着杯红茶拿铁站在一旁，悠悠地叹了口气，问肖辞：“你看你像有希望吗？”

    “我现在很难受，”肖辞手撑着下巴，愁眉苦脸地说，“为什么时予哥这么难追？”

    宋蕊希在心里腹诽道，说不定人家就不爱你这款。

    吃完猫粮，蛋黄大摇大摆地从房间里出来，开始巡视片场。

    肖辞见了，觉得奇怪，问：“时予哥怎么把他的猫也带来剧组了？”

    编剧老师恰好从他们面前经过，搭了一嘴：“是陆总的猫，放剧组养了好些天。”

    恍若一个晴天霹雳，肖辞呆住了，自己之前有一次去找林时予的时候，在他家看见了这只猫，当时他说猫是他的。

    宋蕊希咽下嘴里的拿铁，欲言又止。

    编剧老师不忘提醒肖辞：“对了，你别招惹它，它脾气大得很，片场一霸。”

    编剧老师离开了，肖辞问宋蕊希：“这到底是谁的猫？”

    “陆总的，剧组的人都知道。”宋蕊希说。

    肖辞这次探班，探到了苦果，等林时予收工后，借他爸的名义，拉着林时予吃了顿午饭。

    宋荔选了家片场附近的日料店，四人徒步走过去。

    宋荔给林时予带了个小礼物，很别致的树胶彩画，是上回她去意大利玩的时候买的。

    肖斯景问完林时予的近况后，和他讨论起了广电最近刚出的政策。

    肖辞插不进话，强行扯了几句，每次林时予都会状若无意地把话题带走。

    一顿饭波澜不惊地吃完，分别前，林时予问他们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肖斯景和宋荔主要是来南城参加明晚的颁奖典礼，也没别的事。

    宋荔说已经订好了酒店，和他住的是同一家，现在打算去酒店入住，让林时予回片场休息。

    林时予也回了酒店，一直送他们到电梯，电梯门刚关上，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陆以瑾走了出来。

    “哥哥，你在这儿干什么？”陆以瑾撞见林时予，有些疑惑，问道。

    林时予扫了眼紧闭的电梯门，说：“没什么。”



51 第50章 跟自家心肝讲什么道理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肖辞晚上来敲林时予的门，林时予问他有什么事，肖辞又说不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疯狂找借口。

林时予没让他进去，在门口聊了几句，便推脱说要去洗澡。

肖辞灵光一闪，问：“我房间停水了，能不能过来洗澡？”

林时予拿起手机：“稍等，我帮你叫前台来处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辞连忙拦住他，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应付完肖辞后，林时予如释重负。

蛋黄又胖了，肚子沉甸甸的，抱久了手酸，林时予将它放下，刷了会儿手机，不时望向门口。

陆以瑾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看蛋黄，一看少说也要半个小时，林时予不太喜欢陆以瑾来自己房间，怕被狗仔拍到，引起一系列本可避免的麻烦。

有时候被陆以瑾缠得烦了，林时予就会对他发脾气，陆以瑾每次都装可怜，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林时予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要哭不哭似的，让林时予更烦了。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林时予起身去浴室洗澡。

陆以瑾今天回来得早一些，林时予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陆以瑾就来了。

林时予在吹头发，没空理他，也不太想理他，眼见陆以瑾朝自己走过来，林时予关了电吹风，皱着眉问：“你什么时候离开南城？”

他仰着脸，细密的额发被热风吹起了弧度，看上去蓬松柔软，很好摸。

陆以瑾顺手摸了一把，回答：“还有半个多月。”

“别碰我，”林时予偏头避开他的手，“离我远点。”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余光瞥见窗外的灯光，大步走过去拉窗帘。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跟在他后面：“拉窗帘做什么？哥哥碰都不让我碰。”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眸光冷肆地看了他一眼。

“怕被狗仔拍到吗？”陆以瑾问完，气定神闲地说，“哥哥你放心，没人敢拍，拍了也发不出去。”

脸上满是无所谓，底气十足。

林时予：“你很骄傲吗？”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揣摩了一下林时予的语气，然后揪住他的袖子，委屈地说：“你最近对我好凶。”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身上穿着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上，仿佛一拉就会掉落在地，显露出无限春光。

陆以瑾用的力又大，只扯了一下，瞬间就让林时予的大片肌肤从浴袍里跳脱出来。

林时予立刻掩盖住，冷着脸去浴室换衣服。

陆以瑾望着他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林时予出来的时候，没看见陆以瑾，以为他回去了，等过了半个小时，才发现陆以瑾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安静地蜷着身子，眼睛紧闭，微微张开唇，看上去人畜无害。

林时予在叫醒他和给他盖毯子之间，犹豫了好久，最后选择了后者。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像是睡得不太安稳，林时予一靠近，就被他攥住了手，反身压在沙发上。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蹭着林时予的脖子，语气充满了疲惫：“哥哥，我头疼，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林时予这回没让他抱，陆以瑾这个人，惯会得寸进尺，碰了下手，下次就要抱，抱了之后又要亲，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失控。

再说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头疼了，林时予有点不信。

见陆以瑾醒了，林时予就催他回去，别在这待着。

***

小赵前几天生病了，林时予早上都是自己去五楼吃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

早餐样式很多，粥、蔬菜、汤面、炒粉、炒饭、馒头、花卷……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味道一般，再加上林时予刚起床一贯没什么胃口，就掐着点来，去盘子里拿一个水煮蛋带走。

剧组演员大多都在这吃，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林时予不太习惯，通常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加快脚步离开。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今天不到六点就醒了，林时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洗漱完，过了一遍今天的戏份，然后下了五楼。

时间还早，餐厅里没几个人，零散地坐在各个角落里。

林时予径直走到放水煮蛋的盘子边，随手拿了一个，打算趁剧组那些人到达之前赶紧走。

刚转身，看到近在咫尺的陆以瑾。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虽然餐厅里人不多，林时予还是有顾虑，假装不认识陆以瑾，绕过他往前走。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看了看林时予手里的鸡蛋，挡在他面前，低声说：“哥哥，早上不能只吃一个鸡蛋。”

林时予不想理他，又怕陆以瑾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一些出格的行为，默不作声地倒了点豆浆，而后走到一边。

豆浆只喝了一口，太烫了，林时予在角落里坐了会儿，四处张望，没发现陆以瑾的身影，便起身离开。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刚出餐厅，林时予又碰见了陆以瑾，陆以瑾手里端着一碗小米南瓜粥，站在储物间门口，盯着他看。

看起来好像是在特意等他。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餐厅出口在储物间隔壁，没法绕路，林时予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抿了下唇，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林时予和陆以瑾擦肩而过，下一瞬，被推进了储物间，陆以瑾锁上门，将手里的碗搁在门边的椅子上。

储物间很小，正中间立了一块隔板，上面放置了一些杂乱的东西，堆得满满的，只在边角处露出了几个空隙。

顶上的灯忽闪忽闪着，不怎么明亮，显得房间里昏暗一片，所以他们也就没看见立在隔板后头的肖辞。

林时予脸色很难看：“这么多人在，你发什么疯？”

陆以瑾问林时予为什么不吃早餐，然后挡住门，不让他出去，指着椅子上的南瓜粥，动作强势，语气却极度温软，带着乞求：“哥哥，你把这碗粥喝了。”

“你管得太多了，”林时予说，“让开，我要出去。”

陆以瑾问：“你吃不吃？”

林时予没反应。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不吃是吧？”陆以瑾扯下领带，朝林时予逼近。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潜意识里对陆以瑾的领带有点恐惧，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陆以瑾望进他眼里，动作顿了下，想绑他又不敢，只能威逼恐吓。

林时予怕被外面的人听见，挣扎的时候总是投鼠忌器，很快被陆以瑾制住。

陆以瑾单手摁住林时予，另一只手将粥放到隔板的架子上，说：“你再闹下去，外面的人肯定能听见。”

林时予用脚踢他。

被陆以瑾一把握住，又把林时予按在椅子上，用勺子弄了点粥，让他张嘴。

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还有点凶。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咬着唇，无声地反抗。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听见几句细碎的交谈。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淡淡地开口：“你不吃的话，我就去开门，跟外面的所有人说，我是你老公。”

林时予气得心口起伏：“你讲不讲道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任他踹，将粥递到他嘴边：“不讲，跟自家心肝儿讲什么道理。”

两人对峙了几分钟，林时予认命地妥协，冷声说：“放开我，我自己吃。”

陆以瑾恍若未闻，命令式地开口：“张嘴。”

“你太过分了，”林时予看着陆以瑾，“我很讨厌你这样。”

陆以瑾沉默了一会儿，把碗放到他手里，低着声音：“那我不喂了。”

林时予一口没喝，手一扬，碗跌在地上碎了。

陆以瑾垂眼望着地上的碎片，又抬起头看林时予，慢慢笑起来。

“哥哥，你故意气我是吧？”

林时予对上他的眼神，睫毛颤了颤，绷着声音说：“我说了很讨厌你这样。”

陆以瑾问：“那我求你喝好不好？”

林时予不说话。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靠着门，手指缠绕着领带，语气温和下来：“哥哥，现在还有时间，去外面吃点东西好不好？”

林时予说：“我早上没胃口。”

陆以瑾俯下身子，从林时予衣兜里拿出鸡蛋，在门角磕了下，开始剥壳。

林时予敛起睫毛，把剥好的鸡蛋接过来吃了。

吃完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开，我要去片场了。”

陆以瑾便让开了。

他们的争执持续了五分钟左右，肖辞站在隔板后面，僵直着身体，惊讶得目瞪口呆。

刚才吃早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打底衫穿反了，懒得回房间，卫生间又在走廊尽头，离餐厅很远，想着在储物间整理一下，刚弄好，看见林时予被陆以瑾推了进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然后上演了一场强制爱。

肖辞脑瓜子被陆以瑾嘴里的那句老公和心肝儿震得嗡嗡响，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门开了一条缝，林时予出去了。

陆以瑾往肖辞站着的角落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出来吧。”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辞心里咯噔一下，吓得不敢动。

陆以瑾沉下声音：“出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灯光很暗，打在陆以瑾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显阴郁沉重。

肖辞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步一步从隔板后面挪出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肖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怕他，老实回答：“我来这里探班。”

陆以瑾笑了一声，问：“刚才都看到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林时予突然推门而入。

狭窄的储物间出口处，站了三个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按电梯的时候发现房卡掉了，估摸着掉在了储物间，便折返回来找。

谁知道门一打开，看见了肖辞。

陆以瑾看向林时予，小声说：“哥哥，他躲在这里偷看我们。”

肖辞凭空被泼了一盆污水，立刻反驳道：“是我先来的。”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又补充了一句：“时予哥，他早就发现了我，故意不告诉你。”

林时予抿了下唇，注意到陆以瑾愕然失语的表情，没接话。

肖辞没想到陆以瑾这么能装，气得不轻。

陆以瑾眼巴巴望着林时予，有点委屈：“哥哥，他污蔑我。”

肖辞和陆以瑾一人站一边，齐齐盯着林时予看。

林时予本来就在生陆以瑾的气，知道刚才的事被肖辞撞见了，更加心烦意乱。

他谁都没理，借着暗光找到房卡后，径直出门。

临走前，林时予犹豫几秒，转过头问肖辞：“我现在去片场，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时予不敢让陆以瑾和肖辞单独相处。

他太清楚陆以瑾什么性子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第51章你这只认贼作父的不孝猫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去片场的路上，林时予坐在后座，半闭着眼，神情很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辞坐在他旁边，来来回回看他，小心翼翼地问：“时予哥，你们……”

    林时予打断他：“我不想回答。”

    肖辞就不敢问了。

    肖辞捧着杯咖啡，在剧组待了一上午，吃过午饭，林时予去房车里休息，肖辞也跟了过去。

    房车是剧组配的，不是很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卧室、卫生间、沙发、升降桌等，可以满足日常生活需求。

    林时予向肖辞简单介绍了下各类设施怎么操作，然后从桌子下拿了瓶矿泉水给他。

    肖辞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眼神飘到林时予脸上，他心里存了好多疑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房车里只听得见肖辞捏矿泉水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我去里面休息一下，”林时予抽了张湿巾擦手，“你如果想休息的话，你坐着的这张沙发可以打开。”

    肖辞嗯了一声，见林时予要走，拐弯抹角地说：“今天我被吓到了。”

    林时予沉默，继而开口道：“下次碰到陆以瑾，你离他远点，他脾气不太好。”

    “他好凶。”肖辞暗搓搓给林时予上眼药。

    林时予没应，像是没听见。

    过了片刻，肖辞试探地问：“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林时予还是没应。

    车窗上贴了茶色的防窥膜，日光透进来，被削弱成惨淡的光线。

    林时予侧着脸，一半笼着模糊的光影，像有韵味的老电影画面，勾人心魄。

    肖辞一直盯着他看，目不转睛。

    良久，林时予说：“既然你觉得他凶，以后看见他，最好绕着走。”

    林时予停顿了一下，改口：“最好看见我绕着走。”

    肖辞想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嘴硬道：“我不是怕他，我就是觉得他这样的，以后可能会对自己的伴侣采取强硬的手段，就像……”

    肖辞声音越来越低。

    话说着说着，又绕回了早上在储物间里发生的事。

    肖辞观察了一下林时予的脸色，把话说完：“就像他逼你吃早餐那样。”

    林时予知道肖辞的言下之意，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和他没有关系，跟你也没有可能。”

    “我不适合你。”林时予换了个坐姿，看着肖辞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应该去谈属于你的校园恋爱。”

    “我也想谈，”肖辞和林时予对视，同样认真地回答，“可是你上大学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肖辞长得可爱，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对梨涡，脸上总是笑着，性格也好，是很讨人喜欢的那种类型。

    但林时予不喜欢，因为肖辞太像陆以瑾当初装出来的样子了，天真懵懂，看到他的时候，眼里都发着光。

    林时予很多时候看到肖辞，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陆以瑾以前撒娇装可怜的样子，会忍不住心有余悸。

    这让林时予对肖辞避之不及。

    可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咬他的那条蛇，现在还缠在他腿上。

    肖辞坐得端端正正，等林时予对他的话做出反应。

    林时予不想和肖辞掰扯太多，干脆下了房车，去片场的化妆间休息。

    肖辞也不气馁，让林时予等等自己，连忙跟在他后面往片场走。

    林时予不明白为什么肖辞如此锲而不舍，又是因为他这张脸吗？

    晚上，陆以瑾照例过来看蛋黄，林时予没心情应付他，任他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起身。

    过了会儿，陆以瑾发消息给林时予，说他生病了，高烧不退，撒娇让林时予带他去看病。

    发完消息又发语音，听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

    林时予压根不信，没回复，直接关了手机去洗澡。

    肖辞做了一天的背景墙，第二天还是跟去了片场。

    他无事可做，在片场走了几圈，见导演助理通知要清场，怕打扰到拍摄，就坐在休息区角落里玩手机，时不时抬头在人群里找林时予。

    学校围墙边种了一排梨树，此时嫩叶还没冒芽，黝黑粗壮的枝干上，缀满了白灿灿的梨花，微风一吹，落下许多细碎的花瓣。

    林时予站在梨树下，穿了一身素淡的校服，手里拿着剧本，微微偏头，在和编剧老师沟通。

    肖辞蔫蔫地用手撑着脸，看着林时予发呆。

    宋蕊希得了空，过来找他聊天。

    “你昨晚通宵了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肖辞摇了摇头。

    宋蕊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提醒道：“差不多得了，人多嘴杂的，你注意一点。”

    肖辞叹了一口气。

    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肖辞昂着脖子瞥了一眼，问宋蕊希：“发生什么事了？”

    宋蕊希也不知道，猜测道：“又有谁来探班了吧。”

    肖辞收回了目光，和宋蕊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片场入口处，何欢摘下墨镜，示意周围的人噤声，跟守片场的保安打了声招呼，快步走进去。

    何欢扫了一圈片场，发现林时予在忙，没注意到他来了，就没过去打扰林时予。

    助理跟在何欢旁边，手里提着好几袋零食，沉甸甸的，勒得手都红了。

    肖辞瞧见了他们，对宋蕊希说：“是何欢来了。”

    何欢现在算得上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作品获得过好几个知名奖项。

    他和肖斯景有师徒之谊，时常会去肖家拜访，肖辞和他挺熟的。

    但肖辞不太喜欢何欢，他觉得何欢这个人不检点，绯闻漫天，像一个花花蝴蝶。

    花花蝴蝶拐到休息区，让助理把零食发下去，自来熟地和工作人员东扯西聊，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何欢发现了肖辞，惊奇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怎么在这。

    肖辞：“学校放假，我过来探班。”

    何欢了然，转头看向宋蕊希，还没开口，听见导演助理喊宋蕊希进场做好准备。

    宋蕊希连忙应了一声，笑着说：“你们聊，我去打工了。”

    何欢比了个ok的手势，没留神把宋蕊希的手机打掉了。

    手机摔在地上，现出清晰的壁纸图片。

    那张林时予和陆以瑾在地下停车场的合照。

    看上去像在接吻。

    肖辞只觉晴天霹雳。

    何欢脸上的笑霎时没了：“这什么玩意儿？”

    宋蕊希慌乱解释：“p……我p的。”

    捡起手机赶紧溜走。

    自己人竟然叛变，肖辞看着宋蕊希飞速远去的背影，开始生闷气。

    何欢皱着眉，离开休息区，打算出去找林时予问一下情况。

    远远听见场记打板，何欢停下脚步，决定等林时予拍完这场再说。

    拐回休息区，和蛋黄狭路相逢。

    蛋黄踩着慵懒地步子，绕着何欢走了一圈，睁着圆滚滚的眼睛仰头看他。

    何欢惊了。

    蛋黄怎么会在剧组！

    不是被陆以瑾带走了吗？

    何欢和蛋黄面面相觑。

    半晌，何欢将蛋黄捞起来，放在台子上，瞪它：“你姓林还是姓陆？”

    蛋黄“喵”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何欢的手指。

    何欢忍不住开骂：“你这只认贼作父的不孝猫！”

    蛋黄顺势躺下，身体铺满了台面一角，像一坨大大的圆饼。

    何欢手叉着腰，认认真真骂了蛋黄好一会儿。

    林时予拍完了这场戏，听人说何欢来了，走去休息区找他。

    何欢还在和蛋黄较劲，林时予把蛋黄从高处抱下来，问：“你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何欢去年带着团队在一个偏远山区拍人文纪录片，在那待了小半年，过年的时候掐着点回来吃了个团圆饭，第二天急哄哄地走了。

    林时予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投资方邀请我参加一个活动，我一开始没打算来，就没和你说。”何欢回答。

    林时予又问他纪录片的拍摄情况。

    何欢吐糟了几句山区的恶劣环境，说在收尾阶段了，吐槽完，把话题转移到林时予身上，正色道：“蛋黄怎么会在剧组？”

    说来话长，林时予就简单提了几句。

    肖辞坐的位置离他们不远，竖起耳朵偷听。

    听了半天也没听见，只捕捉到何欢生气的情绪。

    何欢余光瞥见肖辞求知若渴的眼神，忍不住扶额，朝他喊：“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眼见林时予要转头看过来，肖辞立马收回目光，坐得笔挺笔挺的，目视前方，盯着片场，跟监工似的。

    何欢觉得好笑，没管他，继续刚才的话，问林时予：“你怎么打算的？”

    林时予不想提陆以瑾，便岔开话题：“我下午应该六点半左右能收工，你那个活动在下午还是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晚饭来不及，我现在差不多就要出发了，”何欢说，“活动晚上十点半结束，我们可以吃点夜宵。”

    何欢爱吃辣，林时予询问完何欢后，订了附近一家评分最高的火锅店。

    今天拍摄效率比较高，晚上不到十点就收工了，林时予卸好妆，换完衣服，见肖辞在外面呆呆地等，问：“我待会儿跟何欢去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去？”

    肖辞忙不迭点头，说好久没吃火锅了。

    何欢没那么快结束，林时予打算和肖辞先去火锅店等他。

    林时予主动邀请他去吃东西，肖辞很高兴，笑得神采飞扬，拉着林时予讲了一路话。

    出了片场，林时予在车水马龙中，一眼望见站在路边的陆以瑾。

    陆以瑾靠在车身上，手里捏着根燃了一半的烟，跟有心灵感应似的，抬眼看过来。

    肖辞没发现他们的眉眼官司，见司机到了，朝他招了招手，然后抓着林时予的手，兴冲冲地往停车处走。

    林时予像是被电了一下，立刻甩开。

    肖辞有点纳闷，但没多想，率先上了车，趴在车窗上催他：“时予哥，快走吧。”

    林时予迟疑片刻，上了车。
53 第52章再碰他一下，手给你剁了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车子一路开向火锅店，林时予握着手机，给何欢发了几条消息，关手机前，看了眼陆以瑾的微信头像，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方。

不知想到了什么，迟迟没有点进去。

一下车，浓郁的火锅味迎面而来。

这是家四川火锅店，四周是普通的白墙，绘了一些黄色的简约图案，顶上挂了几排红灯笼，装潢没什么特色，胜在味道好。

林时予定了三楼的包厢，穿着围裙的服务员领他们上了楼，在包厢门口停住，说店里现在推行自助点单，有需要的话就按服务铃。

林时予没意见，服务员便离开了。

肖辞站在门口向四周看了一眼，一层只有五个包厢，除了他们这个，剩下的都没人，门大开着，一览无余。

两个人在包厢里等何欢，何欢发消息过来，说活动结束了，但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正拉着他唠嗑，还要耽搁一会儿。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包厢天天在火锅蒸汽中浸着，即使锅底还没上，坐久了也能闻到呛鼻的辣椒麻椒味。

林时予抿了一口温水，起身去走廊透气。

肖辞想抓住机会和他多相处一下，也跟了出去。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陆以瑾慢步走上来，眼神在林时予身上过了一遍，直勾勾地盯着紧靠着他的肖辞。

肖辞对上陆以瑾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害怕，往林时予身后挪了半步。

肖辞紧张道：“他来了他来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回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的表现和肖辞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迈上最后一级台阶，他脸颊两侧通红，眼神有点飘忽不定，走路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下。

陆以瑾走到林时予面前，低着头，慢吞吞地说：“哥哥，我生病了。”

林时予没想到他真的生病了，心里还存着气，应道：“生病了就去看医生，和我说有什么用？”

陆以瑾特别委屈，小声抱怨：“我生病了，你都不理我，我在片场外面等了你那么久，看见他拉你的手，你还带他去吃火锅。”

林时予皱着眉，让肖辞先进包厢。

肖辞见陆以瑾变成了个病猫，大着胆子扯了扯林时予的袖子，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去。

陆以瑾一把攥住肖辞的手，阴沉着脸，斜眼看他：“再碰一下，手给你剁了。”

肖辞觉得骨头都被捏碎了，疼得嗷嗷叫。

林时予推开陆以瑾，将肖辞护在身后：“陆以瑾，我不喜欢你这样。”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辞疼得眼泪汪汪，躲在后面揉手腕。

陆以瑾这段时间太忙了，天天熬夜，作息紊乱，昨晚又洗了个冷水澡，睡前开始发高烧，他没去医院，温度到现在也没降下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可能是因为生了病，变得格外脆弱，他望着林时予，眼神充满了难过：“我怎么样你都不喜欢。”

陆以瑾脸上全是不正常的潮红，林时予眉头皱的更紧，说：“你别缠着我，现在去医院看病。”

陆以瑾似乎没反应过来。

“没听见吗？”林时予稍微加大了声音，“我让你去医院看病。”

陆以瑾没动。

林时予放缓了语气：“你去医院看病，我晚上就让你见蛋黄。”

半晌，陆以瑾望着林时予笑了笑，慢慢转身离开。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辞见林时予对陆以瑾态度不好，脑子一热，问：“时予哥，你不喜欢他的话，要不要和我试试？”

陆以瑾没走远，脸上的笑倏地消失，快步折回去，把肖辞大力掼在护栏上，掐住他的喉咙。

“你他妈找死吗？”

肖辞大半个身子悬空在外，涨红了脸，拼命挣扎。

林时予迅速抓住陆以瑾的手：“陆以瑾，放手！”

陆以瑾松了力度，但没放开肖辞。

“陆以瑾，”林时予沉声说，“我叫你放开他。”

陆以瑾松开手，肖辞滑倒在地，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捂着胸口拼命咳嗽。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控诉林时予：“你护着他。”

林时予觉得陆以瑾脾气这么大，迟早有一天会犯法。

林时予没理陆以瑾，蹲下来询问肖辞的状况。

没等开口说话，被陆以瑾拽着推进了最近的包厢，压在门背上。

“我忍了很久了，”陆以瑾禁锢住林时予，“他看你一眼，我就想挖了他眼睛，竟然还敢说出那样的话。”

“他不是爱来找你吗？我叫人打断他的腿。”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说：“陆以瑾，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浑身在发烫，连眼皮都是滚热的，他搂住林时予的腰，慢慢往下蹲，抱住他的腿。

“我知道，我没有把哥哥当做我的所有物，”陆以瑾真诚地说，“我护主。”

陆以瑾将林时予的手放到自己头顶，仰头蹭他的掌心，小声喊林时予哥哥，像一条乞求疼爱的可怜小狗。

以臣服的姿态，求林时予疼疼他。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无数次告诫自己，要提防陆以瑾这个演技超群的小骗子，他心里也清楚，陆以瑾就是把他当成了所有物。

因为在陆以瑾那，过分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本掩藏不住。

可当陆以瑾这样看着他的时候，林时予还是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林时予想，生了病的小骗子，可以得到片刻的宽恕。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额头的温度让林时予掌心也开始发烫，林时予说：“你脾气太坏了。”

陆以瑾立刻察觉到林时予的情绪变化，软着声音撒娇：“我错了我错了，哥哥我知道错了。”

“你刚才不是很能耐吗？”林时予冷声说，“昨天推我进储物间的时候，不是更能耐吗？”

“哥哥，我发烧了，所以没控制住脾气。”陆以瑾为自己辩解，“昨天是因为你死活不肯吃东西，我担心你。”

“有很多种担心的方法，你那种最讨厌。”林时予让他站起来，马上去医院。

陆以瑾问：“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病？”

没等到林时予回答，陆以瑾勾住林时予的尾指，抬眼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怕打针。”

林时予没甩开他的手，记起刚才陆以瑾手里捏着的半截烟，说：“生病了抽什么烟，怕自己早点好吗？”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当即保证：“哥哥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抽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抿了下唇，应道：“别往我身上扯，你抽不抽和我没关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出了包厢，肖辞还坐在地上咳，林时予走到肖辞面前，温声道歉：“对不起，他性子比较急。”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趟医院。”

陆以瑾正大光明牵着林时予的手，朝肖辞丢了个威胁的眼神。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辞忙不迭地摇头，说自己没一点事，活蹦乱跳的。

林时予说：“我通知了何欢，他马上就到了，火锅你们两个吃，我现在有事要出去，晚点回来买单。”

陆以瑾勾起了唇。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辞害怕归害怕，看到陆以瑾小人得志的样子，冲动地开口：“你少得意，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陆以瑾这会儿心情很好，笑着问：“我十六岁就喜欢他了，你拿什么跟我竞争？”

肖辞小声说：“你十六岁就开始骗他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脸色瞬间变了，向前迈了一步，被林时予拉住。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你再发疯我不管你了。”

陆以瑾委屈地看了林时予一眼，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走到楼梯口，陆以瑾微微侧头，向肖辞露出了一个微笑。

肖辞读懂了陆以瑾的口型。

——痴心妄想。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何欢到火锅店的时候，肖辞还坐在地上，见何欢来了，肖辞后知后觉感到难过，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何欢笑了一下，莫名觉得肖辞这个小奶包哭得还挺可爱。

“我再也不要喜欢时予哥了，”肖辞用手拍地，抽抽噎噎地把刚才的事说了，有点气愤，“时予哥道什么歉啊，还说陆以瑾性子比较急，那是急吗？我觉得他就是想掐死我！”

何欢捏他的脸，附和道：“不用怀疑，陆以瑾那个小变态就是想掐死你。”

他们吃完了火锅，林时予还没回来。

何欢打了个电话给他，林时予接了，说还在医院，让他们不用等了。

何欢有点惆怅，林时予这样，一看就是又陷进去了。

也不知是福是祸。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送肖辞回了房间，何欢特意去了酒店大厅里坐着，凌晨刚过，林时予回来了。

他和陆以瑾隔了半米距离，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又一起进了电梯。

过了几分钟，何欢上楼找林时予。

林时予看上去有些疲惫，给何欢倒了杯清酒，问他怎么还没去睡。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何欢把酒一口饮完，回答：“怕你晚上被狼叼走，回不来了。”

林时予沉默。

何欢正色道：“陆以瑾就是个疯子，占有欲强到变态，按心理学来说，行为……”

林时予微微蹙眉，语气平淡地说：“我介意的是他骗我。”

何欢一哽，想开玩笑说你不会还没对他死心吧，又觉得现在的气氛不适合说这话。

过了片刻，林时予跟何欢聊起别的话题。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何欢没什么心情，看了他一眼，问：“陆以瑾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粗略说了几句。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何欢说，“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你忘了我可没忘，当初陆以瑾那个王八蛋是怎么欺负你的。”

林时予垂下眼眸，没接话。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第53章 你问问自己，你配吗？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第二天，陆以瑾早早起床，发现烧已经退了，忍不住皱起了眉，吊瓶药效太快，他昨晚没吃带回来的药，还特意又洗了个冷水澡，竟然好了。

    病久一点，哥哥就会对他多纵容一点。

    陆以瑾想了一会儿，套了好几件厚衣服在身上，打开暖气，站在出风口处猛吹。

    十几分钟后，他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脸颊通红，摸起来滚烫滚烫的。

    陆以瑾满意了，抓紧时间去找林时予。

    敲了半天，门嘎吱一声开了条缝。

    陆以瑾倚靠在门边，病殃殃地咳嗽起来，边咳边说：“哥哥，我好难受。”

    没人回应，紧接着，门后露出何欢的脸，他裸着上半身，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陆以瑾脑袋嗡地一下，完全忘了林时予住的是酒店套房，踹开门，将何欢按在地上。

    何欢本来没睡醒，还迷迷糊糊的，头猛地磕在地上，睡意顿时全消散了。

    他被陆以瑾完全压制住，脸上挨了一拳，忍不住破口大骂。

    林时予正在洗漱，听到声音出来，看见陆以瑾压着何欢，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厉声道：“陆以瑾，住手！”

    林时予快步上前，试图拉开陆以瑾。

    陆以瑾死不放手，何欢很快处于下风，被陆以瑾按着打。

    林时予一边护着何欢，一边骂：“陆以瑾，你脑子烧坏了吗？赶紧给我放手！”

    ……

    林时予劝不住，情急之下顺手拿起一旁的台灯，用力砸陆以瑾的背。

    陆以瑾闷哼一声，停下手上的动作。

    趁陆以瑾愣神的空隙，何欢瞬间占据了优势，卡住陆以瑾的腰腹，全方位对他拳打脚踢。

    陆以瑾躺在地上不还手，侧过头，直直地盯着林时予，眼睛没有眨一下。

    用那种难过的、破碎的、不敢置信的眼神，一直望着林时予。

    “何欢，别打了。”林时予叫住何欢，让他放开陆以瑾。

    何欢从地上起来，踢了陆以瑾一脚，带着气：“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就来找事。”

    林时予抿了下唇，伸手去拉陆以瑾。

    陆以瑾避开林时予的手，手肘撑在地上，背靠着墙，对何欢说：“你在哥哥房间，没穿衣服。”

    何欢气极反笑：“关你什么事？我就算全裸，你管得着吗？你以为你是谁？”

    陆以瑾仰头看林时予，眼睛睁得很大，增添了些许无辜感，配上那张带着伤的脸，特别招人心疼。

    何欢吊儿郎当地站着，斜了陆以瑾一眼，凉凉道：“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他早对你死心了。”

    “你自己问问他，能不能接受你。”何欢摊开双手，耸了下肩，“他要是答应，我立马滚蛋。”

    陆以瑾慢慢站起来，将林时予身后的台灯摆正，看着他问：“哥哥，我知道现在不能，以后呢？”

    林时予曲起手指，不回答，也不敢和陆以瑾对视。

    陆以瑾转头看向何欢，短暂地笑了笑：“你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要让我问？”

    何欢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陆以瑾咳嗽了几声，止住之后，对何欢说：“你赢了，我滚蛋。”

    陆以瑾说完，转过身朝门外走。

    何欢余光瞥见林时予的表情，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喊住陆以瑾：“你等一下，我和你谈谈。”

    何欢换了一身行头，坐在陆以瑾房间的沙发上，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陆以瑾坐在他对面，问：“你想说什么？”

    何欢看到陆以瑾就来气，可是没办法，林时予眼瞎，就爱这狗逼。

    何欢翘着二郎腿，摆出闲聊的姿态，说：“林时予应该没跟你说过他小时候的事吧，我说给你听一听。”

    “他从小就是保姆带，经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俞妙，家里的大人不在，保姆能对他多上心？我不想说这种话，但他确实很可怜，没人管，有时候还会被关在房间，无聊就趴在阳台上望着外面。”

    “那个时候他才几岁，俞妙带他来我家，我爸妈对他好，他会害怕，确切地说，应该是不知所措，我和他年纪相仿，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慢慢走近他。”

    “熟了一点之后，他问过我，为什么要对他好，他好像从小就这样，有谁一靠近他，就马上变得惊慌，很难建立信任感，更难的是坦然接受爱。”

    “这种情况越长大越严重，然后他遇到了你……”何欢没再说下去，换了个坐姿，盯着陆以瑾看。

    陆以瑾知道何欢的言下之意，心里酸酸涨涨的疼，双手交握着，指甲陷入手背，很快红了一片。

    何欢见陆以瑾不吭声，放下咖啡，说：“我不太懂你，分手了就干脆利落点，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都没问题，为什么非要逮着时予祸害？”

    陆以瑾低垂着眉眼：“是哥哥单方面和我分手的，不算数，我爱……”

    何欢打断他：“别跟我说什么爱不爱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时予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你不就欺负他无父无母吗？被欺负了只能往肚子里咽。”何欢用力拍桌子，声音提高了点。

    “从小到大，有多少人追他，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不要，呆萌可爱的小学弟不要，阳光直爽的学长也不要。”

    “偏偏瞎了眼，栽到你身上。”

    “栽了一次，又要栽第二次。”

    “陆以瑾，你问问你自己，你配吗？”

    陆以瑾默不作声地听着，一句都没法反驳。

    何欢说：“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了解他，如果他心里有个排位顺序的话，他会把他在乎的人都排在自己前面，而你是第一。”

    “陆以瑾，你听到没，在他眼里，你这个王八蛋是第一！”

    “他都快把你当祖宗宠着了，你他妈只是玩一玩，他上辈子杀了你全家吗？要被这样对待！”其实何欢一开始还挺平和的，说到后面，情绪开始失控。

    尤其在想起林时予说的那句“我做错什么了吗？”的时候，怒气完全压抑不住，一把揪住陆以瑾的领子，“他妈的，你不会真以为撒个娇道个歉，你造成的伤害就没了吧？”

    何欢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把陆以瑾踹倒在地，小腿跪在他肚子上，压着他打。

    陆以瑾没反抗，也没躲，只在感到疼痛难忍的时候，蜷缩起了身子，将背部留给何欢。

    心里的气出得差不多了，何欢怕到时候林时予又要心疼得不行，及时收手。

    陆以瑾鼻青脸肿地躺在印花地毯上，时不时咳嗽几声。

    何欢蹲在他面前，想起刚才开门时他的失态，说：“你凭什么看不惯我？先别说我和他犹如亲兄弟，就算是他的普通朋友，你也要学会尊重。”

    何欢继续说，话里还带了点劝告：“陆以瑾，人不是能被占有的，你能给他什么？钱吗？他自己有足够多了，他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

    陆以瑾手撑在地上，思绪混乱到无法思考。

    “给不了就早点放手，”何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以瑾，“你玩到谁身上都行，放过林时予，他遭不住第二次。”

    “我不是玩一玩，”陆以瑾捂着肚子，抬头和他对视，一句一顿地开口，“我是认真的。”

    何欢半晌没接话，临走前，留了一句：“既然是认真的，就对他好一点。”

    何欢回了房，站在镜子前将弄乱的衣服收拾齐整。

    刚到七点，林时予还没去片场，坐在落地窗前捧着杯热牛奶，边发呆边喝。

    何欢走到他面前，把牛奶拿开，说：“我打了他一顿，没手下留情，这会儿躺地上起不来。”

    林时予怔住，望向门外。

    何欢掰正他的脸，严肃道：“别那么心软。”

    “他还在发烧。”林时予说。

    “就当帮他出汗了，”何欢伸了个懒腰，“对了，我十点的飞机走，估计等你拍完这部戏，我那个纪录片也要结束了，到时候再一起聚。”

    何欢昨晚就收拾好了行李，去小卧室拿到箱子，跟林时予道了个别，出发去机场。

    林时予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剧组今天七点半开工，还来得及。

    何欢前脚刚走，林时予就出了门。

    走廊空无一人，林时予轻轻扣了扣陆以瑾的房门，而后站在外面安静地等。

    没回应，林时予又敲了一次，还是没回应。

    口袋里有两张房卡，其中一张是陆以瑾入住酒店当晚塞给他的备用卡，林时予抽出那张，低头凝视，房卡硬邦邦的，尖角处压进他的指腹，刺痛的疼。

    他犹豫再三，将卡按在了感应器上。

    陆以瑾不在里面。

    房间和他那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布置，入口走廊中央的台面上，同样放了一盏台灯。

    林时予眼神落在上面，心想，他砸陆以瑾的时候，没收住力，陆以瑾那么怕疼，会不会偷偷躲起来哭。

    拍戏的时候还好，一闲下来，林时予总是走神。

    小赵以为他身体不适，跟前跟后询问了好几遍，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明明和以前一样的拍摄进度，今天显得尤其漫长，林时予调整好状态，担心拍得不好要重拍，又得浪费不少时间。

    他想早点回去看看陆以瑾。

    晚上十点左右，导演助理一扫疲态，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大声宣布收工。

    林时予边往更衣室走边脱校服外套，在隔间迅速换好衣服，递给在外面侯着的小赵。

    妆都没卸，拔腿就走。

    到了酒店，林时予没有敲门，直接刷卡进去。

    陆以瑾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棉签，在给自己上药。

    裸露在外的小腿青紫，嘴角有淤青。

    陆以瑾抬眼看向门口，似乎没料到林时予会来，表情受宠若惊，还掺杂了点委屈。

    林时予一言不发地走到陆以瑾面前，先是摸了摸他额头，感到热度退却后，再接过他手里的棉签，半蹲下来替他上药。

    陆以瑾小心翼翼地喊了句哥哥。

    林时予嗯了一声。

    “我犯了错，就要承受后果，这是我应得的。”陆以瑾低声说，“哥哥，你不用心疼我。”

    裤子边缘弄到了药水，林时予让他把裤腿弄高一点，语气温和：“你以后别那么冲动行不行？”

    陆以瑾乖乖点头。

    林时予涂得很仔细，陆以瑾盯着他看，说：“哥哥，我后悔了无数次，要是我遇见你的时候，我干干净净的就好了，没有任何目的，就一门心思地对你好。”

    林时予轻轻蹙眉，问：“何欢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陆以瑾抱着膝盖，“他跟我讲道理来着，说你瞎了眼才看上我，让我以后好好对你。”

    林时予扔掉棉签：“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别自作多情。”

    陆以瑾受伤地望着他。

    林时予站起身，冷着声音：“剩下的你自己涂，我走了。”

    陆以瑾眼眶瞬间红了，却没说挽留的话。

    林时予一直搭着门把手，在走廊上站了有五分钟，再次刷卡进门。

    一眼看见陆以瑾在哭。

    陆以瑾坐在沙发上，手抱着膝盖，仰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鼻子也有点红。

    喊他哥哥，然后不住地哽咽，嘴里是带着抱怨的撒娇：“你骂我，还打我，连药都不帮我涂完就要走，我背好疼，疼了一天了，也没人管我。”

    哭得那么可怜，发疯的时候又让人那么生气。

    林时予真的拿他没有办法，走过去帮他擦眼泪：“别哭了。”

    “哥哥我知道错了，”陆以瑾鼻音很重，“我会对你好的，再也不敢骗你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想要你重新喜欢我。”

    林时予不接他这句话，让他趴到床上，方便给后背上药。

    陆以瑾利索地把衣服脱了，又问要不要脱裤子。

    “你再这样我走了。”林时予说。

    陆以瑾迅速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喊疼。

    涂完药，陆以瑾握住林时予的手，问：“哥哥，晚上你能不能别走？”

    林时予淡淡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陆以瑾知道他不会答应，便说：“那哥哥亲亲我吧。”

    见林时予不理他，陆以瑾眼泪汪汪：“我太疼了，求求你。”

    陆以瑾抱住林时予的腰，仰头看林时予，以为他会亲自己的脸颊或额头，但林时予没有。

    他俯下身子，吻上陆以瑾的背，正正覆在那道淤痕上，离开后又轻轻吹了一下，用有点温柔的声线说：“好了，吹一下就不疼了。”
55 第54章 他错怪陆以瑾了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林时予走了，陆以瑾坐在床上没动，背上留下的那个吻似乎还在发烫，烫得他眼睛泛酸。

哥哥真的好温柔啊。

就算没原谅自己，也会忍不住心疼，对他步步退让。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望着叶子状的壁灯，开始在心里一句一句想何欢早上跟他说的话，花了将近半个小时，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有些话何欢说起来很云淡风轻，但细想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针，轻飘飘，却会带来刺骨的疼。

比如那句“我不想说这种话，但他确实很可怜。”又比如“他会把所有在乎的人都排在他前面。”还有那句“他害怕别人对他好”……

陆以瑾想，这世上有那么多童年幸福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再多一个？

他那么好的哥哥，不应该跟“可怜”这样的词沾边的。

又想，阻止陆新耀结婚有那么多种办法，当初自己为什么选择了最残忍的一种。

给哥哥编织了一场美梦，等他弥足深陷后，然后又亲手戳破了它。

这对一个从来没得到过偏爱的人，是致命的打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现在依然是爱他的，陆以瑾很清楚，不然林时予不会一而再而三地对他心软，可陆以瑾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每次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一点了，又会很快变僵，像没完没了的拉锯战，弄得人身心俱疲。

陆以瑾的偏执刻在了骨子里，基本不会去反省自己，林时予又是那种极会掩藏自己情绪的人，什么都埋在心里。何欢的一席话，突然就让陆以瑾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他纵容自己的纠缠，同时又抗拒自己的接近，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有足够的耐心，重新获得他的信任。

陆以瑾想通了，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没有睡意，便打开了手机相册，翻看林时予的照片。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翻着翻着，滑出一张蓝色卡片照，上面有意大利一个著名演员的签名，是陆以瑾在国外的时候，特意飞去了意大利要的。

继续往后翻，全部都是蓝色卡片，字体不一样，名字不一样，祝福语写的却是一样的内容。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每一张都是陆以瑾费劲千辛万苦得到的。

陆以瑾想起一直关注的英国导演Alex，算一下行程，应该明天就到南城了，就给秘书发了几条消息，然后睡了过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天色逐渐明朗，阳光爬上落地阳台，折射进卧室，变成无数块光斑。

陆以瑾从睡梦中醒来，翻了个身，用枕头垫着下巴，侧过脸看向门外，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笑起来。

他习惯早上起来洗个澡，今天不想洗，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手从尾脊骨往上摸，按到昨天林时予亲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会。

陆以瑾盯着指腹看，然后压在唇上，说：“哥哥，早安。”

手机响了，秘书发来消息，说Alex刚好带着他的团队到了南城，只在这停留一晚，参加完宣传活动，明早凌晨六点就走。

Alex是英国一个著名导演，近期组织了一次全球宣发活动，宣传一部即将上映的悬疑片。

林时予最爱看他拍的电影，场场不落，看了个遍。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让秘书重新做个日程表，把他晚上的工作安排压缩到白天完成。

秘书一项一项看下去，调整了几个安排，跟陆以瑾说晚上要和丰地集团合伙人的见面，这个没法推，只能挤出两个半小时左右的空闲时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没意见，吩咐秘书找人提前和Alex的团队联系，打算抓紧时间去找他要签名和祝福语。

把事情布置完之后，陆以瑾去了洗漱，洗漱完，看到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在嘴角贴了个创口贴才出门。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秘书遇到了难题，Alex的团队拒绝私人邀约，强硬地表示不用再谈。

陆以瑾让秘书把价钱往上提，提到他们满意为止。

不到十五分钟，事情就解决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果然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忙得午饭只吃了几口，陆以瑾终于赶在六点半之前完成了白天的工作。

和丰地集团的人约的是晚上九点，时间还来得及，确认秘书和Alex的团队沟通好细节后，陆以瑾没让人跟着，自己开车去了五湖国际商场。

活动已经开始了，商场挤满了人，陆以瑾讨厌人多的地方，一进去就感到浑身不适。

费尽力气去了后台，被告知Alex正在台前和粉丝互动，大概半小时后才会回后台一趟。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安静地坐在临时搭建好的休息室里，等了将近四十分钟，Alex才匆匆出现。

陆以瑾的来意Alex早就清楚了，没过多交谈，签完名后，问陆以瑾想要什么样的祝福语。

陆以瑾几乎没有思考，立刻用纯正的英伦腔回答：“Happy wedding ，may you two always be in love. ”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Alex了然，一边写一边祝福陆以瑾新婚快乐。

陆以瑾礼貌地跟他道谢，笑得眼睛弯起来，跟Alex说自己的爱人很喜欢他的电影。

Alex没空跟陆以瑾寒暄，含糊应了几句，把签名和祝福语递给他，又匆匆回了台前。

拿到卡片后，陆以瑾第一时间拍了照片。

两张卡片选的都是林时予喜欢的淡蓝色，澄澈纯净，好看得紧，Alex的字也好看，陆以瑾垂眸望着上面的字，忍不住笑了笑。

放口袋里稍微有点大，陆以瑾怕它出现折痕，直接用手捏着。

出了后台，陆以瑾将卡片护在怀里，艰难地挤出人群。

猛然间听见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他扭头看了一眼。

肖辞站在人群最前方，挥舞着手臂，对着金发碧眼的主演大喊：“chorus，我喜欢你很久了！！！”

只停了一瞬，陆以瑾就被狂热的粉丝们挤回了原处，他看着面前厚实的一堵人墙，烦躁感陡生。

工作人员忙不迭走过来，劝告陆以瑾在后台休息会儿，等人群散了再离开，以免发生意外事故。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人群不减反增，陆以瑾失去了耐心，直接从消防通道离开。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走得急，看见肖辞的时候来不及躲开，被撞了一下，手里的卡片飞到地上。

肖辞站在楼梯拐角的台阶处，握着手机在接电话，见东西掉了，眼疾手快地捡起来，下意识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后把卡片还给失主。

冷不丁对上陆以瑾那张脸，肖辞害怕得激灵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陆以瑾问：“你看见什么了？”

肖辞老实地把卡片上的话复述了一遍，后知后觉地问陆以瑾要和谁结婚。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把他逼到角落里，笑了笑：“你说呢？”

消防通道的灯光又白又亮，照到陆以瑾脸上，显得阴森恐怖。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辞吓得口不择言：“你别打我，我现在移情别恋了！”

陆以瑾盯着肖辞看了几秒，厉声威胁他别把刚才看到的告诉林时予。

肖辞着急忙慌地点头，问他忙不忙，要不要早点走。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吹了吹卡片上的灰尘，又小心翼翼地擦了一遍，再没看肖辞一眼，转身离开。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辞看着陆以瑾离开的背影，拍了拍胸脯，长吐出一口气。

他这几天正处于暗恋无疾而终的痛苦中，时予哥对他没一点感觉。

他爸妈倒不拦着，但很多时候也透露出他追不上林时予的意思。

又遇到了陆以瑾这只凶狠的拦路虎。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和宋蕊希诉苦，宋蕊希语重心长地劝他放弃，说人家两个男才男貌，让他不要瞎掺和。

肖辞这才知道宋蕊希暗地里嗑上了他情敌和他心上人的cp。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肖辞觉得难过，于是跑来看粉了好久的爱豆，放松放松心情。

chorus人很好，温温柔柔的，还约他活动结束完一起吃夜宵。

晚上十一点半，林时予收完工，打算早点回酒店给陆以瑾上药，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宋荔的电话，语气有点慌，问他有没有看见肖辞。

林时予今天一天都没看见，就照实说了。

宋荔更急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安慰道：“说不定他自己跑去哪玩儿了。”

“不可能，”宋荔说，“他外婆今天来看他，晚上十点半的飞机到，肖辞下午还和我们说已经订好了酒店，准备去接机，这件事他不可能忘。”

肖辞手机一直关机，虽然他不是小孩子了，但当父母的，一直联系不上孩子，特别容易胡思乱想。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尤其他还天真单纯，一骗一个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斯景和宋荔昨天参加完活动就回了家，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林时予没有闲着，找酒店经理调了监控，发现肖辞下午六点左右从酒店离开，上了一辆黑色大众。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斯景在南城有人脉，打了几个电话，很快查到是网约车，目的地是五湖国际商场。

林时予赶到商场，肖斯景的朋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们找到商场的负责人，从头到尾把监控看了一遍。

人太多了，光从人群里找到肖辞就花了好久，肖斯景的朋友严肃地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异常。

在监控进行到八点二十一分的时候，林时予心跳停了一瞬。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他一眼就看到了陆以瑾，陆以瑾站在人群边缘，正拿起手机对着肖辞的方向拍摄。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时间拉到八点三十分，肖辞进了消防通道，过了不到七分钟，陆以瑾也进去了。

林时予倏地想起那天在火锅店，陆以瑾当着他的面都敢对肖辞动手，要是肖辞说了什么，刺激到了他。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可能真的会……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肖斯景的朋友打算去消防通道找人。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恍惚了一秒，对他说：“抱歉，我去上个卫生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从丰地集团公司出来，上了车，头抵在前座靠背上，一直盯着卡片看。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笑了一会儿，又皱了皱眉头，思考把它藏哪里比较好，这是以后要用的，现在还不能让哥哥知道。

还没想出结果，手机嗡地振动起来，是林时予的电话。

陆以瑾很高兴，声音雀跃：“哥哥，怎么啦？”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的声音很低：“你现在在哪？”

“在回酒店的路上。”陆以瑾回答。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软着嗓子撒娇：“今天好累啊，我工作了一天，都没有休息过。”

林时予问：“你一天都在工作吗？”

“是啊，怎么了哥哥？”

林时予冷声说：“肖辞失踪了，是不是你做的？”

“我没有，”陆以瑾立刻辩解，“不是我做的。”

“你明明去了五湖国际广场，为什么要骗我？”

陆以瑾沉默。

他的沉默在林时予眼里，就变成了心虚，林时予用无比冷淡的语气说：“肖辞胆子很小，你最好别吓唬他。”

林时予语气里的暗含的关心之意让陆以瑾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卡片立刻皱了一个角。

片刻后，陆以瑾回神，把卡片抚平，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

林时予一句接着一句，厉声警告陆以瑾。

陆以瑾将手机放远了点，仰头向后靠：“我是见过他。”

他刚要继续说，被林时予截住了话：“陆以瑾，你最好别对肖辞做什么。”

陆以瑾没有回应。

林时予现在满脑子都是肖斯景失态的样子和宋荔哽咽的声音，如果肖辞真出了事，他们没那么轻易罢休。林时予从来没这么慌过，疯狂在算绑架拘禁、人身伤害的判刑年限。

不把话说绝，陆以瑾永远都不会害怕。

林时予狠下心，声音都在发抖：“陆以瑾，我是学法的，你要是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我会亲自送你上法庭！”

几秒后，话筒里传来陆以瑾的声音：“嗯。”

声音很轻，像是毫不在意。

几乎在陆以瑾挂他电话的下一秒，林时予接到了肖斯景朋友的来电。

找到肖辞了，他喝得醉醺醺的，被chorus带到了白云路的一家希尔顿酒店里，肖斯景朋友赶到那里的时候，chorus搂着肖辞的腰，正在刷房卡。

再晚一步，事情就没法收场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不是陆以瑾做的。

林时予握着手机，眼里出现了瞬间的迷茫。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他错怪陆以瑾了，还说了那样严重的话。

再打过去，陆以瑾没有接。

冰冷的女声提醒他稍后再拨，林时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快步向商场出口走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第55章我这么乖，会不会有奖赏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急匆匆返回酒店，刷卡进门，发现室内一片漆黑，陆以瑾没回来。

    林时予把房卡放进卡槽里，“灯”啪地一声全开了。炽亮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疼，于是就拔了卡，走到小沙发上坐着，在黑暗中静静地等。

    没多久，陆以瑾推门而入，林时予刚想起身，听见他在和外婆视频。

    沙发刚好被一面装饰墙隔开，所以即使开了灯，也有阻挡，陆以瑾又在视频，一时没发现林时予。

    林时予抬起的脚慢慢收回，心想，等他挂了视频，自己再出去。

    过了没多久，林时予隐约听见外婆问：  “漂亮宝贝呢？”

    陆以瑾先是沉默，然后应道：“外婆你等会儿，我叫他和你视频。”

    接着传来开抽屉的声音，还有类似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又听到外婆说： “我们时予怎么又瘦了？”

    “因为他不爱吃饭。”陆以瑾回答。

    他们交流得那么自然，让林时予恍然觉得，这样的对话发生过无数次。

    可自己明明就不在现场。

    林时予攥着沙发扶手，脑子里有点懵，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在琐碎的交谈中，陆以瑾的语气偶尔变得特别低落，像是呢喃，外婆应该没听清，但林时予听到了。

    陆以瑾说：“我今天有点难过……”

    林时予垂下眼眸，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不知在想什么。

    等陆以瑾挂了视频，林时予从沙发上起身，绕过装饰墙，喊了他一声。

    陆以瑾将手里的照片盖住，歪头看林时予，表情疑惑：“你怎么在这？不是急着找你的心肝宝贝吗？”

    林时予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没为什么，”陆以瑾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我瞒着你做了一件事，想以后再告诉你。”

    两个人站着对视了一会儿，陆以瑾开口道：“哥哥你回去吧，我有点想睡觉了 。”

    林时予向前走了一步，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陆以瑾抬眼看他：“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林时予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知道我有前科，所以你不信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陆以瑾移开视线，走到柜子前拿了件浴袍出来，见林时予站着不动，极其善解人意地说，“哥哥，我没有怪你。”

    林时予望着他的侧脸，心里更加愧疚了。

    陆以瑾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浴袍挂在挂钩上，拿出手机开了锁，向林时予走过来。

    他把手机举到林时予面前。

    是一段不到一分钟的小视频。

    肖辞站在拥挤的人群里，对着主演chorus声嘶力竭地喊：“chorus，我喜欢你很久了！！！”

    室内很安静，显得肖辞的喊声格外震耳发聩。

    陆以瑾看着林时予，说：“你的心肝宝贝三心二意，没资格喜欢你。”

    “他不是我的……”林时予说不出那个词，“你不要那样说。”

    陆以瑾“哦”了一声，走去浴室洗澡了。

    陆以瑾洗完澡出来以后，林时予还没走，正站在窗边往外看。

    陆以瑾浴袍随意穿在身上，腰间的带子没系，行走间露出胸腹部的轮廓。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林时予面前。

    林时予听到脚步声回头。

    只通过细微的表情变化，陆以瑾就能分辨出林时予的情绪。

    愧疚、无措 、夹杂了点茫然。

    陆以瑾看着林时予，想起之前何欢对他说的话，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陆以瑾问：“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心软啊？”

    林时予否认。

    “错怪我了就错怪我了，”陆以瑾说，“不用觉得愧疚，我以前做了那么多坏事，也该得到报应了。”

    林时予背靠着大落地窗，和陆以瑾对视，说：“抱歉，我当时有点冲动。”

    陆以瑾空出一只手，勾住他的手指：“我是很生气，但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心里不舒服。”

    见林时予一直在抿唇，陆以瑾用指腹蹭了一下他的嘴角，问：“哥哥喜欢肖辞吗？”

    “不喜欢。”林时予回答。

    陆以瑾就笑了。

    “不喜欢就好，”陆以瑾说，“一辈子这么长，我总会追到哥哥的。”

    林时予觉得陆以瑾有些不对劲。

    他预想过陆以瑾的反应，比如哭着撒娇，控诉自己被误会了，比如又像以前一样对他发疯，又比如生气了，就不再理他。

    唯独没有想过像现在这样，很平静地叙述，说自己不生气，因为不想让他心里不舒服。

    良久，林时予开口道：“你为什么突然……”

    “突然这么心胸豁达吗？”陆以瑾接过他的话，想了几秒继续说，“何欢把我给打醒了，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

    “我说没有怪你是真的，那什么‘心肝宝贝’更是气话，我答应过以后会对你好的。”陆以瑾定定地望着林时予，“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只要哥哥不喜欢别人就好。”

    林时予有点不信，因为这样的陆以瑾好反常。

    他去看陆以瑾的眼睛，又觉得好像是真的。

    陆以瑾头发没擦干，发尾缀了几滴水珠，落到他肩膀上，变成几点水渍。

    林时予望着那几点水渍，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以瑾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哥哥，我这么乖，会不会有奖赏啊？“

    其实陆以瑾一开始只想要一个吻，到后面逐渐失控。

    浴袍一拉就开，他里面光着，又是深夜。

    林时予甚至都没怎么靠近他，陆以瑾浑身就热起来了，热度从唇瓣开始漫延，引起燎原之火。

    压不住。

    索性就不压了。

    林时予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等他反应过来，正躺在沙发上，手抓着陆以瑾肩膀，眼里装满了从天花板落下来的暖光。

    衣服落了一地，袜子将脱未脱，悬在脚背上晃荡。

    陆以瑾摸索着帮他脱了一只袜子，没管剩下那只，沉下身去。

    ……

    林时予不爱哭，但每次这种时候，眼里都会沁出水雾，偏偏又因为痛和欢愉睁大了眼，像极了懵懂无知的纯真小鹿，这样的眼神，没有人能够抗拒。

    林时予出了汗，满身黏腻，肌肤像上了釉的白瓷，握上去，又凉又滑。

    陆以瑾身上还有伤，青紫的淤痕，随着动作上下起伏。

    ……

    壁灯的光猛地倾泻而出，一切归于寂静。

    陆以瑾把林时予抱在怀里，去蹭他的脸，林时予伸手推陆以瑾，让他起来。

    陆以瑾退开了一点，看到林时予脸上表情，反应慢了半拍。

    情欲还未散尽，面上仍有潮红，林时予努力冷下脸，捞过一旁的衣服，准备穿衣走人。

    陆以瑾有点不知所措，拉住林时予的手，问他怎么了？

    林时予不看他，也不回答。

    刚才被鬼迷心窍了，事情竟然失控到这种地步。

    林时予后悔了。

    林时予起身要走，刚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坐回了沙发。

    陆以瑾抱住林时予，一遍又一遍地问：”哥哥，你怎么了？“

    见林时予一直不理他，陆以瑾心里有点慌，又问林时予是不是让他疼了，所以不高兴的。

    林时予还是没什么反应。

    陆以瑾就去亲他，小声说：“你刚才没有不乐意。“

    林时予偏头避开，声音也是哑的：“只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而已，你非要胡思乱想的话，下次我找别人。”

    话音刚落，陆以瑾拦腰抱起林时予，大步往床边走，将他摔到松软的被子上。

    林时予被摔懵了，曲着膝盖向后退，陆以瑾攥住他的脚腕往床尾拖，然后欺身而上，带着点怒气：“哥哥，是我不够满足你吗？”

    陆以瑾力气出人意料的大，完全压制住林时予，单手抓住林时予的两只手腕，压到头顶处，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腰。

    林时予提脚踹陆以瑾：“你放开我。”

    陆以瑾不放，林时予加大了声音：“我让你放开我！”

    陆以瑾看到他抵触的表情，立刻松开他，不敢再继续了。

    陆以瑾躺到林时予旁边，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哥哥对不起，你打死我吧。”

    林时予翻过身，默不作声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陆以瑾从背后凑过去，以完全占有的姿态将他拢进怀里，问他：“哥哥，你说的别人是谁？”

    不等林时予回答，陆以瑾接下去说：“别被我知道了，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弄死他。”

    “你能不能正常点？”林时予问。

    “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陆以瑾亲了亲他的头发，很认真地说，“我是个怪物。”

    陆以瑾补充道：“不止是怪物，还有人骂我是一条疯狗。”

    他将下巴放在林时予头顶上，手摩挲着林时予的手腕：“哥哥，你愿意当我的拴狗绳吗？”

    林时予没回答愿意不愿意。

    他太困了，拍了一天戏，收工后四处奔波，帮着找肖辞，回了酒店，又和陆以瑾纠缠到了现在。

    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只觉得陆以瑾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林时予没有失眠，也没有半夜惊醒，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来的时候，陆以瑾正在给他剪手指甲。

    深色窗帘拉得很紧，日光透进来，就变成了很淡的光线。陆以瑾开了盏床头灯，盘腿坐在床上，握着他的手心，低垂着眉眼，仔细帮他修剪指甲。

    已经剪到了尾指。

    林时予看着陆以瑾认真的模样，忽地有些恍惚。

    陆以瑾没发现林时予醒了，往床尾挪了一下，把他的脚架在自己腿上，半抓着脚心，准备给他剪脚趾甲。

    林时予动了动，陆以瑾抬头，轻声说：“哥哥你先别动，脚指甲好长了，我帮你剪掉。”

    脚指甲有一部分吃进了肉里，碰的时候有些疼。

    要把那部分剪掉，就要伸进肉里。

    疼痛感更强烈了，一股脑地往上涌，让林时予攥紧了手指。

    有时候疼痛会带来一种更加刺激的愉悦感。

    比如此刻，又比如昨晚。

    陆以瑾说：“哥哥，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陆以瑾剪完按了一下指甲边缘，问林时予现在会不会痛了。

    林时予看着揉皱了的被子和床单，觉得自己无比荒唐，可后悔也没有用，做都做了。

    林时予心里慌乱一片，该怎么办？

    陆以瑾软着声音：“哥哥，你理一下我吧。”

    林时予抬眼看他，心想，陆以瑾太会勾人了，以后离他越远越好。

    最好不要多看他一眼。

    林时予收起腿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穿戴整齐后，林时予准备回自己房间。

    临走时，陆以瑾问他：哥哥，如果以后你有生理需求的话，可以还来找我吗？”

    林时予顿了顿，没回头，而后大步离开。

    删减去微博。



57 第56章哥哥是想让我和别人做吗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回到自己房间，现在还早，不到六点半。

小赵还没送早餐上来，林时予无事可做，便坐在沙发上拿着剧本看。

阳光从宽大的落地阳台照进来，没一会儿就让林时予觉得热，他往旁边移了移，手肘靠在沙发扶手边，没靠稳，滑了下去。

动作稍微大了点，引起身上细密难耐的酸疼感。

林时予忍不住走神，他在想，陆以瑾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出一副不计较的态度，增加他的愧疚感，以此来达到目的。

毕竟按陆以瑾的性子，被误解了，不会像这样若无其事。

他知道陆以瑾想要他。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眼前晃过陆以瑾的脸。

可陆以瑾说不想让他难过的时候，看起来不像是假话。

剧本折了一个角，林时予眼神落到手指上，指甲边缘磨得很圆润，摸上去也不觉得刺。他想起陆以瑾早上给他剪脚指甲的神情，不知怎地，忽然就联想到了当初他生病，陆以瑾给他铺地毯的时候。

一样的认真，一样的充满关怀。

真真假假，他有点分不清。

陆以瑾以前就把心思藏得很好，现在要是想骗人，更加易如反掌。

要相信陆以瑾吗？林时予问自己。

陆以瑾对他很好，是真的很好，好到似乎就非他不可。

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总会有什么原因的。

就像丹姐喜欢他，是喜欢他听话，不用让她操心。

他的粉丝，喜欢的是他的脸，或者是他的作品。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喜欢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林时予望着窗帘上的折痕，愣愣地发怔。

也许是补偿，陆以瑾骗了他，让他耗费了大半青春，玩了一场荒唐的游戏。

看到他深陷其中，总归会有不忍吧？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又或许是喜欢他的脸，因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陆以瑾每次看他，都会露出沉迷的神色，陆新耀也说过，陆以瑾喜欢漂亮的东西。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从小他就靠脸获得过很多关注，甚至进娱乐圈，绝大部分也是这个原因。

现在他的脸还能看，可总有一天，会变老的。

到那个时候，陆以瑾不要他了，又该怎么办？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低垂着眼睛，心想，不能再心软了。

不要让自己陷入之前那样的境地，太难堪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时予尽量避免和陆以瑾接触，但有蛋黄在这，最多隔两天，他们就能一次面。

好在陆以瑾在南城的项目已经到了尾声，没过几天就要回临城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得知这个消息后，松了一口气。

那晚之后，陆以瑾黏人得不行，即使林时予变得无比冷淡，他也不在意，见缝插针地黏着林时予，比蛋黄还爱撒娇。

今天林时予收工得早，在片场待了一会儿，卡着时间回去。

走到房门前，林时予刚拿出卡，陆以瑾从隔壁探出个头，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时予一手抱猫，一手把卡摁在感应器上，含糊应了几句，便准备进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快步走过来，眼疾手快地用手压着门，说自己好久没陪蛋黄了，也想跟着进去。

林时予干脆把蛋黄塞进他怀里，淡淡道：“那今晚让它陪你。”

陆以瑾失落地望着他，小声问：“哥哥，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走廊很长，夜里没什么人，静谧无声，林时予和陆以瑾站在门口，两两相望，谁也没再说话。

林时予怕被人看见，让陆以瑾进了房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一进门，陆以瑾把蛋黄放下，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时予，经过入口走廊，绕过装饰墙，最后在落地阳台停下。

林时予说：“那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你不要缠着我。”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想过林时予会不认账，但没料到他会翻脸不认人。

陆以瑾委屈极了，眼巴巴地望着林时予：“我忘不掉，一闭眼就是那晚的场景。”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想，可能他睡起来的感觉不错，让陆以瑾食髓知味。

“你可以试试和别人……”林时予瞥见陆以瑾震惊的表情，没把话说完，“算了，当我没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问：“你要让我和别人做吗？”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偏开头，没有回应他。

陆以瑾向前走了一步，掰正林时予的脸，要他看着自己，问：“哥哥为什么要这样？”

林时予垂下眸子，依旧一言不发。

陆以瑾逼问道：“为什么不敢看我？你在害怕什么？”

林时予太清楚自己在怕什么了。

怕不能说服自己，怕多看陆以瑾一眼，理智就会全线溃败，怕自己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走向他，然后又重蹈覆辙。

如果只是抱一抱，或者亲一亲，他还能骗自己说，没关系，随时抽身都来得及 。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但昨天他昏了头，和陆以瑾发生了关系，按照常理，他们之间会更进一步。

然而他不想再和任何人有过深的情感纠葛了，因为这很可怕。

戏里戏外，林时予听过很多言论，比如都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

可林时予对待什么都是认真的，对待感情，就更认真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过于认真，就会有患得患失感，所以不要开始，是最好的选择。

林时予想，以后不要和陆以瑾见面，见了面，也不要给好脸色，等陆以瑾累了，他自己就会放弃的。

陆以瑾直勾勾地盯着林时予，又问了一遍：“哥哥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和别人做？”

林时予脸上没什么表情，极力装作轻描淡写地说：“你很热衷于做那种事，但我不喜欢，所以你去找别人会比较好一点。”

陆以瑾：“我现在叫人上来，当着你的面做好不好？”

“随便你。”林时予声音发颤。

陆以瑾低头拨了个电话，放了外音。

马上接通了，传来秘书的声音：“陆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帮我……”陆以瑾一直看着林时予，见他一脸漠然，挂断电话，猛地将手机摔到地上。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手机砸到桌角，右上角碎了一个小口，在惯性之下，沿着地毯往前滚。

声音惊吓到了蛋黄，蛋黄弓着身子，缩在床位，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们，很轻地喵了一声。

林时予走过去抱着蛋黄，轻轻摸它的背，温柔地安抚它。

陆以瑾看着林时予耐心地安抚蛋黄，良久之后，开口道歉：“哥哥，对不起 ，我不应该发脾气。”

林时予低着头，半晌，说了一句：“你吓到蛋黄了。”

“那我呢？”陆以瑾很小声地说，“我这么难过，为什么都没人来哄我？”

林时予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过了会儿，蛋黄活蹦乱跳起来，林时予没再抱着它，准备去浴室洗澡，见陆以瑾呆呆站着，就让他早点回隔壁睡觉。

陆以瑾不走，问：“哥哥是不是怪我那天碰了你？”

没等林时予回答，陆以瑾继续说：“你没说停，我真的控制不住。”

陆以瑾重复道：“我控制不住的。”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他的眼神有点空，满脸都是不知所措。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把视线从陆以瑾脸上移开，应道：“没有怪你，毕竟我也有过错，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不该发展到那一步。”

陆以瑾“嗯”了一声，：“我明天就要走了。”

林时予思考了几秒，对他说：“把蛋黄一起带走吧 ，祝你一路顺风。”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第二天很早就走了，走之前来敲过林时予的门，林时予那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楞楞地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在想小赵待会儿会送什么早餐，想今天要拍的戏，想周珀给他推荐的手游，他把几乎能想到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强迫自己把陆以瑾的身影从脑海里挤出去。

剩下的戏份只拍了一个月就结束了，林时予杀青后，没立刻回临城，和丹姐报备了一声，买了张飞机票，飞去一个临海小镇住了段时间。

他拍第一部戏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小镇里拍的，拍完之后在那里买了套房子。林时予几乎每次拍完戏，都会去那里待十天半个月。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拉开卧室的窗帘，能直接看到海。

沙滩上有孩子在拾贝壳，疯跑玩闹，嬉笑声隔了很远都能隐约听见。

林时予站在窗边，望着他们发呆。

在海边生活好像很快乐，为什么自己小时候，没有看过海。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天还没彻底暗下来，一弯月牙儿就出现在了半空中，此时只有朦胧的轮廓。

林时予还在窗边站着，看夜色一点一点漫延，将整个世界笼罩住。

稍晚，感到有些饿了，他决定去餐厅吃东西。

随便找了一家路边餐厅，很普通的炒菜馆，提供的菜色也很家常。林时予从头到尾将菜单看完，对店家说：“请给我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店里没几个人，菜很快就做好了，店家把西红柿炒鸡蛋放到林时予面前，又给他打了满满一大碗饭。

林时予道过谢，拿小碗拨了点饭，把红彤彤的汤汁浇到饭面上，耐心地拌匀，慢慢吃完。

鸡蛋浸足了汤汁，也很好吃，吃到最后，只剩下了西红柿，堆在盘子里，一块也没吃过。

林时予吃完小半碗饭，打算离开，站起身的时候突然想，不吃晚上会胃痛的，他不想再胃痛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是坐下来，又吃了小半碗饭。

从餐厅出来，月色明朗到连远处的人影都清晰可见，林时予沿着大路一直走，走到沙滩上看海。

苍和小镇上虽然景色优美，环境极好，但不是旅游小镇，来来往往的人一般都是当地居民 。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夜间出来活动的人特别多，三五成群挤在一起，大声聊着各自的生活，哪家的孩子调皮被打、哪家种的菜被家里养的狗糟蹋，哪家门口的花圃被路人摘了花……

洋溢着一派朴素浓郁的生活气息，走了一路，林时予就听了一路。

林时予坐在沙滩上，抱着膝盖，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现在快到六月了，气温比较高，海风却很凉爽，柔柔地拂过他身体，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人群散尽，林时予伸直腿，枕着手臂睡在沙滩上，入眼便是星空璀璨，像细碎闪亮的钻，倾洒在巨大的黑色幕布上。

海风变得强烈，带来咸湿的气味，林时予没带手机出来，又没戴手表的习惯，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估摸着大概要到十二点了，林时予起身回去，在一棵高大的椰子树下，他看见了陆以瑾。

陆以瑾像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样子有些狼狈，站在椰子树下看着他，西装有折痕，满脸疲惫。

林时予迟疑几秒 ，朝他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跟踪你，也没有查你的信息，是问的何欢。”陆以瑾怕林时予误会，连忙解释。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何欢本来是不搭理他的，在陆以瑾的再三恳求下，还是松了口。

何欢松了口，陆以瑾也没法立刻动身去找人。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他的合伙人家里出了事，公司的事全压在他头上，一时被绊住了脚，不可能不管不顾地跑来找林时予，只能加班加点，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再抽出时间来找他。

秘书把陆以瑾的工作安排压缩到极致，这才挤出一天半的时间。

他们靠得很近，陆以瑾想牵林时予的手，在将要握上去的时候停住，慢慢收回来，轻声对林时予说：“哥哥，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一直不回啊。”

“我没带手机。”林时予应道。

陆以瑾沉默几秒，继而说：“从我离开那天起，哥哥就没有理过我了。“

“消息看到了，”林时予想了想，说，“不是很想回。”

“哥哥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的。”

林时予望着陆以瑾，这次想了很久 ，才开口：“你去喜欢别人好不好？”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一句话断成了几截，说得很慢，还带着颤，林时予甚至侧开了脸，不敢让陆以瑾看见他的表情。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第57章 你明明就喜欢陆以瑾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陆以瑾怔住。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发高烧了，林时予会带他去看病；被何欢揍了，林时予帮他擦药，还吻了他的背；被误解了，他没有紧抓着不放，以为林时予会夸夸他，说他没有那么疯了。

    陆以瑾原以为一切正往好的方向走。

    根本不用多想，变数就在那天晚上，他没有控制住。

    如果时间能够回流，他一定、一定不会那么心急，以为自己得到了宽恕，妄图一晌贪欢。

    陆以瑾望进林时予的眼睛里，一字一顿地说：“哥哥，我不可能去喜欢别人。”

    陆以瑾从早忙到晚，在飞机上也没有休息，此刻已经非常疲惫了，他揉了揉鼻梁，靠在椰子树上，语气极其认真：“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林时予脑子有点乱，思绪开始胡乱飘散。

    怎么办？陆以瑾没那么容易罢休。

    假如陆以瑾一直黏着他的话，总有那么一天，他会彻底心软的。

    陆以瑾想要什么？

    林时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口的，他问陆以瑾：“那要再做一次吗？”

    陆以瑾气极反笑，一把扯过林时予，按在树干上，不答反问：“做完之后呢？”

    林时予抿起了唇。

    “是不是就分道扬镳、两不相干、各过各的？”陆以瑾捏着他的下巴，要他仰起脸看着自己，“哥哥，我是不是还要祝你婚姻美满、子孙满堂？“

    林时予抓错了重点，反驳道：“我不会去祸害别的女生。”

    “我求你了哥哥，”陆以瑾抵着他的额头，用乞求的语气问，“来祸害我行不行？”

    海风从他们之间穿梭而过，吹得林时予的衣角微微飘起，陆以瑾身高腿长，将林时予禁锢在手臂的空隙里。

    这幅场景，配上细软的沙滩、烟波浩渺的大海、高大翠绿的椰子树和清朗明亮的月光，像极了偶像剧里的片段，相爱的人在深夜耳鬓厮磨。

    美好的画面被林时予打破了，他推开陆以瑾，转身离开。

    陆以瑾跟在他身后，小声说着话。

    林时予回头，说：“你不要跟着我，也不要逼我。”

    “我不逼你，“陆以瑾上前一步靠近他，”哥哥，你跟我回南城吧，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人跟你说说话。“

    林时予：“我不需要和别人交流太多。”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没道理陆以瑾一出现，他就撑不住了。

    陆以瑾这次没任何收获，他在小镇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又匆匆赶了回去。

    陆以瑾走的时候，林时予刚好在阳台看到了，直到陆以瑾的背影缩成了一个小黑点，他才收回视线。

    心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轻松，反而像坠了什么东西似的，沉甸甸的，压得他闷闷地疼。

    林时予觉得有些累，窝在宽大的藤椅里，看着夕阳从天边一点一点消逝。

    晚上入睡前，何欢打了个语音过来，没和林时予闲聊，开门见山地问他接下来的安排计划。

    林时予回答完后，何欢说明了来意。

    何欢手里的纪录片上周拍完了，本想休息一段时间，刚回家，柳笙请他吃了个饭。

    柳笙在圈里地位和肖斯景差不多，除了拍电影，还特别爱拍综艺，电影拿奖拿到手软，综艺收视率场场破1。

    柳笙是何欢的大学老师，何欢跟他很熟，上学的时候除了上课，课后也时常向他请教交流，何欢进了娱乐圈之后，很多东西都是柳笙手把手教的。

    柳笙问何欢：“我最近在拍的那个综艺，你有没有兴趣？”

    他在拍的综艺属于探险类的，叫《自然法则》。节目一共有十期，分为五个主题：沙漠、雪山、大海、湿地和丛林，核心就是环境保护。每两期有一个主题，除了一个常驻嘉宾外，每一期都会邀请不同的嘉宾。

    综艺从去年就开始拍了，现在还剩最后一期，上期出了点意外，助理和女嘉宾搞在一起了，柳笙开了他，现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想让何欢过去搭把手。

    何欢自然不会拒绝。

    现在离最后一期的开拍时间还有挺久，只需要做一些挑选嘉宾的筹备工作，柳笙让何欢明天去公司沟通具体事项，之后再进行选择。

    走之前，柳笙又让何欢留一个名额给肖辞，肖斯景特意跟他打了个招呼，说肖辞大三了，可以接戏接综艺，让他去锻炼一下。

    何欢次日去公司和柳笙详谈了一个上午，把该做的功课做完，从名单里筛选了一些人物，接着开始发邀约。

    又想起林时予平日里就喜欢猫猫狗狗和花花草草，这次的主题是丛林，林时予应该会喜欢，得到柳笙的应允之后，就打语音过来问问他。

    林时予从床上坐起来，听何欢说完来龙去脉，没考虑太久，应道：“我接下来的行程比较空，可以。”

    何欢：“那我明天和你经纪人谈一谈。“

    说完正事，何欢和他闲聊了几句，话题不自觉地就转到了陆以瑾身上。

    何欢笑着说：“好家伙，我沾了你的光，陆以瑾来找我问你在哪的时候，对我那叫一个以礼相待，我看他现在打算做个人了。“

    林时予下巴压在被子上，随口接了句话，试图绕过这个话题。

    何欢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子，没察觉到林时予的不对劲，有点得意地说：”不过也可能是我打了他一顿，迫于我的武力，知道低头了。“

    林时予却突然想起那天早上，何欢去开门，被陆以瑾压着打的样子。

    又想起自己拿花瓶砸了陆以瑾，紧接着，忍不住想起一系列后续。

    何欢声音大了点：“喂，宝贝儿听得见吗？”

    林时予回神，说网有点不好。

    何欢就没再多说，让他早点休息，然后挂了电话。

    何欢特意跑了一趟启星娱乐，跟丹姐谈好了林时予参加《自然法则》的事。

    六位嘉宾，除了常驻的梁云卓，已经定了两个，过了几天，陆陆续续又有明星跟何欢联系，很快又定下了一个。

    赵贺，圈子里为数不多走野性路子的男星，形象和这档节目极为符合。

    当何欢忙着挑剩下人选的时候，助理接到柳笙的消息，拿了张照片给何欢，说：“柳导说留一个名额给这个……”

    助理想了半天，才想起名字：“张羽珩。“

    何欢拿起照片看了又看，觉得有点眼熟，又感觉从没见过，问助理：“这人什么来头？能让老师亲自发话。”

    助理便向他解释了一番。

    张羽珩，美国籍，从初中开始就待在美国，以马术特长进了加州理工，背后有个挺有钱的爹，刚回国不久 ，一时兴起，想来娱乐圈玩一玩。

    助理出去的时候没把照片带走，何欢又拿起来看了看，倏地皱起眉，把照片斜着放了一个角度。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了，

    这个张羽珩，和林时予有点像，不能说有点，从某些角度看，几乎有四五分相似了。

    何欢想发消息给林时予，转而想到圈里另外一个男星，微调过后也和林时予挺像的，总蹭林时予的热度。

    何欢想，这个张羽珩，怕又是一个重组人。

    只剩最后一个名额了，陆以瑾不知从哪听到的消息，联系上了何欢。

    何欢为了眼瞎的林时予，大人不记小人过，屈尊答应和陆以瑾见面。

    陆以瑾把见面地点约在了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店。

    下午三点半，何欢到了咖啡店，陆以瑾已经在了。

    何欢走到他对面坐着，问：“找我有什么事？”

    陆以瑾先是跟何欢谈了谈关于《自然法则》的事，然后说：”你可能没看出来，哥哥他情绪不太好，不适合参加探险综艺。“

    何欢还真没看出来，骂陆以瑾：“妈的，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陆以瑾没法说，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如果他要参加的话，我也要参加。”

    前几天陆以瑾的合伙人解决完了家里的事，已经接手了很多工作，让陆以瑾得以脱身一段时间。

    何欢冷酷拒绝：“你想得美。”

    陆以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提议道：“要不然你再打我一顿。”

    何欢不上当：“打你一顿好让你去林时予面前卖惨吗？”

    服务员送了杯炭烧咖啡过来，何欢接过，道了声谢，然后问陆以瑾：“你又不是明星，上赶着参加干什么？我劝你老老实实打你的工。”

    陆以瑾认真回答：“我去追星，追我的大明星。”

    何欢觉得他肉麻，义正言辞地说：“如果被观众看出来了点什么，很容易给你的大明星带来不好的影响。”

    “我会注意尺度的。”陆以瑾说。

    他知道林时予已经开始动摇了，所以才会像躲洪水猛兽一样躲他，只要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迎刃而解，这个节目他必须去，不能给林时予缩回壳子的时间。

    何欢死不松口。

    陆以瑾没再多费口舌，把咖啡喝到一半，问何欢：“节目还缺投资吗？”

    何欢：他妈的，缺是不缺，但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合同签订之后，再过半个多月，综艺才开拍。

    这次的拍摄地点位于南方的一个半岛上，为了得到更好的综艺效果，柳笙特意拉了个群，提前将丛林布局，以及丛林中的一些动植物信息发到群里，让他们做好功课，并学习相关的野外生存知识。

    林时予在群里回复了收到，下一刻，看见陆以瑾跟在他后面也回复了收到。

    林时予皱起眉，打了个电话给何欢。

    何欢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吧喝酒，喝得有点醉，连林时予说的话都没听清，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了几句。

    林时予换了套衣服，去酒吧把他带了回来。

    一进门，何欢贴在墙上，喊林时予继续给他倒酒。

    林时予扶他到沙发上坐着，给他弄了杯蜂蜜水解酒。

    缓了将近半个小时，何欢清醒点了，懒散地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时予问他陆以瑾是怎么回事。

    何欢反应有点慢：“陆以瑾怎么了？”

    林时予又问了一遍：“陆以瑾怎么会在群里？”

    “用钱砸进去的，他说要去追他的大明星。”何欢坐直身体，手撑着下巴，看了林时予一眼，“他还说大明星很久没理他了。”

    林时予握着玻璃杯，手指忽地收紧。

    何欢：“你们俩这种情况，还真是难搞。”

    “我知道你没对他死心，”何欢把脚架在茶几底下的横杠上，姿态吊儿郎当，语气倒挺正经，“上次我揍他，他没反抗，硬抗了下来 ，你不见了，他没搞小动作，老老实实来问我，前阵子还特意找了我，死皮赖脸要跟你上节目，我觉得他对你也是有真心在的，他在你身上耗费的时间和精力，足够说明一切了。“

    何欢打了个酒嗝，继续说：“之前他骗你，是别有目的，如果这次还要说骗的话，我看他是想骗你的心。”

    林时予垂下眼眸。

    “不是我要替他说话，要不是因为你，就他那个狗脾气，我理都不会理。”何欢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有对谁多看一眼吗？还不是心里记挂着那个王八蛋，一步都不肯走出来。”

    “这些年，除了和陆以瑾谈恋爱那段时间，你有开心过吗？”

    “我问你，如果他坚持不住放弃了，你要怎么办？”

    “你就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吗？”

    林时予目光有点茫然，一句话都没有接。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可是我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呢？”

    何欢看着林时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跟我说，你他妈有哪里不值得被喜欢！”

    林时予认认真真想了很久，然后说：“我孤僻、冷漠、没有同理心……”

    “你给老子闭嘴，”何欢打断他，“你眼里是自己的一点优点都看不见了。”

    有些话趁着酒意更容易说出口，要在以前，何欢不会开口。

    “陆以瑾有病，你也有病，不止陆以瑾要去做心理干预，你也需要，你对自己的认知错得一塌糊涂。”

    “你要是觉得自己不值得，就去问陆以瑾，问他为什么要喜欢你，摊开说个明明白白。”

    “你什么都埋在心里，陆以瑾又只知道横冲蛮撞，抓不到问题的关键，这样不累吗？“何欢又长叹了一口气，“别互相折磨了，你逃不过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给他一个机会吧，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林时予手上出了汗，贴在杯壁上，变得黏腻。

    何欢：“我知道没那么容易，但最起码要尝试一下，我前段时间接触了一个心理医生，在业界很有名，我待会儿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去看。”

    何欢说完在沙发上滚了一下，扯过毯子盖住脑袋：“话我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想。”

    林时予呆呆地望着缩在毛毯里的何欢，脑子里想了很多，又好像是空的。

    翌日天气很好，林时予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开车前往目的地。

    林时予站在心理咨询室门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屡次想走，抬起脚又放下，眼前闪过陆以瑾的脸，耳边反反复复响起何欢醉酒后的话。

    也许会有用的吧，林时予想，就试一次，要是没有用 ，就再也不来了。

    当天他在心理咨询室待了一下午，之后几乎每隔一天，他就会去一趟。
第58章 我要和我偶像一个帐篷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综艺开拍前几天，何欢在群里艾特了所有人，发了则通知，让他们准备好行李，提前买机票，21日下午三点，摄影组会在黄金机场等人，从接机开始拍摄。

    又特别艾特了一下林时予和陆以瑾：我看了你们的住址，距离比较近，最好买同一个航班的，给摄影组省点事。

    陆以瑾秒回：好

    隔了五分钟，林时予也回了一句好。

    张羽珩突然冒泡，提了个要求：我想立一个贵公子人设。

    何欢觉得他有病，在探险综艺里立个屁的人设，刚想怼人，想到他富得流油的爹，回复：你开心就好，我待会儿和老师商量一下。

    陆以瑾紧跟其后：我也要立一个人设，追星人设。

    何欢骂骂咧咧地私聊陆以瑾。

    陆以瑾觉得打字麻烦，直接发了语音过去。

    何欢把仇富的酸气转移到陆以瑾身上：“你又不混圈，立个屁的人设！“

    “不这样的话，我就不能理所当然的接近我偶像。”陆以瑾说，“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何欢见他提前开始演上了，又骂骂咧咧地挂了语音。

    出发那天，林时予早早收拾好东西，吃过午饭，小赵开车过来送他去机场。

    林时予接到消息后下了楼，小赵将他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返回驾驶座，准备启动车子。

    林时予说：“等几分钟，还有一个人。”

    小赵没多问，安心等着。

    林时予坐在后座，侧头看了眼窗外，立刻收回视线。

    后门开了，陆以瑾坐到林时予旁边，系上安全带。

    车内空间不大，陆以瑾长得高，曲腿坐在后面，瞬间显得车内拥挤起来。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小赵认出了陆以瑾，觉得有点不对劲，率先开口，别有目的地跟他寒暄，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信息。

    陆以瑾语气很温和，一一应了。

    林时予打断他们：“可以出发了。”

    小赵便闭上嘴，安静地当司机。

    陆以瑾和林时予靠得不算近，中间隔了大概有几十厘米。陆以瑾没往林时予那边挪，一直侧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时予看。

    小赵透过后视镜看见了，有点不太高兴，觉得这个陆总不怀好意，于是咳了一声。

    咳完之后，陆以瑾非但没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把手放在坐垫上，紧挨着林时予的小拇指，然后勾到了一起！

    恰好是红灯，小赵停下车，朝后面投了个眼神。

    接着后知后觉地发现，林时予没反应。

    没反应，意味着允许陆以瑾的冒犯行为。

    小赵心脏开始狂跳，一直到机场都没有缓过来。

    眼见着陆以瑾给林时予开车门，又帮他推行李箱，小赵终于忍不住了，把林时予拉到一边，举了一些圈里的例子，含沙射影地告诫他要保护好自己。

    林时予开口道：“我和他很早之前就认识。”

    再多的就不肯说了。

    小赵往陆以瑾那边张望了几眼，陆以瑾远远站着，看上去人模狗样。他收回嘴里打算诋毁陆以瑾外貌的话，换了个话题，让林时予拍综艺期间注意安全。

    因为柳笙不让大家带助理，小赵没法跟去节目，送完机后就直接回了家。

    下飞机后，摄影组已经在接机处等着了，陆以瑾出人意料地适应镜头，流畅地自我介绍完，先朝林时予笑了笑，然后对着镜头说自己是来追星的。

    整个过程没表现出任何局促感，大方得体，一举一动都带着矜贵禁欲的味道。

    林时予看着这样的陆以瑾，觉得很难将他跟撒娇爱哭的特性联系起来。

    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所有成员都到了之后，大家上了去往半岛的大巴。

    路途有点远，车内逐渐安静下来，走到一半，何欢关了摄影。

    陆以瑾和林时予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此时正值六月初，下午的太阳很大，林时予拉起了帘子，头靠着椅背昏昏欲睡。

    他昨天晚上没睡好，中午又没休息，上了车，车里冷气开得足，冷热交替间，困意渐渐袭来。

    没有支撑，睡得很不舒服，林时予便将头靠在车窗上。

    道路并不颠簸，但司机偶尔刹车，由于惯性，林时予就会磕到头。

    陆以瑾一直盯着他，见他睡着了，轻轻抬起他的脑袋 ，将手垫在车窗上，给他做缓冲。

    过了会儿，察觉到林时予这样的睡姿容易让脖子酸疼，便扶着他的脑袋，很慢地往右移，靠在自己肩膀上。

    动作温柔，生怕惊醒林时予。

    林时予的脸有点凉，陆以瑾皱起眉，碰了碰他的手，发现也是凉的，从包里找了件外套把他裹起来。

    裹完之后，拿起他的手，从手腕摸到手指，最后握在掌心轻搓。

    搓到发了热，陆以瑾往四周看了看，见大家都在闭眼小憩，便低下头，亲了亲林时予的手背。

    林时予睫毛颤了颤，没睁开眼睛。

    他们的双手交握在一起，陆以瑾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让林时予心里发慌。

    心理医生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在林时予脑海中回荡，他的心跳开始变得急促。

    林时予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喜欢陆以瑾的，不可以抗拒……

    到半岛时，已经快五点了。

    常驻嘉宾是一个年过五十的武打演员梁云卓，已经提前在那等着了 ，见他们到了，站在空旷处朝他们挥手。

    一行人下了车，围在梁云卓旁边，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林时予左边站着陆以瑾，右边是肖辞，赵贺站在他们对面，格格不入的就只有张羽珩，一直没出声，嫌弃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梁云卓笑着说：“今天的任务只有搭帐篷，晚餐节目组会提供，接下来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任务，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只有三顶双人帐篷，大家自由组合，在之后的活动中，同一个帐篷的成员就是一个小组，不能更换。”梁云卓说完，便打算给他们分帐篷。

    林时予看了眼肖辞，来之前，肖斯景特意打电话给他，让他多顾着点肖辞。

    肖辞和林时予对视，而后看向梁云卓：“我跟梁叔一起。”

    经历了上次的噩梦之后，肖辞吓得魂都没了，当时虽然醉了，但还有些意识，肖辞清晰地感受到了chorus怎么摸他的，又是怎么亲他的，现在暂时有些恐男。

    梁云卓是长辈，年纪和他爸没差太多，住一起还能接受。

    反正对林时予的心思是一点都没了。

    张羽珩微抬下巴，跟选妃似的，目光掠过赵贺，这个貌似比较凶残，否决了。掠过林时予，这个有点弱不禁风，否决。最后落到陆以瑾身上，开口道：“我和这个……”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陆以瑾：“看什么看，我要和我偶像一个帐篷。”

    赵贺见他们都选好了，走到张羽珩面前：“张羽珩是吧？你和我一起。”

    张羽珩的贵公子人设还没立起来，就被摧毁了，带着怒气：“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陆以瑾面无表情地接话：“这就要问你妈了。”

    何欢站在镜头后面，笑出了声。

    张羽珩地瞪了眼陆以瑾，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记住你了。”

    陆以瑾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转头看林时予，下意识想牵他的手，反应过来后，拉了下他的袖子，说：“偶像，我们去领帐篷吧。”

    搭完帐篷，天已经黑了，晚餐一做好，工作人员过来叫他们去吃饭。

    都是比较简单还容易饱腹的食物，没什么卖相可言，但味道还不错。

    大家边吃边聊天，张羽珩刚才被赵贺逼着干活，心里很气，含沙射影地骂他。

    赵贺撸起袖子，露出布满肌肉的手臂，捻了块放在张羽珩面前的水果。

    张羽珩立刻闭上嘴，扫视了一圈周围。梁云卓的武打戏他看过，不好惹，肖辞性子软绵绵，但被梁云卓罩着，陆以瑾嘴毒，不沾为妙，发现林时予最好欺负，于是找由头讽刺了他几句。

    没别的，心里不舒坦，就要找途径发泄。

    在座的都听出来了，但张羽珩话没说太过分，就没怎么当回事。

    林时予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张羽珩看了他一眼，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蓦然发现，这人怎么长得和自己有点像，上次这么像的，还是他爸那个从国外跑回来，胆大包天跟他争家产的私生子。

    张羽珩有点心惊，缓和了语气和林时予搭讪，林时予简单应了几句，便打算回帐篷。

    张羽珩也放下筷子跟了过去。

    刚要追上林时予，被陆以瑾一把拽住，拖到附近的密林里。

    张羽珩骂道：“你有病吗？”

    陆以瑾掐着他的脖子按在树干上，从宽大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把小型直刀。

    手指一抵，刀套掉在地上。

    张羽珩吓得瞪大了眼，他平日里爱玩归爱玩，真刀真枪的却从没有碰过，突然遇到这一遭，人都傻了。

    陆以瑾眼眸深深，握着刀柄擦过他的脸，继而猛地刺进树干。

    压低声音：“嘴再不干不净，就别要了。”



第59章说了爱你，会一直爱下去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陆以瑾回了帐篷。

    两张床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林时予背对着陆以瑾在看手机。

    心理医生给他发了一段语音，林时予转换成文字，还没看完，听见陆以瑾的脚步声，就把手机关了。

    陆以瑾从口袋里拿出块巧克力，递给林时予。

    林时予仰头看他，不接。

    陆以瑾把包装拆了，蹲下身子和林时予平视，将巧克力送到林时予唇边，哄他：“你晚上都没吃什么，半夜会饿醒的，就吃一块好不好？”

    林时予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小口就不想再吃了，见陆以瑾一直盯着自己，吃了大概一半，才说不要了。

    陆以瑾不让他扔掉，接过来把剩下的吃完。

    丛林里夜间温度较低，陆以瑾进了帐篷，不觉得冷，便脱了外套。他的动作太大，口袋里的刀掉到地上，弹了一下，滚到林时予脚边。

    刀套往前走了一点，露出半截刀身。

    林时予伸手去捡，被陆以瑾握住手腕：“别碰，刀锋很利。”

    陆以瑾把刀捡起来，撇见林时予有点好奇的眼神，挨着他坐下，捏住刀尖，把刀柄递给他，说：“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充气床比较低，林时予坐在床沿边，腿一直曲着，不太舒服，便换了个姿势。

    膝盖不小心碰到手肘，刀尖刺在充气床上，瞬间割破了一大块，疯狂漏气。

    林时予捂住口子想补救，发现无济于事，不到一分钟，床就完全塌了。

    陆以瑾问：“哥哥，这怎么办？”

    林时予抿了抿唇，说：“我去问节目组要一张新的。”

    陆以瑾跟着去了。

    工作人员了解他们的来意之后，正要给林时予拿新的。

    何欢拦住工作人员，对他们说：“没了，物资都是按人数准备的，床不小，挤两个人没问题，你们凑合几天。”

    林时予有些为难。

    何欢：“你要是实在嫌弃，就让陆以瑾睡地下。”

    陆以瑾压下上扬的嘴角，劝林时予回去 ，别打扰何欢工作。

    回到帐篷之后，陆以瑾没提一起睡的事，抱了床被子，主动睡地下。

    林时予躺在陆以瑾床上，侧过身，望着陆以瑾的身影，很久都没有眨眼睛。

    时间渐晚，帐篷外的人声逐渐消逝，能听到外面草丛里虫子的叫声，或缓或急，有规律地夹杂在一起。

    林时予睡不着。

    夜里比白天更冷，睡在地上，只盖了一床被子，第二天可能会感冒。

    林时予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嘴唇张了又闭上，最后轻声喊了句陆以瑾的名字。

    陆以瑾好像睡着了。

    林时予加大了声音，还是没等到回应。

    过了会儿，林时予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陆以瑾睡的位置旁边，伸手推了推他，试图把他叫醒。

    下一刻，被陆以瑾攥住手，反身压在被子上。

    陆以瑾蹭了下林时予的脸，问他：“哥哥是不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睡？”

    林时予仰躺着，被陆以瑾紧紧抱住，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想说是，又说不出口。

    陆以瑾肘尖压在地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去拨林时予的睫毛。

    林时予觉得痒，还觉得有些心慌。

    “哥哥好狠心 ，竟然让我去喜欢别人，”陆以瑾佯装不高兴，“到现在也不理我，今天和我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

    陆以瑾往林时予的喉结吹热气，拖长了尾音：“那就冻死我好了，反正也没人心疼。”

    林时予哪里都敏感，被陆以瑾这么一撩拨，瞬间浑身发软。

    陆以瑾发现了，将林时予抱得更紧。

    深夜里的肌肤相触很容易引起暧昧的反应，林时予感觉到陆以瑾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有东西正抵着自己的大腿 ，用力推开陆以瑾，默不作声地返回床上躺着。

    陆以瑾从地上坐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林时予。

    过了几秒，林时予说：“陆以瑾，过来床上睡。”

    顿了一下，又说：“别碰到我。”

    第二天一早，全体成员在约定处集合。

    昨天来的仓促，没仔细看，放眼一望，这是一个很大的半岛，有密林，还有山，山不高，但有些陡峭。

    张羽珩昨晚睡前想了半天他爸的风流史，觉得不太安心，便摸到林时予旁边，想套他的话。

    林时予不怎么搭理他，张羽珩习惯性地开始嘴贱。

    陆以瑾抬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张羽珩讪讪闭嘴。

    今天的任务是去丛林里找一种珍稀植物，限时三个半小时。

    曾经这种植物遍布全岛，随着环境逐渐变得恶劣，现在濒临灭绝。

    做好防护后，大家分头行动。

    何欢带着摄影师，跟的是陆以瑾和林时予这个团队。

    在密林里跋涉了将近半小时，越往里走，越有原始森林的味道。

    阳光从遮天蔽日的树冠下倾洒下来，落到地上，像波光粼粼的水面。

    蓊郁翠绿的灌木丛中，偶然间蹦出一只野兔或是小松鼠，被镜头抓拍到。

    大自然纯正的美，在这体现得淋漓尽致。

    又走了一段距离，林时予有些累了，扒开草丛的时候没注意，一脚踩在软趴趴的淤泥里，靴子陷了进去，林时予下意识抬脚。

    靴子吃的太紧，脚从靴子里拔出来，林时予低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一条肥胖黝黑的水蛭，吸在他白皙的脚腕上，正在缓慢蠕动，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林时予最怕软体动物，顿时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习惯性喊陆以瑾。

    陆以瑾轻声哄他，蹲下来，抬眼看了看镜头，探起身子遮住，说别拍了。

    镜头就关了。

    水蛭在丛林中很常见，陆以瑾来之前就做了功课，迅速把那条水蛭处理掉，然后让林时予坐在附近的石头上，给他脱了脏袜子。

    林时予脚上沾到了几道淤泥，陆以瑾先用手擦了擦，发现擦不干净，就撩起衣服下摆帮他把脚仔细擦了一遍。

    擦完之后，又脱了自己的袜子给他穿上。

    陆以瑾低垂着眉眼，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至极的事，林时予呆呆地望着他，心口突然酸软了一下，接着持续不断地漫延开来，连带着鼻子也开始泛酸。

    何欢没想到陆以瑾敢这么明目张胆，尴尬地对旁边的摄影师笑：“脑残粉行为。”

    何欢借着给林时予送水的间隙，警告陆以瑾收敛一点。

    陆以瑾顾忌镜头，压低了点声音：“他在害怕，我没办法收敛。”

    经过了这个插曲，林时予明显对密林加深了恐惧，陆以瑾一直在他前面半步，像是保护的姿态，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

    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在一个小溪旁找到了目标植物，摄影师多角度拍摄了它的形状样貌，之后又扩大到它的生存环境。

    任务完成之后，大家动身回去，回去的路上没遇到什么意外，恰好在十二点之前回到了露营地。

    半岛一面临海，下午阵地转移到了海滩上。

    和上午相比，下午的任务轻松许多。

    ——捡垃圾。

    波澜壮阔的大海犹如一颗蓝宝石，嵌在半岛的臂弯中，海滩远远望去，布满了细白的沙子。

    张羽珩戴着墨镜，换上了更休闲的衣服，不满地嘀咕：“这地方哪儿来的垃圾。”

    走近了才发现，海滩边上，四处散落着泡沫、塑料瓶、废弃的竹竿、破烂的渔网……

    像一条阻隔线，将大海和密林割开。

    一个远离城市的半岛，竟然会有这么多垃圾。

    一下午时间，总共加起来捡了十几袋海洋垃圾。因为运动量过大的原因，晚饭所有人的食量都增加了一倍。

    晚上没任务，吃过晚饭，大家坐在帐篷外看星空。

    远离城市喧嚣的半岛上，星空耀眼的璀璨，格外好看。

    林时予仰着头，聚精会神地望着天上闪烁的星子。

    陆以瑾在看他，肆无忌惮，不遮不掩。

    陆以瑾的目光太过炽热，林时予察觉到了，微微偏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陆以瑾朝他笑起来，做了个口型。

    在这不甚明朗的微光里，林时予竟然看懂了。

    他说的是——哥哥，我爱你。

    回了帐篷，林时予脱了外套，坐在床边，看着陆以瑾忙前忙后的身影，突然问：“陆以瑾，你喜欢我吗？”

    陆以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猛地扑上去，把林时予按在枕头上，亲了一口，说：“我爱你，哥哥。”

    林时予偏开头，不让他亲，应道：“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陆以瑾抵着他的额头，望进他的眼眸里，迷茫又认真地说：“那哥哥教教我，教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讨你欢心。”

    林时予避开陆以瑾的眼神，说：“你不要看着我。”

    陆以瑾蹭进他的颈窝里，重复道：“哥哥，教教我好不好？”

    林时予从床上坐起来，半晌才开口：“你不爱我，你只是喜欢漂亮的东西。”

    陆以瑾没料到林时予会这样说，蒙了一瞬，想了好一会儿过往，而后问：“是陆新耀以前跟你说了什么吗？”

    林时予垂下眸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陆以瑾将林时予的手压在自己心口处，一字一句地说：“哥哥不是漂亮的东西，是我的漂亮宝贝。”

    林时予顿了顿，然后对陆以瑾说：“我会变丑的。”

    陆以瑾捏着林时予的下巴，要他看着自己，严肃且认真地说：“等你七八十岁，牙掉光了，满脸皱纹，我也还是爱你。”

    “那你爱我什么？”林时予轻声问。

    陆以瑾想了一会儿，应道：“我现在回答不出来，等我躺病床上，快老死了，你再来问我。到那个时候，我也许会有答案。”

    林时予望着他，也不说话。

    陆以瑾声音罕见的温柔：“哥哥，你不要怕啊，我说了爱你，就会一直爱下去。”

    林时予跪坐在床上，稍稍仰着头，凝视着陆以瑾的眼睛，像是在分辨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林时予真的看了很久，陆以瑾从来没见过他露出那样的眼神。

    先是有些闪躲、犹豫，然后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之意。

    看上去还是有点害怕，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

    那样的眼神，犹如实质，攥得陆以瑾的心脏酸酸涨涨的疼。

    林时予最后嗯了一声，然后说要睡觉了。

    林时予没像昨天那样不准陆以瑾碰他，陆以瑾就假装忘记了，从背后抱住林时予，凑在他耳边说了声晚安，之后一直没放开。

    过了很久，久到帐篷外的虫声愈来愈弱。陆以瑾的呼吸声变得有规律的平稳，应该是睡熟了。林时予转过身，就着微弱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以瑾看了一会儿，然后将额头抵在陆以瑾锁骨处，攥着他的衣角，慢慢闭上眼睛。



第60章 林时予在拉偏架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第二天清晨，陆以瑾醒来的早一些，帐篷里亮堂堂的。他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节目组没那么快过来找人，便赖在床上不起。

    林时予还在睡，睡觉的样子好乖。

    侧躺着，脸埋在陆以瑾肩膀处，手松松地搂着他的腰，仿佛全身心的依赖。

    呼吸时散发出来的热气喷洒到陆以瑾锁骨那块，烫得他心里犯痒。

    陆以瑾正在胡思乱想中，忽地听见梁云桌在帐篷外叫他们起床，声音极其洪亮。

    陆以瑾迅速捂住林时予的耳朵。

    但林时予已经被吵醒了，将醒未醒之时，脑子还有点迷糊，林时予从被窝里坐起来 ，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

    陆以瑾凑到林时予面前，小声喊他。

    林时予清醒了一点，抬眼看陆以瑾的时候，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不复昨晚的脆弱模样。

    吓得陆以瑾以为林时予又要翻脸不认人，连忙握住他的手腕和他说话。

    林时予说：“快点穿衣服去洗漱，今天还有任务。”

    语气正常，不亲昵但也没像之前那样过分疏离。

    陆以瑾放下心，朝林时予笑了笑。

    吃过早餐之后，大家聚在一起，等待梁云卓宣布今天的任务。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天朗气清。

    梁云卓手里拿着片硕大的油棕叶，悠闲地扇着风，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遍，而后开口说：“ 今天我们要去丛林里找午餐要用的食材，如果耗时久的话就直接在丛林里吃了，所以每个人都要带工具 ，今天不分组，大家一起活动。”

    梁云卓说完以后，和大家商量了几分钟哪些东西应该带，又给了大家几分钟的时间准备，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之后，领着一行人朝密林方向走去。

    路很难走，有荆棘丛、厚厚的落叶层以及陡峭的小山坡，基本隔一小段距离就要停下来，由前面开路的人把后面的人一个一个拉上去。

    赵贺跟梁云卓在最前面，消耗的精力也最多，过了会儿，陆以瑾接过赵贺的位置，压在前面开路。

    不出何欢所料，肖辞娇生惯养的，很快就觉得累了，又不想拖慢大家的进度，便咬牙坚持着。

    林时予看出来了，走到肖辞旁边搀着他，慢慢往前走。

    张羽珩更是娇生惯养 ，抱怨了一路，但一直没人理他。

    张羽珩一气之下，直接坐到路边，死活不肯走了。

    队伍停在原地休息，陆以瑾从前面返回，看了眼紧挨着林时予的肖辞，没说什么，在他们身后坐下，背对着他们，拿着根枯树枝在地上胡乱扒拉。

    肖辞默默坐远了一点。

    林时予转过身，拉了下陆以瑾的袖子，陆以瑾便将手里的树枝扔了，挪到了林时予旁边。

    接下来的路依然难走，并且越往里走，密林越显得神秘恐怖。

    肖辞有点不知所措，想跟着梁云卓，可梁云卓忙着开路、找食物和训斥张羽珩，顾不上他。他和赵贺又不熟，和张羽珩就更不用说了，只能挨着林时予。

    和林时予走近了，陆以瑾又会不高兴。

    喜怒形于色的那种不高兴。

    第一次是在经过一段窄路的时候，林时予要伸手拉肖辞，被陆以瑾抢了先，一把拽过肖辞，差点把他拽到地上，肖辞敢怒不敢言。

    第二次，上一个陡峭的斜坡，肖辞踩到了松垮的石头，差点滑下去，被林时予眼疾手快地托住腰，拉了回去。陆以瑾沉下脸，凑到他耳边嘲讽他是个累赘。

    最后一次是梁云卓找到了野芒果树，喊大家去摘，陆以瑾去树上摘，往下扔芒果的时候，故意砸了下肖辞。

    肖辞觉得陆以瑾真的好过分，气得眼睛发红，走到林时予面前，指着额头上的红肿，眼泪汪汪地让林时予管管陆以瑾。

    他以前喜欢林时予，遭罪还说得过去，现在都死心了，还要被陆以瑾折磨，简直没天理。

    陆以瑾在树下捡了几个熟透了的野芒果，正要继续捡，看到林时予向他走过来，后面跟着气愤不已的肖辞。

    陆以瑾装作没看见肖辞，把芒果塞给林时予，一脸得意地邀功。

    肖辞冷不丁抢过一个芒果，本来打算砸陆以瑾的，又不敢，只好用力砸到地上。

    肖辞看了眼陆以瑾，努力做出气势汹汹的样子，警告他：“你不要针对我！”

    陆以瑾没理他，眼神落在林时予脸上。

    林时予拿了个黄橙橙的芒果给肖辞，开口道：“我会跟他好好说，你去吃芒果。”

    肖辞就找了个地吃芒果去了。

    林时予走到镜头拍不到的地方，陆以瑾跟了上去。

    周围的树很高，阳光被茂密的枝丫打碎，落到铺满落叶的地上，变成了影影绰绰的光斑。

    陆以瑾知道林时予要跟他说什么，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林时予，摆出无辜的表情。

    林时予：“就算你这样看着我，我也还是会说你的。”

    陆以瑾看着他笑，软着声音：“那哥哥骂我吧。”

    林时予骂不出口。

    林时予说：“你不要总欺负肖辞。”

    陆以瑾摇头否认，声称自己没欺负他。

    林时予又说了他几句。

    陆以瑾一开始还笑着，后来听到林时予夸肖辞天真单纯，没什么坏心思的时候，脸上的笑就没了。

    陆以瑾用嘲讽的语气说：“吃不了苦就不要来，总要人照顾算什么，天真单纯有时候，是会把自己作死的。”

    话越说越严重，林时予碰了碰陆以瑾的手，让他停下来。

    “你知道我的，我就是看不惯他黏着你。”陆以瑾反扣住林时予的手，“你把他当朋友，我可以劝自己接受，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肢体接触，我忍不了。”

    林时予看了他一眼，叙述道：“我拍戏的时候，经常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所以我想把你藏起来。”陆以瑾凝视着林时予的眼睛，语气平淡无波，“藏起来，只能看到我。”

    林时予察觉到陆以瑾的情绪不太对劲，好像每次都这样，只要他对陆以瑾退一步，陆以瑾就会向他逼近一步。

    林时予挪动了一下腿，踩到落叶厚实的地方，叶片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以瑾再次将偏执的占有欲摊在林时予面前，仿佛在说，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只能爱我。

    他们站的位置很巧，林时予站在树与树的缝隙里，光照不进去，显得模糊而昏暗。陆以瑾恰好被树干挡住了，立在一片阴影中，他的眼神也是暗的。

    他们之间，有一道斜斜的阳光。

    林时予经过灿烂的阳光，踏进陆以瑾的领地，他抬手拂去陆以瑾肩膀上的落叶，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掺杂了点温柔。

    林时予说：“你怎么这么坏啊……”

    话没说完 ，瞥见大步朝这边走过来的张羽珩，把剩下的字吞进肚子里。

    林时予的声音特别低，像是自言自语，陆以瑾完全听不清，问了一遍后，林时予不肯说，再要追问，张羽珩过来了。

    张羽珩抱着手，来回打量他们，然后稍微转过身，指着不远处芒果树下的一群人，一脸不高兴：“你们能不能有点团队意识？偷偷摸摸躲在这干什么，让大家等了半天！”

    张羽珩这次占理，并且他不信陆以瑾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动手。

    果然，陆以瑾没说什么。

    张羽珩一得意，忍不住逼逼赖赖，走着走着，嫌林时予走得慢，推了林时予一下。

    林时予踉跄了一步，被陆以瑾扶住了腰，挺正常的一个动作，不知怎的，被张羽珩生生看出了暧昧的意味。

    没来得及细想，膝盖弯猛地被踢了一脚，张羽珩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也确实啃到泥了，因为他倒下的地方，刚好临近水源，布满了被水润湿的淤泥。

    张羽珩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迅速起身，拳打脚踢地跟陆以瑾干架，没几秒就被摁住。

    林时予没干看着，过去拉架。

    张羽珩很快就意识到了林时予在拉偏架，气得头顶冒烟，嚷嚷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还要在一起待好几天，事情闹得太难看了不好收场，林时予就叫陆以瑾放开张羽珩。

    张羽珩从地上爬起来，暗骂了几句，在这破地方他占不了上风，于是决定等回了营地，立马跟朋友联系，先查清林时予和陆以瑾的身份背景，再搞死他们。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除了野芒果和一些浆果，没找到其他的食物，蘑菇倒是很常见，经常一簇一簇地长在树底下，大多都是有毒的，还有一些以前没见过的种类，梁云卓不让他们摘。

    一顿饭不能只吃水果，同时为了防止综艺效果平淡，梁云卓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打算在附近找活水水源，捉鱼吃。

    又在丛林里跋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活水，顺着水流一直往上，来到了水势较为开阔的一片区域。

    水面清澈见底，似乎没看到有鱼，虾和山螃蟹倒是很多，在水里畅意当地游动着。

    梁云卓很高兴，喊大家下水捉虾。

    肖辞小孩子心性，最先下去了，张羽珩这回也没说什么，兴致冲冲地脱了鞋挽裤脚。

    林时予站着没动，昨天吸在他脚上的水蛭让他有些后怕，不太敢光脚下水。

    陆以瑾看出来了，叫住梁云卓，说不用所有人都下水，安排个人捡树枝生火，这样效率更高。

    梁云卓手里捏着只山螃蟹，笑了笑：“那你或者时予去吧，记得捡干燥一点的树枝和叶子回来。”

    说完埋头翻石块，忙着捉虾蟹。

    陆以瑾瞥了眼摄像机，背对着挡住镜头，自然而然地给林时予挽袖子，他把声音压到极低：“哥哥，你不要走太远，少捡一点也没关系，等我捉完鱼过来帮你。”

    张羽珩将捉到的虾放到梁云卓身旁的盒子里，转身时撇见了岸边的两个人，一个微微低头，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正细致地给另一个挽袖口，另一个抬眼看着对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张羽珩觉得很别扭，又看不出来别扭在哪，就跟之前陆以瑾搂林时予腰一样，行为说过界也不算过界，但要说正常，似乎也算不上。

    张羽珩正要细想，陆以瑾察觉到他的眼神，偏头看过来。

    张羽珩赶紧收回视线。



第61章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在水里摸了很久，得到的鱼虾依旧不够六个人吃。

    原本放晴的天此时暗了下来，密林里光线本来就不太好，天色变阴之后，更显黯淡。

    梁云卓担心会下雨，喊大家上岸，打算随便弄点吃的，吃完回营地。

    刚点燃火，雨就下起来了，一开始是小雨，到后面越来越大。

    这里连躲雨的地方都没有，梁云卓意识到了不妙，带着一群人往高处走。

    这种情况没法拍，摄影组就关了设备，跟他们一起找地躲雨。

    没几分钟，所有人被雨淋了个透，张羽珩脾气上来了，开始骂节目组，骂完节目组骂队友，一张嘴就没停过。

    何欢扛着相机，听不下去了，正好关了设备，不用担心被拍，便回怼张羽珩。

    肖辞早就看张羽珩不顺眼了，何欢说一句，他就接一句，跟唱双簧似的，把张羽珩气得火冒三丈。

    梁云卓出来打圆场，让他们冷静一点，先找地方躲雨要紧。

    周围吵吵嚷嚷的，陆以瑾仿佛是个局外人，握着林时予的手，拉他上半坡。

    到了山坡上，看见有好几丛叶子硕大的植物，梁云卓连忙招呼大家走过去摘，又让几个人去折粗一点的树枝，打算搭一个简陋的棚子。

    所有人都在忙着干活，张羽珩被雨淋得眼睛有点睁不开，烦躁地站在一边等现成。

    瞥见陆以瑾躲在树后半抱着林时予，接着一边抬起手臂给他挡雨，一边给他擦脸上的水珠，张羽珩突然灵光一闪，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陆以瑾和林时予不对劲了。

    两个大男人，这样旁若无人地亲近。

    他们之间，绝对不干不净。

    真他妈恶心，张羽珩想，陆以瑾他惹不起，林时予他还惹不起吗？

    雨下得很大，打在枝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趁陆以瑾在折树枝的空隙，张羽珩摸到林时予后面，恰好嘴贱的肖辞也站在林时予旁边，张羽珩恶向胆边生，把手放到他们身后，猛地一推。

    林时予和肖辞站在山坡边缘摘树叶，毫无防备地往下栽。

    陆以瑾反应很快，立马扑过去抱住林时予，与此同时，何欢眼疾手快地拎住肖辞，肖辞有点重，何欢没拎住。

    然后四个人，两两相抱，一起滚下了山坡。

    大家看到出事了，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他们滚落的方向追。

    山坡有点陡，下落的过程不断撞到树和灌木，陆以瑾一手抱着林时予，一手去抓周围的植物，想止住向下的趋势，但惯性太大，即使抓得手上鲜血淋漓，也没有停住。

    何欢和肖辞运气好，在半山坡被树拦住，肖辞吓坏了，被何欢从地上拉起来，后知后觉地开始掉眼泪，说自己手好像摔断了。

    何欢先摸了一下他的手臂，确定没问题之后，轻拍他的背安慰他。

    待肖辞情绪稳定了，两个人匆忙跑向坡底，寻找陆以瑾和林时予的踪迹。

    陆以瑾和林时予一直滚到坡底，才停了下来。

    陆以瑾已经尽全力护着林时予了，但林时予手上和脸上还是被荆棘割开了口子，血珠不断往外冒，又迅速被雨水带走。

    林时予没意识到身上有伤，狼狈地从陆以瑾怀里起来，着急忙慌地问他有没有事。

    下一刻，看到陆以瑾的掌心，伤口很吓人，带血的皮肉翻出来，整个手掌没一块好肉。

    林时予慌了，赶紧挡住雨水不让他的手被淋到。

    “疼不疼？医生……医生还在上面，我们要快点……”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陆以瑾却不觉得疼，他眼里只看到了林时予磕青了的额头，和脸上、脖子上细长的、冒着血的划痕。

    这时梁云卓带着乌泱泱一群人已经赶到坡脚了。

    团队里有医生跟着，提着药箱大步朝陆以瑾和林时予走去。

    雨溅在他们身上，头发塌着，衣服也是脏污一片，显得狼狈不堪。张羽珩站在人群后面，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得罪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现场。

    林时予抓着陆以瑾的手腕，急忙让医生帮他包扎伤口。

    陆以瑾挣开，从地上起来，大步穿过人群，揪住张羽珩的领子，一把摁到地上。

    林时予立刻追上去，眼见着陆以瑾从地上顺手拾起一块尖锐的石子，猛地刺向张羽珩的喉咙。

    林时予脑子嗡地一声，真的会死人的。

    他大声喊陆以瑾，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以瑾动作停了一下，石头的尖角将将抵在张羽珩的喉口。

    就差那么一点。

    张羽珩吓得瞳孔放大，一时间竟无反应，陆以瑾手上的血没止住，沿着石头边缘掉在他脖子上，在瓢泼大雨中，看上去犹如凶案现场。

    雨珠不断从陆以瑾下颌线滴落，他的眼神无比狠厉，表情却冷静至极，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全场噤声。

    谁都没有动作，只听得见哗哗的雨声。

    林时予跑到陆以瑾旁边，握住他的手，让他把石头扔掉。

    陆以瑾偏头看了看林时予，然后“嗯”了一声，乖乖把石头扔了。

    林时予想牵他去看医生，陆以瑾说：“你等我一下。”

    而后把张羽珩从地上揪起来，猛地踹了一脚，就这一下，把他踹到了一米远的树干上。

    张羽珩跌倒在地，咳了一口血出来，嘴里声嘶力竭地喊救命。

    只挨了一脚，不会有生命危险。

    张羽珩这几日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梁云卓和赵贺就当做没看见，摄影组更是当鹌鹑。

    医生站在一旁，没有犹豫，迅速过去查看张羽珩的伤势。

    陆以瑾往后退了几步，扫了一圈周围的人，面无表情地说：“抱歉，刚才有些失态了。”

    何欢和肖辞刚赶到，何欢看见张羽珩这副惨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缓和气氛，当着医生的面，上去补了一脚，骂道：“我也想弄死这孙子。”

    肖辞附和：“张羽珩好狠毒，竟然故意推人！”

    张羽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医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和骨头，这些要拍片才检查得出来，梁云卓当机立断，说把人抬回去再说。

    林时予叫医生给陆以瑾包扎伤口，医生看了陆以瑾一眼，明显有些害怕，一时没动。

    林时予抿了下唇，捏住陆以瑾的手腕，用温和的语气对医生说：“再不处理会感染的，他不会发脾气了，你不要怕。”

    陆以瑾偏头看着林时予，表情很乖。

    何欢站在后面，对陆以瑾翻了个白眼。

    躲雨棚没必要再搭了，好在雨势慢慢变小，十几分钟后，彻底停了。

    大雨把来时沿路做的记号冲刷了个干干净净，梁云卓方向感好，又有经验，带着大家慢慢摸索，往营地的方向走。

    下过雨的路很难走，还要有人抬着张羽珩，大家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过东西，因此走得极慢。

    走到一半，遇见了柳笙和搜救队一行人，柳笙原本待在营地，没想到突发暴雨，去丛林拍节目的人一直没回，联系又联系不上，担心出事，赶忙带着搜救队进来找人。

    没想到真出事了，柳笙望着半死不活的张羽珩，皱起了眉。

    没等他问，肖辞哇地哭出了声，抱着柳笙大喊：“柳叔，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柳笙看着脏兮兮的肖辞，问：“怎么了？”

    肖辞把何欢拉到柳笙面前，又指了下林时予和陆以瑾，说张羽珩一下害了四个人。

    接着添油加醋地把张羽珩的恶行还原了一遍，最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所以陆以瑾气不过，就踢了他一脚。”

    何欢没想到肖辞这么机灵，严肃地点头，对柳笙说：“老师，陆总受了一身伤，一时情绪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羽珩想骂人，但胸口实在是太痛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梁云卓和赵贺以及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没吭声。

    柳笙看了眼肖辞和何欢，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林时予跟陆以瑾。

    一个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友之子，一个是他的学生，一个是名声极正的低调演员，还有一个是最大的投资人。

    柳笙想，这事张羽珩不占理，没必要闹大，就没说什么，让大家赶紧回营地。

    众人快到傍晚才到达了营地，没一会儿，张羽珩开始发高烧，温度一直降不下去，柳笙派人连夜把他送出岛，去最近的医院看病。

    洗完澡换过衣服之后，林时予坐在床边，给陆以瑾换药。

    陆以瑾不断喊疼。

    林时予问他：“如果当时我不叫住你，你是不是就动手了？”

    陆以瑾抬眼观察林时予的表情，没立刻回答。

    他不回答，林时予就当是默认了，皱起了眉：“你要改一下你的脾气，你要是坐牢了，我不会管你。”

    陆以瑾凑到林时予面前，很认真地说：“我当时脑子是空的，控制不住自己，是你叫了我一句，才把我叫醒。”

    停了一下，陆以瑾又说：“所以哥哥要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我才会像一个正常人。”

    林时予和他对视，良久之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林时予额头磕到了石头，有些泛青，连同脸上手上的伤痕，在回到营地的第一时间就处理了，身上萦绕着很淡的药香，陆以瑾想亲他。

    在陆以瑾倾身过来的那刻，林时予下意识躲了一下，然后停住，睫毛不断抖动，犹豫着闭上了眼睛。

    帐篷没拉拉链，肖辞提着两个饭盒一跃而入，猛地停住了脚步。

    肖辞原本是体恤他们受了伤，想给他们送饭，谁知一进来就看到这副场面。

    肖辞想，亲嘴不应该先把门关好吗？

    撞见陆以瑾有些烦躁的眼神，肖辞结巴道：“抱……抱歉，我什么都没看见！”

    眼看着林时予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肖辞把饭盒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跑。

    陆以瑾再要亲，林时予就不让了。

    把饭盒打开后，林时予给了陆以瑾一双筷子，陆以瑾右手受了伤，只能用左手拿筷子，动作有些笨拙。

    林时予吃完了，陆以瑾还在艰难地夹菜。

    在陆以瑾第三次把菜掉到地上之后，林时予给他换了个一次性勺子。

    陆以瑾眼巴巴地看着林时予，说自己手好疼，不想吃了。

    林时予接过陆以瑾手里的勺子，让他坐好。

    然后给他喂饭。

    陆以瑾吃得很慢，林时予没有丝毫不耐烦，先用勺子弄了点裹到了汤汁的饭，再用筷子夹菜放到饭上，压着送到陆以瑾嘴边。

    陆以瑾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时予，林时予突然问：“张羽珩会不会有事？”

    张羽珩那么难缠，如果出了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会有什么事的，哥哥你别担心。”陆以瑾回答。

    其实林时予说不清自己在担心什么，因为张羽珩这几天屡次三番拦住他，问他的家庭情况。

    就在早上吃完早餐出发之前，陆以瑾回了一趟帐篷，张羽珩拦住落单的他，莫名其妙说了句：“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



第62章 先把林时予处理掉再说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少了一个人，综艺没有暂停拍摄。

    不过因为陆以瑾几个或多或少都受了伤，柳笙就临时改了任务，好在拍摄时间不长，坚持了几天，综艺就结束了。

    众人正收拾东西，准备从半岛回去的时候，柳笙叫住陆以瑾，跟他谈了谈张羽珩的事。

    张羽珩在节目出了事，节目组是要负责的，柳笙已经派人去跟他谈了相关的赔偿事项，但张羽珩不要赔偿，表示和节目组无关，死咬着陆以瑾不放。

    最后，柳笙出于善意，提醒了陆以瑾一句：“他后面可能还会有动作，你做好准备。”

    回了临城，陆以瑾立刻查了下张羽珩的现状。

    张羽珩在家养伤，一直没出过门，安安静静的，陆以瑾就派人去他家附近跟他的行踪，为了安全起见，也派了人看着林时予。

    张羽珩确实在家养伤，他被陆以瑾踢了一脚，没有骨折，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养了好几天，呼吸的时候还是会疼。

    张羽珩没遭过这种罪，一不顺心，就对着佣人发脾气，搞得家里一群佣人都战战兢兢。

    张羽珩他妈和张羽珩是一个路子的，听到张羽珩说在节目里吃了那么多苦，还被人殴打，都要气疯了，天天去闹张羽珩他爸。

    张羽珩他爸一早就知道了这事，出事当天柳笙就跟他说了前因后果，他不觉得自己儿子有错，他私生子一大堆，名正言顺的就只有这一个，打他儿子的脸，就是打他的脸，但张羽珩他爸实在是没精力管。

    做生意的人，就算站得再高，上面还是有不能得罪的人，前段时间他站错了队，被迫卷入了一个严重的经济案件，牵一发而动全身，最近正忙着解决这事，丝毫不敢轻举妄动，怕一出点什么事，就会被人紧抓住不放。

    张羽珩见指望不上他爸，便自己想办法。

    等了将近两天，去调查的人还没把信息发过来，张羽珩不耐烦了，打了个电话给手下的人，让他们加快速度。

    挂了电话之后，想了一会儿，又拨了回去，让他们不用那么急，最好查仔细一点，说话的语气是想让他们把林时予和陆以瑾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儿掉。

    从半岛回来后，林时予暂时没有行程，去了一趟公司后，就整天呆在家里。

    陆以瑾又忙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蛋黄再次寄养在了林时予那。

    林时予把蛋黄喂得很好，肥硕的猫身没多久就重了一个度 。

    晚上无事可做，林时予抱着蛋黄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蛋黄从他怀里跃到沙发扶手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往门口看，发现没动静后，又钻回林时予怀里。

    林时予知道，它是在找陆以瑾。

    他轻柔地摸了摸蛋黄的下巴，说：“你是不是想陆以瑾了？他很快就回来了。”

    蛋黄喵了一句，依旧望着门口。

    过了大半个小时 ，陆以瑾回来了。

    蛋黄唰地冲到门口，只留下一道残影。

    陆以瑾越过蛋黄，走到林时予面前，先喊了声哥哥，然后把手里提着的一块蜜桃慕斯放到桌上，弯腰拆开包装，对林时予说：“我下班回来经过甜品店，看到有这个，就买了，不过现在有点晚了，哥哥不能吃太多，不然胃会不舒服，就吃一口尝个味道。”

    蛋黄总往陆以瑾身上黏，陆以瑾觉得它有点碍事，便把它抱进了房间。

    林时予看着包装袋上的logo，这家店生意很好，不预约的话，在这个时候去，最少也得排二十分钟的队。

    等陆以瑾从房间出来后，林时予说：“以后别买了，要等很久，就吃一口，不值得。”

    陆以瑾朝他笑：“可是我就想给哥哥买啊。”

    林时予看了陆以瑾一眼，没说话，陆以瑾凑到他面前，脸上依旧带着笑：“我在路上看到街角花店里的花，想给你买，看到橱窗里的糖果，也想给你买，看到十字路口有人卖发光的气球，还是想给你买，可是我拿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只能在经过甜品店的时候，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蜜桃慕斯。”

    普通又常见的蜜桃慕斯蛋糕，因林时予的偏爱，在陆以瑾眼里，成为了世间万物的代表。

    陆以瑾真的很会说情话，高中的时候林时予就招架不住，有时候都不敢看他，到了现在，还是这样。

    林时予错开眼神，望着桌上那块蛋糕，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微甜，口腔里瞬间充盈着桃子的清香。

    他还没咀嚼，听见陆以瑾说：&quot;我也想吃一口。&quot;

    下一刻，林时予的唇被压住了。

    陆以瑾身上独有的气味跟着飘过来，把林时予整个覆盖住。

    在陆以瑾的手从他的背下移到腰的时候，林时予往后退了一下，迟疑几秒后，又重新贴了回去。

    陆以瑾觉得从半岛回来后，林时予的防线有所松动。

    但没有松动彻底，对他若即若离，下意识在给自己设立一个安全范围。

    不抵抗他的接近，然而他想更亲近一点，林时予又会犹豫。

    虽然犹豫过后还是会应允，可陆以瑾觉得远远不够。

    他要林时予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属于他。

    就像以前一样，陆以瑾想，错了，是比以前更甚。

    林时予不知道陆以瑾在想什么，他记起明天和心理医生有约，晃了一下神。

    陆以瑾察觉了，唇擦过林时予的脸，继而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问：“哥哥，是我吻技太差了吗？”

    温热潮湿的气息萦绕在耳边，暧昧又亲密。林时予推开陆以瑾，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陆以瑾就笑，说自己会好好学习的。

    林时予想岔开话题，便说：“蛋黄晚上一直在等你，你一回来就把它抱进房间，它会生气的。”

    陆以瑾应道：“蛋黄是哥哥的附属品，我从来就不喜欢它，养它这么多年，不过是因为当初我身边，和哥哥有关的，就只有它了。”

    林时予又换了个话题。

    可不管说什么，陆以瑾没两句就要扯到林时予身上，林时予抬眼看着陆以瑾。

    陆以瑾笑着和他对视。

    陆以瑾笑的时候，很能蛊惑人，他还边笑边扯领带，说有点热。

    林时予目光从陆以瑾的喉结滑到锁骨处，莫名觉得陆以瑾在勾引他。

    陆以瑾问：“哥哥，晚上我可以留下来吗？”

    林时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洗完澡之后，他们都换上了睡衣。

    卧室里关了灯，林时予掀被上床，陆以瑾从背后附身过来，环抱住他。

    “有点热。”林时予说。

    陆以瑾就退开了一点。

    林时予没再说话，陆以瑾顺着他的手腕往下，和他十指相扣。

    陆以瑾凑到林时予耳边，轻声问：“哥哥，十指连心，是什么感觉啊？”

    林时予动了动手指，不小心剐蹭到陆以瑾的手心，陆以瑾低低笑了一下，然后把林时予压在身下。

    陆以瑾鼻尖抵着林时予的鼻尖，软着嗓子撒娇：“哥哥，你理一理我吧。”

    十指连心，是什么感觉吗？

    林时予手心开始发烫，连带着全身也烫起来，他有点结巴：“我……我不知道。”

    陆以瑾脸压得很低，所以林时予说话的时候，会蹭到他的唇。

    能感觉到温软和湿热。

    然后下一刻，陆以瑾压得更低了。

    林时予不用回答，陆以瑾直接用动作告诉他，心动是什么样的感觉。

    陆以瑾亲得很凶，像要把林时予咬碎，吞进肚子里。

    林时予仰着脖子，承受着陆以瑾不加节制的掠夺。

    陆以瑾的手从上往下，握着他的腰，又慢慢挪到下面的浑圆处，大力揉捏。

    在即将要失控的那刻，林时予推开了他。

    陆以瑾没再继续，喘了一会儿，亲了下林时予的额头，哑着声音说：“哥哥，晚安。”

    林时予也有点喘，跟着说：“陆以瑾，晚安。”

    他们在黑夜里交颈而卧。

    这么晚还没睡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张羽珩。

    富丽堂皇的卧室里，张羽珩斜躺在软塌上，正在翻看手下送过来的资料。

    父母的情况、本人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从小到大上过的学校、参加过什么比赛、获过什么奖……

    陆以瑾的很快就看完了，没找到可以入手的点，张羽珩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翻林时予的资料。

    和陆以瑾相比，林时予的要厚一点，翻着翻着，张羽珩顿住了。

    林时予大二那年，有一学期，竟然所有的科目都挂了。

    张羽珩隐约记得前几天刷微博的时候，看到有人吹捧林时予的学霸人设。

    这他妈也能吹？张羽珩想，虽然自己是骑马骑进了加州理工，但在学历普遍比较低的娱乐圈，岂不是顶级王者。

    张羽珩当即决定给自己立一个顶级学霸的人设。

    做完决定后，张羽珩继续向后翻，越看越奇怪，怎么林时予跟孤儿似的，从来都没有跟他爸妈联系过，就算是单亲家庭也不合理吧。

    他又把林时予他爸和他妈的资料翻出来，扫了一眼林时予他妈的照片，正要仔细看，听见门口的脚步声。

    张羽珩他妈端了杯热牛奶进来，走到他面前，问他在看什么。

    张羽珩把手里的东西一扬，他妈的视线正正对上了俞妙的照片，脸色瞬间变了，问：“你哪儿来的这女人的照片？”

    张羽珩一头雾水：“妈，你认识啊？”

    片刻后反应过来，妈的林时予别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吧。

    想起林时予和他有些相似的长相，张羽珩暗骂了几句，觉得八九不离十。

    张羽珩连忙追问他妈。

    张羽珩他妈对俞妙印象很深刻，除了那张脸让人记忆犹新，当年张羽珩他爸甚至为她破例，带她出席晚会，大手笔地送钱送珠宝，让张羽珩他妈危机感陡生。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个人，张羽珩他妈皱起了眉，问：“就是她儿子在综艺里欺负你的？”

    张羽珩愤怒点头，说：“还有他姘头，不过他姘头不好惹，先处理掉林时予再说。妈的，一对恶心的狗男男！”

    对付人，张羽珩他妈比较擅长，于是坐下来，和张羽珩商量对策。

    陆以瑾不好办，就等张羽珩他爸从经济案件脱身之后再说。

    林时予就简单了，当明星的，最怕黑料。

    最后决定分三步：先摧毁他的学霸人设、再曝光他和陆以瑾的关系、最后揭露私生子的身份。

    可是除了第一点，其他的没有铁证，没有的话，就找，找不到，就编纂。

    张羽珩有些犹豫，问他妈：“我爸要是知道了，不得发火啊？”

    他妈嗤笑了一声：“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有脸发火？再说被外界知道的私生子都有三个了，多一个也不多，先想办法做个亲子鉴定，然后编个私生子觊觎家产，故意陷害你的故事。你不是打算进娱乐圈吗？正好踩着他上位。”

    他妈离开之后，张羽珩躺在软塌上七想八想，突然灵光一现，赶忙爬起来，摸到他爸的书房。

    张羽珩他爸有个变态的癖好，就是拍小视频，上次张羽珩用他电脑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一个文件，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还按时间分好了类。

    张羽珩打开电脑，在心里算了一下林时予的出生时间，然后往前推，终于在视频的汪洋大海中找到了。

    张羽珩只看了一眼，确认是俞妙后，就把视频传到了自己手机上。余光瞥见文件里剩余的其他文件，张羽珩有点反胃，觉得他爸有病，十几二十年前的视频竟然还留着。

    回了房间，张羽珩想，视频铁定不能流出去，不然他会被他爸打死，有这个也没用，他妈说得对，还是得想办法做一个亲子鉴定。

    过了会儿，张羽珩又想，他得私底下发给林时予，不管亲子鉴定结果是什么，有这个，就足够恶心他了。

    第二天下午，林时予按计划去了心理机构，结束的时候快五点了，刚从机构出来，接到了丹姐的电话。

    丹姐一上来就问他大二下学期科目全挂的原因，林时予愣了下，脑子里涌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回答：“当时出了点事，去不了学校。”

    学校尝试过联系他，没联系上，又因为他没填父母的信息，紧急联系人填的是陆以瑾，当时那种情况，陆以瑾不可能会放他走。

    其实陆以瑾被陆新耀带走之后，林时予还赶得上两场考试，但他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在医院待了几天，就彻底错过了。

    “有人故意黑你，晒了成绩单出来，很多营销号在带节奏，原先你的不少粉丝都以你的学历自豪，现在正被人揪着骂眼瞎。”丹姐语速有点快，“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发个声明解释当时没去的原因，再把大学四年的成绩发出来，事情很快就会平息。”

    林时予走到车子旁边，没启动车子，等丹姐说完，应道：“好的丹姐，我马上处理。”

    “不用太担心，”丹姐说，“爆料出来后，我让技术部的人查了一下，在背后搞鬼的是齐恒，我最近在帮你谈一个本子，他也有意向，便故意找你黑料。”

    这种竞争手段很常见，林时予心里没怎么在意，丹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查出幕后黑手之后，对这种小打小闹，更不放在心上了。

    挂电话前，丹姐提醒林时予：“对了，我刚收到消息，明天公司组织体检，你记得早点到。”

    明天双更，后天完结，接下来几章会很长。



第63章你要陆以瑾不要事业了吗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林时予没耽搁，直接打开手机的备份文件。

    大四那年他去律师事务所实习的时候，准备了许多面试资料，其中就包括成绩表，林时予打开成绩表扫了一眼，除了大二下学期补考的一列是六十分，其余的都是九十分以上。

    他把成绩表截了个长图，然后上传到微博，编撰文案的时候思考了几秒，最后打了一句话。

    ——缺考属实，当时因个人原因无法参加考试，具体事件不便告知。

    先发给丹姐看过，确定了可以发之后，林时予就发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丹姐会处理，林时予关上手机，准备回家。

    一扭头就看见了陆以瑾。

    林时予戴了口罩和帽子，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他是从心理机构的后门出来的，停车的地方很隐蔽，来了这么多次，从没撞见过什么人。

    而现在，陆以瑾离他只有几步距离。

    林时予没从心理机构出来之前，陆以瑾就到了，他下午在公司开会，一直跟着林时予的保镖突然发消息给他，说林时予去了看心理医生。

    等开完会，秘书又跟他说，网上出现了大量帖子黑林时予，抨击他的学霸人设是主流，还有说他眼高于顶、不礼貌、有心机……。

    陆以瑾立刻让秘书去找人压热度，再去查爆料人的信息。

    张羽珩首先成为了怀疑对象，但蹲张羽珩的人汇报时没说有异常，秘书最后查出来是林时予的一个竞争对手所为。

    陆以瑾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让他去查那个明星和张羽珩的关系。

    之后急忙离开公司，来海韵路找林时予。

    陆以瑾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建筑物，然后把目光转移到林时予身上。

    林时予在慌乱中产生了应激反应：“你跟踪我？”

    陆以瑾往前走了一步，林时予向后退，整个人紧绷起来。

    陆以瑾顿住，尽量用温和的声音安抚他：“哥哥，我跟你说过的，我派了保镖跟着你，你忘了吗？”

    “你没有跟我说过。”林时予像刺猬一样竖起了刺。

    陆以瑾打开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他看。

    陆以瑾那几天工作比较忙，在公司挑完保镖后，没当面告诉林时予，给他发了消息。林时予当时没看手机，陆以瑾后来又给他发了好几条别的消息，林时予再看的时候，就自动跳过了那条。

    陆以瑾没靠林时予太近，声线温柔：“哥哥，是我的错，我应该当面告诉你的。”

    林时予紧绷的神经丝毫没有放松，他害怕陆以瑾问他为什么会从心理机构出来。

    陆以瑾没问，甚至假装没看见心理机构的招牌，对林时予说：“我有点饿了，哥哥可以载我回家煮东西吃吗？我太忙了，中午都没有吃饭。”

    陆以瑾不动声色地观察林时予的表情，继续说：“我们上次一起去超市买的荠菜馄饨还没吃完，我现在特别想吃。”

    不知道哪个词触动了林时予，他终于没那么惊慌了，看了陆以瑾一眼，迟疑地打开车门。

    车子没马上启动，陆以瑾坐在副驾驶上，握住了林时予的手。

    陆以瑾摸到林时予手心的汗，他抽了张湿巾出来，给林时予擦干净，然后轻声说：“哥哥，我们回家吧。”

    窗外的残影呼啸而过，车窗开了一条缝，风涌进来，呼呼作响。

    林时予开得很快，车里除了风声，一片寂静。

    手心又开始出汗，林时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了，看心理医生是很常见的行为，被陆以瑾知道也没有什么，没必要那么抵触。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林时予屡次想开口，视线转到陆以瑾身上时，又默默转开了。

    一路无话。

    到了林时予家，陆以瑾走到冰箱面前，轻车熟路地拿出一袋荠菜馄饨，又拿了意大利面、牛肉和蔬菜，顺带给林时予做晚餐。

    林时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以瑾忙碌的身影，犹豫几秒，走了进去。

    陆以瑾正在切蔬菜，林时予小声叫了他一句，陆以瑾便回了头。

    林时予有点像犯了错的的小孩，说话的时候带了几分手足无措：“我刚才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只是……”

    他想要跟陆以瑾坦白，但真到了这时候，还是难以说出口。

    陆以瑾上前一步抱住了林时予，双手勒在他腰间，抱得很紧。

    林时予头顶蹭在陆以瑾的鼻子上，察觉眼睛被温热的唇亲了亲，下一刻，听见陆以瑾说：“哥哥没有发脾气，只是太紧张了。”

    林时予很喜欢陆以瑾抱他，也喜欢陆以瑾亲他，他觉得这些行为，充满了眷恋绻缱的意味，所以很快就放松下来了。

    天然气灶燃着火，持续不断地发出响声，馄饨在沸水里翻滚，切好的蔬菜摆在案板上，叶尖还滴着水。

    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林时予回抱住陆以瑾，仰起头，问陆以瑾为什么突然去找他。

    陆以瑾在心里回答：因为听到你去看心理医生，慌了神，还因为网上突然涌出的不好言论。

    他知道林时予不想谈心理医生的事，把林时予抱得更紧一点，说：“我是去找你道歉的，害你错过了考试，被人抓到把柄被骂。”

    林时予想到当时的情景，没吭声。

    陆以瑾说：“你从楼梯滚下来，昏迷了一天，我求陆新耀让我去医院照顾你，他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应允了。你醒来之后没看到我，是因为我答应过陆新耀，你一醒就离开，他给我买了当晚的机票……”

    林时予想起当年他在医院恢复意识的时候，似乎看见了陆以瑾的背影，缓过神后又不见了，他就以为是幻觉。

    林时予问：“陆新耀为什么会答应让你去医院？”

    陆以瑾指了指锅里的馄饨，岔开话题：“馄饨要煮烂了。”

    林时予没再追问。

    陆以瑾将馄饨捞出来，又给林时予煮了意大利面。

    吃饭的时候，陆以瑾提了一下今天爆料的事，林时予说是自己的一个竞争对手做的。

    陆以瑾看了眼林时予，没把心里的怀疑透露出来，想到明天要出差，便说：“我明天晚上八点半的飞机飞英国，和那边的一个科技公司商谈合作机器人的项目。”

    他最近特别忙，这个项目是公司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只要拿下来，公司起码能上升一个台阶。陆以瑾从头跟到尾，所有细节都快要敲定了，这次飞过去，是进行最后一轮的商议。

    “要去多久？”林时予问。

    “一个礼拜。”

    林时予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放下筷子，说：“我接下来没有行程，会待在家里，你不要派人看着我，我有点不喜欢。”

    陆以瑾迟疑片刻，应道：“我知道哥哥不喜欢，但我不放心，等我出差回来之后说好吗？”

    林时予想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林时予去了公司，等专门的医疗团队过来给他们体检。

    陆以瑾和林时予一前一后出的门，他约了律师。

    不管昨天的爆料有没有张羽珩的手笔，为了一劳永逸，最好把他送进监狱。

    张羽珩前年醉驾撞死了一对母女，肇事逃逸，后面赔了点钱，没受到任何影响。去年在街区聚众飙车，造成严重的追尾事故，四死五伤，同样用钱摆平了。

    张羽珩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就是靠他那个爹，所以陆以瑾决定斩草除根，找了很多关系，掺和到张羽珩他爸卷入的那个经济案件中，打算推一把。

    陆以瑾从半岛回来那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筹谋了很久。

    但陆以瑾把重心放在了张羽珩他爸的生意场上，忽略了他背后混乱的私生活，所以很多关键的问题，也就没注意到。

    和律师谈完，陆以瑾回了公司。

    下午，网上出现了不少曝光林时予恋情的帖子，说林时予和陆以瑾关系异常亲密，还涉及包养、金主这些不好的词。

    帖子刚出就被压下去了，昨天事情一出，丹姐就让公关部门密切关注，就是怕有后续。

    这事没溅起多少水花，除了公关部门反应迅速之外，还有一个，帖子虽然写得言之凿凿，但没有证据，自然被看到的路人认为是凭空捏造。

    林时予又接到了丹姐的电话。

    丹姐一开始和林时予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察觉他反应不对劲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你和陆以瑾是真的？”

    没等林时予回答，继续追问：“你们到哪一步了？不要骗我，我得采取相应的措施。”

    对面没有回答。

    丹姐声音变沉：“时予，跟我说实话。”

    林时予沉默良久，然后说：“什么都做过了。”

    丹姐眼前一黑，差点心梗。

    林时予出道至今没给她惹过麻烦，一来就搞大的。

    娱乐圈里，同性之间似是而非的绯闻可以有，实锤绝对不能有，这事如果被锤了，林时予就完了。

    丹姐还没想出应对之法，又听见林时予说：“我以前和他在一起过，以后应该也会和他在一起。”

    丹姐敏锐地抓住了“应该”这个词，

    “既然还没复合，有没有决裂的可能？”丹姐冷静地提出建议，“和他断了联系，假装你们从没发生过什么。”

    “是我努力要和他在一起的。”林时予说。

    丹姐带了点气，质问他：“为了陆以瑾，你不要你的演艺事业了吗？”

    林时予说的很慢，但很坚定：“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那不要了。”

    丹姐没想到林时予这么恋爱脑，圈子里就没哪个明星像他这样，谈恋爱很常见，感情也有，但或多或少都掺杂了利益。

    她了解林时予，林时予说不要了，就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要，只要陆以瑾。

    见劝不动人，丹姐缓和了语气。

    “你别那么冲动，现在还没实锤，掀不起波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时予在沙发上窝着，眼神落在墙中央挂着的装饰画上，对丹姐说：“以后参加活动，会有记者问的，有人问，我就会回答。”

    他不想说谎，不想在世人面前承认，他和陆以瑾没有关系。

    林时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和以前一样温和，云淡风轻得就像跟她谈论今天的天气。

    丹姐一时没接话。

    林时予说：“丹姐，明天我会去公司，和你谈一下解约的事。造成的各项损失，我会尽快赔偿。”

    丹姐见他一意孤行，气得挂了电话。

    下午六点，林时予开车到了陆以瑾公司楼下，等他一起吃晚饭。

    晚上吃的是粤菜，餐厅离机场不远，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他们只有两个人，订了最小的包厢，菜没点太多，刚好够两个人吃。

    陆以瑾给林时予盛了一碗南芪鸡汤，放到他面前，问：“哥哥今天出门怎么不戴口罩？”

    “吃个饭而已，没必要。”林时予回答。

    下午的消息压得太快，陆以瑾不知道，林时予也没想跟他说，打算吃完这顿饭，就送他去机场。

    时间还很充裕，陆以瑾想多跟林时予待一会儿，便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林时予没催他，放筷子的时候，手上蹭到了碗边的油，湿巾擦不干净，他跟陆以瑾说了一声，而后出了包厢去卫生间洗手。

    还在走廊上，手机嗡地振动了好几下。

    林时予以为是丹姐发过来的消息，于是停下脚步，打开了手机。

    然后看到了一段视频，后面紧跟着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林时予的视线被那句话攥住了，上面写的是

    ——肮脏的产物。

    图片是亲子鉴定报告，林时予看到自己的名字和一个从没听过的名字放在一起，鉴定意见上，亲权概率为99.9991%。

    林时予第一反应是黑粉做的，觉得无聊又荒唐。关了手机后，他倏地记起公司组织的体检，似乎刚好对上了时间。

    巧到让人心惊，林时予忍不住点开了那个视频。

    陆以瑾在包厢里等了一会儿，林时予一直没回来，便放下筷子出去找他。

    刚出包厢门，看见林时予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缩成了一团。

    距离有点远，那边又比较暗，看不太真切。

    陆以瑾快步走过去。

    林时予看见了陆以瑾，想起身，发现腿是软的，手撑在墙上，一直在发抖，完全控制不住。

    他额上出了冷汗，滑进眼睛里，带来刺痛的疼。

    陆以瑾蹲下来，慌乱地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急得立马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林时予栽到陆以瑾怀里，制止住他：“刚刚……走路的时候，撞……撞到了拐角，有点疼，缓一下就好了。”

    陆以瑾立刻掀他衣服，想要检查伤势，被林时予用力按住了手。

    林时予压抑着声音说：“缓一下……缓一下就好了，没事的……没事。”

    只是一点小伤，林时予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陆以瑾心里着急，强硬地制住他，准备看他的伤。

    林时予反抗得很强烈，声音都变了调：“陆以瑾，你又这样！”

    陆以瑾松了力，不敢再强迫他，没了办法，只能抱着他，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

    林时予蹲在走廊的夹角处，两边是墙，面前是陆以瑾，陆以瑾抵着他额头，一直在哄他，声音特别温柔。

    说怪自己没陪他一起出来，说这里的拐角设计得不合理，待会要投诉，说这里的灯太暗，害他没看清路……

    陆以瑾甚至把走廊上铺着的地毯都指责了一遍 ，觉得花纹太多，晃到了林时予的眼睛。

    灯从后面打过来，林时予被陆以瑾的影子整个覆盖住。

    在陆以瑾声音和动作的安抚中，林时予揪着陆以瑾胸口处的衣服，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林时予此刻情绪没那么紧绷了，于是陆以瑾趁他不注意，迅速撩开了他的上衣。

    胸前后背光滑一片，像玉一样泛着白，没任何淤青。

    陆以瑾愣住了。

    被看见了，林时予没再反抗，他仰起头看陆以瑾，眼神脆弱，泛着湿意：“你是不是要去机场了？”

    陆以瑾凑过去亲了亲他，问：“怎么了哥哥？”

    林时予抱住陆以瑾，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声回答：“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要离开好久。”

    “你要走好久，所以我有点难过。”林时予说。

    陆以瑾问：“那哥哥刚才……”

    没等他说完，林时予接过话：“我难过的时候，就会那样，现在就好了。”

    陆以瑾又高兴又心疼，说：“哥哥陪我一起去吧，我也不想离开那么久。”

    反正林时予最近也没行程，林时予在他身边，他还会更安心点。

    林时予退开了点，望着陆以瑾的眼睛，片刻后，摇了摇头。


65 第64章出了事，为什么不依赖我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到了航站楼的停车场，陆以瑾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抱住林时予，先亲了亲他额头，又亲了口他鼻子，最后覆上了林时予的唇。

陆以瑾语气低落，含着别离的不舍：“好想把哥哥一起带走。”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环抱住陆以瑾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突然问：“要在车里做吗？”

不等陆以瑾回答，林时予咬住了他的肩膀，连啃带咬，往脖颈而去。

林时予从来都没有主动过，陆以瑾顿时就兴奋起来了，但他尚存了点理智，抓住林时予解他皮带的手，哑着嗓子：“哥哥今天怎么……”

林时予停住动作，凝视着陆以瑾，表情要哭不哭似的：“因为我有点舍不得你。”

“可是时间来不及，我要登机了，”陆以瑾捧着林时予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眼里是让人沉溺的温柔，“哥哥等我回来好不好？”

陆以瑾看到林时予眼里有泪，薄薄的一层水雾，坠到眼角，变成了水珠，最后啪嗒一声，落在陆以瑾的手指上。

陆以瑾的心跟着停跳了一瞬。

“我不去了，”陆以瑾亲了亲林时予的眼睛，“我叫秘书取消行程，我们回家。”

林时予摇头，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看着陆以瑾。

陆以瑾被他看得心里莫名的疼，放柔声音问：“那哥哥想我怎么做？”

“你去工作，我会等你回来。”林时予带着鼻音。

陆以瑾没动。

林时予说：“你快走吧，马上要登机了。”

这个项目特别重要，是陆以瑾公司拓宽国际渠道的第一步。

时间很急，陆以瑾再次确认过林时予的想法之后，说：“那哥哥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然后吻了吻他，下了车。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走了，林时予在车上呆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八点五十一，手机不断有电话进来。

林时予一个都没接，直接调了静音，扔在后座上。

离机场五十公里远的地方，有一片海。

林时予开车径直去了那里。

海岸位置很偏，布满了礁石，海浪扑打在上面，发出震耳的响声。

车开不到近处，林时予便下了车，徒步走过去。

海水并不蓝，泛着青色，砸碎在礁石上，又变成了炫目的白。

海边没有灯，只有呼啸而过的海风。

此时快到七月了，白天的气温很高，海边到了夜里，却并不热，迎面而来的风甚至带来凉爽的气息。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在黑暗中跋涉，被石头绊到了好几次，衣服被弄脏了，林时予没管，找到一块临海的礁石，坐在上面。

他脱了鞋，双脚浸在海水里。

海水顺着脚腕漫上小腿，又在退潮时落回了脚腕处。

林时予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座雕塑。

眼前是一片茫茫的黑，涌动着海水咸湿的气味。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空荡、漫无边际。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就像他无数次做梦梦到过的那样，四周都是幽深的海水，他一个人坐在礁石上，等待被淹没。

今晚没有月亮。

林时予感觉到水里有东西在咬他，可能是螃蟹，或者是别的什么。

有点疼，又好像不疼。

过了会儿，林时予开始觉得冷，他抬头看着天空，心想，陆以瑾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

时间随着无边的潮起潮退慢慢往后走。

在深夜里，掩藏于心的情绪根本压抑不住。

林时予开始回忆起以前的一切。

记忆的起点，是他四岁那年，有一天从床上爬起来，轻车熟路地走到他爸的卧室，撞见他拿着箱子要走。

林时予叫了他爸一声，但他爸没像以前那样给他早安吻，甚至没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出了大门。

之后，俞妙回来了，要么把他当成玩具逗弄，要么从早到晚忽视他。

林时予还记得那天，他坐在地上玩积木，俞妙突然一脚踢开他搭好的房子，对他说：“你真恶心。”

很多人都不会记得三四岁的事情，更何况只是一句话。

林时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不仅记得这句话，还记得俞妙说这话时的表情，充满了嫌恶。

再后来，他为了讨好俞妙，去学跳舞，努力学习，为了得到她的夸奖。

从幼儿园到小学、小学到初中，他一直拼了命地学习，没有人带他去过游乐园，没有人给他开家长会，没有人关心他生病了会不会难受。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除了何欢，他没有任何朋友。

高三那年，他遇到了陆以瑾。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是个小骗子。

他那么喜欢陆以瑾，还是被骗了。

但陆以瑾对他还是很好的，因为陆以瑾骗了他，还会回来找他。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而不是像别人那样，对他残忍到底。

陆以瑾现在不在这，林时予有点想他了。

林时予开始想陆以瑾。

想陆以瑾眨巴着眼睛朝他撒娇时的笑，想陆以瑾抱着他，和他接吻的样子，想陆以瑾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之后，依然锲而不舍地黏着他。

又突然想起外婆讲的陆以瑾小时候的事，想起摔碎那个雕塑时，陆以瑾的反应。

林时予想，陆以瑾当时那么小，就目睹了一切，该是多么难过。

林时予哭的时候没有声音，眼泪蜿蜒而下，坠在他下巴尖，再融入海水里。

浸在水里的脚仿佛失去了温度，林时予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风依然在，海浪席卷而来，林时予端坐在礁石上，望着遥远的海平面上，一点一点露出的青黛色。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天色亮起来了，海边的日出很美。

朝阳倾洒出的暖光落到林时予身上，林时予突然打了个冷颤。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他站起身想离开，脚却不听使唤，在原地缓了很久，才恢复了知觉。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扔在后座上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林时予又扔了回去，启动车子，往返程的方向开。

城市醒过来了，到处都是喧嚣的人声。

在小区入口处被堵住了，林时予打开车门，脚刚跨到地，差点被推回车内。

狗仔围了一圈，拦着林时予不让他走，镜头一直怼到他脸上，叽叽喳喳地问话。

人很多，林时予衣服都被扯乱了，还被人推得摔了一跤。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衣服上沾到了沙土，看起来很狼狈，没有人搭手扶他起来，都在争先恐后地拍照和问问题。

“请问网上的爆料是否属实？傍金主和私生子身份……”

“你真的陷害了张羽珩，企图抢夺张家家产吗？”

……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声音太过嘈杂，林时予根本听不清，只捕捉到一个词“错误行为”。

林时予坐在地上，没有躲避镜头，安静地笑了笑，说：“我想一想。”

他思索了几秒，然后说：“我大概错在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话音刚落，外围传来骚动，面前的狗仔迅速让开了一条路。

林时予抬眼，看到陆以瑾朝他走过来。

陆以瑾大跨步往前走，身后跟了秘书和一群保镖，气势低沉。

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了因衣服被扯乱，露出锁骨的林时予。

陆以瑾指着镜头，目光落在离他最近的狗仔身上，阴沉着脸，眼神冷冽如刀：“删了！”

秘书带着一群保镖走到狗仔面前。

狗仔们人虽多，到架不住陆以瑾带来的保镖也多，还个个人高马大，瞬间就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满脸怒气，对秘书说：“你在这处理一下。”

林时予被陆以瑾的外头兜头盖住，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鼻间充斥着陆以瑾的气息，在此刻，他得到了最为安全的庇护。

林时予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他沉溺在陆以瑾的气息中，被抱着进了入户大堂，又进了电梯。

走动间，外套从林时予头顶滑下来，带来灿亮的光。

林时予仰头望着陆以瑾，陆以瑾好像很不高兴，沉着脸，眼神特别冷。

陆以瑾没在林时予面前这样过，林时予就叫了他一声。

陆以瑾不理他。

进了门，陆以瑾放下林时予，将他一把按在门背上。

陆以瑾昨晚刚下飞机，打开手机想联系林时予，然后看到了网上声称林时予是私生子的长文。

他当即把所有的行程安排都取消了，立刻买机票飞回来。

记起林时予送他去机场时的反常，陆以瑾确定林时予那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时予看，眸子里满是怒气。

他问林时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当时为什么要让我走？”

“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值得被你依赖？”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表情很凶，语气也很凶。

刚才陆以瑾用外套裹住林时予的时候，是很温柔的，林时予潜意识里觉得陆以瑾会哄他，但陆以瑾没有，反而很凶。

林时予呆呆地看着陆以瑾，有点反应不过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握，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了一声。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更气了：“我说爱你，你信了吗？让你依赖我，你有做到吗？”

“我当时……刚知道我是……”林时予侧开脸，磕磕绊绊地把话说完，“私生子。”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说：“是私生子又有什么关系？在这世上，没有人要你，我要。”

“你只有我，只能看到我，必须依赖我。”陆以瑾捏住林时予的下巴，用了很大的力，逼林时予看着他，“林时予，你听到没有？”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这是陆以瑾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喊林时予的全名。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下巴红了一块，有些疼，但他顾不上。他见陆以瑾生气了，下意识点头，然后说：“我听到了。”

“你别敷衍我，”陆以瑾没缓和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真的会用手铐把你锁起来，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那把我锁起来吧。”林时予轻声应道。

陆以瑾眸子里的情绪深不见底，沉下声音：“你最好别纵容我，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林时予知道陆以瑾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破碎之于破碎，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完美契合。

林时予看着陆以瑾，眼里含了一点泪，模样很可怜。

陆以瑾完全气不下去了，他把林时予打横抱起，走到沙发上坐着，又让林时予坐到他腿上。

陆以瑾抱着他，声音变得温柔：“哥哥，是我的错，我太忙了，没有顾上你。”

“我是个混蛋 ，你昨天都那么不对劲了，我竟然还要走，我应该陪着你的。”

陆以瑾忙着工作，让人看着张羽珩，张羽珩这段时间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陆以瑾以为他掀不起什么浪花，没料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

陆以瑾很后悔，早在事情发生之前，他就该意识到的，可他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张羽珩，真的防不胜防。

陆以瑾脸上没有冷色，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林时予看着他，原先压抑着的情绪霎时放大到千万倍，灭顶而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在特定的人面前，眼泪很难控制住。

林时予尽力把泛滥的湿意逼回去，可没有用，它还是在陆以瑾的注视下，慢慢溢了出来。

林时予在海边哭的时候，是很安静的，现在可能是因为有人在，发出了点哽咽的声音。

陆以瑾吻掉林时予的眼泪：“哥哥对不起。”

林时予带着鼻音说：“你刚才有点凶。”

陆以瑾将他往前抱，贴紧自己：“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的，如果我不走，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哥哥 ，我以后不会那么忙了，我会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陆以瑾吻了吻他的唇，“我去哪里都带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林时予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爸会离婚了，因为我是……”

话没说完，被陆以瑾打断了：“哥哥，不是你的错。”

“你听着，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陆以瑾帮他擦掉眼泪，又凑过去亲了下他，“不可以用任何一个不好的词形容你自己。”

“你是宝贝啊，是我的宝贝。”

陆以瑾说话的时候，一手按着林时予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他背上，像拍婴儿似的，一下一下，温柔地安抚。

林时予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我去看心理医生，是想获得爱人和被爱的能力。”

陆以瑾沉默了一下，察觉到林时予放松下来后，陆以瑾抓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处。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触碰到了炽热的温度，和心脏有力的起伏跳动。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问：“哥哥感觉到了吗？我爱你的。”

他拨了下林时予额前的碎发，说：“哥哥也爱我，我们彼此相爱。”

林时予靠过去，把脸颊贴在陆以瑾心口上，慢慢抱住了他的腰。

陆以瑾低头吻林时予的发顶，以保护的姿态揽紧他。

林时予说：“我不想演戏了，每次演完，都觉得好难过。”

陆以瑾：“那我们不演了。”

林时予嗯了声，然后说：“我也不想当明星。”

“待会儿我会和启星谈解约的事。”

林时予又说：“我现在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虽然是早上，但林时予此刻就突然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很轻地笑了笑，捧着林时予的脸颊，和他额头相抵，声音变得温柔：“我马上去做。”

林时予看了一眼陆以瑾，温软的唇压了上去。

接过那么多次吻，林时予还是很青涩，什么都不会，只是不得章法地舔咬。

偏偏这种笨拙的生涩，一瞬间就能引燃陆以瑾内心激烈的欲望。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压着声音，掐了下林时予的腰：“哥哥，别勾我了，我还得去给你做饭。”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我只想要你爱我。”林时予轻声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在床上的时候，没有哪次是温柔的，总是凶得要命。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山茶花只开了个花骨朵，猛地被雨浇湿，干净的白色沾染上了粉，正颤颤巍巍地抖着外围的花瓣。

水珠缀在花尖，要掉不掉似的。

雨大起来，落在最中央处，激得山茶花彻底绽开，花瓣抖动得更厉害了，摩擦声听起来像是呜咽。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花枝被折弯了腰，却韧性十足，无论倒往哪个方向，片刻后依旧能恢复原样。

花瓣里盛满了雨水，到了极点，盈盈堪折，水珠从花蕊间渗出，沿着枝条向下蔓延，滚落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陆以瑾扣住林时予的手，吻了吻他汗湿的背脊，问：“哥哥，还要我爱你吗？”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头埋在枕头里，声音沙哑，带了若有似无的哭腔：“要的。”

“晚上再来好不好？”陆以瑾哄他，“好不容易养好的胃，不能又饿坏了。”

陆以瑾把林时予抱起来，想带他去清洗。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挣开，跪坐在床上，仰头亲陆以瑾的喉结，他身上全是陆以瑾弄出来的痕迹，点缀在四处，

不遮不掩，带来强劲的视觉冲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眼里含着泪，模样很脆弱，像是在撒娇：“我想要。”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咽了下口水。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浴室很大，有一面镜子，镜子也很大，足够和他们一起，共享这无限春光。

……

陆以瑾真的停不下来。

他贪图林时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林时予会主动，是因为什么。

情绪积压得太久，总有一天会崩不住。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不希望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要把哥哥做得精疲力尽，累到一沾枕头就睡，自己才能有时间处理别的事。

张羽珩这种社会渣滓，送进监狱太便宜他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清洗完之后，陆以瑾用浴巾把林时予擦干净，抱去了卧室。

林时予耷拉着眼皮，快要丧失意识。

他好累，又特别困。

外界纷纷扰扰，林时予缩在陆以瑾怀里，只想睡觉。

陆以瑾把林时予放进松软的被子里，自己也上了床。

林时予翻了下身，侧躺着搂住陆以瑾，脸压在他胸口处，睡了过去。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看林时予睡熟了，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对保镖说：“下午三点之前，把张羽珩绑到地下仓库。”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打了个给秘书。

“我让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没？”

“都查清楚了。”秘书回答。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第65章我们都是坏种，天生一对
<<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 >>
    秘书把查到的信息发给了陆以瑾。

    是张羽珩他爸逃税漏税的证据，金额高达好几亿。

    陆以瑾转手把证据发给了律师，然后去厨房给林时予熬小米红枣粥。

    网上的言论压是压住了，但之前上蹿下跳骂林时予的，陆以瑾不打算放过。

    粥咕噜咕噜冒着泡，秘书又发了一个文件过来，陆以瑾打开扫了一眼。

    然后一边用勺子搅着粥，一边开始编辑微博。

    第一条，贴出了张羽珩深夜飙车的事故图，还艾特了几个官方号，把张羽珩逃脱法律惩罚的行为叙述了一遍，引申出拍综艺时张羽珩的恶行，最后驳斥了林时予是私生子的言论，称全是张羽珩恶意编纂的。

    张羽珩昨天只发了长文， 不敢放亲子鉴定报告出来，更不用说视频了，他只想给林时予一个教训，没想把他爹彻底拉下水。

    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陆以瑾逻辑严密的声明看起来更真实的多。

    第二条，陆以瑾截了一张说他是林时予金主的微博图片，又打开微信翻了翻聊天记录，截了一页当时他给林时予做饭，林时予转账给他的记录。

    陆以瑾想了一会儿文案，最后打了一段话。

    ——说什么金主，只要他点头，我名下所有资产立刻转到他名下。

    之前我求而不得，现在好不容易求到了，又出现了一些不知道是人是狗的东西，在网上到处乱吠。

    非要说包养的话，应该是他包养我。

    最后澄清一遍，从始至终，主动方都是我。

    有好事的网友在这条微博下评论：陆总身价也太低了，我出五千一，能不能包你一晚？

    这条评论很快变成了热评。

    陆以瑾一开始不想理，后来看越来越多人跟风，便回了五个字：身有所属，滚。

    第三条，陆以瑾列出了一张长图，上面是曾经辱骂过林时予的用户id。

    陆以瑾同样发了一段话。

    ——对于在网络上恶意攻击过林时予的这些人，律师函已寄出。

    我爱人脾气好，但我睚眦必报，如果被我看有不当的言论，我会继续追究法律责任。

    望各位好自为之。

    另外，上述有不少人在日常生活中，违反了道德和法律。

    微博昵称为“山仰气和”曾偷过电瓶车，被警方拘留。

    微博昵称为“爆炸海水”家里虽有妻有子，但经常出去约男人。

    微博昵称为“咬月亮的花”长期和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现在正值扫黄打非时期，建议当地警方对此女进行深入调查。

    ……

    陆以瑾发完之后，将这条微博设置成了置顶。

    陆以瑾的这一手操作，震惊了全网。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键盘侠收敛了许多，就怕别人效仿陆以瑾的做法。

    毕竟人这一辈子，总会犯点什么错，放到台面上被大家指指点点，就难以接受了。

    粥熬好了，林时予还在睡。

    陆以瑾把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等他醒。

    林时予陷在被子里，呼吸绵密，睡得很安稳。

    陆以瑾俯下身子，亲了他一口，接着又亲了一口，乐此不彼。

    等了好久，林时予也没醒过来的迹象。

    陆以瑾昨天没闭过眼，此时也有些困意，干脆也上了床，把林时予抱在怀里，打算小睡一会儿。

    是林时予先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发觉陆以瑾从背后把他整个人抱住了，两人贴得很紧，他的脚踩在陆以瑾脚上，腰上横亘着陆以瑾的手臂，背上升起源源不断的热度，让他没一会儿就出了汗。

    林时予抬起陆以瑾的手臂，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再将他的手放回自己腰上。

    陆以瑾看上去有点憔悴，眼下有一抹青黑，是熬夜熬出来的。

    林时予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声叫了句：“陆以瑾。”

    当然没收到回应。

    于是林时予又叫了一句。

    陆以瑾睡得很沉，林时予像在跟自己玩游戏似的，一句接一句地喊他名字。

    喊了大概有十几二十遍，林时予往上挪了一点，覆在陆以瑾唇上，说：“陆以瑾，我爱你。”

    林时予说完这句话，一边用指腹描摹他的脸部轮廓，一边去牵他的手。

    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陆以瑾动了动，另一只手下意识往旁边捞了一下，然后低头胡乱亲了一口林时予。

    他意识尚未清醒，摸到身边有人在，就立刻感到安心。

    林时予稍稍起身，附在陆以瑾耳边说：“陆以瑾，我现在一点都不难过了。”

    窗帘布特意做了遮光的效果，一拉紧，就显得室内昏暗。

    床很大，但他们俩占了很小的地方，像黏在一起似的，密不可分。

    陆以瑾在一片昏暗中醒过来，见林时予正睁大眼睛看着他，陆以瑾蹭到林时予颈窝里，声音带了刚醒时的沙哑：“哥哥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给你煮的粥有没有喝？”

    林时予这才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米粥，现在没法喝了，已经凉了个彻底。

    “没有喝。”林时予回答。

    陆以瑾亲了亲他，又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林时予在玩陆以瑾的手指，一个一个挨着捏，他说：“现在快下午一点了，我们要起床吃午饭。”

    陆以瑾没想到这么晚了，打算起来做饭，又听见林时予说：“我叫人送了餐，放在门外，我还没去拿。”

    陆以瑾就去外面拿了回来。

    林时予从床上慢慢起身，起身的时候仍觉得有些酸疼，尤其是腿，有点发软，使不上劲。

    陆以瑾索性把他抱到了餐桌前。

    吃着饭，陆以瑾说：“哥哥，我们待会儿去启星，把解约的手续办了，有些手续必须本人到场，其余的我已经叫人处理好了。”

    林时予咽下嘴里的豌豆，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晚点去，”陆以瑾说，“等会儿我给你按摩一下，不难受了再出发。”

    吃过饭，陆以瑾把餐桌收拾完，洗干净手之后，将林时予抱到沙发上。

    林时予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衣，领口下滑，露出一截肩膀，上面的红印开始淡了，变得影影绰绰的。

    陆以瑾垂眸看了一眼，给它加深了颜色。

    林时予以为陆以瑾又起了心思，推了推他：“不要了，我腰好酸，腿也酸。”

    陆以瑾吻上他的唇，说：“我不做什么，就想亲你。”

    说完抬起林时予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揉捏，接着慢慢往上。

    腿上还好一点，一碰到林时予的腰，林时予就往旁边缩。

    陆以瑾问：“腰不是会酸吗？怎么不让我碰？”

    林时予抓住陆以瑾的手，不准他乱捏。

    陆以瑾就笑：“哥哥这么敏感啊？”

    陆以瑾用了力气，林时予躲不开，只能咬着唇，任陆以瑾给他揉腰。

    不止酸疼，还有点痒。

    林时予被弄得气息不稳，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做别的事。

    陆以瑾俯身下去亲他侧脸，亲着亲着，就变了味。

    两个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

    林时予小口喘着气，身上的睡衣被撩起了一大半，裤子也往下掉了一点。

    陆以瑾压在他身上，低声笑着。

    耳边响起微信提示音，林时予一边伸手摸索，一边说：“陆以瑾，你手机响了。”

    陆以瑾没放开他，打开手机扫了一眼。

    是保镖发过来的信息，还附带着一张张羽珩在地下仓库的图片。

    陆以瑾从林时予身上起来，对他说：“哥哥，我出去处理一件事，马上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林时予说，“等你办完事我们一起去启星娱乐。”

    陆以瑾犹豫几秒，见林时予一直坚持，便带上他一起出门。

    到了公司楼下，陆以瑾将车停在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他解开安全带，让林时予在车里等他一会儿，然后下了车。

    一下车，陆以瑾脸色沉了下来，大步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

    拐过弯，看到公司楼下的gelato店，里面没什么人，陆以瑾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停在拐角处的车，然后走了进去。

    他先去收银台付了超大号脆皮筒的钱，接着把小票给挖冰激凌的店员，要了三个口味：桃子、草莓和酸奶。

    之后又返回停车的地方，把冰激凌给了林时予。

    超大号脆皮筒一只手都握不住，林时予双手拿着啃了一口，香味很浓，质地细腻绵密，口感特别好。

    他把冰激凌举到陆以瑾面前，问：“你要不要吃一口？”

    陆以瑾就倾下身子，尝了尝味道，而后擦了下林时予嘴边的奶油，说：“哥哥就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林时予问：“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你不是说去哪里都带着我吗？”

    “这次不行。”陆以瑾说。

    他捏了捏林时予的脸颊：“乖乖在这等我。”

    林时予知道了陆以瑾要去干什么。

    林时予见陆以瑾要走，叫住了他：“陆以瑾，别把人弄死了。”

    陆以瑾顿了一下，回过头，脸上带了点笑：“知道了哥哥，会留一口气。”

    地下仓库很宽敞，正中间摆了张椅子。

    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分站在两旁，面朝着仓库门，等待陆以瑾的到来。

    张羽珩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地上，鼻青脸肿，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仓库门开了，陆以瑾大步走进来，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狠厉，气势冷沉压迫。

    陆以瑾朝保镖们点了个头，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站在最边上的保镖将张羽珩踢到陆以瑾脚下。

    陆以瑾低头看着张羽珩，像在看一摊烂肉。

    有人将弯刀递给陆以瑾。

    陆以瑾接了，他用刀尖勾起张羽珩的下巴，刀很利，瞬间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立刻豁豁往外冒血。

    陆以瑾笑了一声，说：“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蠢事，惹谁不行，偏偏不要命，去招惹林时予。”

    张羽珩眼神涣散，张着嘴巴想说话，陆以瑾猛地踹向他胸口，把张羽珩踢得在地上滚了几圈。

    保镖又把张羽珩踢了回来。

    张羽珩下巴的血将地板沾湿，散发出咸腥的气味。

    陆以瑾不想让林时予等太久，一把揪住张羽珩后背的衣服，手里的弯刀往上，骤然一劈。

    削掉了他一只耳朵。

    张羽珩嘴里发出一阵哀嚎，声音无比嘶哑，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陆以瑾扔了刀，沾血的刀坠到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响声。

    他从椅子上起来，离开前，对旁边的保镖说：“别弄死了，留一口气送医院。”

    毕竟张羽珩他爸欠下的巨额负债，得有人砸锅卖铁地还。

    车窗开了一半，林时予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驶上，小口咬着脆皮筒，听见车窗被敲了一声，他转过头去。

    陆以瑾从车窗里伸手进去，拿掉他手上的冰激凌，说：“不准吃了，待会儿胃会不舒服。”

    说完走去垃圾桶那边扔冰激凌。

    林时予发现陆以瑾总是这样，喜欢给他买吃的，又不让他吃太多，涉及到饮食，就变得格外严格。

    陆以瑾上了车，没马上启动，看了一眼林时予，问：“哥哥，冰激凌甜不甜？”

    林时予点了点头。

    陆以瑾升起车窗，对他笑了笑，软着嗓子撒娇：“那哥哥坐过来吧，我想尝尝到底甜不甜。”

    车窗贴了防窥膜，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林时予迟疑了几秒，从副驾驶越到驾驶座，坐到了陆以瑾腿上。

    车里空间不算小，但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块儿，就显得有点逼仄。

    热度节节攀升。

    陆以瑾按压着林时予的后颈，衔着他的唇，彻彻底底尝了一遍。

    陆以瑾低声笑：“gelato果然是顶级冰激凌，甜得要命。”

    吻久了，唇色变得透红，林时予脸上也变得潮红，他低下头去，看见陆以瑾袖口上，沾到了一滴血渍。

    林时予抬起他的手，指腹在袖扣捻了一下，顿时晕开更大片的深色。

    林时予说：“陆以瑾，你又犯法了。”

    “我也犯法了，”林时予用手搂住陆以瑾的脖子，“我是知法犯法，包庇罪。”

    林时予眼睛弯了弯：“我们都是坏种，我们天生一对。”

    陆以瑾就笑，去亲他的眼睛：“不是的，是我把哥哥拉下了泥潭。”

    陆以瑾说：“你是天上月。”

    最后一章太长了，我拆成了两章，后面还有一章。 另外，微博昵称是随意编的，我还特意去微博搜了一下，确认没有同名的，如果以后恰好撞名了，对叭起，与我无关hhhh。






67 终章 哥哥就是吃硬不吃软_诱捕_三月桃胡著 - 长佩文学网
 www.gongzicp.com
他们从陆以瑾公司开车去启星娱乐。

丹姐早就在公司等着了，见林时予推门进来，脸上带了点笑，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陆以瑾时，笑就没了。

就是这个狐狸精，把林时予勾得神魂颠倒的。

把所有手续办完之后，林时予跟丹姐道了谢，然后和陆以瑾一起下楼离开。

公司大门前有几级台阶，林时予腿软趔趄了一下，陆以瑾揽住他的腰，怕他走不稳会摔，又牵紧了他的手。

林时予对镜头很敏感，此刻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回头看了眼，果然有人躲在街角，在偷拍他们。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收回目光，对陆以瑾说：“有人在拍我们。”

陆以瑾也回了头，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然后低头问林时予：“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去看外婆吧，和外婆一起吃。”林时予说。

两个人都没有管身后的镜头，他们的手一直牵着，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稍晚一点，他们一起去了看外婆。

外婆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逗弄，旁边坐了一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两人正聊着天。

老奶奶也住在疗养院，不过和陆以瑾的外婆一头一尾地住着，再加上陆以瑾外婆时常神智不清，不怎么出门，这阵子才开始熟悉起来。

今天儿子一家人来看她，带了很多水果，就顺便送了点过来。

林时予叫了一声“外婆”。

外婆转过头，特别高兴，孩子都不要了，一把塞回她老姐妹怀里，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你们怎么来啦？”

然后一手拉一个，向她的老姐妹介绍：“这个是我的外孙，这个是我的外孙媳妇。”

林时予没说什么。

陆以瑾：“外婆，我们都是男的。”

外婆思考了半天，说：“那好吧，这个是我外孙，这个是我外孙的宝贝。”

陆以瑾就笑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老奶奶有些震惊，她看看陆以瑾，又看看林时予，然后抱紧了自己的大孙子。

大孙子不怕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两个。

他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可能小朋友从小对美就有敏锐的感知力，他从老奶奶怀里下到地上，跑到林时予面前，要林时予抱。

林时予对上小朋友亮晶晶的眼神，迟疑了一秒，把他抱了起来。

小朋友撅起嘴要亲林时予，陆以瑾眼疾手快地去挡，没挡住。

陆以瑾甚至听到了“啵”的一声。

像一巴掌扇在他心上，火辣辣的疼。

陆以瑾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见林时予很轻地笑了下，然后温柔地拨弄小孩子的头发。

陆以瑾一开始打算在这住的，现在改主意了。

吃过晚饭，他就拉着林时予走了。

陆以瑾一路上都面色冷硬、一言不发。

林时予和他说了搭了好几次话，陆以瑾都没理。

一进门，陆以瑾把林时予拦腰抱起，快步走到卧室，扔到了床上。

陆以瑾把林时予压在身下，眸子里怒气未减，问：“是不是我最近太正常了，让哥哥忘了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林时予向后缩，被陆以瑾拽回来。

“为什么要抱他？为什么要让他亲你，你还碰他头发。”陆以瑾说，“那么喜欢孩子，你怎么不给我生一个？”

林时予用脚轻轻踢了陆以瑾一下：“你别这样。”

“我就要这样，”陆以瑾攥住林时予的两只手腕，举到头顶上，开始解他衣服，“哥哥就是吃硬不吃软。”

陆以瑾半诱哄半强迫，逼着林时予把家里的各个地方都试了一遍。

到最后，林时予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陆以瑾抱他去浴室，边给他清洗边问：“以后敢不敢让别人碰你了？”

林时予瘫在浴缸里，费力摇了摇头。

陆以瑾凑过去亲他，说话的表情很认真：“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会惩罚你的。”

接下来一个礼拜，陆以瑾都住在林时予那，这天睡前，陆以瑾把林时予抱在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然后说：“哥哥，我们明天搬家吧，搬去澜州湾，那里风景很好，住起来也更舒服。”

林时予没意见。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第二天，他们搬去了澜州湾。

澜州湾的房子是半山别墅，环境确实好，林时予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从月亮门进去，有一段回廊，回廊一旁种了竹子，一旁有个小池塘，种了睡莲，正值开放的季节，铺满了水面。

从回廊走到了大门，陆以瑾将林时予带到二楼的主卧。

林时予看到了一面墙。

上面贴满了淡蓝色的卡片，卡片上有字，林时予站得有点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风从窗边吹进来，吹得卡片簌簌抖动，像振翅的蝴蝶。

林时予站在蝴蝶墙边，看到最中央的一张，“哥哥，新婚快乐。”留了落款——陆以瑾。

从最中央四散开来，全是各种语言的“新婚快乐”，字迹迥异，落款一个一个看过去，是各大著名导演和演员的亲笔签名。

中英德法西班牙……

几乎囊括了世界各地的语言。

他甚至还看到了肖斯景的祝福，还有何欢的。

很难想象，大概率不会齐聚一堂的这些人，会以这种方式，在这里聚集。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回头去看陆以瑾，陆以瑾朝他笑，上前一步拥着他，说：“哥哥，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不等林时予回答，陆以瑾敲了敲自己写的那张卡片，接着握紧了手：“猜我手里有什么？”

林时予猜到了，但他还是问了：“是什么啊？”

陆以瑾单膝跪地，然后张开了手心。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是一枚戒指，款式很简约，上面刻了海浪纹和一尾鱼。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问：“哥哥，你愿意和我厮混一生吗？”

林时予垂眸看他，眸子里的笑意逐渐盛开，灿烂到耀眼。

他把手递给陆以瑾，说：“愿意的。”

陆以瑾给他戴上了戒指，大小刚刚好。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空无一物的手指被戒指圈住了，变得有束缚感，让林时予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林时予仰头望着面前的卡片墙，问陆以瑾：“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把林时予牵着往边上走了两步，指着上面的一张卡片说：“这是第一张，我高二那年暑假，去国外旅游，经过一个广场的时候，看到了好多鸽子，心里突然有个抑制不住的想法，想带哥哥来这。觉得你肯定会喜欢这些鸽子。”

“然后又很巧的撞见了你喜欢的演员，我想，如果拿到签名的话，哥哥肯定会开心的。”

“他问我要写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脱口而出了‘新婚快乐’。”

“还没满十八，我就想到了要和哥哥结婚。”

“后来我想，也许我见你第一眼，就栽到了你身上。”

林时予望进陆以瑾的眼睛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赚的钱，有一大部分都花在这儿了。”陆以瑾摩挲着林时予的脸颊，笑着说，“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哥哥，我希望哥哥能一直开开心心的。”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我没你那么多话，”林时予仰头亲他，“陆以瑾，我可能没有一直开心，但我一直爱你。”

林时予说：“当初你对我那么坏，我也还是爱你。”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宽大的落地窗开着，风很轻，不急不躁，阳光也正好。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以瑾把林时予压在墙上亲吻。

难得温柔的一个吻。

陆以瑾十八岁那年求外婆做的婚戒，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戴在了林时予手上。

来源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